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女帝不好当-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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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竹道：“既然殿下与陛下好事将近，那也不必急于一时。殿下还是趁着现在人少赶紧回自己的寝宫去吧，免得被人看见，惹人非议。”
　　楚秋寒看向凤绫音，见其对自己笑着点了点头，心中虽有遗憾，但还是跳窗离开了。
　　上朝的时候，凤绫音也没主动提起和亲的事，等到朝臣问了，她才回答。
　　“那南楚的十一皇子原本就是朕的人，想来几位爱卿昨夜都认出来了，他就是楚尚书家的侄子楚秋寒。”凤绫音笑道。
　　楚尚书上前一步问道：“此事微臣也不清楚，他怎么就……”
　　凤绫音笑道：“楚尚书不必紧张，朕之前同你说过，公子楚病了，再外养病。他养病期间，因为有些药材在栖凤难找，便随大夫去了南楚，谁知遇到了正在寺中休养的南楚国君，这才父子相认。南楚国君有心补偿，便还了他皇子之位，再将他送回我朝，倒也算一段佳话。”
　　“原来如此。”楚尚书听到这个并不会觉得高兴，她还记得她妹妹是死在南楚了，她当年还亲自赶往南楚给楚戏蝶收尸了。
　　其中一个大臣走出来道：“可是既然这所谓的南楚皇子本来就是我朝之人，那又如何能算和亲？只怕南楚根本不是有心议和吧？”
　　“他身上确实有我朝血脉，但也的确是南楚国君所出，如今这皇子的身份也是他亲封的，也昭告天下了。”凤绫音道，“至于和亲或是议和的诚意，刘卿家可以看看南楚送来的礼单。”
　　南楚那份礼单真的没什么可挑的了，连他们国内最珍贵的一对明珠都送过来了，南楚曾经嫁公主娶王妃从来都不曾这样隆重过。那对明珠是南楚国君最喜欢的东西，连皇后向他讨要他都不曾给过。
　　想到那份礼单，群臣纵使心中有质疑也说不出话了。最终这桩婚事便定下了，凤绫音本就一心向着楚秋寒，加上楚秋寒如今是以南楚皇子的身份来和亲的，她便直接立了楚秋寒为后君。
　　他国皇子嫁入栖凤位分自然是不能低的，只是也不能直接登上后位。好在楚秋寒身上有一半的血都是栖凤的，在外人眼里他又是生在栖凤长在栖凤的，便也没多加反对，凤绫音立后一事便十分顺利。
　　立后圣旨一下，按照规矩，当由大祭司挑选良辰吉日并为女帝主婚。黎渊早就选好了日子，待凤绫音旨意一定，他便带着几个随侍入宫了。
　　“黎渊恭喜陛下，失而复得，心愿得偿。”
　　凤绫音问他：“你说的失而复得，是指小钰，还是秋寒？”
　　黎渊笑道：“都回来了不是吗？陛下命中灾劫已过，从此长乐无忧，黎渊再次恭喜陛下了。”
　　凤绫音又问：“你当初已经知道了小钰没死是吗？”
　　“是。”
　　“那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朕？”
　　凤绫音想起当初她在神庙里又哭又跪又病的，结果这家伙居然不告诉她真相，是不是太狠心了？
　　黎渊道：“天机不可泄露，有些事是不能提前说的，还望陛下见谅。”
　　“罢了，如今他们二人平安无事就好。”凤绫音笑道，“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还同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黎渊笑道。
　　凤绫音顿时觉得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大祭司的职责和日常生活她也是了解过的，十分无趣，不是占卜算卦，就是济世救人。
　　他们可以有自己的情绪，但是不能有多余的情感，最好能做到无忧无喜，宠辱不惊。
