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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花呤-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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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你大侠或剑客,那么你希望她称呼你什么呢?”
黄剑云一听谷凤兰的口气,顿时感到不妙,但他仍正经的说:“愚下久居终南,所以一
向自称‘终南居士’……”
柳羡香听得娇躯一战,花容立变,下由脱口急声问:“居士多独身一世,老死山林,难
道你也要……?”
黄剑云未待柳羡香话完,立邮摇头笑着说:“我这个居士与众不同,愚下不但要成家立
误,还要娶妻生子,接代传宗,这就是愚下前来投效贵会的意思!”
柳羡香一听,芳心放宽了不少,想到方才的失态,粉面不由又红了!
谷凤兰看了柳羡香举措神态,知道她这位一向高傲,因而错过不少次良缘的师姊,被这
位丰神俊秀,飘逸潇洒的中年居士给迷住了。
为了柳羡香未来的终生幸福,她不得不代柳羡香盘诘一下黄剑云的师门和家世,因而含
笑问:“居士自有记忆以来,便在深山中生活,不知居士所居之处,原就是居士的家呢,还
是令师以前的仙修洞府?”
黄剑云早已想妥了说词,是以毫不迟疑的说:“愚下所居之处,是三栋青石所建之屋,
乃恩师清修圣地,愚下原是甘陕边界的一个弃婴,恩师云游斯地,检回山去,抚养成人……”
话未说完,柳羡香以有些伤感的口吻,关切的问:“尊师必是一位世外高人,但不知尊
师的法号是什么称呼?”
黄剑云见问,立即肃容拱手说:“愚下非常抱歉,并非愚下有意以徒不言师讳而搪塞两
位姑娘,而是愚下确实不知恩师的名讳和法号,这也是愚下前来投效‘二仙’的原因!”
柳羡香和谷凤兰同时惊异的“噢”了一声,互看一眼,继续问:“尊师现在是否仍在终
南?”
黄剑云黯然一叹说:“愚下十八岁那年,恩师便游云天下,再没有回来!”
柳羡香和谷凤兰,同时吃惊的问:“这么说,尊师下山岂不快二十年了吗?”
黄剑云心中一动,为了让柳羡香对他打消爱的念头,故意哈哈一笑说:“不知两位姑娘
根据什么断定在下的恩师下山将近二十年了?”
柳羡香和谷凤兰听得一楞,立即迷惑的说:“自然是根据你的年龄。”
黄剑云再度哈哈一笑,说:“不瞒两位姑娘说,家师离山至今,已整整四十个年头了,
愚下深怕落个危言耸听之嫌,所以才称愚下,实在说,应该自称老朽了!”
柳羡香和谷凤兰那里肯信,俱都瞪大了眼睛望着黄剑云,轻“啊”一声,同时吃惊的说:
“这么说,你现在岂不是快要六十岁的人了吗?为什么你看来还是四十不到的年纪呢?”
黄剑云淡然一笑,说:“一方面是愚下乐天知命,既无牵挂,也不忧虑,另一方面,便
是愚下曾习家师正宗奥秘内功心法!”
说此一顿,故意正色说:“这种正宗奥秘内功心法,不但男士习练可永保年青不老,就
是女子习练,也可终生貌美如花。”
柳羡香和谷凤兰一听,不由齐声惊喜的说:“真的呀?不知你可愿传授给我们姊妹两
人?”
黄剑云剑眉一蹙,略微沉吟说:“当然可以,不过两位姑娘不可将此事宣扬开去,否则,
落个危言耸听事小,万一都纷纷找愚下学习,势必影响两位姑娘的进境和功力!”
柳羡香立即正色说:“这也算不得什么危言耸听,我们的两位恩师也常对我们姊妹说,
心境澄清的世外高人,容貌不但不为岁月所蚀,而且,他们仰仗内功已达至高境界,非但能
返老还童,且可飞化成仙!”
黄剑云不愿话扯的太远,立即转变话题问:“愚下久闻‘二仙’武功盖世,乃方外异人,
此番前来投效;一是向‘二仙’探听家师的行踪,一是愚下尚有许多不能参悟的神奥武功,
要向‘二仙’两位请示!”
谷凤兰立即不解的问:“根据田居士的目光眼神和击晕孙香主的身手,可谓已达英华内
敛,举手投足都可伤人的境地,还有什么武功会悟不出其中的精义?”
