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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军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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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昇拨开人群,走到溃兵的最前面,一把夺过一个梁兵手中盾牌,将自己的刀奋力的往上一击,金铁之鸣沁人内心深处,李昇朝天在一声长啸,顿时河滩安静了下来,两万双眼睛都齐齐的望向了李昇这边。
迎上这些梁兵的眼睛,朗声大喝道:“天赐我等男儿身,不是拿来懦弱降敌的;家中还有父、母,妻、子等着回去,怎能在此地懦懦等死?”
所有人的听力都集中到了李昇身上,李昇翻身到一块高石上继续吼道:“天赐我等男儿身,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破釜而沉舟!弟兄们,拿起你们的兵器,我们的身后就是野河,已无路可退!左右都是死,何不血战到底?”
“某景延广,愿同兄长血战到底!”只见一精练的年轻年轻校尉带着几人扒开人群走到了李昇面前,抱拳躬身以视李昇为首领。
“血战到底!血战到底!”同一时间已有数百人聚拢在李昇身边一同大吼了起来。
更多的梁兵跟着大吼起来,然后越来越多的梁兵开始加入呐喊的行列,到最后几乎所有的梁兵都开始疯狂地呐喊起来,在绝望、沮丧的时候找到一个发泄的突破口,所崩发出来的能量无疑是相当惊人的。
“嗷……”
李昇仰天长啸,所有的能量化作了一股洪流,凝结成实质;景延广、小乙,更多的梁军跟随着李昇,疯狂地挥舞着,疯狂地呐着,嚣叫着……数万人聚集在一起呐喊怒吼,其势如天崩地裂,远在千步之外的晋军都被震得耳膜隐隐作痛。
……
晋军大营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好气魄,那人是谁?汝等可认识?”晋王李存勖都在询问自己手下将领。
“报千岁,不识!”李昇此时仅为梁军一小校,晋军中人无人识得;“传令下去,打探此人身份。”
此时在河边晋军大将周德威暗叫不好,让梁军气势起来的话,己方付出的代价可能就要增加一倍,甚至几倍了。
于是当即下令,全军进攻……
滚滚铁流开始缓缓加速,瞬时间化作决堤的滔天洪水……
李昇知道这是自己的第一次生死考验,一声长啸,凄厉而又雄厚。
长啸声声驱散了梁兵心理上的恐惧感,再通过一声声的呐喊,梁军的士气达到了最高峰。
见到如此情况周德威不由的心中一震,脸上透出一丝阴冷,敌军气势已起,如果再强行攻的话,会大量的消耗自己的兵马,但发出的命令不可能再收回了,大军已经全面发动起来了,只有想办法大量杀伤敌人来保存自己了。
“弓箭手准备!”
“放箭!”
笃!笃!笃!
一声声闷响,一支支锋利的箭矢射穿了己方的木制大盾,连续不断的惨叫声从李昇身后传来,大量的梁兵在箭雨的洗礼中哀嚎着倒地,有人被射穿了咽喉直接毙命,有人被射穿了胸膛奄奄一息,也有人被射穿了大腿,血流不止而哀嚎不息……
晋军的箭雨一波接一波的降临,梁军一批接一批地倒在地下,短短的盏茶功夫,就有数千名人员伤亡,这样的情况和以前相比并没有好上多少,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梁军没有溃乱,无论倒下多少人,他们都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也许是因为身后就是冰冷的野河,他们退无可退,也许是因为在最困难的时刻,他们发现始终有道高大的身影像大山一样屹立在他们前面,替他们遮挡箭雨,第一波,他们挺住了。
晋军的弓箭手仰射结束了,骑兵队和精锐步兵队就要梁军短兵相接。
最艰难的考验就要到来了,李昇一振胳膊大吼道:“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眼见袍泽兄弟的一个个倒下彻底激起了剩下梁兵的血性。
潮水般席卷而来的黑衣沙陀骑兵带着强大的惯性狠狠地撞上严阵以待的梁军溃兵阵,霎时绽放出璀璨的浪花,人体抛飞、战马悲鸣,兵刃的冷辉迷乱了阴暗的天空,殷红的血液染红了冰冷的沙滩,这一刻,生命卑贱得连野狗都不如。
“当!”
