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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姐在种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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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斯农抬起头来,望着舒氏的眼里有难过有悲哀,更有一分冷漠,不过舒氏本就不喜欢这个儿子哪里会细看,冷哼了声,就走了。
齐二爷又抿了口酒,慢悠悠地说道:“老三,你别跟你娘犟,霜丫头不过是从头学说话罢了,你大哥说得对,是‘药’三分毒,让她多跟哥哥姐姐在一块,也学得快。”
“对呀,老三,你可要让书凡书扬好好教啊,否则咱家出了个傻子,要是传出去,齐家定名声扫地了,看祖父不‘抽’你们。”齐斯苗颇有些狐假虎威地说道,齐太爷和齐太婆在整个齐家那地位可是杠杠的,对两房子孙可还是掌握在手里。
“都说山水陶冶‘性’情,多往山上去,不定好得更快些,小心别让人瞧见了,被欺负了去。”齐斯禾说道,表面上看似关心齐秋霜,但仔细一思量,其暗含的意思却让人心寒。
齐斯农只觉得难过,对自己无能的厌弃,却说不出讨巧的话来,沉默了片刻,他便起身去屋后清理猪圈,以劳动来发泄心中的郁闷。
“真是太过分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分家!”齐秋雨气呼呼地冲进来,重重地往‘床’上一坐,说了厨房里的事情,很是抱怨了一番,而后转头看齐秋霜,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霜儿,你说,我们要不要想个办法分家出去?”
齐秋霜抬头看着这个冲动的大姐,难道她就没想过分家的过程以及结果吗?嘴里蠕动了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屋子,地,钱。”语调有些怪,没办法,听比说更容易。
齐秋雨沉默了下,没再说话,关了房‘门’就出去,也不知去哪儿了。
中午,舒氏说不给齐秋霜等五人吃饭,就真的将饭菜给扣下来,分给其他房的孩子或给大人加餐,没有人有任何的异议,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而齐斯农和柳氏越是反抗,他们的孩子就要受越多的苦。
南方的饮食方式,注定他们夫妻俩无法‘私’藏食物留下给孩子,只能通过别的途径。按说柳氏长期在厨房,接触的食物更多,应当更容易‘私’藏才对,但实际上,她却无法做到,因为有人时时看着她,不是舒氏就是二嫂小舒氏,或者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机会。
而齐秋雨齐书凡几个孩子,早就学会在这种情况下学会生存,在年纪很小的时候,他们就明白了自己以及父母在这个家中的情况,所养成的‘性’格也是不同的,但无疑的,如何填报肚子,都有自己的一套法子。
“霜儿,我们出去找吃的。”齐秋雨拉着齐秋霜的手,出了房‘门’,房间旁边的侧‘门’悄悄地出去。
农家的孩子没那么较弱,齐秋霜自己也不想待在屋子里挨饿,出去找找,说不定真能找到能填肚子的东西。齐家的房子建得大,却是在大桑村的村尾,周围也有邻居,却是隔了‘挺’长的距离的。
此时地里都没什人,大多都回去吃饭了,兄妹无人汇合了后,关心地询问了齐秋霜几句,确定她没问题,就悄悄地往山上走了。
“三姐,这个给你。”齐秋霜正观察着这山的走向以及植物分布,忽的手里被塞入某些东西,低头一看,却见齐书凡咧着小嘴说道,‘露’出略有些发黄稀疏的牙齿。
手里是几根洗得很干净的茅根,嚼起来甜甜的,是孩子们难得的零嘴,这些,定是齐书凡将他的留下来给自己。
拿了一根放进嘴里嚼着,在前世的记忆中,似乎吃过一回,不过有着各种零食什么的,对这类东西就不在意,但现在,她却觉得是难得的美味,“我吃一根就行了,其余的你拿着。”
临近村子的山头的树木都不会特别的高大茂盛,一路走着,不时能看到一片空地,或者刚刚发芽的蕨草,这是村民们平时最常烧的柴火。兄妹几人在一处山凹出停了下来,这里都是石头,没有高大的数目,石头缝隙中长着灌木或者姿态扭曲的小松树。
齐秋霜惊讶,这里有吃的?
