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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帝不好当-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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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没死。”上官云笙忽然道。
  “你说什么?”凤绫音愣了一下。
  若是沈钰没死,那传回来的情报怎么会……
  而且沈钰还活着的话,一定会想办法回栖凤才对,怎么会一直无声无息?
  “沈钰服毒自尽,是我救了他。可那药不仅有害命,还能伤脑,想来是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把死士救活所制。所以沈钰虽然醒了,但以前的事他都不记得了。”上官云笙道。
  凤绫音不禁看向身边的碧竹,碧竹点头道:“栖凤给死士准备的毒药确实有扰乱人神经的作用,公子钰若是真因此失忆了,只怕这辈子也好不了了。”
  若是沈钰从此都不能恢复以前的记忆,那也是好事。她忽然想起黎渊之前同她说过,等她下一次见到沈钰,两人便互不相欠,可以无牵无累地做一对朋友了。
  忘却前尘的新生,也可以算重生了吧?
  “他现在人在哪儿?”凤绫音又问。
  上官云笙道:“明日辰时天碧城外飞沙寨见,到时候在下会带陛下过去看他的。”
  “好。”
  “其他的事既然暂时谈不拢,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明日见。”上官云笙朝凤绫音拱了拱手。
  凤绫音一手托腮闭上了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上官云笙又行了一礼,这下退去。
  等他离开帐篷之后,凤绫音才睁开了眼睛,转头不太确定地问:“碧竹,你说方才云笙的话可信吗?”
  碧竹道:“我知道陛下希望这事是真的,然而他毕竟是北齐的七王爷,说的话不能全信。”
  “可是……”
  “可是陛下放心不下,明日这一趟是一定要去的。”碧竹柔声道,“所以让唐昔他们提前过去看看有没有埋伏吧,若是有异,他们必会提前通知陛下的。”
  “这样也好,你去安排吧。”凤绫音淡淡道。
  “是,属下知道了。”
  凤绫音叹了口气,她希望沈钰还活着,她想去看看他,可她又有些害怕看到他。
  要是看到一个完全不认得她的沈钰,她该如何反应呢?

☆、第二百四十章再见沈钰

  第二日,凤绫音早早便醒了,她这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起来时看见自己的眼睛有些青肿,连忙擦了些粉遮掩。碧竹端水进来时看到这一幕不由愣了一下,凤绫音自从来了边境就没再化妆过,这还是她第一次打开那些盒子。
  碧竹于是将水放下,打开了放衣服的小箱子,这个箱子也许久没打开,但她想今天凤绫音应该用得上。
  “陛下今日想穿哪身便服?”碧竹问道。
  “那身浅绿的吧,斗篷就常披的那个。”凤绫音道。
  “好。”碧竹连忙将那身浅绿的冬衣取出来递给凤绫音。
  凤绫音换好衣服梳洗完后,时间其实还早,但她已经等不及了,随手拿了一个馒头便匆匆出去了。
  她到得早,上官云笙比她到得更早,已经披着一身大氅撑伞在雪地里等她了。
  “夫人来得真早。”上官云笙微微一笑,仿若还在栖凤皇宫中时温柔美好。
  凤绫音也回以一笑:“你不是来得更早。”
  “因为我知道夫人会早早过来的。”上官云笙朝凤绫音伸出了只手道,“走吧,夫人。”
  凤绫音一愣,看着他的手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上官云笙道:“此地积雪甚厚,路不好走,还让我……”
  “不必,我也是习武之人,不至于这点路走不了。”凤绫音拒绝道。
  她也不习惯与上官云笙太过接近,从前在栖凤还好,如今他们已是敌对的两拨人了,谈什么情分都是笑话,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上官云笙只好缩回了手,一个人往前走。他知道凤绫音会跟上来的,她在乎沈钰的生死,在乎楚秋寒的生死,也在乎苏砚之和陆承宣,唯独不在意他。不仅是现在不在意,恐怕以前也很少真心关怀过。
  她一开始对他好,是因为她对所有人都好。她后来对他好,是因为她喜欢楚秋寒,而如今他离开了栖凤,他们俩便一点情分也没了。
  “夫人与我从来都这样生分。”
  上官云笙那样想着,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凤绫音道:“你一入宫便身份存疑,朕自然信不得你。”
  上官云笙不禁苦笑,不能信他却能信楚秋寒吗?明明他和楚秋寒都一样,是带着目的去的,说话也一样半真半假,怎么就一个信得一个信不得?