　　宫中的人之前发现南楚的十一皇子与之前的公子楚生得一样时正想八卦，谁知他们俩是同一个人，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凤绫音是故意把这事直接说明白的，免得宫里那些人还有坊间百姓又开始瞎脑补编故事。
　　可惜想八卦的人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八卦的机会，既然楚秋寒身上没什么能扒的，那还有刚离宫的苏砚之啊。那苏砚之刚被送出皇宫，宫里就立马迎来了新皇后，他现在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吧？
　　宫人正将苏砚之脑补成被无情抛弃的小可怜时，那个小可怜蹦蹦跳跳地回京了。
　　他与洛随风本来已经离开京城了，谁知路上听到了凤绫音即将大婚的消息。洛随风与楚秋寒是十几年的朋友，苏砚之与楚秋寒和凤绫音关系都很不错，两人便一起折回京都，想去凑个热闹。
　　结果京中百姓看到苏砚之回来，便又脑补出了他心中万般不愿却还是要笑着祝福女帝的模样来，顿时就觉得他更可怜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偷偷进宫

　　知道苏砚之回宫以后，凤绫音便想着怎么将人偷偷弄进宫去。
　　苏砚之才刚被休，这个时候进宫若是被人看见了，肯定又要说闲话。她最近听多了小可怜版的苏砚之，怕是再不见见活蹦乱跳的苏砚之，以后都想不起苏砚之什么样了。
　　她想了一会儿，趁着空闲的时间去了楚秋寒暂住的宫殿，楚秋寒鬼主意那么多应该会有办法的。就算没有，只要让楚秋寒出宫一趟，将苏砚之偷偷拎进来就行了。
　　“哇！好大的两箱书？都是给我的吗？”
　　“都是给你的，我特意去南楚的皇宫书库里挑的，把南宫家的几个兄弟气得脸都青了。”
　　“原来楚大哥是为了气人才拿这些书的啊。”
　　“要不是想着你，我又何必拿这些书？直接要宫里的珍宝也能气着他们。不过珍宝我也要了不少就是了。”
　　凤绫音还没进门就听见了苏砚之与楚秋寒的声音，她站在门外往里望去也只能看到洛随风的背影，便轻轻地走了进去。
　　屋里放着偌大的两口红木箱子，两个箱子都给打开，里面塞着满满的书，苏砚之正蹲在箱子边上兴奋地翻了一本又一本。洛随风和楚秋寒就站边上看着他，面带微笑。
　　这孩子还真跟团宠似的，走哪儿都讨喜。
　　“楚大哥怎么没直接把整个南楚皇宫搬过来？那样一定能把你几个兄弟给气死。”苏砚之抬眼时恰好看见凤绫音，眼睛瞬间就亮了，高兴地喊道，“陛下来啦？你看！楚大哥送了我好多书。”
　　“草民见过陛下。”洛随风侧身朝凤绫音行了个礼。
　　凤绫音微微颔首，含笑道：“洛公子不必多礼。”
　　楚秋寒也笑道：“陛下怎么忽然过来了？陛下每次过来都不让人通报，还好我没瞒着陛下做什么坏事。”
　　“你不是已经偷了两个人藏进来了吗？”凤绫音好笑道，“怎么带进来的？”
　　“我在太医院那儿有认识的人，让夏太医把随风带进来的，说是夏太医新收的学徒。至于砚之嘛，往苏家跑一趟，一手拎过来就是了。”楚秋寒笑道。
　　他与苏砚之还有洛随风都许久未见，也有些想念，想来这两人特意回京也是因为他的关系，他便想提前见见。以凤绫音的性子对这事不但不会反对，说不定还是支持的，所以他想到就直接去做了。
　　苏砚之听到这个忍不住斜了楚秋寒一眼，不满道：“不要总是拎来拎去的，我又不是小鸡仔。”
　　“小鸡仔我还懒得拎呢。”楚秋寒好笑道。
　　凤绫音瞥了眼地上的两口大箱子笑道：“你若有本事，便将砚之和这两口箱子一起拎回苏府。”
　　这下苏砚之和洛随风都笑了，幸灾乐祸地看着楚秋寒。
　　楚秋寒哀怨道：“陛下总是这样，只要有第三个人在，永远不会占在我这边。我才是即将和你成婚的夫婿啊。”
　　凤绫音也叹了口气道：“唉，没办法，大约是朕的手臂太长了，容易往外拐。”
