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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帝不好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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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尚书,这些事情就交由你去彻查了。卫兰没做过的事,不用强加在她身上。而卫兰做过的事,一件也不能少记。”
  “是,微臣知道了。”
  “将卫兰打入天牢,然后退朝吧。”凤绫音摆了摆手,一副无力的样子,等到文武百官准备退离的时候,凤绫音忽然叫道,“陈尚书,你随朕来一趟吧。”
  “微臣遵旨。”陈尚书连忙跟了上去。
  退朝以后凤绫音就回了御书房,陈尚书一直站在边上,等候凤绫音发落,一直等到太医帮凤绫音包扎好了颈上的伤口。
  见太医退下了,陈尚书才问:“不知道陛下叫微臣过来,有何事吩咐?”
  “没什么吩咐,朕只是有件事情想问你。”凤绫音道,“承宣说你想替陆家翻案,便把他送给卫兰做义子。可要翻案要复仇的方法有很多,为何非要他认贼作母?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从小背负这样的血海深仇不会太残忍吗?”
  “微臣只是觉得,他的仇,他该自己担着。至于认贼作母,只有那样才能接近卫兰不是吗?”
  陈尚书这话说得冷笑,令凤绫音不由皱眉:“你虽然说的没错,可朕怎么总觉得你有私心?”
  “是人就会有私心,微臣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陈尚书想了想又道,“这朝中怕是没人比微臣更希望卫家倒台的吧。”
  “因为卫兰陷害了陆家?”
  “不止,事实上卫家与北齐一直有所勾结。陛下知道北齐曾经的尉迟家吗?”
  凤绫音点头:“知道一些,尉迟一家曾是北齐的大将,后来遭人陷害被北齐皇帝扔上战场白白送死。”
  陈尚书道:“陛下应当还知道,尉迟家有个小将军叫尉迟宣,他不仅没死,还嫁给了陆明柔。”
  “不错,那又如何?”
  “我与卫兰还有陆姐姐都喜欢尉迟宣,在战场上也都与尉迟宣交过手,只有陆姐姐可于之一战。卫兰为人偏执,得不到的便要毁掉。她当初与北齐勾结,就是因为她看出尉迟宣喜欢的人是陆姐姐。她与尉迟的仇家勾结,借北齐的手除掉了尉迟家。可她万万没想到尉迟宣居然没死,还被陆姐姐所救,在失忆后嫁给了陆姐姐。”
  凤绫音问道:“尉迟宣是因为失忆了,才嫁给陆明柔的?”
  陈尚书摇头:“最初在他二人新婚之宴上看到尉迟宣时,我确实是这样以为的,因为陆姐姐叫他林宣。可是婚宴中途我离席片刻,在庭院里又遇见了他。我当时因为嫉妒起了坏心……”

☆、第四十九章替代之人

  陈尚书始终记得那日,身着一袭红衣的尉迟宣笑意盈盈地面对每一个来宾,即使对卫兰也不例外。她又听见陆明柔跟她说,那是她的丈夫,林宣。
  陈尚书当时就想,尉迟宣一定是失忆了,否则他会对卫兰笑脸相迎,为何甘愿嫁给一个女人?要知道当年在战场上的尉迟少将军是如何的意气风发,如何的器宇轩昂,如今却卸去了所有盔甲,任那凌厉的眉目染上柔和的颜色。
  她觉得,那一定不是真正的尉迟宣。
  婚宴中途她见尉迟宣忽然离席,便以解手做借口,偷偷跟了上去。她见到尉迟宣站在庭院里,一手狠狠地捶着一棵梧桐,似乎想才方才极力忍耐的某种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他一向是警觉敏锐的人,抬头看见陈尚书便问:“陈将军跟我出来,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尉……”陈尚书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如今应该称呼你为陆林君了。你可还记得,你曾经是什么人?”
