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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帝不好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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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凤绫音手里那本书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太虐了。”凤绫音抹了抹眼角的泪,“令堂的文采真是太好了,我平生看过这样的无数,从未这样感动过。”
“……”楚秋寒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他母亲的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凤绫音这个反应算很好了,他还见过哭得死去活来一定要他母亲墓前凭吊的姑娘。他觉得那书里就是写了两个脑子有问题的男人,他们的所作所为他都完全不能理解,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为啥非要虐来虐去的?
但是他母亲文采确实不错,愣是把那些莫名其妙的剧情写得催人泪下,他第一次看的时候也差点哭了,不过很快眼泪就被后面的剧情给尴尬得憋了回去。
“这本书你看过吗?”凤绫音问道。
“看过。”楚秋寒点头。
楚戏蝶刚死时,他想念自己母亲,就会把他母亲生前写的书翻出来看。楚戏蝶一生所作,最著名的自然就是那本五国游记,楚秋寒很小的时候就看过,只不过那时候还小,也看不出什么来,只记得里面记载的小吃让他垂涎欲滴。
后来他想多了解下自己的母亲,又找出了她其他,结果就是让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他看那些书的时候才十一二岁,印象里以为男人必须和女人在一起的,忽然看到两个搞在一块儿的,实在吓得不轻。
“那你有什么感受?”凤绫音又问。
楚秋寒道:“我觉得陛下还是别看这种书比较好,今日的折子批了几本了?”
凤绫音看了眼堆在桌上还没动过的折子,撇嘴道:“你真扫兴。”
“这种书有什么好的?”楚秋寒一手抢过凤绫音手里的书,指着其中一处道,“你看这个地方,苏君临明明可以……”
“闭嘴,别说,朕不想知道这些。”凤绫音打断了他。
那本书有逻辑上的问题她当然知道,只是看小黄文谁会在意这些?当然,这本书也算不得是小黄文,剧情还是很丰满的,不过里面啪啪啪的镜头很多啊,而且写得非常香艳,看得她脸都红了。
不过楚秋寒身为人子,看他母亲写这种书,心里一定百感交集。
“与其看这个,陛下不如好好想想,小殿下应该叫什么。”楚秋寒道。
“已经让砚之起好了,名字就叫静雅,封号到周岁时再公布就是了。”凤绫音笑道,“你今日过来找我,所为何事?”
别跟她说,又是送玉来的,凤绫音实在怕了。
楚秋寒道:“只是奇怪,往日你不是都把小殿下塞砚之宫里的吗?今儿怎么送到我这儿来了?”
凤绫音道:“砚之说再送他那儿去,他就要回娘家了,静雅似乎真把他给吵烦了。朕想着这孩子闹成这样,怕是学不来砚之那样的沉静温雅,不如跟你学武算了。”
“陛下,这小殿下才八个月大啊,学什么文学什么武?您不要太紧张了。”楚秋寒无奈道,“你还为了小殿下把那些玩意儿都收起来了,是怕她学坏吧?”
凤绫音点头,长辈肯定要为小孩做好榜样啊。
“可她现在懂什么呢?她不懂砚之看书是为什么,也不懂我习武是为什么,自然更不会懂陛下打麻将斗地主是什么意思。陛下若是现在就要禁了这些,那岂不是要禁一辈子?”
对哦,现在她还只是个宝宝,就算看懂了也做不了什么。可等那孩子再大一些,不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会去模仿。
所以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再碰那些东西了?天哪,楚秋寒还让人把麻将和牌做得那么好看,锁在柜子里不见天日的多可惜啊……
楚秋寒又道:“陛下想为小殿下做个榜样这可以理解,只是这样未免也……我个人觉得吧,陛下想做什么大可以继续做,只是别被小殿下看到就行。比如陛下现在在御书房里看书,远在聆秋阁的小殿下又怎么会知道呢?”
