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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飞狗跳日子长-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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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炭连连摆手:“我坐会儿就走,您可别让她们忙活了。”
陈大娘故意板着脸,“这么着急做什么,怎么着也要吃完饭不是?”
莲藕一边咬着黑炭拿过来的玫瑰饼,一边赞同地点头:“是啊。我给你做我新学的菜,黑炭哥瞧瞧我手艺进步了没有。”
黑炭笑道:“既然莲藕亲自下厨,那我可一定要留下来了。”
土豆也慢悠悠过来了,见到黑炭倒是满脸都是笑,这个哥哥经常给他带书呢。黑炭拿出一本画集子递给土豆,喜得小孩儿手舞足蹈的,连连跟黑炭道谢。
有莲藕土豆叽叽喳喳,又有陈大娘像对待亲儿一般的热情,也算不怠慢黑炭,石榴便去灶台上忙活了。
☆、第111章 黑炭的婚事
说来黑炭也算有情有义,他被陈大买到陈家,后来又被石榴她们的小食铺买下,签了三年的活契,只是三年未到期,小食铺便分崩离析了。当时算账的时候,别的东西平分了,到黑炭这里,是直接放了他自由。他当时满打满算也只15,跟陈家已经没有关系,老家更是回不去了,一个人很有些孤苦无依。陈大娘便让他继续住在陈家做两年杂工,等到年岁大些再出外谋生。黑炭十分有骨气,当下拒了,跑到云州府的店铺里当了学徒,之后几年陆续还了石榴她们出的五两赎身银子,逢年过年也不忘给陈家老小买些礼物。陈大娘每次提到他,都是赞不绝口的,说这孩子有情有义,就是命不太好。
石榴虽然每年也能接到黑炭拖人送来的东西,但是对他已经有些陌生了。直到去年,大河回家吵吵着要跟黑炭合伙在云州府开酒楼,黑炭这个从前的故人又进入生活。大河早些年跟着卫财主东奔西跑,五年前也去了云州府的铺子里当小二,刘老实催着他成亲也不搭理,哪里知道一下子憋出这么大个主意。
黑炭大河两人所说的酒楼,可不是大山从前做掌柜的酒楼,而是上下两层七八间屋子的大酒楼,不说别的,光是租下门面再加上装修,便得个几百两银子,那可真是玩的大。刘老实自然不同意,往死里打人,石榴被拉去救场,将盛怒的老爹劝下,然后便看到在一旁甚是尴尬的黑炭。当时几乎没认出了,这孩子不仅长高了,长白了,而且一脸坚毅的样子,与以往小孩子般的机灵腼腆很是不相同。
石榴对娘家的事,已经管得少了,拦了她爹将大河打死的惨剧,后头石榴也没有关注。哪里知道,半年后,大河和黑炭就下了帖子请她一家去吃酒。他们的酒楼终是开起来了,叫“醉仙楼”,据说开铺子的银子大多是从钱庄子借的。这过了一年多,酒楼的生意不差,钱庄的银子还了些,还能往家里拿些银子,刘老实也算放心了。
黑炭自酒楼开张起,跟陈家的往来更密切了,特别是三房这里,不仅是逢年过年,家中但凡谁有个生日,他都不忘,备了礼送过来,对莲藕和土豆两个,更像个贴心的大哥哥,有求必应的。莲藕那个吃货,可不知道什么叫客气,每回都点了云州府的好点心让黑炭买来,便是土豆,也期期艾艾要个小孤本什么的。黑炭知恩,秉性又不坏,石榴自然也不拦着他跟孩子们好,只是也不占他便宜,回礼都是厚厚的。不过黑炭今日给陈大娘的老参,可是能救命的好东西,只怕一时难还清了,只能回头再问问大河,看黑炭缺什么值钱的东西不。
陈大娘拉了黑炭的手,笑眯眯道:“那会儿你刚到家里,一家老小就都心疼你,大娘打那就知道你是个机灵孩子,以后定是有大出息的。果不然,你在云州府开的大酒楼,比陈家庄老老小小都能耐呢。”
