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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军阀-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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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发现其有何异动!”
“嗯!”李昇负手屹立那副大型地图之前,盯着幽州卢龙之地眼光深邃,自安史之乱以后,幽燕卢龙之镇雄踞北方并握有重兵,经过这么刘仁恭、刘守光两父子的如此“糟蹋”,又加上北方少数民族地长期袭扰,幽燕之地已然破败不少,但无论如何破败毕竟还是重镇,地域辽阔,土壤肥沃,加上幽燕地区胡风甚炽,雄豪辈出,实不失为一个立业之地。
从中原王朝来看,燕云十六州的得失,关系江山社稷的安危。这十六州的幽、蓟、瀛、莫、涿、檀、顺七州在太行山北支的东南,称为“山前”,其余九州在山的西北,称为“山后”。历史上长城自居庸关以东向西南分出一支,绵亘于太行山脊,到朔州以西复与长城相合,即所谓的内长城。中原失“山后”,犹有内长城的雁门关寨可守,失“山前”则河北藩篱尽撤,契丹地骑兵就可沿着幽蓟以南的坦荡平原直冲河朔。后来石敬瑭割让十六州,将北边险要之地拱手让与契丹,造成契丹统治者南扰的有利条件,从此中原王朝在与契丹的军事斗争中处于无险可守的被动地位。又由于燕云十六州是一个先进的农业区,它地农业、手工业和其他文化活动都比契丹本部地区发达。因此契丹统治者对这一地区给予了足够的重视,改幽州为南京,升为陪都就是最好的证明。契丹扼守住幽云十六州这片险要之地,俨然以大国的姿态屹立北方,频频向中原发起进攻,成为中原王朝长期的心头大患。有鉴于此,在随后的几十年间中原后周、北宋王朝几次北伐欲收复幽云十六州,但均以失败而告终。而幽州也由原来北方的军事重镇,一跃成为辽朝的政治陪都、军事前哨和物资战备基地,而现在历史才刚刚开始,李昇绝不会再允许这种情况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
“主公!”王处存打断了李昇的思绪。
“何事?”
“物资都统计出来了,如今粮草、辎重俱无,秋收尚需一月,秋收后除去种粮,尚不足众官员俸禄之用,缺三十万斛(hú斛与斗。皆粮食量器名,十斗为一斛)”
“什么?”李昇愕然,想不到辛辛苦苦一年不但不够军粮反倒是欠了这么粮食。
王处存见李昇愣神隧解释道:“初不少流民涌入,安置及分配粮种要花费不少地,加上本无一点存量,这些月还是靠商路勉强周济了过去,近年不可大动刀兵。”
李昇咬了咬牙,不做半声,战机稍纵即逝,容不得半点恍惚,然出兵之际却无粮草怎能不让他恼怒,不行,出兵刻不容缓,砸锅卖铁也要筹集粮草,“通知谢铭,去将五百匹马换了粮草,半月之内我要见到够五千人行两个月地军粮!”
“主公,这……”
李昇手臂向上一挥,冷颜道:“分批贩卖,不要卖给同一个军镇。”
“主公英明!”
“对了,过几天再会有二千骑兵到沧州,你准备下,顺便贩点马粮回来。”
“遵令!”
命令下达,临时的枢密院如一台精密机器迅速地运转开来,各处指令在最快的时间传达到各个部省,沧州上空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李昇大步跨出枢密院,他要最后一次见一下哪个叶天南,如今再没有耐心同他打太极,如果再谈不拢就驱逐出境或者干脆毁了他,再不管他娘的什么背后的势力,这一次李昇再一次赌上了全副身家。
◇◇◇◇
五代时期北方地区的战争中,大规模的骑兵作战突出,军马需要量极大。北方出现大批骁勇善战的骑将,例如周德威、李嗣源、史建瑭等。契丹骑兵也十分彪悍,攻幽州时一次就出动大军30万,数量庞大。战争频繁,战马损失严重,因此对战马的牧养、征用和向少数民族换购现象普遍。例如李存矩为支持晋王与梁军作战,在河北幽州等地征马,募兵数千人,强迫百姓以十头牛换一匹马从军。
第153章 意外之获
是夜,傍晚之时李昇设宴款待这个神秘的叶天南,如果真如他所说他背后的势力能够起到如此的大作用的话,现在等待还是值得的;“叶大人,请。”
“节度大人请!”