“有道理。”凤绫音点头。
楚秋寒觉得好笑:“我见过许多初为人父人母的,却从未见过像陛下这样紧张的。”
而且还不是自己孩子,要是自己孩子,真不知道凤绫音得折腾成什么样。
“朕明白了,谢谢你。”凤绫音深吸了口,反思了自己最近是不是太过了,应该放松点?
“不过有些书呢,即使是我母亲写的,我也得说一句,不太适合被小孩子看到,所以我帮陛下收起来吧。”
楚秋寒说完,就抱起那一摞书跳窗跑了,凤绫音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这混蛋,刚刚说了那么多,不会都是为了抢走那些书吧?王八蛋啊她还没看完呢,反正凤静雅还小嘛,根本就不知道书里写了什么啊,等她看完了再收起来也来得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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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成王败寇
为了防止楚秋寒把她的书偷偷拿去扔掉,凤绫音让沈钰去买了好几套,好让她藏在寝宫的各个角落里。
结果楚秋寒侍寝当晚就从她床底下摸出两本,气得凤绫音禁足了楚秋寒半个月。不过禁足帮不了她,上个早朝回来,寝宫里的书就少了几本,太可怕了。
凤绫音正想着要怎么防这个家贼,沈钰就回来了。
“陛下,凤绣言已经被关进地牢了。”
“这么快?”凤绫音愣了一下,“这事没其他人知道吧?”
“没有,凤绣言借兵失败,是秘密回来的,影卫们就把她抓回来了。”沈钰道。
“带朕去见见她吧。”
一般这种地牢一间只关一个人,挺好的,不然要是认错人就尴尬了。
地牢里的女人看上去虽然风尘仆仆,但妆容依旧精致美丽,衣着也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脸上也没有丝毫焦虑的神情,完全不像是个身陷囹圄的犯人,倒像是来做客的。
“七妹还真是坦然,看来在此地过得不错。”凤绫音走到牢门外笑道。
“四姐别来无恙。”凤绣言也只是笑笑,“我今日到此,便已猜到了自己的结局,自然没什么可紧张的。”
“朕很奇怪,当年你做事也不够狠,如今又沉寂了这么些年,为何忽然要做这样的事?”凤绫音道。
凤绣言脸上这才有了一丝凄然:“我本来也已经认命了,可是我孩子出生了,我不希望她以后也同我一样屈辱地活着,得了个侮辱人的封号,每日都活在笑话之中。”
“可你既然已经知道她落在我手里,还去向南姬借兵,不是连她的性命也不顾了吗?”凤绫音冷笑道。
凤绣言若是真为了孩子好,在知道孩子落入她手之后,就该罢手了。可是她仍然跑去跟南姬借兵,似乎不怕自己为难她的孩子。
“我是因她升起的反心,自然也会因她犹豫。可事已至此,我不能败,否则只有死路一条。陛下如今正是缺少威信的时候,若我不能把握这个时机,日后便再无翻身之日。”
“朕以为,你知道南姬的脾气。”
“南姬姑姑什么性子我自然清楚,我只是抱了一丝侥幸,以为她会不知道那是我的孩子。”凤绣言闭上了眼睛,“她问我那孩子是不是我的,我犹豫了,否认了。她当即脸色大变,将我赶了出来。她说你这个皇帝虽然当得不怎么样,但好歹不会枉顾人命。而我连自己的女儿都肯牺牲,以后定然不会善待百姓。”
凤绫音道:“南姬所言不错,你现在还会犹豫。可只要你能狠下这次心,以后便只会越来越狠。”
“便是如此也轮不到你来笑我!凤绫音,你与凤锦歌之父是母皇的正夫,亦是母皇一生所爱。所以你一出生就被当做皇储培养,所以凤锦歌一出生就受尽万般宠爱,这根本就不公平!”凤绣言颤抖着,再也无法保持方才故作冷静的模样。
她真觉得太不公平了,母皇后宫里有那么多男人,为何只爱一个?既然只爱那一个,为何要娶那么多男人?凤绫音的父亲,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是她在还未登基时就有的正夫,她亲口说过只要这一个就够了。所以她们的父亲都算什么呢?