　　楚秋寒无奈极了，反正他也习惯了凤绫音向着苏砚之，只是第一次被洛随风看笑话，他有些不好意思。
　　“我想让他们二人在宫里陪我住几日，等大婚过后，他们俩就要一起去西周玩了，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楚秋寒叹道。
　　凤绫音笑道：“只要你能把人藏好不被发现就行。洛公子倒是无所谓，砚之可千万要藏好了，否则谁知道他们又会编出什么来。”
　　楚秋寒的身份既然已经公开了，那让洛随风进宫陪他也不是什么大事。楚家与洛家一直都是世交，他二人自小就是朋友，大婚在即，召个朋友进宫陪自己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凤绫音便叫来碧竹，让她吩咐下去，说自己念着楚秋寒思念旧友，便宣了洛随风进宫陪他几日。
　　这下换苏砚之哀怨了，明明他们俩是一起进宫的，都是来陪楚秋寒的，偏偏一个光明正大，一个却要偷偷摸摸。
　　想到外头那些人对他的指指点点他就很无奈，那些人的想象力既然这么丰富，为什么不去写书写戏文呢？
　　反正他们口中的那些人物，除了名字以外与他完全不同，还不如干脆换个名字，写成新的故事。
　　离大婚还有一个月，这段时间每天都有人送礼过来，凤绫音便全部交由楚秋寒打理的，这本来就是后君的责任。可惜这个后君没这么负责任，全部丢给苏砚之打理，气得苏砚之差点呕血。
　　若不是念在他即将大婚，苏砚之才不想帮他。
　　不过他跟了凤绫音近两年，杂七杂八的事情做多了，这种事情做起来也十分上手，每天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宫里有些人已经看出了端倪，不过聪明的人一向不会多话，都选择乖乖闭嘴。
　　黎渊也经常会去他们暂住的宫殿，与楚秋寒商议婚事上的布置。
　　这段时间，凤绫音一个人处理政事很不习惯，好几次都想去找苏砚之帮忙分担些，最后都忍住了。
　　苏砚之不能陪她一辈子，有些人该离开的时候就必须离开，有些事她只能一个人完成。
　　之前是她忽然穿越过来什么都不懂，才要一边请教苏砚之一边学习。如今对于这些事情她早已驾轻就熟，也不该一直劳烦苏砚之了。
　　可是有时候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凤绫音开始思考把楚秋寒抓过来奴役的可行性。
　　不过后宫不得干政，若是又被人发现了，大概会很麻烦。
　　以往的女帝其实也不一定全部都是自己处理政务的，她们似乎会弄一个小组，养几个亲信封作御令专门负责这一块的内容。然而这样十分危险，之前出过朝臣收买御令的事，差点对栖凤朝局造成重创，之后就取消了御令这一职位。
　　她倒是可以重新立御令，屈遥就是很合适的人选。把他放在自己的身边，也能就近保护起来，免得被有心之人查出什么不是。
　　可是屈遥应该不喜欢这样，何况她当初是想拿屈遥开出男子为官的先例的。
　　陆承宣虽然被封作大将军，可那是因为当时情况危急。再者他虽然兵权在手，但在朝中并没有什么实权，忌惮的人也会少些。
　　屈遥是个文臣，日后若是被扶上高位，肯定有不少小人会在背地里整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第二百五十二章云笙婚讯

　　不过屈遥才入朝一年，这事也不用急着想。最近的事情其实也没那么多，只是她习惯自己身边有个人陪着。
　　凤绫音很快就把一日的折子都给看完了，正想去看看楚秋寒，碧竹却说沈钰求见。
　　凤绫音连忙让他进来，笑着问：“小钰找我有事吗？”
　　沈钰道：“听闻陛下大婚在即，也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便过来问问。”
　　“你问朕？”凤绫音哭笑不得，这家伙失忆以后怎么一根肠子直通到底？