晚宴不是太丰盛但却实在,眼下沧州初定,还容不得李昇太过奢靡,“饮杯!”期间张藏英毛遂自荐表演了一套剑舞,阳刚中透着一股阴柔,众人齐声叫好,李昇也暗自惊叹,以前还没有发现张藏英还有着这么一套好底子,以他征战沙场厮杀多年的眼光来看这套剑舞可不是一般的花架子,看来是考虑让他发挥更大作用的时候了。
觥筹交错中气氛达到了高潮,宾主齐欢,李昇与叶天南近座,李昇畅声道:“沧州新定,招待不周还请叶大人见谅。”
“哪里,哪里,节度大人客气了,我众皆欢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倒是我见府中少了些许景色,过些日子我让人从各地运点奇石怪树过来,也不知节度大人可否喜欢。”
李昇心中淡笑,倒要看这人到底要搞什么鬼名堂,打了个哈哈道:“叶大人客气了,我们粗人不懂这些玩意,大人还不如送我点粮食来得实惠,哈哈哈……”
叶天南随即眼珠一转笑道:“如此,大人可是允许我在顺化节镇行商了?”(李昇为顺化节度使,节制沧、景、德三州)
“叶大人恐怕此行目的并不在此吧!”李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节度大人之意……”
李昇冷然一笑。“你在我沧州也有不少日子了,该知道地也差不多知道了,如今是时候表示点什么了。”
叶天南脸色也变得肃然起来,沉吟半刻,“李节度真是难为我了!”
李昇沉默不语眼中充满了坚定的神色,叶天南长吸一口气,怅然道:“本为世家大族。世代为官,怎奈家道中落。迫不得已四处为商,只望能够以偏道振兴家族!”
眼见面前的叶天南面色黯然,神情落寞,李昇对他的猜疑不由的动摇了起来,怀疑是不是自己过敏了,或者说是先入为主了,只因为眼前这个人曾经刺杀过自己。偷偷用眼中余光扫了叶天南的脸,蓦然发现嘴角边的不经意闪过地一丝笑容,暗自心惊,差点就被这个人给骗了过去,当下再无耐心,举起酒杯漫无表情的说道:“如此,有用地上我李昇的地方叶大人只管开口,大人出巡已久。这杯酒就当作我为大人饯行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叶天南脸色一变,此时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李昇这是在下逐客令,心中自知要不是要给东都天子(朱有贞)的面子说不定就下狠手了,“将军难道对幽州一点都不感兴趣?”眉毛轻轻一挑,摇晃着酒杯轻佻的说道:“这几天城中兵马调动频繁,似乎有些许不平常。”
李昇一皱眉。也不怕撕破脸皮,冷声道:“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死的更快,叶大人过于放肆了。”
叶天南微微一笑,“节度大人不必生气,我只是想跟大人合作而已。”
“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我从不跟藏着掖着的人合作。”
叶天南脸色一正,视线扫了扫左右沉声道:“燕幽我要一半!”
“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昇止不住地大笑起来,眼中渗出晶莹的泪水,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段时间内还没有那件事能够让他如此感到好笑。余光中瞟向叶天南却见一脸正色。随即停下笑容,一正衣冠。道:“大人到底是何意?”
“只要李节度答应今后将燕幽一半的州交给我,我们将全力支持大人北上入主燕幽!”
李昇脸色恢复冷峻,“凭什么能夺得燕幽,凭你们还是凭我?”