在后宫中有所偏爱也就罢了,比较情难自已,可是对她们呢?在她印象里,她的母皇是一个端庄美丽高不可攀的女人,她只在一些比较正式的场合上看到她母亲,其他时候想借着请安去看一眼都难。每每她在飞凰宫门口徘徊,那儿的侍卫总会对她说陛下很忙,这几日都不用去请安了。
她当时心想也没错,她母亲女儿儿子加起来有十几个,个个都去请安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她母亲是个女帝,日理万机,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所以疏于亲情也是正常的。
反正后宫其他姐妹也一样,大家都是一个待遇,没什么好伤心的。
可有一天,她却看见她母亲手把手教凤绫音写字。再大些,她又看见她母亲将凤锦歌抱到自己膝盖上逗玩。
她才知道,原来同是一个母亲生的孩子,差别是可以这样大的。明明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为什么不能一视同仁呢?
“你也怪不得其他姐妹都讨厌你们,母皇对你二人的态度,实在太让人嫉妒了。尤其是凤锦歌,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母皇总管着她,真麻烦。呵,麻烦?那是我们可望而不可求的关怀啊!”
“所以你们就要杀了她?”凤绫音气道,“锦歌那时不过是个八岁大的孩子,她懂什么?母皇偏心是母皇的错,你们就怪到一个孩子头上?”
凤绣言摇头:“我没想杀她,我讨厌她,可她到底是我妹妹。但大姐二姐想杀她,我只能帮忙兜着。比起她更我怕两个姐姐出事,毕竟那是我在父君责罚我没用不能讨母皇欢心时,唯二会安慰我的人。可你将她二人都杀了。”
“她们犯的,本就是死罪。”
凤绫音翻过那桩案子的记录,她不觉得之前的凤绫音有错。那两个女人联合起来谋权篡位已是死罪,还差点将凤锦歌折磨至死,赐鸩酒毒死有什么问题?
而凤绣言只是从犯,所以只是削了爵位。虽然言轻夫人这个封号确实有点侮辱人了,她为此想谋反凤绫音也能理解。只是一旦她行动了,失败了,等着她的也就只有死了。
“是啊,死罪。”凤绣言跌坐在地上,“我如今犯的也是死罪,自投罗网只求你能放那孩子一条生路。”
自古成王败寇,她既然输了,就没什么好说的。
凤绫音道:“我会好好养着她的,她将以帝姬的身份长大,受最好的教育,过最优渥的生活。只是她不会知道,她的生母是你。”
凤绣言沉默了许久,直到凤绫音忍不住想开口了,才听她缓缓道:“如此也好,罪臣多谢陛下成全。”
凤绫音站在外面看了她许久,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若是告诉她这些日子那孩子都过得很好,还有了新的名字与封号,那凤绣言只会更伤心吧?
她见凤绣言理智冷静,也是个人物,就这样死了其实可惜。只是凤绣言心里定然是不服她的,如今对外也是个死人,再加上自己有心将皇位传给凤绣言的女儿,那凤绣言这个人就彻底留不得了。
昔日汉武帝将皇位传给刘弗陵之前,也先赐死了钩弋夫人。
自古帝王皆如此,想要将这位置坐稳,就得踏过无数人的鲜血。所以她是真不喜欢这个位置。
可若是不将这个位置坐稳,那要死的人,可就是她自己了。
☆、第七十二章确认礼单
凤绫音回宫没多久,地牢里就传来消息,说凤绣言畏罪自杀了。
凤绫音听罢长叹道:“把之前皇陵里的假尸运出去,寻一处风水宝地好好安葬了,再将凤绣言的尸体放入皇陵吧。”
她觉得,便是以前的凤绫音,也不是心狠之人。不论凤家之人是生老病死还是谋逆叛乱,凡是凤家嫡系子孙,皆在皇陵,陪葬之物也是按着他们生前最显赫的地位算的,谁也不曾亏待。
这样的人到底还是心软的,表面上的狠,不过是为了与这个地位相称而披上的外衣。
“小殿下呢……”凤绫音本想让人把孩子抱来给她瞧瞧,忽然想起凤绣言方才模样,神色一黯。
她才刚赐死人家母亲,要如何面对那个孩子?