黄剑云佯装愉快的一笑,谦和的说:“兰姑娘对愚下估计的太高了,愚下除在内功方面
有特殊遇境外,一般武功大都平常,不过,在下鲜少与人交手,是以,连愚下自己,也不知
愚下的掌拳和剑术,究竟到了什么火候!”
说此一顿,故意以要求的口吻,望着二女,问:“两位姑娘俱是‘二仙’的亲传高足,
必然都是绝技惊人的侠女,敢请两位姑娘,可否各展绝学,一开愚下眼界?”
柳羡香自听说黄剑云已是将近六十岁的老头子了,芳心中突然结了一个瘩疙,但她对黄
剑云,钟情已深,自觉无法不爱,因而首先笑着说:“田居士深山苦修,已逾数十年之久,
绝学在身,藏而不露,我姊妹为了抛砖引玉,希望田居士也为我们姊妹施展一手旷世武学,
是以,先由我来献丑!”
说罢,即举纤纤玉手,揑住秀发上的鲜红丝巾蝴蝶结轻轻一扯,一方尺半见方的红丝巾,
应手扯下来!
紧接着,纤指一弹,丝巾脱手而飞,一方大丝巾,四平八稳,飘飘而飞,宛如漂浮在水
面上的浮萍,直向黄剑云桌前,徐徐飘去!
黄剑云看得心头一震,面色立变,只见柳羡香,玉掌相并,纤指分张,十个指头,微微
弯动,显然是以真力推送!
看了这情形,着实令黄剑云吃惊,这时他才惊觉到,他对‘二怪’的功力估计错误,万
幸今日凑巧先遇上‘二怪’的两个女徒弟,否则,见到‘二怪’之时,冒然下手,势必前功
尽弃,进而毁了自己。
同时,他也惊觉到‘二怪’的功力,较之自称‘塞上尊者’和‘天南神君’的二妖,不
知高出了多少倍。
由于有了这一发现,他觉得凭武功除去‘二怪’已没有一丝把握,只有见机行事,多用
智谋!
心念未毕,红影照眼,香风袭面,那方鲜红丝巾,已软绵绵的扑落在他脸上,接着滑落
胸前!
同时,对面也传来柳羡香和谷凤兰的“噗哧”娇笑!
黄剑云急忙一定心神,双颊顿时红了,于是拿起丝巾来,注定柳羡香,赞声说:“姑娘
内功如此高绝,恐怕当今武林中,无出姑娘之右者……”
话未说完,柳羡香已笑着说:“田居士快不要这么说,现在我的右边就坐着一个!”
黄剑云惊异的“噢”了一声,不由将目光注视在谷凤兰的娇靥上。
谷凤兰虽在心理上,已经知道黄剑云是个将近六十岁的老头子了,但被他那含有无限男
性魅力的目光直射在娇靥上,香腮仍不由一热!
是以,赶紧含笑谦和的说:“居士切不可听信我香姊姊的话,我的功力能及她的一半我
就心满意足了。”
说此一顿,纤手一指黄剑云仍握在手中的丝巾,笑着说:“现在我仍用香姊姊的丝巾,
献一薄技,还望田居士不要见笑!”
黄剑云一听,立即起身,满面含笑的捧着丝巾就要走向谷凤兰桌前。
十数侍女一见,立即走过一人,将丝巾接过,送至谷凤兰手中。
谷凤兰一俟黄剑云归座,立即命两个侍女一人手持丝巾一角,垂直展在桌前,接着,面
向黄剑云,绽笑娇声说:“请田居士将你的湘磁酒杯,掷向丝巾之后,最好由高下坠而不要
触及丝巾!”
黄剑云一听,心中吃了一惊,知道谷凤兰要施展阴柔功夫,于是含笑起身,即将面前的
酒杯,轻轻投向丝巾的上方,让酒杯距离丝巾两尺处坠下!
须知阴柔功夫,大都隔巾击中目标,距离愈远,愈见功力火候,黄剑云不便掷的太远,
让谷凤兰击不中而难堪。
如今,悬空两尺距离,如能隔物击中,以谷凤兰的年龄,功力亦着实惊人了。
岂知,当酒杯疾坠经过丝巾后的一瞬间,端坐椅上的谷凤兰,玉掌闪电一翻,“叭”的
一声脆响,酒杯被击得粉碎!