李昇奋力一刀斩在钢枪的枪尖上,终于挡开了疾驰而来的沙陀骑兵这雷霆万钧的一刺,一把拽下马上沙陀兵,瞬间就被旁边己方数把锋利的长枪给刺穿几个窟窿;李昇翻身上马,冰冷的长刀从掠过另外一个沙陀骑兵的脖子,血光飞溅,头颅飞起。撕裂般的疼痛从左肩传来,在他解决一个骑兵的同时有一把钢枪刺伤了他,李昇立刻感到左半边身躯已然麻木不堪。
一刀斩杀沙陀骑兵,李昇还来不及喘息,又一名沙陀铁骑呼啸而至,沉重的斩马刀横斩而至,直取李昇咽喉。
“锵!”
李昇的横刀和沙陀骑兵的斩马刀再度来了次毫无花巧的死磕,一股强大的冲力传来,两人同时落马。
李昇翻身而起,手中刀朝敌军挥去……
◇◇◇◇
庄宗光圣神闵孝皇帝,李存勖(音xù)(公元885年至926年),应州人,小名亚子,李克用长子。自幼喜欢骑马射箭,胆力过人,为李克用所宠爱。少年时随父作战,11岁就与父亲到长安向唐廷报功,得到了唐昭宗的赏赐和夸奖。成人后状貌雄伟,稍习《春秋》,略通文义,作战勇敢,尤喜音声、歌舞、俳优之戏。
第5章 擒贼先擒王
此时彪悍黑衣鸦兵展现出强大的杀伤力,无论是冲刺还还是劈砍,大量的梁兵被锐利的长矛戳穿,被锋快的马刀辟为两截,被奔蹄的铁蹄踏碎了头颅,他们流尽的鲜血染红了整个野河滩,但沙陀铁骑始终没能冲垮梁兵临时组织起来的阵形,因为这个地方阵形太密集了。
看那腾起的漫天黄尘,遮蔽了那无力的残阳,惊回首,身后的梁军阵营中正翻腾不息、杀声震天,凶狠的沙陀铁骑就像一千只急速飞行的鸟儿,却已然被淹没在的溃兵的海洋中……
李昇满身奋力的站了起来,鲜血顺着手臂流到刀上上,再滴到了地下,扫视了一下四周,身边的士兵十不存五。又回头望了一眼,小乙还在,紧张的心不由的放了下来。
景延广此时左臂耷拉无力、鲜血直流,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
寒冷的风越吹越急,天上的阳光仿佛已被战场的肃杀之气给掩盖,大地一片苍茫。
十三太保之一的李嗣源在部下的保护下,灰头土脸的从这群“蝼蚁”中杀出一条血路,身旁仅余二百骑。
……
晋军大营,晋王李存勖眉头紧锁,脸色铁青,这股残兵让他损失惨重,就像割肉般的心疼。
暗道:“此人竟然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好生可怕,如不能为我所用,将来必是一大劲敌。”
参军郭崇韬进言道:“主公,敌军气势已成,不宜再攻,可围而困之,待其势消弭后再攻不迟。”
“嗯,就如公言。传我令,大军就地休整,围而不攻。”
“得令!”营门小校正欲返身传令去。
“回来,方才喊话之人姓甚名谁?何方人氏?给我传下去,活捉此人。”
“遵命!”
……
野河南岸,梁军大营
经过一番混乱之后,梁军终于回到正轨,只是此番损失可谓惨重,骑兵全军覆没,粮草辎重皆毁,跌落河中不计其数,还有近两万人被困河滩,现只余五万余人马,大多疲惫不堪。
“大都督,对岸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沙陀人好像停止了进攻,我方士气大涨。”前门小校上前禀报道。
“哦?有这回事?走!出去看看。”
“前面那人,汝识乎?”王景仁问身旁韩勍道;“太远,看不真切,好似前锋营校尉李昇,李正伦。”
“哦,原来是他,好好好!”王景仁连声大赞。
“大都督,趁形势大好,我等是否修筑浮桥,前去接应?”