碧竹道:“小殿下正由奶妈照看着,在聆秋阁里玩,陛下要见见吗?”
“罢了,朕想一个人歇会儿。”凤绫音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问道,“怎么在秋寒那儿?秋寒昨儿不是还说……”
他似乎也没说过他不喜欢凤静雅,只是他特意跑来跟自己说那话,弄得她还以为楚秋寒嫌孩子烦了。
“听那儿的宫人说,公子楚似乎挺喜欢小殿下的,一直将小殿下逗得很开心。”
“是吗?”
那还真是出乎她意料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就让凤静雅以后跟着楚秋寒习武好了。
只不过,楚秋寒会留到那个时候吗?
凤绣言虽有心谋反,但是向南姬借兵失败,没掀起多大水花,这事儿悄无声息地就过去了。至于南姬嘛,凤绫音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不管南姬怎么针对她,在南面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差不多算是栖凤国的最后一道防线了。她要是敢对南姬做什么,这个皇帝是彻底不用当了。
所以凤绫音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快过年了,她还得好好地给南姬准备份年礼。
不过南姬那种硬脾气的人,要怎么送礼啊?往年凤绫音都是怎么做的?
“南姬不爱那些虚的,给南面多送些冬衣和军粮就行了。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按照规矩,给颜姬殿下送什么,就得给南姬殿下送一份差不多的过去。”碧竹道。
这个她自然知道,她的几个姑姑地位差别不大,各种礼也都差不多。只是这个差不多指的是礼物的分量,而不是礼物本身。
若是每份礼物都送得一样,那大概又有要说她太敷衍了。
既然南姬喜欢实在的,那就直接送钱?这样是不是显得更敷衍了?
凤绫音叫人送来往年的礼单,她发现其实以前的凤绫音,给南姬送礼真挺敷衍的,全都是珍珠翡翠玉如意之类的东西,和其他几位姑姑没什么差别。看那些礼单上列的东西,大概只有颜姬的礼物她是认真准备的。
颜姬对她一向照顾有加,所以格外用心也是正常的。只是其他几个姑姑纵使不喜欢她,她也不能那样冷落人啊,这不是叫人家更不喜欢她了吗?
要不把楚尚书叫来商量一下?她是礼部的人,对这些应该比较清楚。
不过凤绫音还没叫人,苏砚之就来找她了。
“听说陛下遇到麻烦了,怎么不叫我?”苏砚之笑着走了进来。
“砚之?”凤绫音愣了一下。
“听说陛下去见过凤绣言了,我便过来看看陛下。”
凤绫音好笑道:“这两者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本来应该没有,只是猜到陛下又胡思乱想了。”苏砚之坐到凤绫音身边道,“陛下自失忆以来,天真心软了不少,今日赐死凤绣言一定有诸多不忍。只是凤绣言她是自己诈死,便是没有谋反那也罪犯欺君,必死无疑。一切都是她自己作孽,陛下又何必为她伤神?”
“你说的朕都明白,所以朕也不全是为了她而伤神。如今最担心的,其实还是南姬。”凤绫音将礼单推到了苏砚之面前,“你有什么主意?”