  这个男人从此都将冠上陆姓,彻底成为陆明柔的人。即使她与陆明柔是多年好友一直以姐妹相称,那一刻她也妒忌得要死。
  尉迟宣冷笑:“不过是个北齐弃子罢了。”
  “你记得?”陈尚书惊讶极了,“那你怎么还会……”
  “本来忘了,不过明柔从未隐瞒过我,还帮我找回了记忆。这事等过几日让明柔告诉你吧,我还要招呼客人,先回去了。”
  陈尚书想起大厅里还有卫兰,不敢相信道:“为了陆姐姐,你甘愿对卫兰赔笑?”
  “陈将军说的什么话?来者皆是客,哪有不给笑脸的道理?况且今天是我与明柔的大喜之日,我并不想节外生枝。”
  陈尚书这才想起,其实除了尉迟宣,基本上就没人叫她陈将军了。她很少领兵,大部分时间都在朝中,别人只会叫她陈大人。
  “可北齐与栖凤……”
  “我尉迟家既已被北齐抛弃,从此便不是北齐的人了。”尉迟宣冷冷地打断了她,转身便回了大厅。
  那时的陈尚书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本以为纵使陆明柔与尉迟宣两情相悦,隔着国仇家恨也不可能在一起。卫兰大概也想不到,她设计陷害尉迟家,反而促使了他们二人成婚。
  “陆姐姐把我当做是亲姐妹一样看待,什么都对我说了,但我仍不可抑制地嫉妒。”陈尚书低头道,“他们婚后没多久,陆姐姐就将我叫了过去。她说尉迟宣知道是卫兰勾结了北齐的人,才害了他们一家。尉迟宣想为家人报仇,才改了姓,对外宣传他只是陆姐姐找的替身。他们夫妻二人一直在暗中寻找卫兰勾结北齐的罪证,就在证据快找齐之前被卫兰倒打一耙,最后功亏一篑,反害了陆家上下数十口人。”
  “这和你让承宣认贼作母有什么关系?”凤绫音皱眉。
  “承宣与尉迟宣生得很像,用来给卫兰添堵的。”
  凤绫音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惊该怒。
  “既然承宣与卫承宣生得很像,那卫兰会看不出来吗?你这分明是要置承宣于死地啊!”
  “卫兰知道,或许一开始她不知道承宣的身份,可到承宣六七岁的时候绝对能看出来,那眉眼简直一模一样,习武也很有天赋,卫兰没怎么教他功夫,他武功却远胜卫兰,于是卫兰根本不敢让他看到兵书,却又忍不住让他看。”
  “为什么?”凤绫音不解。
  “八分像的脸,一样的天赋才华,体内又有尉迟宣的血,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替代品吗?”陈尚书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陆姐姐当初说过,她儿子之所以叫承宣,就是因为她希望那孩子能继承尉迟宣的聪颖机敏和大将之才,承宣果然不负她所望。”
  “替代品?”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若不是陛下忽然要娶亲,让朝中大臣都把家里的适龄男子送入皇宫的话,只怕承宣就要被卫兰染指了。”
  凤绫音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两个变态!卫兰也好,陈尚书也好,心理早就不正常了。陈尚书既然能猜到卫兰的想法,那她自己比如也这样想过。
  那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啊!怎么能有那么龌龊的想法?那尉迟宣简直就是个蓝颜祸水,居然把三个女人给祸害成了这样。
  “陛下息怒。”陈尚书跪在地上,“微臣私心太重,早已没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如今卫家已倒,臣再无牵挂,还请陛下准许微臣告老还乡。”
  告老还乡?四十出头而已告什么老?只是陈尚书的心理已经阴暗到了这个地步,也确实不适合在朝为官了。凤绫音都想找个心理医生给她看看了。
  然而如今……
  “朕准不了。”凤绫音道,“陈尚书应该知道,卫兰一倒,我朝除你之外再无领兵之将。你再给朕些时日吧,待朕寻到可接替之人,再让你离开。”
  陈尚书点头:“也好,臣知道了。”
  “你下去吧。”凤绫音想了想又道,“承宣若是问起你为何要将他送给卫兰做义子,你别说实话。”
  陈尚书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看来陛下是真喜欢承宣,那微臣就放心了。想必陆姐姐和尉迟宣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宽慰。”
  凤绫音想,她对卫承宣哪是什么喜欢,实在是被卫承宣那段惨绝人寰的过往给吓的。好好一个男人,相貌好功夫好,头脑也不错,偏偏被一段狗血的四角恋给迫害成这个样子,说好的上一辈的恩怨不要延续到下一辈呢?