黑炭立刻道:“这可担不得,不说别人,光陈大哥,就是我比不得的。这些年陈大哥南北跑着货物,虽说名头不响亮,可是内里确是实惠的。”不说别的,就是这些年种的越发红火的棉花,陈大往北一趟赚的就不少了。只是当初陈家分家,种棉花那些地全分给了大房,这生意别房并不占分。陈大并不是个厚道人,黑炭跟着他南北跑的时候,就有所察觉,等陈家分家后,才知道他心黑的让他这外人都诧异,这也怪不得三房大房这些年都不亲热了。
提到大儿子,陈大娘的自豪感并不像黑炭想的那么强,她笑了一下,又继续夸着黑炭。
黑炭一直谦逊着,又感谢陈家的再生之恩,“我能有今日,全是陈家的功劳。若没有大哥好心,只怕我现在还在泥潭里爬呢,到了陈家,大娘教我清白做人,这些年我走得再远,心都在陈家,我想着这辈子若是不能报答大娘一二,我黑炭也枉为人一回。”
“可别这样说,你能有今日,全是你自己挣的,大娘也没做啥,就是凭着良心做事,你可不用放在心上。”陈大娘虽这样说,然而神情里的自得可是溢出来了,显然对黑炭的感恩很是受用。
这些话莲藕和土豆翻来覆去听了无数遍,他们一点儿不想听了,土豆借口还没背完书跑到书房去了,莲藕却拉着黑炭,让他说说酒楼里的趣事。
陈大娘看着莲藕像拉着她娘的衣袖一样拉着黑炭,甚是看不过眼,训道:“都是大姑娘了,还这样歪缠人,快些进屋去做针线。我来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拿过针线。”
石榴自己不会针线,也觉得日子过得不凄惨,看莲藕对针线不是真爱,也就没强求了,所以莲藕的日常里可没有做针线这一项,看陈大娘让她做针线,她便嘟囔着嘴道:“做什么针线,我陪您说说话多好。”
“做什么针线?你娘自己不会,也不好好教你,这不是害了你。明儿赶快跟我回去,让我多教教你,免得以后说不到婆家。”陈大娘板了脸,很是有些不高兴。
“那就找个不要人做针线的婆家,有什么要紧?”莲藕无所谓地道。
“哪家不要求媳妇会针线?”看莲藕的轻慢样子,陈大娘可是火了,手指了她,便要训人了。黑炭赶忙打圆场道:“我在云州府看好些女子都不会针线,那里成衣铺子多,想要买什么去铺子里一选便是。那些个女子或是养蚕,或是做生意,或是织布,都有个一技之长,手里钱活络,倒不必样样都会,便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成天琴棋书画的,更是手里不能针线。大娘放心,这不会针线啊,不是大事。”其实黑炭又怎么知道大户人家的小姐学些什么,他这样说,无非是替莲藕开脱。
当了外人的面,陈大娘也不好再训莲藕,只是她心里头又记下了一桩事。
看黑炭让她奶歇了口,莲藕立刻对他露出了甜甜的笑表示感谢。看着面前的女孩儿笑颜如花,黑炭的心里头也暖融,他打小就爱看莲藕笑,从前倒不寻常,只是这些年在云州府,他才发现,能让他心里会心一笑的,也只有这个小姑娘的,别的比如赚了银子这等好事,他也只是不皱眉头罢了。
莲藕防着陈大娘再啰嗦她,借口给她娘帮忙,也跑去灶房了,留着黑炭跟陈大娘两个说些闲话。
莲藕一走,陈大娘说话也方便了一些,她望了黑炭,一脸的慈爱,“黑炭啊,你今年年岁不小,如今又有出息了,可有相中的闺女?若是在附近的,大娘替你跑跑腿?”
我相中的只怕未必相中我,黑炭苦笑着摇摇头,道:“我还欠着钱庄许多银两,只怕现在也不适合成家,等过两年还了欠银,手里有些积蓄再做打算不迟。”
陈大娘仍然笑道:“怕啥,你们酒楼生意好着呢,这欠银呢,一两年便能还上了,早娶了媳妇,才好早抱儿子不是?你看大河,他爹便托了马媒婆给他张罗着媳妇的事。你们不是都欠着银子吗,他咋就敢娶亲了?”