  他心里是有些喜欢凤绫音的,那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子,漂亮聪慧,晨起未曾清醒时迷迷糊糊的样子也很可爱。而他在北齐时虽然出身卑微,但是仗着出众的外貌也有很多人见了他后移不开眼,唯有凤绫音一直从容,不曾为他容貌所惑。
  只是以他们二人的身份,想这些也没用。他们注定只能是彼此的过客,匆匆打个照面就再也瓜葛了。
  上官云笙带着凤绫音走进了飞沙寨,这是一个冷清的寨子,寥寥几座屋子全都关着大门,凤绫音一路走来,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她抬头看向上官云笙,见其脚步坚定面色从容,想来是没有走错了。上官云笙一直走到最后的一座小屋前才停下了脚步,凤绫音也停在了他身后。
  小屋前有个青年男子正在教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舞刀,一招一式,有板有眼。那个男子应该就是沈钰吧,他们有着一样的眉眼,甚至手里的刀都一样。
  可他又和沈钰不太像,沈钰是不爱说话的,也不爱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笑。沈钰自出生起就遭逢大难很少笑过,后来又入了颜姬府成为死士,被训练成了不能拥有自己感情的木偶,凤绫音从未见他笑过,连陆承宣开心时眼底都会透着些笑意,可沈钰从来不会。
  而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正笑得开心,每当小男孩比划错了,他都很耐心地指正他,表情十分温柔。凤绫音也不曾见过沈钰这般温柔的模样。
  等到那小孩舞着木刀的动作明显松懈以后。上官云笙才出声道:“沈钰,你看谁来了。”
  沈钰回头,看见上官云笙先是一笑,看到凤绫音又是一愣。
  “这位姑娘,我之前见过吗?”沈钰问道。
  上官云笙道:“你觉得呢?”
  沈钰又转回去看凤绫音,见凤绫音眼眶湿润,不由慌了:“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
  凤绫音问:“你真是沈钰?”
  沈钰摇头:“我也不知道,云笙是这么叫我的。”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凤绫音又问。
  沈钰摇头:“什么也不记得了,醒来就在这儿,只看见云笙一人。他说他是我的朋友,我受过重伤,所以失去了记忆。”
  凤绫音说不出是欣慰还是惆怅,她从前一直想着能让沈钰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不要把她当做人生的全部意义。如今这一切都实现了,只是以失去从前的所有记忆作为代价。这对沈钰而言或许是好事吧?
  只是没有了记忆的沈钰,她要如何将其带回栖凤呢?
  她若不将沈钰带回栖凤,让沈钰住在这样一个苦寒的地方,她又放心不下。
  “你现在过得好吗?”凤绫音问。
  沈钰摸了摸那个小男孩的头笑道:“挺好的。”
  “那就好。”凤绫音又看了眼牢牢抱住沈钰大腿的小男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好好保重,我改日再来看你。”
  她声音有些哽咽,沈钰听着,没由来地心里一颤,不禁向前走了一步。此时凤绫音已经转过身去,要离开了。
  她这一走,真的还会回来看他吗?沈钰心里有些慌,他虽然不记得凤绫音了,但他知道,他们一定是认识的。
  凤绫音走了几步,心里乱得厉害,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见沈钰正愣愣地看着他,不由问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沈钰问道:“我能带着他吗?”