齐书凡几下就爬到半山坡,在一处掏出几块石头,然后从里头拿出一个破铁锅,几副木碗筷,一把小刀,“走,我们‘弄’吃的去。”
“哥,我去捉小鱼。”齐书凡说着,就往一个方向冲,出了山凹,爬上一个山坡,再往前走几十米,一条小溪就出现在面前,齐书凡正拿着个破簸箕在小溪中的草丛里堵着,然后一只脚使劲地踩着簸箕前方的草丛,清澈的溪水瞬间浑浊,但齐秋霜的眼神好,瞄到了小指长的小鱼从草丛里溜了出去。
原来真的有吃的啊。
几个孩子轻车驾熟地分散开来,各有分工,垒灶捡柴火找吃的,看他们的样子都非常的熟练了,齐秋霜有些发傻,她不知道要做什么,野外生存经验弱得几乎没有。
或许看出她的无措,齐书凡回过头来,笑道:“霜儿,你坐下休息,很快就有吃的了。”
“好。”齐秋霜知道自己目前是帮不上忙的,找了块还算平坦的石头坐下,晒着太阳,吹着风,她又有些昏昏‘欲’睡,‘混’沌中,她似乎感受到了许多的想法,有些杂‘乱’,有说渴有喊饿有叫挤的,等等,真是奇怪啊!
回过神来,齐秋霜打量着自己周围,这里除了他们兄妹五人,就只剩下植物了,这时候,她忽然有了个荒诞的想法,她能感知植物的想法?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齐秋霜有些疯狂,她咽了口口水,见其他人都在忙着,她起身,朝一株野山茶树走过去,伸手去‘摸’它,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并处杂念,实验下那究竟是不是自己疯狂的想法。
“啦啦啦,太阳好温暖,我要快快长大,好开‘花’,开了‘花’结了果,我又大一岁啦!”
齐秋霜猛地睁开眼来,她真的能感知植物的想法,但是它们似乎感觉不到自己,要不试试看?
别闹,姐在种田目录 第6章 穷孩子
“霜儿,你在发什么呆呢?”齐秋雨摘了野菜回来,就见到自家妹妹站在一棵山茶树旁边发呆,就上前拍了她肩膀一把。
“没,看看。”初学话,都是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齐秋霜觉得自己弱爆了。
“快坐下,等会喝野菜鱼汤,凡儿的手艺不错的。”
在等待的过程中,齐秋霜在想刚才自己听到的那段话,她很确定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那是真的呈现在自己脑中的,而且看情况,似乎那植物感觉不到自己,无法‘交’流。
实际上,齐秋霜觉得自己不能与植物‘交’流会更好,因为这般,她会把对方当‘成’人,就会产生各种复杂的情感,这时候,有些事情就做不得了,也束手束脚。
所以,这样单方面的感知很好,若是能够改变植物的特‘性’就更好了,只有从农业中解脱了出来,解决了温饱问题,才能考虑去发展别的。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设定的,但从自己这方面来说,杂‘交’多产水稻什么的,从填饱肚子方面来说很实际,也符合自己的身份,一个农家‘女’不是吗?