“荒谬,如何接应?你认为李亚子(李存勖小名,朱温曾曰:生子当如李亚子)会让汝等如愿么?如果现在去接应,到时候怕连这五万军都保不住了,唉!只有看那人创造奇迹了!”王景仁长叹一声!
……
“呜……呜……”
连绵的号角声中晋军逐步交叉后退,丝毫不乱,双方又再次回到初始状态,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有空中飘散的血腥味和满地残骸在记录着刚才发生的激烈战斗。
“喔噢!”眼见晋军一步步退却,残余的梁兵齐声欢呼起来,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
李昇此时却心沉如水,此刻绝不是高兴的时刻,晋军围而不攻,明显是想等己方耗尽锐气之后再一举而破。而浮桥以垮塌,己方再无救兵,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找一点强行突围。
拉住就近的一匹无主战马翻身而上,手中寒刀朝天一举,河滩上顿时静了下来“兄弟们,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沙陀贼子把我们包围了,想逐步蚕食我们,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突围出去;晋军势大,要想突围出去,必须找一个突破点,我欲以李存勖为突破点,如若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大伙赢的个好出路,谁敢与某同去?”刚好一股残阳斜射在李昇身上,李昇如战神般的身影在这群梁兵的心里深深的刻画了下来。
“某去!”景延广和紧随其身后的几个老军旅齐齐翻身上马。“我去!”
转眼间,所有的马匹有人骑上,都逐步汇拢到李昇身边而来,溃兵中原本骑兵就不少,再加上晋军遗失在阵中的马匹足有七百余骑;李昇回望身后这些骑兵,此时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不屈的斗志和无边的杀气,这些士卒原本就是历年征战的老兵,只是没有一个好的指挥和领导,这一刻在李昇的带领下重新成为一支精锐骑兵。
“嗷……”
李昇仰天长嚎,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再次集中到李昇身上;“我等前去掠营,我以长啸为号,一齐朝那正南方突围!”李昇手中长刀指向了晋王李存勖的大帐所在。
李昇的之所以选择晋王李存勖为突破点其实无奈之举,他发现李存勖的防卫虽然是很严,兵精但却不多,而己方虽多却不精,如果往晋军密集的地方突围的话,可能一个也跑不出去,利用自己的人数优势集中冲李存勖的局部防卫的话,己方可以突围的几率大增,而且如果侥幸能够杀掉或者活捉李存勖的话那更好了。
他的眼神开始凝视着远方,到这个世界以来发生的一切仿佛都不是那么的真实,他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梦中无敌的自己何曾被别人逼到如此地步,竟然逼得自己破釜沉舟,他崇尚的是防守,但无敌防守是建立在完备的后勤之上的,此刻却是置身与死地,难道老天是在玩我么?
不能再拖了,天时地利都不在自己一方,拖下去只有等死,冲一把也许还有机会。
……
晋军大营
“报千岁,有小卒前来汇报,说识得河滩之人。”
“哦!快传。”李存勖大悦。
“那人姓甚名谁,是何出身,快通通告诉本王。”
“是……是,千岁。”这名小兵从来没有和晋王如此近的说过话,显得格外紧张。
“此人姓李名昪字正伦,在枣强守卫战的时候第一个攻上墙头,杀了我们不少弟兄,乃梁军王景仁前锋营中一校尉。”
“李正伦。李正伦。”
“报千岁,河滩梁军有异动,似要突围。”
“哦……越来越有意思了啊,看看他选择的是那个方向,如果他选的是本王这个方向的话,还真不能在留他了。”李存勖俊伟的脸上挂出一丝冰冷笑容。
“传我令,全军合围,务必要活捉李昇,我到要看看此人的是不是三头六臂。”
“千岁可是动了招贤之心?”手下谋士会意道。
李存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
“杀!”