  凤绫音看了眼那个孩子笑道:“当然可以,你想带什么都行。”
  沈钰笑了:“那你等等,我跟你走。”
  上官云笙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个发展,他不由苦笑,沈钰一向是个谨慎的人,即使失忆后也是如此。在完全不记得凤绫音的情况下,只要凤绫音一句话,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跟他走吗?

☆、第二百四十一章元靖来由

  沈钰进屋收拾完东西,便背着两个大包走了出来,对凤绫音道:“可以了,夫人走吧。”
  边上的小孩还愣愣的,不明白沈钰怎么忽然就要跟眼前那个女人走了。
  凤绫音也很奇怪,问道:“你不先问问我要去哪儿吗?”
  沈钰道:“我既然已经决定跟夫人走了,那夫人去哪儿我便去哪儿,何须多问?”
  凤绫音又问:“我是栖凤国的人,自然是要回栖凤的,你也愿意跟着?”
  那小孩连忙拉了一下沈钰的衣角道:“义父,我不想去栖凤,听说那里的女人都好可怕,会吃男人的。”
  凤绫音觉得好笑,俯下身问那小男孩:“你看姐姐像是会吃人的样子吗?”
  谁知那小男孩居然点了点头道:“像!一看就知道你想吃了我义父,我才不会让你得逞!”
  “……嗯?”凤绫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给这小孩留下这样的印象。
  她今天虽然化妆了,但妆容也不浓,应该不至于吓到小孩子才对。
  沈钰连忙在那孩子脑门上拍了一记道:“你这混小子在胡说什么呢?”
  那小孩牢牢抱住沈钰大腿道:“是义父说会一直陪着我的,如今义父见了这个女人就不要我了吗?你要是跟她走了,我怎么办?”
  沈钰道:“我带着你一起走啊。”
  “那你要是给这个女人做妾,我岂不是也成了她便宜儿子?”小孩看着凤绫音气鼓鼓道,“我才不要叫她娘!”
  凤绫音忍不住伸手掐了掐那小孩的脸道:“你当我想要你这么个便宜儿子吗?长得不好看就算了,还这么没礼貌。”
  沈钰道:“夫人,其实元靖生得还行,只是好几天没洗脸了。”
  凤绫音连忙缩回了手,这孩子居然还不爱干净。明明有沈钰养着,又不是小叫花子,怎么邋遢成这样?
  凤绫音又道:“我打算在栖凤办置一些学堂,想让你在京都的学堂里当个教武功的先生,你可愿意?”
  沈钰还没开口,那小屁孩又道:“我义父武功那么好,可是很贵的,你请得起吗?”
  “……”凤绫音都想问那孩子是不是傻了,她都开得起学堂了,难道还能请不起先生?
  “没关系的夫人,我……”
  “每月二十两如何?至于如何是否会涨,便看你自己的能力了。”凤绫音道。
  沈钰道:“是否多了?”
  他对金钱其实没什么概念,上官云笙每次给他送银子过来,他都只拿了其中的一小锭,后来干脆不要了。然而即使如此,那些钱也完全够他和元靖生活了。二十两大概足够他们父子二人过一年了吧?
  沈钰有些惶恐,他觉得凤绫音价格开得太高了。
  凤绫音笑道:“不会多的,栖凤物价与北齐不同,二十两只怕刚够你生活。”
  栖凤的物价确实比北齐高,然而栖凤的银两也比北齐的值钱些,二十两确实够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了。
  凤绫音此时只想先将人哄回栖凤,便稍微骗骗沈钰。
  沈钰不疑有他,便点头应下了。元靖那孩子一听到每月二十两,眼睛都直了,半天回不过神来,最后被沈钰抱着走了。
  回了营帐以后,元靖看着士兵很害怕。在他眼里,这些将士就是战争的象征,有他们在的地方,就会有杀戮。元靖的父母全部死于战乱,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死在哪个国家的铁骑之下,只觉得那些穿着铁壳子的军人都不是好人。
  所以一进了营地他就要闹,弄得沈钰也很为难。
  凤绫音见此对沈钰笑道:“过几日我们就回京了,这几天你先哄着他吧,别让他在营地四处乱跑,可能会有危险。”
  “我知道了,多谢陛下。”
  凤绫音一愣:“你知道了?”