想着,齐秋霜心里头有了自己的想法,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地实验一下,这个发现,让自从醒来就‘阴’郁着的心情好了许多,犹如云开雾散,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就变了样。
齐书凡直起身来,转过头刚好看到齐秋霜脸上的那抹笑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而后看着变得‘精’神的妹妹,将心底那丝不对劲给撇去,不管如何,人没事了就好,重新学起也没什么不好。
齐书凡的手艺的确不错,碗里有一条小鱼,然后就是各种她认不出的野菜,吃起来味道没有想象中的苦,果然很不错。
一共做了两锅,一人两碗,小孩子的食量也差不多了,而后齐秋雨又从带着火星的灰烬中扒出几个乒乓球大小的土豆,“来,大家快趁热吃。”
努力地回想了下,这土豆,貌似不是这个季节的吧?前世菜市场上一年四季都可见各种菜,她对季节菜早就没有了概念。
“三姐,有没有吃饱,我这个给你?”齐书扬将分到的那个黑乎乎的土豆递到齐秋霜面前,“家里我最小,去太爷爷太婆那边也能蹭到点心吃,不会饿到的。”
看着齐书扬小小的个子,一双纯良的大眼睛关心地看着自己,他不见得受宠,说是能蹭到吃的,只怕也没他的份吧,将口粮让给自己,这么小的年纪,太乖巧了。
齐秋霜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这是她第一次对这些兄弟姐妹产生这种亲近感,不否认的,她被感动到了,“我够了,你吃。”
“扬儿,你吃,我晚上再带点吃的回来,大家都能吃饱的。”齐书凡‘摸’‘摸’弟弟的头,坚定地说道,面上的神情,让人仿佛见到了一个稳重的大人一般。
果然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不受宠的孩子早明白,这一瞬间,齐秋霜觉得,他们五人的感情似乎更好了,即使齐秋雨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
“都吃吧,等过些天,我们再偷偷种点土豆和地瓜,多种点,以后就不怕饿肚子了。”齐秋雨剥掉皮,一口就吃掉了,“去年冬天种太少了,还只长这么大。”
果然是有了应对方式了吗,果然不笨。
将锅碗都洗干净,晒干,又用水灭了火星,齐书凡和齐秋雨齐秋雪就背着竹筐,开始往扒松针或其他枯枝落叶,看来,外出要做的事情也不少。
回去的路上,他们走的速度慢了许多,已经有很多人在地里干活了,见到齐秋霜他们,大多数人会打招呼,由此可见,不是齐斯农的人缘好就是齐家在村里的地位不低。
不管是哪一种,给人留下个好印象是必须的,齐书扬的嘴很甜,他说个几句,其他人都可以省下不少口水了。这段路程,齐书凡也没忘记给齐秋霜介绍几个跟齐斯农柳氏比较要好的人。
齐家屋子的格局,跟闽南地区的格局差别不是很大,正中间是正房正厅,大天井,屋子的高度要比左右延伸开建的屋子高一两米,宽敞明亮且装饰更好。
齐二爷这一房分的是房子的右边,也是两扇开的大‘门’,进去有个小天井,左边是厨房,右边是仓库,天井的上方是两间正房。绕过两间正经,后面是后面起的两间屋子,这是齐斯农两口子和五个孩子的房间了,低矮,昏暗,走廊与正屋那边相连着,只不过大部分,那边的‘门’都是关着的。
从侧‘门’进屋里,柳氏一直在房里等着,见几个孩子都回来,这才松了一大口气,她‘摸’着齐秋霜头上的伤口,泪眼婆娑,“是娘没用,让你们饿肚子了,对不住你们。”
“娘,这不是您的错,她要是哪天不找碴那就怪事了,反正我们也习惯了,饿不死。”齐秋雨不屑地撇着嘴说道,话音刚落,齐秋雪就用力扯了下她的袖子,示意她在家里说话注意点,隔墙有耳呢。
“娘,您别担心,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们都有经验得很。”齐书凡安慰道,作为家里最稳重的孩子,他考虑的往往比较多。
“凡儿,你做事娘自然是放心的,只不过霜儿的病还未好,这上山……”柳氏停顿了下,接着道:“可不大好。”山上的‘阴’气比较重,风大湿气大,还虚弱着的身体怎受得住。
几个人也没多想柳氏的话,不过也觉得她说的有理,齐书凡有些懊恼,‘摸’了下头道:“娘,这是我考虑不周的地方了,霜儿,你赶紧‘床’上躺着,雪儿,你去挖两块老姜,等会熬了汤,每人都喝一碗。”