随着李昇的一声长嘶,河滩梁兵开始发动了,在李昇为首的七百骑兵的带领下像潮水一般的朝正南方涌去,喊杀声冲天而起。
而此时晋军也开始动了,步兵阵朝中央移动,两侧骑兵则开始来回骑射骚扰,把梁兵死死的控制在河滩方圆两里的范围之内,呼喊声同样震天。
随着悠长的号角声和呐喊声,洪流重重的撞在了晋军坚盾铁枪构筑的钢铁壁垒上;李昇带领的八百骑像一把锋利的剑瞬间刺破了晋军的前队,直插了进去,就像插入了一块败革;李昇奋力的挥舞着手中斩马刀,一个又一个的晋兵在自己的刀下化作一缕冤魂,锋利的刀锋沾满了晋军的鲜血,但自己这队骑兵的速度却慢了下来,被死死的阻隔在离晋王李存勖还有几百步的距离的晋军隔离带中,而两边的晋军此时开始慢慢的合拢,自己和这些剩余的梁兵将万劫不复……
“有进无退,跟我冲!”随着后面梁军如潮水般的连续冲击,晋军的步兵阵开始逐步松动,李昇知道如果这一刻不一鼓作气冲垮晋军防守阵的话,将再无机会,自己和身后两万将士将死无葬身之地。
李昇一拉缰绳,举刀朝天,大吼一声:“骑兵,随我来!”纵身朝敌人最薄弱的地方奔去,身旁七百余骑紧紧相随势若猛虎,宛若一个握紧的拳头猛然击出,带起的风声让人胆寒。
……
晋军大营
李存勖站在高处凝望着下面正在厮杀的战场,嘴角上翘,透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笑,手臂向前一挥“传我令,义儿军上前,设六合阵,我要活捉了此子。”
号令一下,李存勖的亲兵卫队开始向前摆阵,这只牙兵是李存勖的王牌,自其父李克用时设立,共一千人,选凶恶勇武之士入内,认之为儿,故号称义儿军,历经大小百余战而不败,许多次李存勖正是靠着这只亲兵卫队转败为胜,扭转局势,是李存勖的秘密武器。
……
“给我破!”
阵前,随着李昇的一声虎吼,他们终于突破了晋军这道防守阵形,前面百步处就是李存勖的大营所在地,李昇几乎可以看清晋王李存勖的胡须。
“挡我者死!”
“噗!”李昇的长枪重重的刺进又一名晋军的身体里,“喝!”猛力挑起,“砰!”尸体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声息;前面豁然开朗,晋军步兵也确实强悍,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身后能够相随的骑兵只余五百骑。
“嗷!”李昇一声长啸,胸中豪气直冲云霄;却殊不知前面一个张开了一张大网在等着他……
第6章 突围
一道刺眼的亮光从天空闪过,雷鸣声直震的人心中发麻。
李存勖那狭长的眼睛里不停的在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李昇那在乱军中上下翻腾的身影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此人如不能为我所用,誓必除之!”
周德威此时心中大急,眼见李昇即将突破精锐步兵阵,如果伤到晋王或者俘获了晋王自己难辞其咎,只有以死来谢已逝老晋王李克用的知遇之恩了。
“前进,活捉此人者,赏千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晋军顿时前进两步,而梁军则立刻又倒下数百人。
此时李存勖在坡上巍然而立,挺拔的身躯迎风不动,面对李昇的冲击面沉如水,手臂一挥:“义儿军,列阵向前。”
……
梁军阵营
李昇握刀的手已经在微微的发颤,这是力竭的现象,晋军的强悍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左冲右突之下只前进了不到二十步的距离,再不冲出一个缺口来整个梁军将被包了饺子。
“杀!”李昇手上青筋爆起,一拽缰绳纵马强行朝李存勖扑去,随行的几百骑迅速的集中到李昇的身边,后队的梁军不断涌上,晋军防御步兵阵的缺口越来越大,终于被梁军突破开来,不过两翼的晋军却是逼迫的越来越紧,为今之计,只有继续向前突破才能赢得一丝机会。
“随我来,活捉李存勖。”
梁军顿时气势大涨,反攻了回去,这也算是梁军也回敬了晋军一番,在李昇的带领下梁军迅速朝前突出,想一举俘获晋王李存勖以解被围之险。
却见一百步范围内一队锦衣银枪的卫士正矗立在阵前,李昇不由心中大急:“好个李存勖,这是存心把我们歼灭在阵中啊!”