苏砚之看了一眼边上的另一份单子,上头列出了皇宫宝库中所有的宝贝,还有一份是今年的贡品清单,苏砚之将几份单子都拿了过来,大略地看了一遍之后然后笑了。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这个交给我就好,陛下去休息吧,或者去找小殿下玩?”苏砚之笑道。
“这……”
“我不是说过了吗?能帮陛下处理这些事情,我其实很高兴。所以陛下不需要同我客气,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便是。”
凤绫音现在不太想面对凤静雅,便道:“那你先忙,朕小憩一会儿。”
苏砚之对她笑笑,就开始仔细地看那几份单子,然后在空白的单子上一一写下每个人对应的年礼。
等他都写好后,天也黑了,凤绫音还没醒,这一睡就是两个时辰的,算什么小憩?苏砚之也无心叫醒她,他还不饿,便从书架上掏出一本记录五国神话的书,重新看了一遍。
他虽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对于一些好书,他总是怎么看都不够,每次重看都能有新的体悟。
他看书期间,沈钰和楚秋寒都进了屋子,一个走门,一个跳窗,不过动作都很轻,没有惊动凤绫音。凤绫音就这么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等她醒来一睁眼就看见楚秋寒和沈钰一左一右坐她床沿,吓了她一跳。再仔细一看,发现他们正一动不动地瞪着对方。
这两家伙又在较劲了是吧?凤绫音不想理他们俩,便往中间看了一眼,只见苏砚之看书正起劲呢,根本没发现她醒了。
一般屋里这么多男人坐着的时候,碧竹跟青荷就在外面候着,也不知道她醒了,还得她自己叫人进来。凤绫音不由叹了口气,除了砚之,其他人就会只会给他添乱。
当然了,沈钰的出发点是好的,为了时刻保护她嘛。只是这飞凰宫里里外外都高手如云,真没必要这么紧张。
至于楚秋寒,凤绫音就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他对自己好,那是毋庸置疑的。可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好呢?
难道真像苏砚之说的那样,他喜欢上自己了?
不至于吧?
楚秋寒毕竟是个浪子,一定不会喜欢这种被束缚在深宫的日子。
☆、第七十三章寒冬偷闲
除了政事,凤绫音不愿意再去想那些琐碎的小事,马上就要过年了,栖凤国过年是可以放一个月的,凤绫音知道的时候感动极了,迫不及待地等待除夕。
一个月耶!自从大学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寒假的她终于可以过回寒假了,要是这儿能有暑假就更好了。
凤绫音去翻了一下她的年历表,发现还真有暑假,也是一个月,在栖凤最热的时候。这真是一个懂得劳逸结合的好国家,凤绫音十分感谢定下假期的那位老祖宗。
暑假可以去避暑山庄,那寒假呢?有避寒山庄吗?凤绫音又翻了翻书架里的一些手册,发现并没有这样的东西。她不禁有些惋惜,冬天多适合泡温泉啊,这些人真不会享受。
“才一会儿没见,陛下怎么又愁眉苦脸的?”苏砚之笑着问。
“砚之,你说朕让人建一个避寒山庄可好?”凤绫音问,“朕也知道现在是不合适的,不过可以先让人画设计图出来,等日后国库充足了再建。”
好歹得等朝局稳定群臣对她恢复信任之后才能建这种休闲的地方啊,要是现在就大兴土木,凤绫音估计南姬要亲自打过来了。
“避寒山庄?”苏砚之愣了一下,他从来只听过避暑山庄。
“就是冬日小住的地方,和避暑山庄差不多。京都冬日很冷啊,这两天就开始飘小雪了,等到了年关还得了?”凤绫音撇嘴道。
“那息泽山庄还不够吗?陛下为何还要建一个?这冬日所住的行宫有一处便好,多了定会有人说闲话的。”苏砚之皱眉道。
他印象里,凤绫音不是这种劳民伤财的人啊,今儿是怎么了?
“息泽山庄?那是什么地方?”