齐秋雨作为大姐,却是‘性’子最为冲动的,齐书凡话音刚落,她就窜了出去,“我去,雪儿你留下洗罐子。”她最不耐烦做这种洗洗刷刷的事儿了。
齐秋霜觉得这具身体比较弱,也没拒绝兄姐们的爱护,乖乖地爬上‘床’,才五岁的齐书扬见了,也踢掉鞋子翻了上去,嘻嘻哈哈地和她挤到了一块。
“三姐,之前我去太爷爷那边听了个故事,我说予你听好不好?”说着,就摇头晃脑的,学着那齐太爷的口气将他理解的故事给说了出来。
齐书扬年纪还小,说话也才顺溜没多久,由他来教齐秋霜是最适合不过的了,齐书凡‘交’代了两句,就和柳氏出‘门’做活了,要是再拖久一点,指不定他们‘奶’‘奶’就冲进来了。
喝完一大碗辣乎乎的姜汤,齐秋霜没多久就觉得眼皮子沉重,没想到她睡着后,前两次的情景却不再出现,她反而梦到了自己的前世。
别闹,姐在种田目录 第7章 病了
其实也没多大特别的,说起来她也是农村的,只不过随父母早早地定居在城里,早知有一日会穿越,也许她会更积极回老家?
齐秋霜知道自己的‘性’格并不讨喜,除了她认定的人,很难有什么集体荣誉感什么的,经常被人说不合群,她也不大在乎。但在知道了现在这具身体的家庭的复杂程度后,她是头痛的,就她所知,古时的人的家族观念非常的强,压根就没什么小家的概念,讲究不分家。
梦里,齐秋霜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有些茫然,这是家附近的十字路口,要回家必须过马路,绿灯亮的时候,她往前一跨,却一脚踩空,整个人直往下坠落,掉到了奇怪的地方。
有类似西方童话的背景,也有‘阴’暗沉郁的地狱场景,也有神仙天庭,一层一层的,齐秋霜甚至觉得自己在一览十八层地狱的错觉感。
而在齐秋霜做着这‘乱’七八糟的怪梦时,现实中的人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喝了‘药’还是没用,孩子他爹,怎么办?”柳氏两只眼睛红彤彤的,嗓音嘶哑干涩。
“爹,娘,胡大夫说了,小妹再不退烧,会变傻的,我去县里请德仁堂的大夫出诊。”齐书凡双手握拳,满脸的愧疚,若不是他带着妹妹上山,她就不会受风着凉了,吃的完全可以放在罐子里偷偷送回来的,都是他的错。
齐斯农一脸的疲惫,他也心急,“德仁堂的大夫出诊诊费可不便宜,我们手中没银子了,你们‘奶’‘奶’……”‘女’儿都昏了两天了,都没一个人过来看过或者问一声,只知道责骂他们不做事,他根本就无法从舒氏手中要到银子。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霜儿也是她孙‘女’呀。”柳氏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看着‘女’儿难受的样子,感觉心痛如绞,“豆儿娘那边,手中也没闲钱,我想不到还能找谁借了。”
“娘,你别哭,我和大哥去找太爷爷,就能买‘药’给三姐吃了。”齐书扬圆乎乎脸上,眼睛也红红的,撅着小嘴巴,即使还小,他也明白自家在这个家庭中的处境。
“不行。”齐斯农和柳氏异口同声地说道,在见到几个孩子了然的眼神,他们两个作为父母,竟然觉得羞愧不已。
齐斯农窘迫地搓了搓手,“我再去找你们爷爷要去,别找你们太爷爷。”以前碰到类似的事情,也不是没想过寻求齐太爷主持公道,但是齐太爷也就不痛不痒地说齐二爷几句,然后就是舒氏变本加厉地折磨,吃了这么多次亏,早该记得了。
“孩子他爹,别,我去那边借吧。”柳氏拉住齐斯农,伸手指了指左手边,那是齐大爷那一房住的地方,同在一个屋檐底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实际上‘交’集却少得可怜。
“娘,我……”齐书凡往前踏了一步,想说自己去找人借,却被齐秋雪拉住了,她低声说道:“哥,别,爹和娘不同意的。”
柳氏用帕子沾了冷水擦了一把脸,整了下头发,就出‘门’了,齐斯农长叹口气,蹲在房‘门’口,双手抱头,满脸的痛苦,他不想忤逆长辈,成齐太爷口中的那不肖子孙,却舍不得妻儿们受苦,这两者一直在心中拉扯着,让他时时煎熬。
这时,齐秋雨从外头遮遮掩掩地跑回来,鞋子上沾了不少的草屑泥土,见到房‘门’口的齐斯农,她小声叫了下,然后一道进‘门’锁上。
“大姐,你做什么?”齐书凡皱着眉头,看着齐秋雨的样子,这是又惹什么祸了?