这是景延广上前一个马身,附耳说道:“此阵不简单,前面这队锦衣银枪卫士可能是李存勖的精锐牙兵义儿军,我们换个方向突围如何?”
景延广见李昇陷入思绪之中慌忙催促道:“时不待我,兄长要速下决断啊!”
“冲!先冲正北,再折回来!”李昇眼中爆起一束精光大喝一声“随我来!”
李昇猛拽缰绳,双腿有力一夹马腹,顿时狂躁的战马嘶吼着向前窜去,锋利的斩马刀夺去一条又一条晋军的生命,在李昇的带领下梁军硬生生的向前冲出十步距离。
“再给我十步的距离必能射李存勖于箭下。”景延广在李昇身后低声喝道。
李昇环顾四周,梁军在四围晋军的逼迫下挤成了一团,边缘的士兵在无力的反抗着,自己必须尽快冲出一条血路来,不然只有跪地投降了,而前面的锦衣明盔银枪队确实如此难缠,而且不断在变化,难道是传说中的古代阵形,这可真不懂啊!
只有再拼一把了,“吼!”李昇把全身力气集中腿上,一夹马身,一拉缰绳,胯下战马顿时长嘶一声树立而起,硕大的马蹄朝前面的几个晋军脸上砸去,威势慑人……
畏惧于战马腾空的势态,靠近李昇的几个晋军开始后退,从而给了李昇一个缓冲加速的空间,李昇大喝一声:“上!”
晋军硬是被冲开一个缺口,梁军再次上前十步的距离,此时景延广正取下背后强弓,搭箭上弦,朝晋王李存勖射去……
晋军大营
“主公,他们快不行了呢!”手下谋士谗言道。
“不出意外,一柱香之内可结束战斗。”站在高坡上的李存勖神采飞扬,此次围剿可谓志在必得。
“主公此次可再得一员猛将呢!”
“哈哈哈!”历年来多次大胜让李存勖的信心大涨,身上也渐渐的显现出为上者的王者气势来。
“传令下去,活捉李昇,余者降可不杀!”
“得令!”
正在主仆两得意之际,一点星芒朝李存勖飞射而来,渐渐的扩大,再扩大。
“主公,小心。”身旁近卫飞身扑向箭芒,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强力的箭支带着近卫的身体撞向了李存勖,血染红了他的紫色长袍。
“保护主公!保护主公!”四围顿时慌乱起来。
“主公,你没事吧!”近卫虚弱的声音响起,此时李存勖才蓦然回神,后背已是冷汗淋漓。
李存勖扶起这濒临死亡的近卫轻声说到:“安心上路吧!家中眷属本王会给他们安排好的!”望着年轻侍卫静静的闭上眼睛,李存勖那冰冷的脸上冒出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冷酷。
“给我杀,不论生死!”
李存勖的脸此刻变得铁青,军令迅速传达到各个营区,李存漳不由的豪气大发:“好,就让我生擒此子为晋王献礼,骑兵随我来。”
……
梁军阵营
“好箭法!”随着这一点星芒如流星般急速朝李存勖射去,李昇不由为景延广这精妙的箭法所叹服;眼见着李存勖就要葬身于箭下,最后却为身旁侍卫所救,景延广叹息道:“差之毫厘啊!”
“为今之计只有另寻找突破点了。”李昇故伎重施,一夹马腹,战马树立而起,再又狠狠的砸地开来,为战马冲刺腾出一个缓冲空间,李昇一声大喝:“随我来!”梁军向西南方掠去。
李昇这一小队骑兵像一个箭头般凿穿、撕裂了晋军的防线,眼见正要正要摆脱锦衣队之际,西南方一队骑兵奔驰而来,正是李存漳。
李昇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大喝一声:“狭路相逢勇者胜,杀!”