  沈钰道:“我听到别人都是这么叫你的,你是栖凤国的女帝吧?”
  凤绫音点了点头。
  沈钰不由问道:“那我以前与陛下是什么关系?”
  “你从前是我的护卫,因为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事了,多亏云笙救了你。”凤绫音道,“在那以后你就自由了,现在你是朕的朋友。”
  “可我既然曾经是陛下的护卫,那理应……”
  “没有什么理应,你现在孩子都有了,也不适合当什么护卫。当个先生挺好,正好元靖也可以放入学堂一起学习。”凤绫音笑道。
  沈钰只好道:“那就多谢陛下了。”
  沈钰出了凤绫音的营帐后,便遇见了唐昔,不由顿了一下。这两日他每次见到唐昔,对方都是一副被抛弃的幽怨表情,看得他心里发毛。再加上他看见唐昔时确实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令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莫非他以前是个断袖?
  唐昔见了沈钰果然哀怨道“队长为何那样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一起习武一起搓澡一起睡觉你都忘了吗?”
  一起搓澡一起睡觉?
  沈钰一惊,犹豫道“我们以前……”
  “我们以前是好兄弟好哥们啊!你就像我亲哥哥一样!”唐昔十分惆怅,“虽然后来你进了皇宫以后就很少和我说话了,每次见了面都只会交代任务,但也比现在这样相顾无言的好啊!”
  沈钰松了口气,心想还好只是兄弟哥们,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唐昔了。
  “对不起,我都忘了。”
  唐昔连忙道“道歉我可受不起,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我还有事要禀报陛下,就先进去了。你快去伺候那个小祖宗吧,也不知道你哪里捡来这么麻烦的孩子,怎么受得了他?”
  唐昔说完就钻进了帐篷,沈钰笑着摇了摇头。他是那天打猎的时候遇到的元靖,当时元靖被他布置的捕兽夹弄断了腿,正疼得小脸煞白,眼泪几次快掉下来的时候都被强行逼了回去。沈钰看着那孩子觉得怪可怜的,况且也算他弄伤的,他就把人背了回去,替他治好了腿。
  后来元靖腿好了,却赖着不肯走,非要认他做义父。沈钰被磨了几日,也就答应了。
  他被上官云笙救出来以后就一直独居在那个小屋里,原本也习惯了孤独没觉得什么。只是元靖在的时候他很开心,让他觉得有个伴也不错。

☆、第二百四十二章拖延时间

  凤绫音想在回京前把和谈的事情搞定,便叫苏砚之和陆承宣一起去跟上官云轩谈了,可惜谈了几次都没谈拢,元靖又在那边闹着,气得凤绫音差点说别谈了,直接打吧!
  她正为北齐的事头疼,便听见外头有人来报,说上官云笙求见。经过沈钰一事,凤绫音已经对上官云笙放下了成见,便让人直接将其请进来。
  凤绫音这回对上官云笙是笑脸相迎,和在栖凤时一样笑得温柔亲切,上官云笙不由一愣。
  “陛下近来心情很好?”
  凤绫音笑道:“托你的福。”
  上官云笙心想,她果然是因为沈钰才心情变好的。不过也是,失而复得从来都是个惊喜。
  “沈兄到底是因为我而受难的,我所做的这些不足以弥补。如今见他安好,我也安心些。只是尚不知秋寒身上的毒如何了?”上官云笙叹了口气道,“这些日子我都联系不上他,陛下联系得到吗?”