凤绫音又翻出一本介绍各地行宫的,这才发现原来用于避寒的行宫是有的,只是人家不叫避寒山庄而已。那息泽山庄和凤绫音所想的差不多,建在一块偏暖和的地方,里头有天然的温泉。凤绫音看了上头的介绍之后,就很想过去看看。
“陛下还是把各处行宫都记一下吧,免得闹出笑话,说出让人误会的话。”苏砚之无奈道。
“砚之别嫌弃朕,自朕失忆以来,大事小事一件接着一件的,根本就没有喘息的余地。也就这两日轻松些,能翻翻这些东西。”凤绫音道。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穿越大军里最倒霉的一个了,穿越到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不说,还一过来就连着遇到两次谋反,扳倒朝中毒瘤的同时又要面对人员缺失的窘况,为了从寒门中选出合适的人才,还得被士族大臣排斥。
这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凤绫音真想为自己掬一把同情泪。
“确实恰逢多事之秋。”苏砚之也很同情她,“年假的时候陛下好好玩玩吧,明年开春就赶上寒门取士的科考了。到时候寒门子弟入朝,士族一定多有怨言,又得靠陛下想办法调节了。”
凤绫音想到那个场面就觉得头疼,这家伙不能晚点提醒她吗?这不是让她连放假也不能过得舒坦吗?
苏砚之又道:“陛下这几日闲着,不如先放松会儿?过几日各部交接工作,可又有的忙了。”
凤绫音觉得很有道理,正准备楚秋寒和卫承宣等人过来斗地主,就望见了窗外飘雪。
这雪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下了,星星点点的,细碎得很,不出门根本看不清。这会儿倒是大了起来,有如白絮飘飘洒洒的,隔着窗纱也能隐隐看出些影子。
她不由走了过去,一推开窗子就有一股冷气铺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窗外白雪,落在凤绫音脸上瞬间融化成水。
还好自己今天没擦粉,不然很尴尬吧?凤绫音揉了揉脸,更多的雪花飘了进来,落在窗棂上,落在花瓶上,落在书桌上,无一例外地都被融成了水。
凤绫音被冻得哆嗦,连忙又把窗关上了。苏砚之见了,连忙拿了披风过了去,踮起脚尖帮凤绫音披上。
“陛下小心冻着。”
“这雪大概还会下上几天吧?朕好久没见过这样大的雪了。”凤绫音鼻子红红的,眼睛亮亮的,似乎很兴奋,“到时候我们去堆雪人吧?”
她可是雪过雕塑的,到时候堆出的雪人一定惊艳全场!
苏砚之奇怪道:“很久?京都年年都是这样的大雪啊。”
“哦,朕失忆了嘛,脑子里一片空白,自然觉得很久没下过雪了。”凤绫音随意糊弄了过去。
苏砚之虽然觉得这话太敷衍了,但看凤绫音的模样似乎不愿意多提,也就没再问下去。
他知道凤绫音有事瞒着他,那似乎是个不能同别人提起的秘密,只是楚秋寒却知道。任苏砚之再聪明,也想不出有什么秘密是只能告诉楚秋寒的。
楚秋寒虽然算是栖凤国的人,但进宫总归是别有目的的,凤绫音应该防着他才对,怎么能什么都告诉他?
难道他们二人是两情相悦的?
那也看不出来,凤绫音对楚秋寒,与对他对沈钰对卫承宣并无区别。自从洛云笙替凤绫音挡过一箭之后,凤绫音对其态度也好了不少,可以说她对他们五人是一碗水端平的,除了斗地主打麻将的时候不爱叫上沈钰。
沈钰在这方面真的没有任何天赋,一开始还没感觉,等大家都玩熟了之后才发现,谁都能轻易赢他。凤绫音不好意思让沈钰一直输,也觉得这种输得毫无悬念的人太没意思了,所以就很少叫他玩了,幸好沈钰本来也不爱玩这个。
“走走走,叫上秋寒,我们去宣华殿打牌。”
苏砚之道:“那陛下再加件衣服吧,路上冷。”
“嗯嗯,砚之也多穿些。”
凤绫音多披了件棉外套,再罩了件大斗篷,这才抱着小暖炉出门了。
自从到了冬日,每回凤绫音出门时苏砚之都觉得好笑,陛下怎么总把自己裹得跟熊似的?