叶天南摇了摇头,“凭我们商人的眼光,低买高卖,哪里利益大我们就向何处,当然,有利益就有风险,我们只不过是在赌而已。”
“赌?赌什么,赌我能占的燕幽?哈哈哈……你也太高看我李昇了,眼下契丹与晋王数十万大军鏖战幽州,我这点兵马去不过是送死。”
叶天南冷峻的眼光中透着一丝诡异笑容,“将军不必自谦,将军眼下缺的是粮草辎重及兵器,以将军麾下二万精锐再加乡兵数万,我们商人地眼光是很准的。”
“那不可能!”李昇挥手喝道:“要我牺牲沧州的发展去夺幽州,万一夺不下来岂不是自毁根基;”
“将军对自己就如此没有信心?”
望着叶天南那不可琢磨的脸李昇心中似乎有所松动,“你们能提供多少?”
“多到将军意想不到!”
“你们还能为本将军做点什么?”
“刺探、游说、联合甚至是攻城略地,只要将军需要我们将不惜一切的支持将军。”
李昇略一沉吟,“你们既然有如此大的实力为何要我来帮忙!”
叶天南赫然一笑,道:“不怕跟将军明说,我们只在暗处,开疆拓土力所不及!”
“你们凭什么会认为我会履行诺言!”
“哈哈……将军反正需要人去治理,与其交予他人,还不如交予我们帮将军治理,却还是归属于将军治下,更何况我有许多内政人才,省去将军烦恼,将军何乐而不为呢!”
李昇长身而起,来回度着方步,思量半晌之后猛地一拍案几,大喝道:“好!我就答应你,后日之内我要见到足万人月余粮草,一千把轻弩,五千张强弓,十万支箭在码头之上!”
“这……”
“嗯!怎么?”
“将军,是否太急促了些,这些东西都属禁运物资,恐怕……”
“好,先不说这些,你说说此次北上该何时出兵,何时是最好地时机?”
叶天南略一沉吟,眉眼一挑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何意?”
“此次我们能不能夺得燕幽关键在幽州,而幽州的关键在刘守光!”
“刘守光?”
“正是,刘守光此刻成为契丹与晋两方交战之核心,牵一发动全身,而正是此种情形,两方彼此牵制却不敢轻易动兵,个中形势十分之微妙,如此时我们暗中替下刘守光,骑兵伏于四野,待契丹与晋消耗殆尽,我军兵马四处,燕幽尽入我手矣!”
李昇心中大声叫好,如果真的能够成功的瞒过两军而偷偷的潜伏进幽州替了刘守光,坚守住幽州,骑兵隐伏在平州或者沧州,待李存勖、契丹两军火拼之后,数万兵马尽出,就算是李存勖也挡不住,理论上燕幽之地完全有可能落入自己的手中,当然这仅仅是理论上,任何一个环节出错的话都将万劫不复,眼前最大的一个问题是刘守光凭什么会迎自己的兵马入幽州城,视线转向叶天南,提出了疑问;叶天南道:“将军尽可放心,此事尽有我们来安排,眼下刘守光可寝食难安,正盼着有援兵,就算刘守光不允,我们也有办法。”
“那你们准备如何安置刘守光?”
“哈哈,这就要看将军想如何处置他了。”
李昇心中稍定,这是第一步,也是检验叶天南和他背后势力的时候,就算到时候失败自己地损失应该也不会太大,大不了再退回来而已,那也代表着要重新联合某一方势力了,“好,如此就静待叶大人地好消息了。”
“同喜,同喜!”
“来,为庆祝我们合作,饮杯!”
“不醉不归!”
“哈哈,叶大人可不能醉了,今晚我还给叶大人安排了两个美人儿,如果醉了岂不是唐突了!”
“……”
一场夜宴,一场梦境,在不知不觉中李昇仿佛又向前迈了一步,只是不知这一步是殿堂之阶梯,还是地狱之幽道。
第154章 沙场秋点兵
两支信鸽从叶天南的窗口飞了出来,一支飞向北方,一支飞向南方,对面街道的角落中一道阴暗的影子一晃,消没在黑暗之中,那人的脸上分明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正是“鹰眼”的第一批斥候胡三;片刻之后胡三出现在帅守府侧院的一个厅房中,与同样神情严峻的王处存向李昇汇报了方才所看到的情形,李昇沉默半晌,轻叹一声,“此人还真是难以对付,连信鸽这种通讯方式都发明了。”
“主公,要不要直接将其严刑逼供?”