但是,两个侍女扯平的鲜红丝巾,却纹丝不动。
黄剑云一看,再度大感意外的楞了。
谷凤兰立即望着黄剑云,谦和的一笑说:“献丑了,尚祈田居士不要见笑!”
这时,早有侍女,另外为黄剑云换上一只酒杯。
黄剑云一定神,急忙举起酒杯来,赞声说:“两位姑娘的神技,着实惊人,果然不愧是
异人的高足,现在愚下特敬两位姑娘一杯,以表愚下的由衷谢意!”
说罢,即和柳羡香、谷凤兰,举杯一饮而尽!
三人饮罢,谷凤兰立即望着黄剑云,要求说:“我们姊妹俱已献丑,现在该你田居士
了?”
黄剑云深怕二女看出他的武功路数而坏了大事,是以推辞说:“愚下早巳声明在先,并
无惊人实学,如今看了两位姑娘的神奇绝技,愚下再也鼓不起勇气了!”
柳羡香一听,不由十分不解的问:“根据你自己的叙述及佟执事的报告,应该是一位武
功不凡的高手,技艺绝不会在我姊妹之下,而你如此准辞,可是有什么隐衷不成?”
黄剑云听得暗吃一惊,赶紧分辩说:“香姑娘,你误会了,不瞒两位说,愚下的内功,
的确深厚,挥掌可开碑碎石,但是,如何运用这份雄厚内力去表演绝技,愚下的确不知,两
位姑娘可以想像,一个一直独自摸索了三四十年的人,没有名师指点诀窍,如何能贯通其中
精微和奥妙?”
柳羡香听罢,赞同的缓缓颔首说:“你这话说的不错,根据你方才的震惊神色,也可证
实你说的不假……”
黄剑云深怕谈久了露出马脚,赶紧改变话题说:“今后愚下愿意以正宗奥秘内功心法作
为换取二位姑娘运用内力技巧方法的代价!”
谷凤兰首先愉快而天真的说:“只要你让我们姊妹俩青春常驻,永远不老,你要学什么
妙诀,我们都愿意教!”
黄剑云立即欣然应喏,但他却故意迷惑而惊异的说:“据江湖上传说,贵会是以武功强
弱论职位高低的,两位姑娘身为坛主,武功便已如此惊人,那内外三堂的六位堂主的武功,
岂不已达超凡入圣的境地?”
柳羡香和谷凤兰一听,不由神秘的互看一眼,神色间隐透轻蔑的哑然笑了,两人正待说
什么,蓦闻厅门口的女警卫,娇声说:“‘地贤堂’堂主‘无敌大剑客’到!”
娇呼甫落,一个头束银丝巾,身穿蓝长衫,生得疏眉鹞眼,勾鼻薄唇,腰悬宝剑的黄面
青年,昂首抚剑,大步走进厅来!
黄剑云定睛一看,脑际“轰”的一声,倏然由椅上立起来,激烈颤抖的右手,指着蓝衫
黄面青年,朱唇牵动,久久说不出话来!
黄剑云做梦也没想到,‘二仙会’地贤堂的堂主‘无敌大剑客’竟会是师伯‘法空’大
师的叛徒蓝海宝!
刚刚接获密报,听说紫旗坛来了一位飘洒俊逸的中年高手,而特来查看的蓝海宝,一见
黄剑云对他的震惊神态,立即望着柳羡香和谷凤兰,沉声问:“柳师姊,谷师妹,这人是
谁?”
柳羡香和谷凤兰对黄剑云的震惊神态,似乎也感到迷惑不解,因而齐声说:“他是前来
投劲的田居士!”
…………………………………
忆文《剑花呤》
第十四章
黄剑云早已惊觉失态,但是,再想改变态度已经来不及了,索性依然佯装震惊的离席走
向蓝海宝身前,同时激动的说:“天下竟会真有这等资质特佳的练武奇材?……”
柳羡香深知蓝海宝的暴戾个性,因而赶紧向黄剑云,介绍说:“田居士,这位就是本会
总坛内三堂,‘地贤堂’的蓝堂主……”
黄剑云一听,伪装震惊的一定神,但仍有些激动的说:“噢……原来是蓝堂主,难怪有
如此奇异的骨骼和资质……”
谷凤兰想必十分讨厌蓝海宝,是以故意在傍讥声说:“蓝堂主的资质如果不好,我那两
位恩师会收他作徒弟吗?”