　　哪有人直接问你要什么的？好歹是新婚礼物，这样也太没惊喜了。
　　沈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我不知道陛下需要什么。”
　　凤绫音笑道：“只要天下太平，你们几个平平安安的，朕就没什么需要的了。”
　　“可陛下生辰，我总要有所表示。”沈钰道。
　　凤绫音想了想，笑道：“我之前见你用草叶给元靖编织过蟋蟀，不如给朕编织一对凤凰吧？有些耗时，你愿意吗？”
　　沈钰道：“只是这样就行了吗？”
　　“只是这样就行了呀，朕又没什么缺的，送礼而已嘛，心意到了就行。”凤绫音笑道。
　　“陛下这样，倒是令我……”
　　“没什么的，你从前也帮过朕很多，皇宫也算你的家，你安心住着即可。学堂已经在安排了，大约下个月就可以开堂了，到时候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帮忙呢。”凤绫音道。
　　这话令沈钰安心了许多，便接受了这个提议。
　　“对了，朕正要去找秋寒，你要陪朕一起过去看看吗？”凤绫音问道。
　　“陛下说的是南楚的十一皇子？”沈钰问道。
　　“你可千万别在他面前提这个称呼，直接喊他楚秋寒就行。”凤绫音笑道，“他这人时常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这次嫁过来就是用的南楚皇子和亲的名头，偏偏他又嫌弃南楚，不愿承认自己是南楚皇子。你从前最嫌弃他了，不过他倒是有些想见你，昨儿还跟朕提起你了。”
　　“既然如此，那就见见吧。”
　　没了记忆的沈钰有点茫然，听到自己曾经认识的人就想去见见，想着能不能想起点什么，然而他把影卫队全看了个遍，也没想起什么，这回便想把凤绫音身边的几个人都看个遍。
　　先前凤绫音身边的人，也就只差一个楚秋寒还没见过了。他还记得苏砚之同他说过，陛下只喜欢楚秋寒，他很好奇是个楚秋寒是个什么样的人。
　　凤绫音带着沈钰过去的时候，楚秋寒正和洛随风下棋，苏砚之则坐在一旁看书。三人听到凤绫音过来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朝门口望去。
　　“沈兄！”楚秋寒放下手中的棋子迎了上去，“我回宫到现在都快半个月了，你怎么从没来看过我？”
　　沈钰道：“那你怎么没来找我？”
　　楚秋寒撇嘴道：“陛下说我们俩不对付，叫我不要主动招惹你，免得你认不出我来就直接跟我打起来了。”
　　沈钰看了眼楚秋寒，确实莫名地想打他。他低头看见楚秋寒要拉他的手，就条件反射地将楚秋寒的手甩开了。
　　楚秋寒一愣，随后笑道：“我忘了你不爱与人肢体接触。身体好些了没？”
　　“早已无碍。”沈钰道。
　　楚秋寒又道：“当初你愿意帮我之时，我便把你当做了朋友。你在宫里若是想找人聊天，大可过来找我。”
　　沈钰觉得他应该没什么可以同楚秋寒聊的，不过这楚秋寒看起来人还不错，以后可以过来问问以前的事。就是这家伙明明是个男人，生得却太妖了些，让他看着总觉得不舒服。
　　“沈，来尝尝逍遥阁送上来的新茶，这可是楚的宝贝，赶紧帮他喝完，免得他整天拿出来嘚瑟。”苏砚之给沈钰送了杯热茶过去。
　　楚秋寒听了这话很无奈，他最近把收拾礼品的事情都交给苏砚之了，苏砚之心生不满，每天都在糟蹋他最爱的茶叶。给沈钰也无所谓，本来沈钰过来他就请沈钰喝茶的。只是上回有个给他量尺寸的裁缝，苏砚之也拿出了招待裁缝，看得楚秋寒十分心痛。
　　不仅裁缝，后来每个经过这儿的宫人苏砚之都想拿这茶叶招待人，气得楚秋寒差点呕血。
　　好在苏砚之也知道自己不方便露面，没敢太嚣张，让楚秋寒抢回了不少茶叶。
　　沈钰一听是楚秋寒的宝贝，一点都没客气。等他接过茶喝了两口之后，才惊讶于自己的不客气。
　　“这茶叫山尖雪，似乎是在山顶上种的，茶叶上覆盖着山间积雪，因此得名。这茶清香甘甜，连洛也喜欢。”苏砚之笑着给他介绍，“对了，那个坐在棋桌边上的就是洛，你从前见过他，虽然不怎么熟稔。”