黑炭继续苦笑:“大河不像我,有父兄呢。大山哥和桃花嫂两个开铺子,大石哥和杨树嫂也开铺子,若是有啥事,总能给大河些支援。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个负累,更没个帮衬,哪个姑娘瞧得上?”
陈大娘连忙安慰道:“可别说这样的丧气话,这苦命人也不是没有,大娘给你留心找个跟你一样无父无母又吃苦耐劳的好姑娘,让你也有个暖心人。”
在别人眼中,他便只能娶无父无母的可怜姑娘了吗?莲藕这样父亲有功名,家里殷实的,他如何能高攀得上?黑炭满心的苦涩。
灶房里,莲藕在跟她娘拉拉扯扯,“娘,你就让我去吧,让我去吧。”
石榴拉过自己的胳膊,跑到另一头去切菜,懒得搭理这丫头。太娇惯了,再不管管,都要上天了。
莲藕又跑到她娘面前撒娇,“我今儿去了,明儿就回来,您看好不好?您不放心黑炭哥,不是还有三舅舅吗?”
你三舅更不让人放心,石榴没好气地道:“上次带你去赌场的事我还没跟他好好算账,你别跟我提他。”
莲藕又道:“那我不理三舅,就跟着黑炭哥总成了吧?”
“你跟他非亲非故的,凭啥能跟着他?桥头县这么大,不够你逛的,非得到云州府去?要去也成,等你爹休沐,让他带着你和土豆两个去。”
“我爹和土豆两个光知道看书铺子,像是云州府就没别的地方了。娘,娘——”
这姑娘就会撒娇,瞧那尾音拖得,跟唱戏一样,让人很容易心软,不过石榴已经被千锤百炼了,硬是没答应。别的还好说,原则问题不能放松。老大不小的姑娘了,又长得惹人犯罪,哪里能到处乱跑?
看石榴不松口,莲藕气呼呼道:“你不同意,我就去求爹。”
石榴得意看了她一眼,你爹同意管个啥用,最后还不是得汇报到她这里来,可别忘记这家里谁才是最高领导。不过石榴不知道,莲藕十分明了他爹无法子做主,所以她去求了陈大娘,那结果,说起来真是心酸。
☆、第112章 祖孙战
用过午饭,黑炭便准备告辞,莲藕给他摆摆手,示意待会儿再走,然后满脸期盼看着陈大娘,“奶,这桥头县衣服首饰铺子也就那么几个,不如咱们跟着黑炭哥一起去云州府瞧瞧?”
对于陈大娘来说,桥头县已经够大了,对莲藕的提议她不感兴趣地摆摆手,“不去了,不去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跑不了那么远。”
莲藕更兴奋了,目光闪闪道:“那要不然我去帮您买?”
“你一个人去云州府?”。
莲藕看陈大娘脸色似乎不好,连忙解释道:“不是,跟着黑炭哥。”
陈大娘一听,脸更黑了,“你一个女娃,跟着他一个大小伙子去云州府?”
石榴看自己的傻闺女还在点头,也不说话,等她自投罗网。果然,陈大娘爆发了,她还记得给孙女儿留点儿体面,先对黑炭道:“你刚不是说要走吗,大娘知道你忙着大事,也不耽搁你,只是你哪日里有空,便来瞅瞅大娘。”
黑炭担忧看了莲藕一眼,然后客气跟陈家人告辞。莲藕看他要走,还想说话,被她娘给捂住了嘴。黑炭一走,陈大娘立刻过来收拾人了。她先骂的不是莲藕,而是石榴,“你就是这么教孩子?这么大个闺女,没羞没躁,跟男人拉拉扯扯不说,还要跟他一起去玩耍?要是被人知道了,她的名声还要不要?”
莲藕听完,又气又羞,燥得脸色通红,想要反驳的话却被她娘狠狠瞪回去了。
石榴不说话,陈大娘火气却没消,说的更难听,“这过两年就要说婆家了,你不拘着她在屋子里做针线,还容她到处乱跑,你这是亲娘还是后娘?你自己不会针线也就算了,怎么连孩子都要误了?我看啊,这两个孩子你也别养了,我都带回家,好好□□,要不然嫁不出去成了老姑娘,将陈家的名声全毁了。”
莲藕的火气再不是她娘用眼神能压制的了,她愤怒道:“我不会就针线就毁了陈家的名声?陈家有什么名声?”