齐秋雨不服气地看了齐书凡一眼,她像是那老是惹祸的人吗,“爹,这些给霜儿买‘药’,够不?”荷包是柳氏以前用过给她的,已经褪了‘色’,只不过里头的那一百多个铜板,让齐斯农和齐书凡父子齐齐变了脸‘色’。
“雨儿,你从哪拿来的?”齐斯农的声音有些颤,就怕‘女’儿走上那岔路,这要是被发现,她一生就毁了。
见父兄一脸怀疑的眼神,齐秋雨有些心虚,眼神游移,又看到妹妹齐秋雪不赞同的眼神,憋了憋,还是说出口,“这是那几个小坏蛋偷偷藏的,哼,让我瞧见了,还不知道他们偷的谁呢?”
齐秋雨跟齐家的其他同辈的男孩子都不对付,平时打架骂人是常有的事情,都喊小坏蛋小‘混’蛋的,为这事,她没少挨揍,在重视子孙礼仪的齐太爷齐太婆严重,她俨然是个异类。
“即使这般,你也不能去拿。”齐斯农好歹也读过几年书,虽说没有走科举之路,但礼义廉耻还是深记于心的。
齐秋雨翻了个白眼,不吃齐斯农的这一套,“爹,你少说那一套什礼义廉耻了,呵,这齐家,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瞧瞧我们过的是啥日子,霜儿病成这样,又有谁过问一声?”
齐秋雨人冲动,说话也呛,跟个小辣椒似的,“凡儿,你跟爹读过书,可别变成这般死脑筋,那些东西,只有吃饱喝足的情况下才有心思去做。现在,我只知道,我们饿肚子,霜儿再不看大夫就要死了,若不是我没那能力,否则会只有这些歌铜板。”
齐斯农瞪大了双眼,没想到大‘女’儿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偏偏又反驳不了,因为她说的事实,赤‘裸’‘裸’地打他这当父亲的脸。
“姐,你少说几句,爹也不是不想,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的。”齐书凡将齐秋雨拉到一旁,“爹,姐是什么样的‘性’子你不知道,若不是这一次急了,她也不会去做这事,你就别生气了,你先准备着,先去县里把大夫请回来。”
齐斯农伸手抹了一把脸,整个人很是颓丧,“那你们照顾好霜儿,我去去就回。”
齐斯农刚走没多久,柳氏也回来了,因赶着,脸上还有未来得及消散的尴尬,不用说,在那边肯定被那堂妯娌给暗讽了。
齐秋雨是个坐不住的,问了柳氏借回来多少银子后,就换了双鞋子,跑去河边自己洗刷去了,心里还想着能不能捞两条小鱼,给自家弟弟妹妹补补身子。
等齐秋雨离开后,齐书凡就让齐秋雪带着齐书扬出去外头玩,仔细询问柳氏借银子的事。柳氏并没什么心眼,‘性’子也软弱,很容易被坑了,他得把把关才成。
齐书凡听了柳氏的叙述,又将那银子仔细地称了下,确定十两银子一点没少,不过这大宅里,平日里人都许多的,怎可能柳氏过去一个人都没碰着,感觉都像是约好了似的。
似乎明白齐书凡的疑‘惑’,柳氏解释道:“县里来了杂耍班子,有小集,都不在家。”大桑村离县城并不是很远,路也算平坦,走路快的话都不要两刻钟。
别闹,姐在种田目录 第8章 康复
“娘,要不,我去县里当学徒吧,程家的点心铺听说最近在招人。”
柳氏脸‘色’一变,伸手就去捂儿子的嘴,语气难得地严厉起来:“不行,凡儿,当了学徒,你以后想要出来读书就难了,先熬着,总有,总有一日会熬出头的。”
后面的话,柳氏说得有些虚心,但以齐太爷为首的几个当家男人爱脸面爱充文人的情况,去当学徒肯定会被打得半死,严重点被逐出齐家都是可能的,只是,齐家这大水缸,要熬出头,却不那么容易。
齐书凡的表情没多大变化,他侧头看向‘床’上昏‘迷’着的齐秋霜,熬吗,要熬到什么时候,每个人都像霜儿这般?