李昇摇了摇头,道:“不用,此人我同他交过手,武艺不一般,亦乃血性之人,强来恐怕也没什么效果,只能等他自己露出马脚,继续派人监视他。”
“遵命!”
王处存一示意,胡三转身飞奔而去,李昇视线凝结在墙上的幽州地形图之上,房内顿时一片沉寂,“允直,你说此次契丹与晋之争谁会赢?”
“主公,您这已经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呵呵,是吗,只是我心里还是有点惴惴不安,也不知道是为何,就算我自己征战之时亦没有如此忐忑过!”
王处存面露微笑,道:“主公是太过着相了,敢问主公是希望谁胜呢?”
李昇长叹一声,“唉!这正是我矛盾是地方,谁胜都对我们没有好处,难啊!难啊!”
王处存眼中一闪。阴狠的说道:“那就让他们两败俱伤!”
李昇眼眉一挑,“如何让他们两败俱伤?”
“互为内应。”
李昇眉头微皱,“继续说!”
“分别派出一支部队去投靠两方,关键之时从中反乱,我军伏于暗处,届时背后一击,就算是其兵雄一时也奈我不何?”
李昇暗自心惊。这王处存还真是毒,可比三国毒士贾诩。这种损人利己地方法也只有他能够想的出来,但随即摇了摇头,这种方法固然可以达到目的,但操作起来难度太大,首先人选要可靠,而且时机也要掌握好,反不如直接来的凑效。不过赠送假情报的方法倒是可以试一下,运用的好可以省去许多牺牲。
“允直,鹰眼此时已经布置到幽州了么?”
“主公放心,不日即有最快的消息传达。”
“嗯,这就好,希望这一次最好不要让我损耗太多兵力,毕竟没有他们地底子厚啊!去派人跟叶天南说,就说我军已整顿齐备。随时可以出兵,让他将北边的事情安排妥当,另外粮草辎重等要尽快如约运到沧州来。”
……
秋,八月,幽州
“皇宫”之内刘守光正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爱将李小喜的消息,前几日李小喜有言征求援兵。今日有言使者将到。
“陛下,李将军来了!”小黄门从殿外奔了进来。
“快请!”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李小喜殿前唱喏道;刘守光闻之亦面露喜色,“爱卿快请坐,喜从何来?”
“臣已借得精兵一万,不日将抵达幽州城!”
“好!”刘守光兴奋的一拍龙椅站了起来,“如此再加上城中已有的二万人马,就算是守个三年也不成问题了,他们能奈我何!”
李小喜微笑不语,只是眼中不时闪过一丝阴狠之色。让人不寒而栗。
“对了。可知此次是何人领兵”
“仿佛是李昇麾下大将史弘肇及景延广。”
“嗯,届时可要好好慰劳他一番。想来那破败沧州也没我幽州荣华,哈哈哈……”
李小喜诺诺陪笑,连声道是。
……
校场之上
悠远绵长的号角声久久不息,激烈的战鼓声直如敲击在将士们心中,令人热血沸腾,一队队铁甲整肃地士兵从军营里浩浩开出,进至大校场摆开阵势,刀剑并举、长枪如林,整个大校场上弥漫起惨烈的杀伐气息,经过一番整编的一万禁军此时焕发出冲天般的战气,鼻子中隐隐闻到了一丝血腥之气。
李昇身披金光耀亮的铁甲,按着腰间长刀肃然而立,整个人就像是一杆笔直挺立的标枪,冷峻地峙立在阅兵台上。
向阅兵台下微微颔首,史弘肇闷哼一声,手持一杆沉重的大旗昂然直上阅兵台,将手中的大旗往空中狠狠一顿,卷起地旗面猛地一抖。迎风绽露开来,显出了血色地旗面,上面绣着两个斗大的一个字:军魂。
“吼……”
“吼……”
“陷阵之志!”