黄剑云再度佯装震惊的说:“原来是‘二仙’的高足,如此更可证明愚下的眼光不差了,
蓝堂主的确是百年难过的练武奇材!”
尽管柳羡香和黄剑云,以及谷凤兰三人,一答一和的说了半天,但是,蓝海宝一双炯炯
如电的目光,却一直在黄剑云的脸上看个不停!
万幸黄剑云所戴的面具,是‘千面神妪’的恩师,用天蚕丝精心特制的,否则,任他黄
剑云佯装的维妙,假扮的维肖,而且改用衡山一带的土音说话,恐怕仍瞒不过这个心肠毒辣,
奸刁险恶的蓝海宝!
蓝海宝见三人都不讲话了,这才盯着黄剑云,冷冷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黄剑云佯装一楞,不答反而迷惑的问:“蓝堂主对愚下为何这等态度?”
蓝海宝见黄剑云不快,索性怒声问:“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乡何处?”
黄剑云深怕因一时不能容忍而误了大事,只得佯装有些不高兴的说:“愚下田玉雨,寄
居终南山,原藉陕西凤翔人,自号‘终南居士’……”
话未说完,蓝海宝己轻蔑的“噢”了一声,淡淡的说:“我说你口音余韵中,为何有些
像我的一个仇家,原来你也是陕西人!”
黄剑云听得心头一震,不由佯装迷惑的问:“仇家?以蓝堂主的资质功力和无敌天下的
剑术,还会有仇家吗?”
蓝海宝脸色一沉,不由瞪着黄剑云,不满的说:“这有何稀奇,武功高,资质好,就没
有仇家吗 ?两位仙翁,功高盖世,还不是同样的身负血仇未复……?”
话未说完,柳羡香和谷凤兰已同时嗔声说:“你说你自己的事好了,何必扯到两位恩师
身上?”
蓝海宝毫不服气的望着柳谷二女,沉声说:“本来就是这样,说说又有何妨?”
柳羡香和谷凤兰虽知蓝海宝的个性粗暴,一向狂妄,但当着黄剑云的面,二女不愿相让,
是以同时嗔目怒声说:“你怎的如此出言无状,尤其在酒席之前?”
蓝海宝对柳谷二女似乎略有顾忌,因而并未抗声争辩,但却轻蔑的说:“说得冠冕堂皇,
席筵之前?那么这位飘逸潇洒的中年田居土,想必是柳师姊的贵宾了?”
柳羡香一听,芳心大怒,她觉得蓝海宝严重的伤害了她的自尊心,尤其蓝海宝将“中年”
两个字说得那么重,正暗含着讥她是“老处女”只有配嫁老年郎的意思,是以柳眉一剔,嗔
目怒声说:“蓝海宝,你?……”
话刚开口,谷凤兰已将柳羡香扶住,同时,以暗含警告的语气,劝阻说:“香姊姊,你
何必和蓝师哥一般见识?”
说到“蓝师哥”时,特别加重了语气!
黄剑云听得心头一震,断定蓝海宝的武功必然十分惊人,根据眼前情势,显然,柳谷二
女对蓝海宝都有所顾忌。
为了证实蓝海宝的武功底细,加之此刻正是造成他们师兄姊妹反目成仇的大好机会,是
以,佯装慌张的拱手惶声说:“自家师兄妹,说过也就算了,何必如此认真,伤了兄妹间的
和气……”
话未说完,蓝海宝突然怒目厉声说:“你是什么东西,那个要你插嘴?”
说话之间,举臂就待挥向黄剑云!
黄剑云深怕蓝海宝试出他具有‘反震罡炁’而误了大事,如果不运功相抗,又怕蓝海宝
袖上有铁袖功夫!
心念电转问,早已佯装一惊,急忙退后了三步!
就在他退步的同时,柳羡香已指着蓝海宝,嗔目怒声说:“他是前来投效的武林豪杰,
和你蓝海宝没有什么两样,你有本事当‘地贤堂’堂主,他也有本事掌‘天圣堂’!”
蓝海宝一听“天圣堂”,鹞眼中突然暴射凶芒,满面杀气的望着柳羡香,一个字一个字
的切齿恨声说:“这话是你说的?”