　　沈钰于是看向洛随风，洛随风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楚秋寒正想说些什么，外头忽然有人求见，他一听是逍遥阁的人，连忙出去接见，再进来时脸色就不太好了。
　　凤绫音主动走过去问道：“逍遥阁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逍遥阁，是云笙。”楚秋寒低声道，“云笙要成婚了。”
　　凤绫音笑道：“这不是好事吗？你看上去怎么不太高兴？难不成你对云笙……”
　　“陛下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与云笙只是故交。”楚秋寒道，“只是他选的日子也太微妙了，居然与我们同一日成婚。”
　　“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吧？每年的黄道吉日就那么几个，撞上了也很正常。云笙的妻子是谁？”凤绫音笑着问。
　　楚秋寒道：“萧野灵，北齐萧老将军的孙女，被称作北齐雪原上的一枝花，五年前就看上云笙了，只是云笙一直对她没什么意思。如今封她为后，应当是为了萧家的势力。”
　　凤绫音笑道：“身为帝王，这也没什么错。既然相识一场，便备份礼送过去吧，以你我二人的名义。”
　　“也好，明亲自挑一件吧，毕竟是昔年好友。”楚秋寒叹了口气。
　　直到差点死在北齐，楚秋寒才发现了他与上官云笙原来真的不是一路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与上官云笙的交情到此为止了。日后再见，也只剩打个招呼喝杯清酒的情分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出宫小住

　　上官云笙已然皇权在手，楚秋寒也不知道要送什么好。换做从前，他会想方设法地找寻一些独特的礼物，他从未送过所谓的“俗物”给上官云笙，因为他觉得那些都配不上云笙，云笙也不会喜欢。
　　可当他知道上官云笙有心夺储的时候，这一切就都不确定了。他一下觉得自己在识人方面还有些心得，却没想到他一直看错了他相交多年的好友。
　　他以为云笙是谪仙般的人物，不该被俗物玷污，可云笙却主动选择了这样的俗物。凤绫音把库房的钥匙给了他，让他随便挑，可他挑了两三天也没挑出来。
　　这天他又闷闷不乐地从库房里出来，凤绫音正好看完了折子，见到他无精打采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还是没选好吗？”凤绫音笑着问。
　　楚秋寒道：“每每想到我根本就不了解他的时候，我就不知道该送他什么，总觉得无论我送什么都不会合他心意。”
　　“云笙把你当做朋友，你送什么他都会喜欢的，真没必要这样犹豫。”凤绫音笑道。
　　“若是真将我当朋友，那为何很多事他都不跟我说实话？”楚秋寒道，“我从未遇到一个像他这样不干脆的朋友。”
　　“他也希望他是你想象中的人，他也想过要成为你这样潇洒恣意的人。可他从小就被北齐皇室的不公所限制，他为了活下去，早已习惯了伪装。他未必不想与你说实话，只是在你身边的时候，他更想当那个你想象中的朋友。”凤绫音柔声道。
　　她也曾抱怨过，也曾觉得上官云笙对不住楚秋寒，可站在上官云笙的角度上，还是可以理解的。
　　“他想成为我想象中的朋友？”
　　“当然，他定然是把你放在心上的。他在你面前，从来不会提与朝局有关的事吧？被上官云轩下毒以后要来栖凤，他也没有同你说过，他从未想过要麻烦你的对吧？”凤绫音问。
　　“的确。”
　　楚秋寒点了点头，若不是云笙正好被洛上卿捡了去，若不是他正好回京，他根本不会知道这件事。