  陈尚书走出御书房的时候恰好看见卫承宣端着茶走了进去,她正想叫住卫承宣,卫承宣却没多看她一眼,直接就进去了。
  这孩子虽然一向对人冷淡,但对自己还是客气的,莫非她方才的话都被卫承宣听见了?
  凤绫音见到卫承宣进来也很惊讶:“承宣,你怎么来了?”
  “听说陛下受伤了,我便来看看。”卫承宣将茶放在了桌上。
  凤绫音笑道:“只是很浅的一道口子,没大碍的。你昨天一夜没睡,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我没事,陛下不仅一夜没睡,刚刚在大殿上还受惊了,更该休息才是。”

☆、第五十章狼吞虎咽

  不说还好,卫承宣这一说,瞬间让凤绫音回忆起方才在大殿上时的情景,凤绫音觉得自己的腿都。
  凤绫音直接摊在桌上,心里一直后怕。刚刚在大殿上她连抖不敢抖一下,生怕一发抖自己脖子就往卫兰的匕首上凑。
  “陛下现在知道怕了?”
  “怕自然是一直都怕,只是刚才那种情形,朕要是表现出自己害怕,那才更糟。皇帝果然不是人当的,随时都有一把刀朝自己砍来,还每天费心费力地做这么多事。做得好了人家未必记得,做得不好,那一定要来寻仇。”
  卫承宣就在边上,凤绫音不好意思说她妈犯的错也要算到她头上。
  “自古帝王皆如此,还以为陛下被惯了。”
  她又不是受虐狂。
  凤绫音回头看向卫承宣,好奇道:“我以前也经常被刺杀吗?”
  “忘记陛下不记得了,陛下自登基以来,就没有哪年是安宁度过的。”卫承宣道。
  “那朕还真是倒霉。”凤绫音嘀咕一声,忽然发现卫承宣脸色不大好,又想起方才他进来都没跟陈尚书打招呼,不禁问道,“承宣,方才我与陈尚书的话你是不是听到了?”
  一般来说,只要她一进御书房,就会有人送茶进来,今天这杯茶明显是被卫承宣拿走了。而卫承宣那么久才进来,大概是在门口听了很久。
  凤绫音抿了口茶,果然凉了。
  “是,我都听到了。”
  “那你……”凤绫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其实能听到我父母的往事,我很高兴。如今也终于知道了,我母亲对我有怎样的期盼。这些都要谢谢陛下。”卫承宣淡淡道。
  他看似不在意,可凤绫音知道,他的内心不可能毫无波动。
  “罢了,多说无益。朕想回去休息了。”
  凤绫音刚站起来就因为头晕险些摔倒,卫承宣连忙扶住了她。
  “陛下是否要先用早膳?”卫承宣问道。
  “不用了,我想先去睡觉。”凤绫音站直没走几步,头又晕了一下。
  卫承宣再次扶住了她,有些无奈道:“还我送陛下回去吧。”
  卫承宣说完,竟然就此将凤绫音抱了起来。
  “诶?”凤绫音吓了一跳,“你快放朕下来,这样似乎不大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陛下是承宣的妻主,侍君伺候妻主,完全合乎礼仪。”
  卫承宣就这样一路将凤绫音抱回了寝宫,凤绫音没挣扎,因为她脑袋一靠到卫承宣胸口上,就睡着了。
  当时卫家倒台的消息还没传遍,一路瞧见他们二人的宫人更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津津乐道,说陛下与公子宣感情真好。
  碧竹看到的时候倒是皱了下眉,不过也没说什么。
  凤绫音这一睡就睡到了夜里,她人还没醒肚子就先叫了起来,最后肚子咕咕咕地把她给叫醒了。
  醒来第一眼就看见楚秋寒躺她边上,就如上次那样。不过楚秋寒没睡着,就侧躺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见她醒了才露出一个笑容。
  “陛下醒了?来人,快给陛下准备晚膳。”楚秋寒立即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凤绫音坐了起来,发现苏砚之、沈钰和卫承宣都在,“你们怎么都在?”