柳羡香毫不迟疑的颔首怒声说:“不错,是我说的,大不了我和谷师妹缠着两位师父,
再收一个挂名徒弟!”
说话之间,把“挂”字说得特别重,话意中含满了讽讥!
蓝海宝听罢,不由气得仰面发出一阵怒极大笑,同时笑着说:“现在的‘二仙会’,天
下群豪汇集,一切规章建立,恐怕就由不得你们了,不经过甄选比武,任何人休想担任天圣
堂主……”
柳羡香未待蓝海宝话完,立即怒声插言说:“甄选比武也轮不到你!”
蓝海宝毫不相让的说:“武功胜不过我‘地贤堂’堂主,永远别想职掌‘天圣堂’!”
说罢转身,忿忿的大步走出厅去。
柳羡香嗔目望着蓝海宝走出厅去的背影,只气得粉面苍白,娇躯颤抖,久久说不出话来。
谷凤兰一见,立即劝慰说:“香姊姊,这种人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柳羡香懊恼的摇摇头,感慨的说:“都是两位老人家,说他是什么可造之才!”
说此一顿,似乎突然想起什么,立即望着静立一角的几名侍女,沉声吩咐说:“快去通
知‘人文堂’的晋堂主,请她半个时辰后,至‘二仙厅’前甄试田居士!”
黄剑云听得暗吃一惊,他深怕‘千面神妪’在柳羡香的通知下勉强出场,那时势必当场
被‘神妪’视破,因而慌得急声说:“何必定要请晋堂主,愚下和那位蓝堂主较量一下又有
何不可?”
谷凤兰误以为黄剑云不知‘二仙会’的甄试权责,是以解释说:“除大小头目外,执事
以上首领,均须由‘人文堂’甄试后派任。”
说话之间,一个蓝衣劲装侍女早已匆匆走出厅去。
黄剑云一见,懊恼万分,暗自焦急,这时如再阻止侍女前去,势必引起柳谷二女的怀疑,
只得任由她去。
那边的谷凤兰,却忧虑的望着柳羡香,低声说:“如果田居士胜了‘千面神妪’,蓝海
宝必然会自动要求下场!”
柳羡香似在沉思中,因而自语似的耽心说:“恐怕他连晋堂主也胜不过!”
谷凤兰立即忧急的低声说:“果真那样,两位恩师恐怕就不会答应姊姊的要求了。”
柳羡香一听,神色立变苍白,忧郁中暗透幽怨,不由望着黄剑云,关切的问:“田居
士……”
话刚开口,发现黄剑云目光望着厅外,正在蹙眉深思,似乎也有满腹心事,是以,到了
口边的话,又住口不说了。
谷凤兰误以为黄剑云惧怕蓝海宝的声势,是以,关切的问:“田居土,你前来投效本会
的目的,究竟希望担任一个什么职务?”
黄剑云这时深怕‘千面神妪’在顾忌柳谷二女是‘二怪’的徒弟情形下,勉强出场,是
以,有意不去参加甄试,因而迟疑的说:“实不相瞒两位姑娘,愚下前来投效,旨在向‘二
仙’请教愚下恩师的法号和行踪,至于任职一事,并非愚下真正目的!”
柳羡香暗透忧急的望着黄剑云,也关切的问:“田居士自下山以来,都是与那些人交过
手?”
黄剑云已看出柳羡香在担心他不是‘千面神妪’的对手,是以,含糊的说:“愚下向来
不喜争胜斗狠,除非万不得已,绝少动手,一旦动起手来,又往往在不觉之中,重手伤
人……”
话未说完,谷凤兰的凤目一亮,立即望着柳羡香,,以恍然的口吻,说:“香姊姊,让
小妹先和田居士折几招!”
黄剑云一听,佯装吃惊,慌得急忙摇手急声说:“兰姑娘使不得,愚下方才说过,动手
过招之际,愚下往往在不觉之中重手伤人,万一失手伤了姑娘……”
谷凤兰年青好胜,那里肯听,立即望着黄剑云,正色说:“莫说你伤不了我,就是能胜
我一招半式,‘天圣堂’的大椅子也非你莫属了!”