　　“他也想成为一个云淡风轻的人，他只能在你身边做一个那样的人，所以他喜欢和你做朋友。”凤绫音笑道，“你从前是怎么做的，今后也怎么做。他感受到你的心意，自然会开心的。”
　　“我明白了，谢谢陛下。”楚秋寒一高兴，见周围也没外人，就一把搂住了凤绫音笑道，“不过北齐的礼物怎么还没送过来，要我亲自去讨一个吗？”
　　“北齐的使臣已经快到京都了，礼物应该明天就到，你自己去看看吧。”凤绫音笑道。
　　“陛下最近似乎不怎么忙？”楚秋寒道。
　　凤绫音点头笑道：“还行，两届的学子都差不多上道了，基本都能够独当一面了。最近朝中大臣似乎也和谐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互相弹劾来弹劾去了。”
　　楚秋寒笑道：“暂时的罢了，姑姑曾经和我说过，每次栖凤有大喜事的时候，举国上下都高兴，矛盾都能少不少。等那劲儿过去了，该怎么来还怎么来。”
　　凤绫音无奈道：“你就不能白让朕高兴两天？”
　　楚秋寒笑道：“我的意思是，既然最近大家都高兴不会生什么乱子，那不如陛下陪我出去玩两天？我想去梧桐林那儿住两天。”
　　凤绫音想了下这两天的工作量，觉得可行，便答应了。
　　她干脆给朝臣和自己一起放了三天假，收拾一下东西就跟着楚秋寒跑了。这回她连青荷与碧竹都没带去，只是打了声招呼，不过她估计唐昔他们几个一定会偷偷跟着的。
　　毕竟身为影卫，即使主人上茅房，他们也得在茅房顶上趴着，十分尴尬。当然了，他们是不会觉得尴尬，尴尬的只有凤绫音一个，所以凤绫音总是装作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只是梧桐林那儿只有一个木屋，又要辛苦他们住在林子里了。这都快入夏了，林子里蚊虫鼠蚁应该很多吧？凤绫音想了一下，出宫前给唐昔塞了几瓶驱蚊水，唐昔一脸懵逼。
　　暮春的梧桐林一片青翠，虽看不到梧桐碎金的奇景，看着也与一般的山林无异，但此刻凤绫音心情好，看什么都是好的。
　　楚秋寒当年从未想过自己会嫁给一个女人，更没想到他会嫁给栖凤国的女帝。他虽然是栖凤国的人，但对国制一直不太满意，想着日后遇到看对眼的女子就娶来与她一起逍遥世外。
　　梧桐林会是一个很好的住处，浪迹江湖累了之后可以回来歇脚，等歇够了就继续仗剑江湖。
　　他姑姑就是朝廷中人，他对朝廷一直有所了解，也一直都不喜欢，所以从未想过自己会和朝廷中人扯上什么关系，更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栖凤皇室的女人。
　　可当真遇到了，真喜欢上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想在婚前与凤绫音做几日普通夫妻。
　　凤绫音一进屋就明白了，不由笑道：“看来你早有准备啊，这是哪儿的衣服？”
　　屋里摆着两三套便服，颜色都很素净，不太符合楚秋寒那张扬的性子。
　　“这是逍遥阁阁主夫人的衣服，在我继任前阁里的人就帮我准备好了，算是份礼物吧。”楚秋寒笑道，“不过陛下平时也没机会穿，只能趁着这两三天穿着玩儿了。”
　　凤绫音随手拿起一身白衣抖开来一看，发现是条广袖的拖地长裙，那料子本就轻柔飘逸，外头还罩了一层白纱。
　　“这衣服也挺好看的，可以放在这儿以后有机会再过来穿，也可以带回宫里，出宫的时候可以穿穿。反正又不是什么奇装异服，不至于浪费的。”凤绫音笑道。
　　这衣服其实也是一个象征，意味着穿的人就是楚秋寒的人。在宫里凤绫音不能满足楚秋寒，在宫外倒是无所谓。
　　“那陛下换上给我看看？”楚秋寒笑道。
　　凤绫音推了他一把，将他直接推到门外，笑道：“那你先出去，等我开门了才能进来。”
　　凤绫音说完就直接把门给关上了，她和楚秋寒到底还没真的成婚，换衣服时想到他在门外等着，就有些不好意思。

☆、第二百五十四章不会做饭

　　逍遥阁的衣服都是宽袍广袖，无论男女都一样的飘逸，不过女子的更精致些，但凡容貌姣好，换上都跟天仙下凡似的。