“勇往无敌!”
肃立阅兵台下的一万精兵整齐划一地举起手中的兵器、三呼响应,在他们心中李昇是他们的救星,是李昇给了他们温饱,是李昇让他们享受这么久的安定生活,是李昇给了他们成家立业地机会,这一刻他们将为赢得更高的利益和地位而战!李昇站在阅兵台上一眼望去,台下的这些禁军阵形整齐、气势如山,隐隐透出只有百战之师才能拥有的肃杀之气,这是他的所有本钱,这次他要将他们中的一半送到幽州城去帮刘守光去守幽州城。
李昇的目光刀一样落在禁军前排一名都头身上,这是军校的一名学员之一,大声道:“你……出列!”
那都头昂然踏前一步,直直地迎上马跃刀一样的眼神,神色从容、气定如山。
“嗯,有点气势!”马跃轻轻颔首,疾声道,“告诉我,你是为什么而战!”
都头道:“回将军,我是为沧州的安定而战,为父母妻子不再受那战乱之苦而战,为荣誉而战!”
李昇暗自点头,看来军校地教育还是有一点成效地,后世的一位伟人说过,有思想地军队才是不可战胜的,仰声喝道:“此战将关系到我沧州百姓今后会不会再受战乱之苦,所以此战必须胜。”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必胜!”
炸雷般的齐喝之声震的每个人的身上都热血沸腾,空中的云彩在阳光的斜射之下变得血红,李昇从史弘肇手中接过大旗,傲然喝道:“景延广,接旗!”
景延广正欲拜谢领命,校场外陡然响起一声清朗地大喝声,硬生生阻止了景延广,众人纷纷回首,只见刺史孙鹤带着几名官吏匆匆而来,直至阅兵台下,躬身行礼道:“将军,此刻不宜出兵,还请将军收回成命!”
李昇眉头一皱,冷然喝道:“放肆,军令如山,此地可是由得你来随便撒野的!”
孙鹤丝毫不为李昇的怒气所阻吓,傲然道:“今内难新平,公私困竭,太原窥吾西(指李存勖),守光、契丹伺吾北,民生尚未安定,如何可妄动刀兵,大人当养士爱民,训兵积谷,德政齐修,待数年后谷物丰盛,兵马强壮之时四方自服!”
李昇一时又气又恼又想笑,对这个老顽固他还真没什么办法,打又打不得,历史上孙鹤就是由于直谏而惹恼了刘守光被凌迟的,难道也要效仿刘守光将其凌迟处死?
王处存适时站了出来,踏前一步,对孙鹤使了使眼色,故作凶恶的喝道:“孙刺史,此事节帅大人自有决断,汝只要行好刺史之责就行了。”
哪知孙鹤尚不知通便,怦然跪地,声泪俱下,怅然道:“自第一次见大人之时起,某自感大人面虽横蛮,实则悲悯天下,但求大人为沧州百姓留得一点生存之机。”
李昇此时也为孙鹤的至情所感触,放低了声量耐心解释道:“我正是为了沧州的今后做打算,你可知我的苦心,此一战乃决定我沧州今后命运的一战,纵观天下形势,此刻不出击,待别人来攻击我等之时,为时晚矣!”
孙鹤稍整荣冠,顾不得擦拭脸上泪花,呛声道:“如此某斗胆再求将军,求将军于晋与契丹分出胜负之时在出手!”
李昇沉吟半刻,点了点头,“这点我可以答应你!”
“多谢将军!”孙鹤自顾拜下。
“起来,今后沧州的内政还需刺史多多劳心了。”
孙鹤离去之后,面对台下一众禁军,重新拾起方才的那股血气,大声道:“大家看到了么,孙刺史为我沧州呕心沥血,你们不会什么,就是为沧州的百姓而战……”
“杀!杀!杀!”