  凤绫音道:“有些消息,但不确切,应该是没大碍的。”
  “希望没有。”上官云笙又道,“我听说,陛下快回京了。”
  凤绫音笑道:“嗯,等和谈成了,朕就回京。不过这和谈迟迟不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朕之前的提议?”
  上官云笙道:“还是算了,我与皇兄如何内斗都是北齐的事,让他方势力介入不好。”
  “行吧,你不愿意也就罢了。砚之与上官云轩到底谈得如何了?朕不曾亲眼见过,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的。”凤绫音问。
  上官云笙笑道:“砚之学富五车能言善辩,皇兄说不过他。但他提出的条件对皇兄而言,宛如割肉,皇兄哪里肯。一旦说不过了,皇兄就拔刀瞪他,然后砚之又开始引经据典说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皇兄动不动就拔刀没有大国君王的风度,历史上也记载过几个这样的君王,最后不是亡国就是不得好死,气得皇兄差点就当场斩了他。”
  “砚之没事吧?”凤绫音哭笑不得,这苏砚之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她之前以为苏砚之就是在她面前胆大,毕竟她一直惯着他,没想到他在上官云轩这等暴虐之人面前也如此不怕死。
  上官云笙笑道:“陛下让承宣跟着,不就是为了防止这事吗?皇兄又打不过承宣,只能白吃个亏。”
  凤绫音不由笑了,她就知道有承宣在,苏砚之就不会有事。
  “可总这么谈不拢的话,朕也很为难。”
  上官云笙道:“陛下离京太久,确实该回去了。不如陛下先回去,等和谈的事情结束了,再让承宣将砚之送回去?”
  凤绫音摇头道:“北齐时刻都有变数,不带着砚之一起走,朕不放心。只是这上官云轩也太磨叽了,好几次朕都想重新领兵打回去了。”
  “然而陛下不能打回去,陛下有分寸的。”上官云笙笑道。
  “之前朕魔怔的时候,是真的想踏平北齐,禽亲手杀了上官云轩。纵使如今小钰还活着,朕心头怨气消了不少。然而屠城之仇不共戴天,若是能弄死他,朕会更高兴。”凤绫音笑道,“云笙,你该知道,以你与上官云轩现在的关系,只要他活着就不会让你好过。你想要活下去,想要得到你所要的一切,就不能让他活着。”
  上官云笙道:“具体该怎么做,我清楚的。有时候我又会想,我为何要把自己置于如此境地?外头天高海阔的,不好吗?”
  “这不就是你曾经一直想要的吗?云笙,你很聪明,很会权衡。或许你会在北齐的权利与自由之间犹豫,但你最终会选的还是北齐。上官云轩暴虐,由他做这君主,北齐只会民不聊生,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凤绫音看得出来,上官云笙对权利是有欲望的,因为他从小就被人踩在脚底下。明明是同一个人的儿子,他甚至比他所有的兄弟都出色,然而他就是得不到一点关爱,还一直被各种人轻视。再加上他母亲一再撺掇,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为自己谋划。
  如今他离帝位只有一步之遥,而上官云轩自从登基以后一直都在涂炭生灵,云笙身为皇子,纵使放得下权利,也放不下北齐的百姓。
  “陛下说的也是,是我自己放不下。”上官云笙低头黯然。
  “你也不必如此,当皇帝也有当皇帝的好处,你看朕现在不也好好的吗”凤绫音笑道。
  上官云笙听后也笑了:“陛下的确是个好君主,毫不逊色于男子。”
  虽然心软了些,但这也是她的可贵之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上官云笙便离开了。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见见凤绫音。他知道凤绫音快离开了。想着以后再见也难,便过来看看,顺便送些礼物。
  他走后没多久,苏砚之和陆承宣也回来了。苏砚之几乎是一路蹦跶过来的,可以看出他十分高兴。
  凤绫音见他跳着进帐篷时忍不住伸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记道:“这是第几次去北齐了,事情都还没谈成呢,就这么乐呵?”