德仁堂是县城上有名的医馆,平日里病人都许多的,并不怎出诊,好在今日很多人都看杂耍去了,他才这么快就请到人。
“周大夫,我‘女’儿如何了?”齐斯农的心提得紧紧的,就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周大夫抚了下拿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小胡子,眉头微微皱着,“伤到头,淤血内阻,又‘阴’邪入体,体质较弱,高热这般久你们才叫大夫,有你们这样当父母的吗?我开个方子,先退了热,再慢慢调理,你们再耐心教着点,总跟平常人一般。”
周大夫许是见多了各种情况,也只是微微动怒,提笔写下‘药’方,而后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有用到一味犀牛角,却是不便宜的,不过眨眼间,四分银子就没了,光是出诊费就要一分的银子。
“孩子她娘,你熬‘药’,我送周大夫出去。”德仁堂出诊都是配有马车的,所以齐斯农也不用再来回跑一趟镇上
齐秋霜感觉自己做着各种各样的梦,最后就发现自己飘在屋子的上空,看着齐斯农柳氏和几个孩子的对话,或许是原主留下的情绪,也许是他们的所作所为让她的感动,这些人,是真心的疼爱‘床’上躺着的人的,不论对方的灵魂是否变了。
在齐书凡的帮助下,柳氏顺利地将一碗黑乎乎的‘药’灌进齐秋霜的口中,也就在那时,齐秋霜突然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地往‘床’上飘去,就似那有一块超大磁铁一般。
再次醒来,齐秋霜只觉得自己浑身酸痛的,脑袋胀胀地疼,非常的难受。而身体的生理需求在急切呼唤着,屋里没人在,艰难地爬起来,解决了窘境,这才开始梳理自己梦中所看到的东西。
“霜儿,你怎起来了,快回‘床’上躺着,你才退了热,可别又着风了。”齐秋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笸箩,里头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
即使语气急切,但齐秋雪的音量仍旧很低,要是没仔细听,就会错过,齐秋霜没多说什么,乖乖回‘床’上躺好,“二姐,我睡多久了?”