  “这不是担心陛下吗?陛下没睡又受了惊吓还受了伤,大家都担心呢。”楚秋寒笑道。
  “朕没事,只是年纪大了,不能熬夜。”凤绫音伸了个懒腰,熬夜一次得睡多少次才能补回来啊!
  楚秋寒忍俊不禁:“陛下不过二十出头,怎么能说这种话?而且是您自己要看的夜戏,又没人逼你。”
  “不是你想在过生辰的时候看戏吗?玉梨班是早就让小钰请来的,本来也没打算这么快就处置卫家的,太冒险了。可谁让她比我更急呢?朕再不下手,她就真了。”
  凤绫音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感觉她肚子都扁了,很久没这么饿过了。
  碧竹和青荷听到凤绫音醒了,连忙进来伺候她洗漱,等她梳洗完了,宫人也将饭菜端了进来。
  凤绫音连忙把宫人都支出去,接下来她的吃相将会很难看,还是不要被人发现比较好。然而楚秋寒不愿意走,楚秋寒不走沈钰也不走,苏砚之怕他们俩会打起来,决定留下来劝架,至于卫承宣,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凤绫音见他们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说什么,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呗,反正她跟他们又不能发展出感情,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什么吃相也无所谓。
  凤绫音总觉得,她是因为一个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说不定哪天又会因为另外一个意外而回到原来的世界。
  跟这里的人发生友情也好亲情也罢,唯独不能是爱情。其他感情都会怀念会难过,但是爱情,会很心痛吧?
  “陛下你……”
  苏砚之果然目瞪口呆,他毕竟是个富家少爷,又是典型的大家闺男,吃相坐相睡相站相这些都是被严格规范过的,一举一动都必须斯文有礼,必须好看。
  皇帝当然也是要好看的,不仅要优雅,还要大气,即使饿到肚皮都瘪了,那也要吃得有威严,绝不是凤绫音现在这种狼吞虎咽的模样。
  “情况紧急,你觉得难看就转过去。”凤绫音说完直接用手掰下一个鸡腿。
  “不错嘛,这样吃东西才痛快嘛。”楚秋寒笑了,坐到凤绫音身边败下另一个鸡腿啃了起来,“宫里破规矩太多,我都很久没有痛快地吃过饭了。”
  楚秋寒说着,还把二郎腿翘了起来,晃个不停。
  凤绫音连忙把那坛酒放到他面前笑道:“你喝。”
  “多谢陛下赏赐。”
  “楚你也这样吃?”苏砚之又受到了惊吓。
  “我经常这样吃呀。”楚秋寒道,“人生在世,要是不能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那还有什么意思?”
  苏砚之于是回头问沈钰:“沈觉得这样没问题?”
  “这儿是陛下的寝宫,陛下自然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没被外人看见就行。”沈钰淡淡道。
  苏砚之撇撇嘴,大口吃东西真有那么痛快?
  他忍不住试了一下,结果被噎了一下。算了,他觉得自己细嚼慢咽也挺开心的。

☆、第五十一章士族寒门

  卫家党羽无数,要收拾起来没那么容易。忽然间拔除那么一大批势力,朝中一下子就人手不足。凤绫音在朝堂上询问众臣要怎么做,他们居然答不上来。
  这不对啊?一般她这样问了,底下的人不应该赶紧说开科取士吗?她记得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啊!
  难道这个地方没有科举这种东西?