石榴一贯好脾气,训她都受着,不想这孙女儿却胆大,居然回嘴了,陈大娘气道:“什么名声?你爷爷和爹都是秀才,在陈家庄,是一等一的人家,没有哪个闺女比你更体面。可你瞧瞧你自己,不会针线不说,行事还没规没据,你这是往你爹脸上抹黑。”
莲藕气得脸色通红,可是言语很有逻辑,“不过是个诗书人家,我要是大字不识一个,才是给家里抹黑,不会针线算得什么?我看啊,我是个女孩儿,才是给陈家丢脸。弟弟不会针线,弟弟要跟黑炭哥出去玩,你会说他吗?”
“你……你……”陈大娘捂着胸口,石榴连忙过来扶她,又示意土豆把他姐给拉下去,自己安抚婆婆,“娘,您没事吧?这丫头脾气臭,待会儿让她爹回来抽她,您快喝口水,消消气。”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这一把年纪的老婆子,还要被孙女儿呛嘴,陈家可从没这样的规矩,她真是忤逆呢,你是怎么教孩子的啊?”陈大娘一边小声说着话,一边捶打着石榴。
老太太刚才吼得太大声,伤了嗓子,大声说话就不舒服,石榴给她拍拍背,又喂了水。
莲藕随着土豆去了书房,一进屋子便抹眼泪,她要强,当了陈大娘的面怎么都不掉泪,生怕被瞧低了,离了眼便觉得委屈,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土豆瞧新鲜一样看着他这霸道姐姐抹金豆豆,摸摸脑袋,有点儿不知所措。
莲藕没生气地道:“看什么看?不许看。”
土豆连忙背过身子,不过还是好奇问道:“刚才不是挺好的,怎么哭了?”
莲藕哽咽道:“她凭什么训娘呢?平日里对我们不管不顾的,觉得我不好了就要训娘。”
“原来你是替娘委屈呢。”土豆恍然大悟。说完就不知道怎么劝了,女人心海底针,他姐挨了训不替自己委屈反而替娘委屈,他是不懂,只能埋头看圣人言。还是圣人聪明,一字一句都记在书上,又有注释,免得后来人读不懂。
陈三晚上回来,听闻他闺女和娘干仗了,惊得下巴差点儿落地了,这莲藕可真是胆大包天呢。他问石榴,“你怎么没拦着她?”
石榴无所谓地道:“拦什么?虽说家和万事兴,我们两个一贯主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没吃过什么亏,但是我有时回想,我们性格却有些软弱,也受了些冤枉气。莲藕是个要强的性子,也不必将孩子教的温柔娴淑地受人欺负。”
陈三仍然一脸担忧,“你这想法虽是不错,但是娘到底是长辈,她小孩子该敬着些。再说,外人知道也对孩子不好。”
这回因为长辈拦了,下回又有别的原因拦了,就像若是想要忍让,总要千般万般的理由。石榴也不说出自己心里想的,只笑道:“这就靠你这做爹的怎么去哄娘了,你若是将娘哄得高兴了,自然就没人知道了。”
对于搞定老娘,陈三还是颇有信心的,他郑重点了头,“娘子放心,一切交给我。”
陈三去陈大娘那里,一脸的愧疚,跪下磕头赔罪,“儿没教好孩子,让娘受气,娘罚我吧。”
陈大娘连忙将他扶起来,“你这孩子,跪下做什么?这教女都是娘的事,你一个男人,可不好教闺女。”
陈三却不起,“圣人说养不教,父不过,再说,平日孩子都是儿子在管,这事跟石榴无关,全是我的错。”
看陈三不起,陈大娘立刻改了口气,“起来起来,孩子也没什么,就是不会针线,规矩差了些,便是跟我这老婆子吵闹两句也无妨,哪个孩子没个气性?”