说罢,不待黄剑云分说,立即望着十数蓝衣劲装侍女,吩咐说:“快去守住前厅后门,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十数侍女,娇声应是,分向前后厅门奔去。
黄剑云不便在此时此地与谷凤兰交手,胜之无益,败则影响进见‘二怪’的计划,是以,
以请求的目光望着柳羡香,希望她能阻止谷凤兰。
柳羡香已算是接近迟暮美人的少女,她遇见了戴面具的黄剑云,觉得这次再不能错过这
位飘洒的中年郎君,是以,对黄剑云的一举一动,都格外注意。
这时见黄剑云以请求的目光笔着她,知道他不愿与谷凤兰过招,但她却必须先知道黄剑
云的功力,—因为这关系着她的婚姻至钜。
为了答应黄剑云的请求,而又能试出黄剑云的功力,只得劝阻说:“师妹,不必劳师动
众了,就由愚姊和田居士在暗劲上试一试就可以了。”
谷凤兰误以为柳羡香另有用意,立即赞同的颔首说:“那样也好!”
说罢,转首望着黄剑云,神秘的一笑说:“田居士,请到这边来!”
说着,顺手将自己的座椅,移至柳羡香的座椅对面。
黄剑云觉得也有一试柳羡香功力的必要,俾使在紧急时有所准备,是以,佯装为难的笑
一笑,起身向柳羡香身前走去。
由于有儿女私情在心中作祟,柳羡香一晃黄剑云向她走来,一张芙蓉般的娇靥,首先红
了。
黄剑云虽然看到了,但佯装未见,于是自然的坐在柳羡香的面前。
柳羡香深情的望着黄剑云,羞红着娇靥说:“我只是在暗劲上试试你的功力,你必须要
心平气和,才能试出功力的高低,而不至伤害你我双方的身体,当你觉得压力重时,你就哼
一声,我惊觉你强时,我自然会离开。”
说此一顿,不禁有些忸怩的说:“诗你把手伸出来,掌心向上!”
黄剑云毫不迟疑,立即将右手伸出来,心既不跳,脸也不红,因为他面对着一个大了他
六七岁的迟暮美人,毫无私情作祟,是以神色自若,极为泰然。
但是柳羡香却不同了,她不但认为这位田居士大她七八岁,而且,在她的芳心私处,早
已视黄剑云就是她此番中选的夫婿了。
是以,娇靥不但红飞耳后,而且,芳心怦怦跳个不停,春葱似的纤纤玉手,也踌躇伸出。
但,当柳羡香的玉手,覆贴在黄剑云的手掌上时,由于黄剑云的感受不同,他的脸,也
不自觉的红了。
因为,柳羡香的手,不但修长纤细,而且肤如凝脂,柔若无骨,一阵温馨暖意,立时分
布至他的全身。
尤其,柳羡香芙蓉般的娇靥上,薄施脂纷,淡画柳眉,虽是迟暮美人,但却有一种极富
魅力的成熟美。
心念间,羞红满面的柳羡香已微垂螓首,缓缓的合上了眼睛!
黄剑云知道柳羡香就要开始了,但他不愿运功抗拒,因为他怕柳羡香承受不住反震的罡
气!
岂知,闭目行功的柳羡香,暗劲一吐,突然一声娇呼,覆在黄剑云掌上的玉手,倏然收
了回去!
站在一傍担任护法的谷凤兰,骤吃一惊,急忙将柳羡香的娇躯扶住,同时,惶急而关切
的问:“香姊姊,你觉得怎样?”
柳羡香娇躯苍白,鬓角掺汗,瞪大了一双震惊杏目,直盯着黄剑云看。
黄剑云楞楞的望着柳羡香,也闹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只觉得柳羡香的暗劲一吐,接
着使脱口娇呼。
谷凤兰看了柳羡香的神态,不由怒目望着黄剑云,沉声问:“你是骤然施展全力反
击……?”
话未说完,柳羡香已有些喘息的摇着钗说:“他没有反击,只是我在暗劲一吐之下,宛
如在悬崖坠进了云海里,空虚无力,我的头一眩,险些晕了过去!”
谷凤兰一听,不由望着黄剑云,瞠声问:“你这是什么功夫?”
黄剑云愁眉苦脸的摇摇头,坦诚的说:“愚下的确不知,当时我想到平素在不觉中,经
常重手伤人,所以我决定等香姑娘施展的压力,无法承受时再抗拒,谁知竟有这种现象!”
谷凤兰见黄剑云说得坦诚,知他并无恶意,只得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说:“你的武功似乎
都有些违反常规!”