  “那往年朝廷缺人又是怎么做的?”凤绫音问道。
  “朝廷选人一般都是在士族中找的,往年从未这样大幅度削减过朝廷大臣。”
  凤绫音道:“所以如今士族中是没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卫家犯的株连九族的大最,卫家一倒,与其相关的士族都是戴罪之身,不宜入朝为官。目前能选的人寥寥无几,而到了这个年纪在朝中毫无官职,大半对做官也不感兴趣。”楚尚书解释道。
  凤绫音道:“既然如此,那便只能从寒门中选人了。”
  此话一出,不少人纷纷拒绝。
  凤绫音头疼极了,她就知道会这样。一般士族和寒门的矛盾都是不可调和的,士族的看不起寒门,寒门的也看不上士族。如果没有寒门子弟入朝的先例,她现在想征寒门子弟入朝,一定会受到不小的阻挠。
  “那众卿可还有其他办法?”凤绫音问道。
  底下的人又是齐齐摇头。
  凤绫音直接将手边的折子摔到地上:“不许选寒门子弟,你们又想不出,那你们倒是说说,寒门子弟有何不好?”
  一说到这个,立即有人侃侃而谈:“寒门子弟读书甚少,见识浅薄,怎么能治理国事?”
  “人不可一概而论,寒门子弟中也有出类拔萃的人才。士族之中,也有卫兰这样通敌叛国陷害忠良之人,或许在旁人眼里看来,士族就是这样的国之蛀虫呢?”凤绫音冷笑。
  “陛下,这怎么能一样呢?”
  “对啊陛下,这不一样啊!卫兰那是例外,我等……”
  “例外?卫兰党羽若是真的全部拔除,我朝三分之一的官员就没了,这样你还敢说例外?想不出办法挑不出人还一直排斥寒门子弟,看来众卿是想身兼众职了?”凤绫音笑道,“这样吧,韩大人,从明日起你就去兵部报到,陈尚书手底下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就有劳你分担了。”
  “陛下,这……”刚刚一直喋喋不休的韩大人终于说不出话了。
  之前卫家有不少人都在兵部中有闲职,虽然是闲职,但是四五个人的闲职加起来,也得忙活上大半天。更何况韩大人之前要做的事情也不算轻松,要真让她每天去兵部报到,那还不如直接弄死她。
  “如今事出紧急,士族既然挑不出人来,必然只能从寒门子弟中选。至于具体方案,明日再议。退朝吧!”
  “恭送陛下。”
  凤绫音直接回了寝宫,御书房都懒得去了。那里就堆了一大堆的问题,这几日越堆越高越堆越重,看与不看都是一样的。
  朝廷养了一堆大臣,可真正在想办法的却没几个。一个个出了事都束手无策,她想个主意吧,那些人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再问要怎么办,又是全凭陛下定夺。
  可她能定夺什么?她想的办法不是都被否决了吗?
  “陛下这几日似乎都很烦躁?”
  楚秋寒觉得女人发起脾气来真的很可怕,自从卫家倒后,凤绫音就一直处于濒临爆发的状态,搞得他玩笑都不敢开了。
  苏砚之点头:“朝中现在严重缺人,士族又不信任寒门子弟,那些自视过高的贵族现在跟陛下闹得可僵了。”
  楚秋寒见他正在写字,便凑过去问道:“那你写什么?”
  “我想到些主意,虽然未必可靠,但可以先记下来,慢慢完善。”苏砚之笑道。
  “砚之有主意了?”