  苏砚之笑道:“才第三次而已嘛,何况是那上官云轩不想谈拢的,和我可没关系。”
  凤绫音捏着他的鼻子道:“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北齐专门气上官云轩,气得人家差点拔刀杀了你。若不是承宣在,你这条小命只怕早就没了。”
  苏砚之今天确实很高兴,被捏住鼻子都没有皱眉,乐呵呵道:“若不是陆大哥在,我也不会这样说呀。”
  “……”
  凤绫音无语了,这家伙果然是有恃无恐惯了。
  苏砚之又道:“而且我说的那些,不都是陛下自己开出的条件吗?他不答应我,就是不答应陛下,与我可真没关系。”
  陆承宣忍不住道:“你说的虽与陛下写的无异,然后话从你嘴里出来,怎么就是让人难以接受呢?”
  凤绫音不禁冷笑,她就知道是这小子在使坏。
  “你这是在给云笙拖延时间?”凤绫音问道。
  苏砚之点头笑道:“果然还是陛下明白我,其实与上官云轩谈拢了也没意思,倒不如先气气他,我自己过个瘾。等云笙兄夺了政权,咱们直接跟他谈就好。”

☆、第二百四十三章北齐易主

  苏砚之说的不错,上官云轩从来就不是真心想要和谈的,一切不过是无奈之举。他被苏砚之连连气了三次早就想弄死他了,等探子来报说上官云笙刚从凤绫音的营帐里出来,更是把他气得够呛。
  “那吃里扒外的东西又去见凤绫音了?”上官云轩气得直接摔了两个花瓶。
  上官云轩身边的一个军官道:“陛下,不如趁此机会除了他?”
  “你什么意思?”上官云轩斜了他一眼。
  “七王爷之前前往栖凤军营,那是为了和谈。如今和谈的事凤绫音已经全权交给苏砚之和陆承宣了,七王爷还总是出入凤绫音的营帐,不是很可疑吗?”那人阴笑道,“在这个时候,只要给他安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他怎么也洗不清的。”
  “哼,此计倒是可行,然而那凤绫音与云笙有旧情,如今正在和谈关头,若用这个罪名将他拿下,陆承宣肯定马上就带着人打过来!”
  上官云轩气愤极了,不管他如何不满,那些眼中钉他现在一个都碰不得,陆承宣还真是他的克星。
  “陛下本来也不是真心与他们和谈的,如今那苏砚之还这样侮辱陛下,倒不如……”那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狠狠道,“将那些眼中钉一一拔了。”
  上官云轩握紧了拳头,低声道:“朕再想想。”
  “陛下,没那么多时间想了。我们与栖凤和谈本就不是出自真心,他们大概也是如此,所以那个苏砚之才一再地出言不逊。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又何必再对他客气?”
  另一边凤绫音也觉得不妙,虽说上官云轩不是诚心和谈,但苏砚之这样老去招惹人家也不是办法。惹毛了上官云轩,对方真有可能再打过来的。她想了一会儿,便让人将陆承宣叫了进来。
  “陛下有事找我?”陆承宣问。
  凤绫音道:“这几日,上官云轩是不是被砚之闹得不耐烦了?”