陈三顺势起了,握着他亲娘的手解释道:“针线上也不是没教,只是她手被戳破,我瞧着心疼,便让她娘停了。至于规矩,莲藕一向是知礼的,街坊邻居也常夸赞,却不知娘说的是什么规矩?”
陈大娘没好气道:“什么规矩,男女大防的规矩,她都十三了,还跟黑炭拉拉扯扯的,像个什么样子?”
陈三做出惊讶的样子,“娘不说,我都不知道,原来都十三了,这镇日在眼前的,还当她还是那贪嘴的小丫头呐。”
陈大娘一瞪眼,“什么小丫头?大丫头了,再过两年,便要说婆家了,可得好好拘着性子,男人都要隔开,特别是黑炭这样没成亲的,便是那成了亲的,又年轻力壮的,也要隔得远远的,免得闹出事来,连累孩子。”
陈三连连点头,“多亏有娘提醒,要不然可误了大事。”
陈三一请罪,陈大娘又替他找补,“也不怪你们,孩子在眼前,却是看不到她一天天长大了。以后注意着便成。若是别的人,还无妨。这黑炭,从前可是咱家里的下人,可不能做家里的女婿。我瞧着他对莲藕甚好,可别起了心思,你们以后让莲藕离他远些,也让他明白分寸。”
“知道了,娘。”
安抚了陈大娘,陈三又去看莲藕。跟长辈顶嘴,不管什么理由,总是不对的,莲藕看着她爹便有些忐忑,低着头道:“爹,我知错了。”
“那你错在何处?”陈三问道。
莲藕继续低着头道:“我对不起娘,连累娘被训。我还跟长辈顶嘴。”
“知道了还顶嘴?”
“我就是不忿奶奶训娘。训我便是,为什么要训娘呢?我替娘不值呢。”莲藕委屈道。
陈三安慰她道:“你娘肚子里能撑船,不会放心上的。”
莲藕仍然嘟着嘴道:“不放心上也不能训,总不能见人性子好便要训人吧。过年的时候,我看奶骂胖妹的时候,就从不牵扯二伯母。”
陈三不由想要石榴说的人善被人欺的话,确实,二嫂性子不好,虽说名声不好,可是也没谁能随便欺侮他,他们三房,舅母总是在铺子里拿东西,还是有一年掌柜的报官才好了些。陈三沉默了片刻,又继续道:“你奶也没训错,爹娘没注意你长大了,要守男女大防的规矩,以后黑炭也好,哑巴也好,还是别的人也好,你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亲近了。”
“为什么?”
看莲藕仰着脸一脸的稚嫩,陈三想要摸摸她的脑袋,可是最终放下手,略带伤感道:“因为你长大了,要嫁人了。”
莲藕委屈地搂着她爹:“我不想嫁人。”
“傻孩子。”陈三叹气。这些话说来总让人伤感,陈三再说不下去,免得在孩子面前掉了泪,失了做爹的威严。他咳嗽一声,温和道:“待会儿去给你奶陪个不是,知道了吗?”
莲藕点头。她并不是娇蛮的姑娘,知错就能改。她跟陈三的招式一样,也是要下跪,被陈大娘拦了,又低声低气赔罪,又给陈大娘捶腿捶脚,哄得陈大娘立刻笑颜开,无奈道:“真是个冤家。”
“奶,您为我好,我都知道呢,以后我有错,你打也好骂也好,可别怪我娘。”
陈大娘没好气道:“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娘就是块宝,一家人都得宠着。”
晚饭的时候,石榴瞧了婆婆和女儿亲亲热热的样子,给了相公一个赞赏的眼神,呆书生也点亮了调解家庭矛盾的技能。
☆、第113章 与大嫂和解
每日里有莲藕哄着,又有乖孙子在旁,陈大娘住的乐不思蜀。快临近端午,陈秀才对吴桂香道:“你去县里将你娘接回来。快端午了,也不知道回,真是没个分寸。”
公公这怕是想婆婆了,却嘴硬,吴桂香笑道:“成,我明日就去。”
第二日用过早饭,吴桂香套了驴车准备去县里,阿宝看到了,兴奋道:“娘,你要去外祖家吗?我给你赶车。”
知道这孩子是不想读书,吴桂香哭笑不得道:“去你三叔家。我自己会赶车,你就别想着偷懒了,好好在家里读书。什么时候过了县试,什么时候想着出门吧。”
阿宝垂着脑袋丧气道:“那我这辈子怕是不能迈出大门了。”
吴桂香叹口气,出了门。到了县东头,她将驴车停下,系在一颗大树上,先去了前面的铺子。
“不知夫人要买什么?”周掌柜不认得吴桂香,见她瞅着货柜,像是要买东西的样子,便热情招待。
吴桂香笑道:“我不是买东西的,而是卖东西的。我的铺子售卖黄豆、大米、粟米等五谷杂粮,价格实惠,东西好,不知道掌柜的可感兴趣?”