  凤绫音本来摊得跟条咸鱼一样,一听到这话立即蹦了起来,也跟楚秋寒一样,凑了过去。
  “算不上什么好主意,反正士族和寒门的矛盾,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苏砚之道,“士族子弟生来就尊贵,却不了解百姓疾苦,纵使博览群书见多识广,在民心方面也会有所疏漏。而寒门子弟懂得人间疾苦,在大局观上,又会有所欠缺。能互补自然是好,只是两方共事,士族会嫌弃寒门见识浅薄难成大事,寒门又觉得朱门酒肉臭的,双方很容易产生摩擦。”
  凤绫音苦恼道:“这些我都知道,所以该怎么办?问主意的时候文武百官一句话都没有,说一句挑选寒门子弟,那些人瞬间就喋喋不休,千百个不愿意。”
  苏砚之道:“如今这个状态,寒门子弟是必须入朝的。只能想办法让他们尽量放心了,而且这寒门弟子要如何选,也是一大麻烦。”
  凤绫音道:“选寒门子弟的话,倒是可以开科取士。”
  “什么意思?”苏砚之愣了一下。
  凤绫音连忙把科举的流程给他讲了一遍,又说了利弊。
  “在朝堂当官,模样要周正,才华要好,字也要漂亮,这些都能从笔试和殿试中看出来。但人品不能,寒门子弟最大的一个问题便是,有些人为了往上爬会不择手段。所以朕觉得,还应该多考察人品。”
  苏砚之觉得有理,低头又写了好几页纸。
  凤绫音就在边上看着,时不时地提出点建议来,然后与苏砚之商量是否可行。商量定了,苏砚之就提笔在纸上圈改。
  两人讨论得极为投入,一直到天黑了,凤绫音也没分过神。
  沈钰想提醒凤绫音吃饭,楚秋寒却冲他摆了摆手。
  “偶尔饿一顿没什么的,她体质又不差。”楚秋寒低声笑道,“你也知道,自卫家倒后半个月,她一直都处于焦灼状态。这好不容易摸点头绪,让他们两个好好商讨吧。你我既然在政事上帮不上忙,那就别捣乱了。”
  沈钰虽然不放心,但觉得楚秋寒说得有理,只能继续站在边上等着了。
  楚秋寒又道:“我记得你那手无影剑很不错,既然现在无聊,不如和我切磋一下?”
  沈钰只看着凤绫音,当没听到。

☆、第五十二章琴箫和鸣

  不论部分大臣如何不情愿,开科取士这事算是定下了。如果可以,凤绫音希望以后全部靠科举选人,好多士族都享惯了福的,书虽然读得多,但是没脑子有什么用?只会朝廷的钱和粮食。
  “至于诸位大臣提到的问题,朕也仔细想过。寒门子弟几乎不曾接触过政事,一开始就让他们上手是容易出事。所以到时候,朕会选一些士族的臣子跟寒门子弟一起共事,待他们能独当一面之后,再安排更适合的职位。”
  话已至此,众人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便只能拱手说一句陛下圣明。
  凤绫音见他们都懒得反驳,也不想再说别的,就摆手退朝了。
  回宫以后青荷觉得很奇怪:“陛下的问题不是都解决了吗?怎么还那么不高兴?”
  凤绫音头疼道:“感觉他们现在一个个的都对朕特别不满,朕对他们还不满呢!满朝文武没一个比砚之聪明。朕方才坐凤椅上的时候就想,若是砚之能站在下面该多好。”
  青荷无奈道:“公子砚确实聪慧,可他是男人啊,不能当官的。”
  “……”
  虽然凤绫音很讨厌重男轻女,但是重女轻男果然也很麻烦啊。选人取才啊!管人家什么性别什么出身啊?
  苏砚之适合做文官,卫承宣适合做武将,偏偏在这个地方,他们的才能都只能被荒废。
  反而有很多没什么本事的,却能仗着家室在朝中混个闲职白吃白喝。
  青荷见凤绫音还是不高兴,就更奇怪了:“陛下以前不是也看不上男人吗?还说后宫那些公子除了长得好看就没别的本事,一天到晚就知道缠着先帝腻腻歪歪,差点让先帝荒废了朝政。”
  碧竹斜了她一眼:“你胡说什么呐。”
  “啊!”青荷往自己脸上拍了一下,“是我冒犯先帝了,陛下恕罪。”
  凤绫音道:“以前看得少有偏见嘛,你看朕现在的后宫里,有哪个男人是这样的?”