　　凤绫音还没给楚秋寒开门，便先从铜镜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自己这发髻似乎和这身衣服不太搭啊……
　　她于是伸手拔去了头上的发钗，将一头长发放下来。栖凤国的女子以长发为美，她的头发都快到膝盖了。还好洗头都有青荷碧竹帮忙，不然她一个人可真洗不过来，早就一气之下把头发给剪了，反正还有假发包。
　　“陛下还没好吗？”楚秋寒在外头敲了敲门。
　　“好了，这就来。”凤绫音起身去给他开门，笑着问道，“怎么样？”
　　楚秋寒笑道：“陛下怎样都美。”
　　他印象中，凤绫音最美的便是血玲珑祭天那次，九重凰衣那次也很惊艳。这回也很不错，只开门的那一瞬清风涌入，扬起她长发和衣摆，再衬着她嘴边那抹若有似无的微笑，楚秋寒生出了一种她随时都会随风飘走的错觉，不由抓住了她衣角。
　　“怎么了？”凤绫音一愣。
　　楚秋寒干脆一把将人抱了过来，低声道：“陛下终于是我的了，真好。”
　　“你带我出来不是想过几日普通人的日子吗？那就别叫我陛下了，把我当成你未过门的妻子就行。”凤绫音笑道。
　　楚秋寒拉着凤绫音坐到铜镜前笑道：“还是当做已过门的吧，不然都不能占便宜了。不过，我该叫陛下什么好？陛下可有小名？”
　　凤绫音摇头：“没有。”
　　“本想叫夫人，不过出门的时候哪个男人都叫你夫人，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要不叫陛下小娘子？”楚秋寒一边替凤绫音梳着头发，一边笑道。
　　凤绫音手肘往他腰上撞了一下道：“当心我打死你。”
　　“陛下又打不过我。”楚秋寒有恃无恐。
　　“不过你们逍遥阁的人女子平时都是这样穿的？我见孟大夫还有顾大夫平日穿的衣服没这么飘啊，袖子也都不宽。”凤绫音好奇道。
　　楚秋寒道：“那是在外头，为了行走方便，都是江湖打扮。在逍遥谷的时候就都穿成一样，一个个都跟要成仙似的。我要是穿得大红大紫的从中走过，绝对要被师父数落。”
　　“逍遥谷？”凤绫音道，“你们不是在各国都有分堂的吗？”
　　“确实有，不过每隔五年会有一次聚会，逍遥阁所有弟子都要回去。不过我是阁主唯一的弟子，在谷里待的时间比别人都长。不过谷里风景很好，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带着陛下回去看看。”楚秋寒笑道。
　　“那逍遥谷在哪儿？”凤绫音问。她见楚秋寒给她梳了半天的头发，觉得有些好笑，这家伙是就打算让她披头散发了吗？
　　“在栖凤与南楚之间的一个海岛上，不过一般人找不着，只有自己人能进去。”楚秋寒放下梳子笑道，“住在逍遥谷的时候，女子也很少梳发髻，都是用一根发带将头发绑住的。”
　　他说着，拿起一根银纹白底的发带，撩起凤绫音的一把长发，在快到发尾的地方替凤绫音绑好头发。凤绫音瞅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这发型倒有点像汉朝时期的。
　　“这样比梳髻感觉还累赘，太不利索了，扎个马尾多清爽。”凤绫音觉得这两边的头发罩着她两耳朵，有点热。再加上楚秋寒此刻又趴在她肩头说话，让她特别想把头发一根不落地全部扎起来。
　　“陛下若是不喜欢，扎起来就是。”楚秋寒道。
　　“罢了，你喜欢就好。这三天我听你的，你爱怎样就怎样。”
　　“陛下这么好？”楚秋寒忍不住在凤绫音脸上亲了一下，“那陛下这几日叫我夫君可好？”
　　“夫君。”凤绫音十分配合。
　　楚秋寒愣了一下，没想到凤绫音叫得这么干脆，他本来以为凤绫音还会挣扎一下，好让他享受一下调戏人的快感。叫得这么干脆真让人有点失望啊……
　　可他心里还是高兴，那一小阵失望转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