冲天杀气重新弥漫了整个校场……
第155章 出兵
沧州,此时李昇紧皱眉头,王处存肃然屹立一旁,墙上的那副锦绣地图已经摊到了桌子之上,派往幽州的五千精兵已经出发,而眼下他则需全盘考虑眼下战局,随着地域的扩大,战争也从战术层面上升到了战略层面;自沧州进攻幽州,眼下契丹与晋正在焦灼,不论谁胜谁负,留给他的方法实在不多,如今李昇的优势就是水道运兵快捷,及埋伏的万余骑兵,如何有效的将两方拖垮和有效的占领险要之道才是最重要的,幽州地势雄要,西倚太行,北枕燕山,东临大海,南面中原,又有古北口(今北京市密云县东北)、居庸关(今北京市昌平县西北)、渝关(今河北省山海关)等重要关隘作为屏障,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如果说完全占领幽州,光这几个关口以如今的兵力守都困难;王处存分析道:
“如今之际可从四步而循:一、自东向西趁两军交战疲惫之时,尽占燕幽险要关隘,防御重镇,伺机掠其辎重。
二、待两军厮杀炙烈之时,与之致命一击,齐久战必疲,我军可获全胜。
三、李存勖入燕不久,燕各地将校兵卒只是迫于其威势而倒戈,北地遭受契丹长期袭扰,使得幽燕地区胡风甚炽,历来对此地采取的是‘因而抚之’的态度,只要吾等以雷霆之势威慑燕幽,这部分将校应当随之归附。
四、推行军制改革。扩大禁军,集精兵于幽州,料想李存勖一两年之内亦再无兴兵之力,如此再过数年则燕幽一统可为立业之地。”
李昇听着王处存徐徐道来,心中思绪繁多,王处存所说确是攻占幽州的最简洁有效地步骤,但细节上确实在有太多要考虑,抢占一两个险要据点凭现在的实力应当是没什么问题。但李存勖与阿保机也不是傻瓜,这两人可谓是这个时代最为杰出的两个军事大家。李存勖被后世的人评为李世民的翻版,阿保机虽然屡次败于李存勖之手,但却也是身经百战,辽国的创立者,如此一股大势力插入一脚不可能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形势地变化将变得极为复杂。
如今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两方还不知道李昇欲插入燕幽地优势,这就意味这目前李昇不能做任何动作。而只能静静的观望着两方决战,等到将要决出胜负之时再一举爆发,但这也就意味着李昇不能再没有兵力阻止李存勖的大胜,一旦李存勖回兵反击又将陷入困战当中,动与不动让李昇左右为难。
“允直,你以为李存勖会选在何处与阿保机决战?”
“此地。”王处存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李昇仔细一瞧,乃大房岭以北。桑干以东的一处狭道中,疑惑道:“这是为何?”
“此地俱幽州六十里,地形险要,九曲之路,晋军少马,此可防契丹万马其奔之弊。”
李昇连连点头。心中盘算如何能火中取栗,为自己赢得一个主动的发展机会,一个阴狠而又大胆的念头浮现在李昇地脑中,干脆将所有兵力全部埋伏于幽州城中,适时给李存勖致命一击,直接将其打残或者趁机杀了李存勖,慢慢收复燕幽全境,再由自己来抵抗契丹人,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到时候如果抵抗不住契丹人的强势兵力,又与石敬瑭的割让燕云十六州有什么区别?