  青荷笑道:“那倒也是,陛下的几位公子,都挺不错的,起码都不缠人。”
  凤绫音回了寝宫,发现今天她寝宫里一个人都没有,不由愣了一下。
  这些日子里,他们几个总待在她寝宫里。虽然一开始觉得奇怪,不过后来也习惯了,反正她寝宫大得很,一群人待里面,也觉得很宽敞。
  何况苏砚之是来帮忙的,卫承宣和楚秋寒很多事情也能说得上话。她对这个世界不太了解,全靠他们几个在边上解说。
  今天他们这是觉得事情都解决了,所以不用继续待这里了?
  不在叶挺好的,她可以一个人清静清静。
  凤绫音坐到书桌前,翻开一本折子。嗯?根据栖凤律例第四十八条……
  那条律例是啥?
  凤绫音下意识地想问苏砚之,回头一看才想起他人不在,凤绫音只好跑去书架把那本栖凤律例找出来。
  这本批完,下本问题又来了,这个祭天活动是什么?她知道栖凤国有祭神的习惯,有的一年拜一次,有的几年拜一次。这祭天活动也是一样,凤绫音看到祭天二字,根本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哪一场。
  不过这个不算大问题,她问问碧竹青荷就行。只是她正想问人,发现这俩姑娘也不在了。
  这是干嘛?一个个都玩失踪,想给她什么惊喜?
  最近也没啥可庆祝的啊……
  那两丫头大概是偷懒去了吧?最近砚之他们都在,青荷跟碧竹大概是不想当电灯泡,所以总在外室等着。
  “来人,把碧竹叫来。”
  有个宫女立即走了进来,对凤绫音行礼道:“奴婢见过陛下,青荷大人说陛下今日疲惫,不如去御花园散散心?”
  凤绫音觉得好笑,既然如此,当时直接叫她去御花园不就好了?
  反正她现在也静不下办公,不如去看看他们想整什么幺蛾子好了。
  刚到御花园,凤绫音就听到了一阵琴箫和鸣。这箫声她很熟悉,一听就知道是上官云笙,不过这琴是谁弹的?
  凤绫音快步走了过去,只见那层层花枝之下坐着抚琴的人竟是苏砚之。见惯了苏砚之捧书握笔的模样,没想到他弹起琴来是这样的。
  依旧斯文儒雅,不过比平时看上去少了几分稚嫩,有个成熟的青年模样了。
  坐在另一边的上官云笙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笑意,箫声中竟然也没了以前的凄楚哀凉。
  紧接着又传来了刀剑相接的声音,凤绫音再往前走,这才看见了楚秋寒与卫承宣,一人持剑一持刀正在切磋。
  卫承宣用的居然还是上次砍伤自己的雷霆刀法,这刀不是出来就要见血吗?切磋用这个会不会太夸张了?
  他到时候不会又要砍自己吧?他手伤还没全好啊!
  不过面对这样的刀法,楚秋寒接起招来居然游刃有余,实力不容小觑。不过谁能想到这家伙把自己这么好的功夫全用在偷酒上了?
  凤绫音好笑道:“你们几个,这是在干嘛呐?”
  “陛下来啦!”青荷连忙迎了上去,“几位公子说最近陛下心情不好,身为后宫公子,就是要给陛下排忧解难的,所以他们就给陛下排了个节目。”
  凤绫音笑了:“这算什么节目呀?楚秋寒想跟承宣还有小钰切磋很久了,这主意是他提出来的吧?”
  青荷立马点头:“陛下怎么知道?”
  “这不是一看就知道吗?”凤绫音好笑道,“我看真正想给朕助兴的,只有云笙和砚之了。陆家刀那么危险,他们这不是让朕担心吗?”
  “他们应该会把握分寸吧?”青荷道。
  碧竹摇头:“我看危险,上次公子宣也并没有伤害陛下的意思,结果却只能伤害自己。这次他与公子楚虽然只是切磋,可公子楚武艺高强,两人难免会生出一决胜负的心思,到时候怕是很难收场。”
  凤绫音担忧道:“而且承宣的伤还没好。”
  沈钰忙道:“一会儿我会去阻止他们的。”
  “还是别了,看他们自己要怎么办吧。”凤绫音无奈。
  沈钰的武功不及他们两个,要是真上去了,只怕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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