齐秋霜现在说话仍带着一股调,说得很慢,至于听,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梦的关系,听起来很是流畅。
“三日了,爹去县里请了德仁堂的周大夫。”齐秋雪低着头,拿起衣服将破口给缝上,针脚均匀细密,“还好你醒了,‘奶’‘奶’很生气。”
后面那句话有些没头没尾的,但齐秋霜却从中得出了不少信息,她生病昏睡,看病又要‘花’钱,而齐斯农柳氏手里的活肯定会停下,再加上这时候的人对这种昏睡发热的病人比较忌讳,觉得晦气。所以她要是再不醒,舒氏将自己给扔了这种事也不见得做不出来。
齐秋雪缝了一会,停下手,皱着细细的柳叶眉,“霜儿,你饿不?大哥说找虎子借把米给你熬米汤,等会就回了。”
齐秋霜‘摸’了‘摸’肚子,这个身体骨瘦如柴,身上都没几两‘肉’,估计是饿过头了,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二姐,你给我说说村里的事罢。”
喝完齐书凡偷偷‘摸’‘摸’带回来的米汤,齐秋霜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一片绿‘色’,包绕着她的身体,感觉非常的舒服。
一连三天,齐秋霜没出过房‘门’一步,每日吃的都是兄姐们偷偷带回来给她的,而她也几乎将所有的野菜类型给吃了个遍,老实说,味道还真的不咋地。
几天的时间,也够她‘摸’清齐二爷这一房没一个人的规律了,最明显的就是舒氏,每日必定要骂人,不骂不舒服似的,而被骂的人,无一例外都有柳氏,而且那用词,一次比一次恶毒,好几次还都说到齐秋霜的身上了。
齐二爷是不管事的,正确地说,他是个嗜酒的老头,没事的时候就拿个酒葫芦外头晃去,不到吃饭时间是看不到人的。而二伯齐斯苗更‘混’一些,嘴上‘花’‘花’,常常与他的媳‘妇’小舒氏拌嘴,要嫁妆钱去买吃的。
而最好命的,就应当属大伯齐斯禾了了,他是齐家五个童生之一,他儿子齐书平又很有希望今年考上秀才,因此,吃的穿的无疑要比其他人好许多。
至于齐大爷那一房,没人过来,齐秋霜也没心情去了解。说实话,对于齐二爷这一房这样的情况,她是很不屑的,读书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亲孙‘女’都这般对待,可见都是些自‘私’自利的人。
齐秋霜也不是没悄悄问过大哥齐书凡,为什么自己的父母那么不被待见,却没得到答案,也不知这里头藏着什么秘密?
齐家有一百多亩的田地,大部分都是请人耕种,只留下十亩地,齐大爷与齐二爷两房各五亩亲自耕种,据说是为了防止齐家子孙只顾读书忘了本分。
如今是农历三月中旬,清明过去不是很久,经常细雨绵绵,正是地里忙着的时候,刚播种下的禾苗要施‘肥’,田地要注水排水等等。再加上旱地里种的其他作物,就齐秋霜看来,很是忙碌,这其中,事情大多是齐斯农和柳氏在做,其他人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不屑地撇了下嘴角,齐秋霜穿着草鞋,手中提着小篮子,跟在柳氏身后放‘花’生种。距离她康复也有五天了,每日都要帮着做不少事,反观其他伯伯伯娘堂兄姐的,那一个个不是这边疼那边痛的,都拿少爷小姐款呢。
分心想事情,一时没注意脚下,齐秋霜一个踉跄就往前倒去,身子磕到篮子,痛得她直吸气。柳氏听到动静,回过头一看,见‘女’儿趴在地上,吓得将锄头一扔,“霜儿,霜儿,你怎了?”
“娘,没事,不小心跌了一跤。”齐秋霜生硬地开口,爬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感觉到刚才撞到的地方一阵阵清凉,很快的,疼痛也不翼而飞。
“那成,你小心点,累了就跟娘说。”柳氏疼爱地‘摸’了‘摸’齐秋霜的头,之前‘女’儿昏‘迷’了三天,很让她惊惶,以为就要失去这个‘女’儿,如今见她好好的,但有时还是放不下心来。
别闹,姐在种田目录 第9章 真做了?
一垄种完,准备换到另外一边,齐秋霜悄悄地聚集少许绿气到手心的两颗‘花’生种上,扔下,耙土盖上。
这是她这两天‘摸’索出来的,她体内的绿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出现在植物多的地方的时候,就会特别活跃,且她能感觉有丝丝东西从植物进到自己的身体里头。
她一受伤,绿气会自动地去修复她的身子,否则以这具身体营养不良又重病过后的情况,能壮到哪去?哪可能像现在活蹦‘乱’跳的,四处‘乱’跑?
这绿气没办法让植物快速增长什么的,她从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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