李昇的思绪陷入了停顿之中。暗叹目前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只要幽州没有落入任何一方的手中,燕幽之地就还有机会。
值得欣慰的是此次出兵后勤压力并不是很大。锦州牲畜尚多,出兵万余精骑的补给倒是可以自给自足,而沧州到幽州之兵,补给由刘守光提供,剩下的叶天南答应解决,不需要动沧州地根本,算是大辛了;想到这里李昇不由的羡慕起契丹人来,他们完全就不需要后勤,靠烧杀抢掠过日子,在地方能上补充就补充,补充就抢,每年春秋之际都南下“打秋风”,掠夺一大批人和牲畜回去,契丹能够在怎么短的时间内建国也是因为这个。
而中原农耕则不同,秦,自穆公大破西戎以来,相继二十余君,励精图治,拓地开疆,又有商鞅变法,终成王霸之业,兵强马壮,名将如云,粮草如山,然后分化中原诸国,才敢出兵东方,汉,武帝经三代积蓄方能出征匈奴,国富方能兵强,李昇暗自感叹这些游牧民族的天生优势,就像当初李昇邢州突围之后的情形,四处打秋风,甚至在洛阳大捞了一笔,这用句俗话说其实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地!
几年来李昇也见惯了百姓的疾苦,从邢州到洛阳,再到开封,如今到沧州、幽州,可谓是转了半个中国,经过数十年来的战乱和杀戳,各地良田荒芜,人烟断绝,生民苦不堪言,相比起来燕幽之地的百姓更是不堪,还要不时遭受契丹人的蹂躏,如果不是刘仁恭、刘守光父子的奢淫残暴的话幽州也不会变得如今这个模样。
得民心者得天下,孟子的一段话说得非常清楚:“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天底下,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还是人!没有了人心所向,即使一时间得到了天下也不会长久的统治下去,这也就是燕幽在李存勖大举进攻之后各州各地地守军相继投降地原因,李昇相信如果是自己来治理的话将会决然不同。
“允直,随我去看看那批军械造地如何了……”
……
经永济渠往北,潞水、拒马河、白沟三河汇集,滔滔江水形成一条奔腾的长龙,直入那苍茫大海,数艘大船于三河汇集之处猛转了个湾迎河而上,转入桑干河继续朝北航行而去,方向正是幽州。
秋天本是收获的季节,而此时的幽州战火四起,百姓无从耕种,赖以生存的天地破坏殆尽,饿孚千里,哀号遍野,三方混战民不聊生;昏暗的天空下,数艘大船轻灵的航行于桑干河之上,船上不时闪现出无数点星芒,赫然隐藏着数百甚至上千精兵,大船飞速的向前行驶,一路来既是没有遇到丝毫阻拦,近年来多方混战,漕运之事荒废已久,更不用说是有组织的水军了,就算有船也早已腐烂不堪。
当先的大船之上一个校尉模样之人对前面屹立的上司说道:“都史,这次咱们是去夺幽州城么?”
屹立于身前之人猛然转身,赫然是景延广,这一批五千精锐步军正是李昇派去幽州的援兵,景延广一拍校尉的肩膀道:“你小子就知道抢地盘,是不是又想到幽州的漂亮娘们和金银财宝了,咱将军不是已经给你分了在沧州么,还要?”
“瞧您说的,哪能呢,我是在想夺了城今后是不是就要徙到幽州来!”
“你倒是想得美,你以为幽州城是你家,想夺就夺啊,如今契丹三十万兵马与晋王十万兵马混战,就算要抢也轮不到咱们!”
“既然抢不到那咱来这儿干嘛?”
“哼,你懂个屁,将军的大智慧岂是你个小卒能够懂得,你看见咱将军什么时候吃过亏?”
校尉挠了挠头,“说的也是,跟着将军走是不会错的。”
“啾啾……”
在桑干河出潞水之后沿河的一个渡口之处传来三长两短的数声清脆的鸟叫声,景延广耳朵顿时竖起,精神同时为之振奋,这正是同叶天南商议的接头暗号相符,景延广朝身边的士卒一点头,船靠了上去;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精壮汉子上得船来,士卒将来人带到景延广之前,那人略一行礼,“这位可是景延广将军?”
“正是!”
“小人乃叶大人的人,专门来引大军入城,将军叫我阿三就可以了。”
“嗯,阿三,此次是如何安排的,可是现在直接入城?”
“此刻忌讳各方斥候,叶大人吩咐大军暂缓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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