周掌柜推拒道:“那老朽可做不得主,这铺子都是主家的,吃食也是主家自己做的,老朽只负责招徕顾客。夫人若是诚心,不如去敲敲后门。”
“多谢老爹了。”
这时铺子里又进来一个老大娘,周掌柜便对吴桂香拱拱手说了句“不客气,不客气”便去招待那老大娘。吴桂香在一旁瞧他行事,暗暗点头,这掌柜的可是靠谱,口齿伶俐不说,还一副好心肠,大人小孩看着都放心,甚觉其童叟无欺。
石榴将刚裹好的粽子拿到前头来卖,却瞧见吴桂香,不由失声叫道:“大嫂?你怎么过来了?”
吴桂香一笑,“可是吓着弟妹了,我来跟你做生意呢。”
石榴尴尬一笑。自从分家之后,她十头牛拉不回来的要拆伙,跟这个往日亲近的大嫂已经许久不曾玩笑了,如今单独面对,可很些别扭。
石榴正不知说什么,周掌柜替她解了围,“原来是主家的大嫂,老朽失礼了。”
“老爹可是折煞我了。”吴桂香也客套道。
又有大婶进门买东西,瞧见热腾腾的粽子,立刻开心道:“我可走运了,正赶上热粽子。掌柜的,我要十个,您可给我少算点,待会儿我便让街坊邻居都过来买,你家的粽子肉多味美,我们街坊们都爱呢。”
周掌柜的连忙招呼客人,石榴也回过神,笑道:“大嫂跟我去后院吧,这里杂乱。”
“弟妹等会儿,我驴子还在外面呢。”吴桂香道。
石榴便道:“牵到后院去吧,那里有个小院。”
吴桂香却道:“这驴子脏得很,弟妹那地方是做吃食的,可别弄脏了,不如牵到我娘那里去吧。”
吴桂香娘家在县西头,离这很有些距离,石榴看吴桂香看着她,心里知道,吴桂香不仅是想将驴子牵过去,还想跟她说说话。犹豫片刻,石榴便道:“那好,我跟大嫂一起过去吧。”
吴桂香听了,露齿笑道:“多谢弟妹了。这么一会儿便有好几个顾客,你这小食铺生意不差呢。”
“都是周掌柜的会招呼,我就是个厨子,可不会招徕大姑娘小媳妇的。”
吴桂香一边解了驴绳一边道:“周掌柜老道是不假,主要还是你这厨子的功劳。这长久开下来的食铺,哪个进门的不是冲了好味道过来的。”
“大嫂可别再夸我了,我小打小闹的,比不得大嫂有魄力。”石榴忙道。当初散伙,她们三个人却都没闲着,桃香和大山在县里租了间铺面开了酒肆,平日里卖酒,搭配些下酒菜。她呢,还是跟以前的小食铺一样,卖些糕点和调料,只是品种少了些。吴桂香那里,却是从农户里收购五谷杂粮,然后给酒馆食铺供货,没她们忙碌,却更有赚头,当然,风险也更大。
“咱们别互相夸了,倒显得生分。”吴桂香这话说完,沉默散开,到真显得生分。她回头望了石榴一眼,叹口气道:“都说弟妹是个好性子,可是要犟起来,可也恼人呢。你气我,我也懂,只是都这么多年了,你这口气还没散呢?”