黄剑云对谷凤兰的话未置可否,因为他发现柳羡香的气色愈来愈黯淡难看了,因而关切
的问:“香姑娘,你觉得怎样?”
柳羡香;一手抚额,喘息着说:“真气断断续续,奸像是后力不继的现象!”
黄剑云心地淳厚,他觉得柳羡香虽是‘二怪’的亲传弟子,但基本上并无仇怨,因而,
急在中怀取出‘枯竹老人’赠给他的‘增气壮元丸’,即在小玉瓶内倒出一粒,同时,急切
的说:“这是一位师祖辈的前辈高人,精心炼制的增气丸,香姑娘服下去,略事调息,立见
奇效!”
柳羡香见黄剑云目光炙热,神色至诚,立即将‘增气壮元丸’,接过来,蹙眉看了一眼,
仰起纷颈放入口内!
谷凤兰见柳羡香毫不迟疑的放入口内,这才警觉到黄剑云的药丸会不会是毒品,但看了
黄剑云关切的神色,又觉得香姊姊总算找到一个关心她而又属于她的人了。
心念间,转首再看,发现就这一瞬间,柳羡香的娇靥不但恢复了红润,而她鬓角鼻尖上
的冷汗,也变成丝丝白气。
片刻过去了,柳羡香倏然睁开了眼睛,冷辉四射,目光如电,虽仅一闪,足证她的功力
又有了新的进境,柳羡香睁开杏目,发现黄剑云仍坐在她的面前,目不转睛的望着她,芳心
又感激又甜蜜,不由深情的笑着说:“你的增气丸,直到口内,才感到异香满腔,真气舒
畅……”
黄剑云未待柳羡香话完,也笑着接口说:“而你的功力,也至少增加了十年以上!”
柳羡香一听,不由惊异的说:“真的?难怪我真气澎湃,浑身舒畅,难道比灵石玉
乳……”
谷凤兰听得面色一变,不知为何,突然接口说:“方才香姊姊一睁开眼睛,小妹便惊觉
到姊姊的功力又有了进境!”
柳羡香似是惊觉说错了话,只得望着朱唇展笑的黄剑云,故意不解的问:“这等灵丹妙
药,练武之人,大都精心密藏,以备自己应用,田居士,你为何竟舍得拿来送给我?”
黄剑云笑一笑,正待说什么,一旁的谷凤兰已抢先风趣的说:“香姊姊,你也真是的,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要人家田居士为难吗?”
柳羡香一听,和黄剑云的脸都红了,但是,两人心里的感受却适然不同,一个是幸福甜
蜜,暗庆有了好归宿,一个是焦急惶恐,苦于无法解释,担心造成未来的大悲剧。
就在这时,前厅口匆匆走进一个身着蓝衣的女警卫,面向谷凤兰,抱拳躬身说:“人文
堂已派人来通知,诸事就绪,就请田居士前去!”
柳羡香和谷凤兰一听,似乎都有些感到意外,不自觉的齐声说:“这么快?”
黄剑云一看这情形,断定李嫂没有按照预定的计划行事,因而望着女警卫,暗透焦急的
问:“那人还说些什么?”
蓝衣女警卫,躬身说:“那人早已回总坛了!”
黄剑云一听,心知要糟,不自觉的急声问:“那人可说参加甄试的都有那些人?”
—谷凤兰误以为黄剑云惧怕蓝海宝,不由生气的说:“怕什么?一定有蓝海宝在场就
是!”
黄剑云不便再说什么,立即蹙眉沉思,重新考虑应变计划。
柳羡香看在眼内,似乎有些心疼,立即望着谷凤兰,以商量的口吻,说:“兰妹,为了
预防蓝海宝干预,愚姊想把‘蚁语传音’的功夫传给田居士,届时你我都可暗中指破蓝海宝
的剑路!”
谷凤兰黛眉一蹙,立即以‘蚁语传音’的功夫,警告说:“如果田居士果能与姊姊百年
偕老,这也未必不可……”
柳羡香也以‘蚁语传音’的功夫同答说:“他自幼在深山长大,秉性诚朴,略加时日,
感情必能增强,我想应该是无问题的事,况且,愚姊年龄渐长,已经二十有五,难道真的要
愚姊变成一个人人讥笑的未嫁徐娘?”
谷凤兰见柳羡香神色幽怨,黯淡神伤,只得颔首说:“但愿这次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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