  陆承宣点头道:“砚之是故意惹人生气的,他那番话若是对陛下说的,只怕陛下也要生气。我看和谈这事若是再找砚之去谈,只怕永远也谈不拢。”
  “上官云轩应该也不想谈拢了。这段时间大家都松懈了,若他反悔,可能随时会带兵打过来,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你吩咐下去,加强戒备吧。”凤绫音道。
  “是,微臣明白了。”陆承宣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再打起来,你就放手去打。只要是北齐先挑起的战争,我们都可以放手去打。上官云轩不亲自带兵还好,他若亲自带兵,你只要寻到机会,便重创他。让他活着回去,死在半路。”凤绫音说到最后一句,语气变得十分冷漠。
  陆承宣一副了然的模样:“若真能寻到机会,微臣知道应该怎么做。”
  凤绫音又放软了语气道:“若是寻不到机会,或是太过凶险,那也就算了。比起那些恩怨,还是你的安危更为重要。”
  “多谢陛下体谅。”
  凤绫音预感成真,半夜北齐还真有人打了过来,不过是个面生的将领,看上去十分暴戾,在阵前一直对陆承宣破口大骂,言语粗鄙不忍耳闻。前面陆承宣还能忍受,等后来那人提到凤绫音的名讳,陆承宣就直接把人一刀砍死了。
  凤绫音就站城楼上冷眼看着,顺便练习一下射箭。这段日子以来,她射箭的本事是越来越好了,在城墙上能射死好几个。但她也觉得自己越来越冷血了,从前下令处死卫兰,下令处死凤绣言,表面虽然果断,但心里还是会觉得不舒服。而如今她却亲手杀了不少人,自以为柔软的心已经渐渐麻木。
  北齐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却偏偏想不开要做这一番挣扎。北齐于是又一次惨败,这个结果在凤绫音意料之中,无忧无喜,麻木平静。
  而上官云轩却平静不下来了,战争是他们先挑起的,此时输了便先丢了个大人。若是再打,只怕整个北齐都要沦陷了。若是这个时候议和,又会显得他北齐懦弱可笑。
  在面子和国力间挣扎了半个时辰,上官云轩最后还是选择了面子,只可惜兵败如山倒,撤退之前还被陆承宣砍了一刀。
  上官云轩确实如凤绫音所愿,死在了回营的路上,北齐上下一片慌乱,最终只能将上官云笙推上帝位。许多人这个时候才发现,北齐之前的皇储之争,最后剩下的人居然是一个一直都不起眼不受宠处处被打压让人觉得毫无威胁的皇子。
  所有有竞争力的皇子全被上官云笙斗倒了,就连老皇帝也差不多因为被上官云轩幽禁废了,北齐的皇室最后只剩一个上官云笙,而且羽翼已丰,他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可怜上官云轩斗了大半生,最终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上官云轩的旧部搬出了那个借口,说上官云笙与凤绫音有私情,与栖凤联手害死了上官云轩。
  然而在议和进程中先挑起战端的人是上官云轩,加上他也是死在战场上的,陆承宣虽然给了他致命一击,但手段堂堂正正,要说上官云笙与栖凤串通,太牵强了些。
  就算有不少人这样怀疑,然而没有证据,又没有其他选择,他们也只能暂时接受这个结果。
  上官云笙登上帝位以后,下令北齐所有将士都往北退三十里,等人员都撤回以后,他才出面申请与凤绫音和谈。
  凤绫音没什么感觉,苏砚之倒是很高兴,这本就是他算到的结果,要与上官云笙和谈可比那个上官云轩舒坦多了。
  不过……
  苏砚之为难道:“既然是云笙掌权,那我们是不是不能太狠啊?是不是要给他些面子?好歹相识一场。”
  凤绫音转头问陆承宣:“承宣以为如何?”
  陆承宣道:“微臣以为寒北之地,并不适于我栖凤将士居住。”
  凤绫音点头笑道:“朕也是这样想的,让将士们守在这儿,实在是受罪。这样吧,原来的那份合约保留,在末尾加上一条,还北齐五城。你觉得如何?”
  算起来,除了原本属于栖凤的三城,陆承宣一共打下了北齐七个城池,还了五个似乎太多了。然而这些城池握在栖凤手里其实也没什么用,栖凤的将士长期守在这里,只怕会冻出一身病来。
  陆承宣想了想,最终点头道:“便如陛下所言。”

☆、第二百四十四章启程回京

  无缘无故让出五城的话,似乎会惹人非议。凤绫音故意装出一副刁难上官云笙的模样,与他周旋了几次,才最终签立了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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