其实也不是那口气没散,只是慢慢生分了,就不知道如何亲近了。当初分家,别人都怪杨花儿,可是石榴却知道是大房夫妻两个的主意,当时她谁也没说,只是却觉得吴桂香是个藏奸的,一点儿不想跟她合伙,免得被坑了。
吴桂香知道石榴看穿了一切,劝了桃香利落散了铺子,一点儿没让石榴吃亏。
铺子散了之后,她们便几乎不说话了,便是吴桂香再怎样讨好,石榴都不想理她。只是看到陈大对了弟弟们不闻不问,反倒是吴桂香帮衬着他们找可靠的佃户找良种又联络米仓,石榴便慢慢回过神,真正要分家的怕是那仁义道德的大哥。只是生疏久了,又不住一起了,再想要亲密起来就难了,石榴一直想跟吴桂香道个歉,却一年一年拖着。所以今日吴桂香想要一起走走,她立刻就同意了,这个心结是时候解开了。
石榴歉意道:“还请大嫂原谅,我早不生什么气了,就是拉不下面子跟大嫂赔个不是。”
吴桂香摇头,“赔什么不是,谁愿跟豺狼虎豹为伍呢?”
“大嫂你可不是豺狼虎豹,你是女中豪杰。”石榴笑道。
吴桂香笑了两声,却没说什么。
“大嫂,你不觉得委屈吗?”过来一会儿,石榴突然道。
“委屈什么?”吴桂香问道。
“替人受过。”
吴桂香沉默了片刻才道,“纸终究包不住火,日子长了,总是会明白的。刚开始,娘怪二弟妹,可是第二年便对她态度软和了,反倒是对我不冷不热的,等黑妹生了,更是亲自去将二弟二弟妹从前头的矮房里接回了家。这两年,娘不也对我热乎了?”当初分家,陈大娘死活不让杨花儿住在大屋子里,杨花儿一赌气,便跟陈二在村头去盖了两间茅草屋。
“虽说真相终究会大白,可是中间受的委屈呢?时间过了,那委屈便不在了吗?”石榴又反问。
“那我能如何呢?跟二弟妹一样不管不顾去族中全都说出来?莫说族人相不相信,光是为了阿宝,我就不能冒这个险。爹是个不顾父母兄弟的,儿子还不得被人指指点点?”
石榴摇头,“其实也算不得不顾父母兄弟,这么多年,大哥大嫂在爹娘跟前尽孝不是?兄弟们长大了,自然要去自己闯天下,还要一辈子靠着大哥不成?分家这事,大嫂便是想了也不算错,错就错在大哥不光明磊落,若是要分家,大大方方说出来便是,却要挑拨二嫂大闹,又将大嫂推到前头受过。”
吴桂香轻松一笑,“多谢弟妹,我这心里可算是好受多了。这么多年,看好好的家四分五散的,特别是你们三房一直不在家中,爹娘又时常惦记着,我这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
“我们不常归家,却是我们不孝顺,可跟大嫂不相关了。”说完,石榴跟吴桂香相视一笑,真真将十年前的隔阂解开了。
将驴子系在吴家,吴大娘非要拉着石榴和自己女儿吃过午饭,石榴却道:“我若不在家里,家中老少都要饿肚子,另外,大娘可别跟我抢大嫂,这许多年了,大嫂都没在我那用过一顿便饭,今儿个我可是要好好招待。”
瞧她们妯娌亲亲热热的,吴大娘也高兴,又说了几句,便不多留人了。
两人走后,吴大娘自言自语道:“这些年桂香可是受了委屈,当初也是我猪油蒙了心,只想到好处,没想到恶果。这大女婿,可是光表面是个光鲜人,内里一点儿没二女婿实惠。”
快到晌午了,要赶回去做饭,石榴和吴桂香两个便加快步子赶回家,不过她们到时,莲藕已经在灶上忙活了,陈大娘给她烧火。
“莲藕可真勤快呢。”吴桂香夸道。
石榴笑道:“大嫂可别夸她,这丫头不经夸。”说着,从莲藕手上接过锅铲。
亲娘拆台,莲藕也不以为意,而是热情招呼吴桂香,“大伯母过来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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