“小贼,休得猖狂,今日就擒了你与晋王献礼,哼哼!”李存漳怒目圆睁,挥舞着手中重铁枪朝李昇扑去。
两道锋矢闪电般的撞在了一起,只有更为坚硬有力的一方才能获胜,只听一阵剧烈的金铁交鸣之声,再加一阵惨呼,李昇在李存漳的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死去!”
随行在后的骑兵们亦为李昇勇猛的形象所感染,纷纷爆发而起,喊杀声冲天,李存漳着等迅速败退,在随行将士的紧紧护卫下狼狈的败阵而去。
在付出上百骑的情况下李昇终于突破了最为艰苦的这道防线,放眼望去前面只有一队步兵阵。
“杀!”
一声嘶吼,李昇的数百骑兵飞身向外扑去。
“合围,合围。”周德威眼见李昇即将突围而去,不由焦急的指挥着晋军方阵的移动。
李存勖点点头,身旁棋手一挥令旗,义儿军随即补上了李昇留下的缺口,万余梁军被割断在包围圈内,只余李昇数百骑。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正待李昇左右不决时晋军阵营中响起了雷鸣般的喊降声,只因被围困的梁军那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微弱的自信心迅速的消散开去,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只要给人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什么荣誉什么气节都是空话。
梁军的阵营开始萎缩,直至崩溃……
景延广急道:“兄长,不能再犹豫了,我们突围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昇的脸上阴晴不定,四周蚂蚁一样的晋兵围攻而来,“再往回冲一阵!不能只顾自己!杀!”
已经缩拢包围圈的晋军没有料到李昇还敢往回冲,不由的一阵慌乱,严密的包围圈出现一丝慌乱的松动,随着一阵暴喝,包围圈打开了一个缺口,大量的梁军往外涌去,李昇随即大喝一声:“随我来!”
仿佛大堤决了口般,一道怒龙朝外奔腾而去……
晋军大营
“禀殿下,让贼军跑了一部分,余者皆降!”
“嗯……”晋王李存勖俊伟的脸上不露丝毫表情,冷冷问道:“跑了多少?”
门前小校答道“骑兵三百余,步卒五百余。”
谋士郭崇滔在身后轻声道:“贺喜大王,此次可谓全胜!”
李存勖微微一笑道没有说话,抬头望向远方,远方的天空升起一抹红霞,李存勖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为人所察觉的笑容“也许明年的今天就可以完成父亲的三箭之誓了吧。”李存勖心中暗暗说道。
◇◇◇◇
李存勖父亲李克用临终时还交给李存勖三支箭:“一支箭先讨伐刘仁恭,你如果不先攻占幽州,那么河南地区也难夺取。一支箭北击契丹,当初阿保机和我盟誓结为兄弟,相约兴复唐朝社稷,后来他却背信弃义,你一定要讨伐他。最后一支箭去灭朱温,你如能完成我这三项未实现的心愿,我死而无憾了。”李存勖将三支箭藏在李克用的太庙中,到讨伐刘仁恭时,便请出一支,放在锦囊中,命亲将背着追随自己左右,凯旋之日,随同战俘一同献于李克用太庙,后来伐契丹灭后梁都是如此。
第7章 狼狈窜逃
金甲连营,肃杀之气冲天,悠长的号角声在营中相互交错着,响彻原野,一队队精悍的晋兵在营中来回穿梭,这才是精兵,李存勖治军确实有一套。
中军营帐中,灯火通明,当中正座之人相貌堂堂,上唇两撇胡须使其显得英武不凡,此人正是晋王李存勖。右手座位上是一员黑脸大汉,正是他手下头号大将周德威,左手一人乃十三太保之一李存漳,堂下一众将领分座两旁,可谓阵容鼎盛。
众人坐定,李存勖朗声道:“此次大破梁军可谓大胜,当犒赏三军,与众将士齐乐;”
众将士齐声答曰:“晋王英明!”