不过被那毛茸茸的领子围住小半张脸的模样,居然有些可爱,惹得苏砚之也想学着凤绫音的动作,去揉揉凤绫音的头。
哪知道他刚这么一想,凤绫音的手就往他脑门上一拍。
“走啦,发什么呆呢?”
苏砚之不禁捂住了头,心想凤绫音要是真把自己拍傻了揉笨了,那就等着哭吧。朝廷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看她一个人要怎么处理。
凤绫音拍完后果然又揉了揉苏砚之的头,浅浅一笑道:“砚之似乎长高了些。”
苏砚之一愣,呆呆地看着她。
只见凤绫音笑意又深了些:“揉着不如从前顺手了。”
“……”他就不该指望凤绫音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方才温柔唯美的模样,一定都是自己被冻傻了的错觉。
☆、第七十四章召见南姬
年关将至时,各部都在交接各种事物,果然怪麻烦的。朝堂之上众臣报的基本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年累积下来的琐碎小事到了年底再看其实挺惊人的,大家都不爱处理,上早朝的时候总是推来推去的。
这个说她家中母亲生病要早些回去照料希望另一个能帮她先处理,另一个则说她老家离京都太远,她要早些回去才行。每天都听这些没有意义的争吵,凤绫音还以为她进了菜市场,气得她直接摔折子,差点就要骂人了。
“看来是年假太长,众卿都忙不过来了。既然如此,便只放除夕初一初二三日好了,这样众卿有足够的时间处理这些事情了吧?”凤绫音冷笑道。
“这这这……”大殿上年纪最大的那个文官开始颤抖了。
“陛下,这年假一月是栖凤自开朝以来就有的惯例啊!”
“那积压琐事不处理到了年末互相推脱也是栖凤开朝以来就有的惯例吗?”凤绫音怒问。
“这……”
“陛下,这只是因为今年堆积下来的事物实在太多了,而且今年朝中忍受不足,自然是比以前忙的。”
凤绫音道:“可事情总不能压着不做不是?既然今年人少,那也只能劳烦各位辛苦些了。如果到了二十八号,众卿还是不能将事情都处理完,那我们只能少放几日了。”
谁都知道,这回凤绫音是真生气了。若是二十八之前不把事情都处理完,只怕她还真敢扣着人不让回去。就算群臣有所怨言,她也能用一句办事不利把他们都给堵回去。
琐事虽多,可有心想做的话总能做完的。离除夕还有半个月,谁也不想真的被留在朝廷不能回家,于是各司各部的效率都大大提高,总算在除夕前两天把事情都做完了。
凤绫音听了汇报后,只是冷笑一声,不过没再数落他们了,众臣知道这年假算是保住了,在心里长舒了口气。
凤绫音想,对于这些人果然不能太和颜悦色,否则一个个都仗着家世跟她蹬鼻子上脸。偶尔威胁一番,果然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现在好了,她也可以休息了。否者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来,哭着也得履行完。那些人要是真的办事不利,那她也只能陪他们每天坐宫里了。
“既然众卿家将事情都办妥当了,那便回家过年吧。下朝之后去一趟典礼司,年礼都已经准备好了。”
“谢陛下。”
待下朝后,凤绫音就飞奔回了飞凰宫。要不是凤袍太长发冠太重,她都要蹦起来了。这是第一次下朝后不用批奏章啊!而且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浪!
不过除夕好像是要在宫里过的,等过了初五才会去息泽山庄,元宵之前就要回来,根本就不能住多久嘛……
顶多住上七八日,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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