李存勖随之脸上又一沉:“但要牢记骄兵必败,况且此次不可谓全胜,梁军还保有实力,诸君还需齐心协力!”
众将士齐声答曰:“诺!”
李存勖脸色逐渐缓了下来,微笑望向周德威道:“此次破梁镇远公立功最甚,汝等当以之为效。”
众人勉勉,李存勖犀利的目光锁定李存漳,冷声道:“此次河滩围猎险些为敌所破,李存漳为众责之首,该如何处罚?”
李存漳一听不由彷徨失措,脸色显得极为苍白;周德威那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忍的神色,上前一步说道:“主公,此次失误也不全是李将军之过,究其责乃贼酋李昇之过,其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让人不可小觑啊,此人留不得。”
李存勖点点头“嗯,此次过失就不予追究,李昇务必擒拿归来。”
李存漳赶忙上前抱拳道:“遵令,某愿立下军令状,不擒拿李昇归来誓不为人。”
李存勖挥了挥手,狭长的丹凤眼中闪出一丝精光:“军令状就不必了,但是千万不能让此人活着回到河南(漳河以南)去。”
“遵令!”
“此战过后量梁军不敢过河,本王率大军攻魏州,奋力一心,诸公共勉之!”
众将齐声道:“诺!”
……
漳河北(今晋东南地区)百里处
月儿在寒风中悄悄的露出了她那妩媚的脸,但在李昇和他的数百兄弟看来却是那么的狰狞。
李昇带着这一队残兵在黑暗旷野中亡命奔驰,他庆幸老天给了他这副身体;两天来,李昇昼伏夜出,不断转移,像野狗一样被晋军碾得四处窜逃没有让他感到疲惫,奈何漳河北到野河这段地域被晋军层层设防,牢如囚笼。
他也想过投降,可是一想到投降后晋军给他的各种“待遇”,后脊梁骨就发凉,再加上这帮弟兄大多都是汴州(今开封)兵,抵死不愿降河东李氏。
在一个隐蔽的山谷中,李昇他们停了下来,翻身下马就地休整,几日连来的奔袭让这帮兄弟疲惫不堪,尽管如此这一营数百士兵没有散乱,几天以来的扶携战斗,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难关;李昇的勇猛果敢却又平易近人让士兵们这个校尉产生了无比的信任;“兄长,接下来,咱们该如何?”那天第一个出来支持他的校尉景延广靠在李昇身边的一块石头上小声问道。
李昇不由的一阵苦笑,这帮人还真把他当头了,他连路都不认识,叫他如何带着着三百人冲出去。
抬头一扫却几百双眼睛在刷刷的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期盼,李昇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自己在这些人的心中竟然成了他们唯一的依靠。
李昇挤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大声道:“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就自会有去处。”
下面的有几个士兵看到李昇“胸有成竹”的样子竟然各自都安心的睡了过去,疲惫让他们倒头睡了过去。
“大哥,咱们没有吃的了?”身旁小乙小声说道,自河滩大战以来他竟然没有守半点伤,让李昇很是惊讶。
李昇抚了抚小乙的头,满是温柔,道:“歇息吧,睡着了就不饿了,睡好了就有力气了,这个地方那些狼崽子们应该一时半会找不到才是。”
在安顿好马匹后各自分散就地歇息,不一会鼾声大起,望着士兵酣睡的样子李昇笑了,只有在这个时刻他才能感受到人间还有感情的存在,每当他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砍成两半时他都会觉得自己是个魔鬼。
独自坐在高崖上,享受着夜间那冰冷的风,来到这个世界后每个晚上都是他难熬的时刻,只能借缥缈的月光来慰藉自己,随便为这帮“兄弟”们担当巡卫之责。
手指轻轻的滑过手中的横刀刀锋,冰冷的气息直透心底,美丽的弧度似在讥讽着生命的脆弱,据说这把刀是梁帝“赐”给他的,准确的说是赐给了这个身体的主人,那次他第一个冲上了城墙。
记得有个名人说过:“朋友,不需要太多解释。敌人,再多的解释也没用。”如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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