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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当家_兰英-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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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成平曾经因为害怕、想家偷偷哭过,但是那是第一次因为激动而忍不住泪流满面。一刹那他找到了一处除了澶州那件破败小院之外的归属地,他的根一下子扎在了镇北军。他的眼神被点将台上的身影所深深折服。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夏侯襄阳从沉思中醒来,脸色恢复到以往的波澜不惊:“成平,我一直担心朝廷取缔镇北军,让五十万大好男儿背负罪责,可是如今事情的发展已经超乎了很多人的预料,上京城出大事了。”
  说着,他从袖子中取出那张已经被血水浸染过的书信,递给了身旁的林成平。
  林成平恭敬的双手接过,只是看了一眼,便浑身如遭雷击,陛下驾崩,太后归天,大学士暴毙,简简单单一句话,无异于世间最大的惊天霹雳,仅是从这一句话中,林成平局感觉到了信件之后的诡谲和寒意,过了半晌,他只能说出一句话:“大将军,如此重要的事情,为何没有昭告天下?”
  的确,信笺上的信息确实是足以轰动天下,上京城已经沸沸扬扬,可是这道消息像是受到某些阻力一般,始终没有传到镇北军,如今镇北军大力裁员,却没有人听说知晓上京城发生的事情。
  夏侯襄阳绕过沙盘,走到大帐门前:“事情没有散播开来,说明有人在控制,而且控制的极好。成平,我也曾经想过压下此事儿,一人回上京,探看事情究竟,可是如今我改变了主意,我决定率领镇北军集体南下!”
  林成平抬头震惊的看着夏侯大将军,一手紧紧握住镇北军刀,大将军此举凶险万分,若是处理不好,很容易被朝廷抓住把柄,数十万军队南下,兵临上京城,即使初衷是好,也弄明白了朝廷发生的事情,并且顺利拥戴新帝登基,新王和朝廷,特别是潘春伟必定不会再相信一个领兵南下的大将军,到时候受到的打压和排挤绝对不是武功天下第一就能全身而退的。
  “成平,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是镇北军在长城以北拒敌,朝廷之上却明争暗斗,他们需要知道有一群人为了中原抛头颅洒热血,他们要知道天下有人在护卫中原。无论此行最终结果如何,我夏侯襄阳始终问心无愧。”大将军开口说道。
  他扭头望向林成平:“成平,我一直执意建立龙雪骑,并且让龙雪骑拥有独立番号,成为一支镇北军之外的军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镇北军集体被取缔,或者就走向极端的时刻,有一支队伍能够拒敌于长城以北。如今,这个时刻到了,林成平,听令!”
  林成平单膝跪地,沉声说道:“末将林成平,谨听大将军令。”
  “镇北龙雪骑林成平,镇北军南下之时,着令一万龙雪骑,坚守草原,为保万无一失,再给你一万人马,不让右账王庭跨过长城一步,不让匈奴一马一人再站渭水之畔。”夏侯襄阳郑重说道。
  “末将领命,镇北龙雪骑即使战至最后一兵一马,也绝对不让匈奴看到长城轮廓。”林成平应道。
  夏侯襄阳扶起林成平,心中最担心的事情落地,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轻松的神色:“成平,公务谈完,说一点私事,我要托付给你。”
  “大将军尽管说,只要成平能够做到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林成平说道。
  夏侯襄阳笑了笑:“你这口气倒是和你家大姐有些相似。总是多出一丝夸张,其实事情很简单,我这一生未曾婚嫁,也未曾置购房产,思来想去只有这半帐篷的书,有自己手写书籍,也有一些真迹孤本。想找个人托付了。本来心中想着赠送给你家大姐。回头一想,以婉儿姑娘的脾性,似乎可能不太乐意接受。即便接受了,似乎也不会太爱惜。”
  林成平顿时赧然不已,即使和大姐相隔千里,大姐也能够给他制造难堪的局面。关键是大将军所言不假,以大姐的脾性。送书不如送银票,她不太怎么稀罕书,即使收下了,也要时刻提防着大姐因为觉得书籍碍眼而论斤卖了的惨痛事情发生。
  “所以。我改了主意,准备将这半帐篷的书籍由你托付给陈诺诺,若是以后有人能够看到一二。并且认为有些可取之处,那便是不枉费了这些年的心血。”夏侯襄阳笑着说道。“陈诺诺去了左账王庭,对于上京城的事情应该也不太清楚,回京途中必定会路过镇北军,到时候你将书籍赠予她就好。”
  林成平称是,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对付成倍的匈奴军队,这必定是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可是他坚持拥护大将军的一切决定,镇北军需要向朝廷传达一个信号——有一群抛头颅洒热血的人在为了你们的安定拼死搏斗。
  夏侯襄阳轻轻摆手,林成平心领神会,慢慢退出了中军大帐,一股清冷的气息透彻心扉,他揉了揉干涩的喉咙,走向镇北龙雪骑的营帐,掀开帘子,里面一阵迎面而来的热浪,混杂着赵凤的啧啧口气,让他感到另一种久违的温馨。
  这种温馨和大姐、兄弟们在一起的温馨不同,在小院内,他安心,落叶归根,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晚上睡觉都安心的欢喜。在军营内,他开心,开怀大笑,能够毫无顾忌的嬉笑怒骂,相互枕着肩头就能酩酊酣睡,至于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小说唯美军营情节,他是从来都不想的,能够吃上一口热的,就实属不易。
  赵凤看到林成平进了大帐,忙着起身,腾出一个地方,其他几人叫了一声“成平哥”。
  林成平微微点头,顺势坐下,大壮马上递上一块烤得黑焦地瓜,林成平伸手撕开一小片地瓜皮,里面干瘪的地瓜肉散发出一股酸甜的味道,他准备吃完饭之后再说大将军的打算,如今能安稳吃一顿算是一顿。
  他看到赵凤正盯着架在火堆上的大锅,屏声静气等候着什么,在镇北军军营若说谁最会享受,世子殿下赵凤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对生活品质的追求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每年初春青草冒尖,赵凤会亲手收割第一抹青绿,然后晒干泡茶水喝,格外还能给大将军送去一些,夏天草原炎热,昼夜温差大,皮懒货色赵凤却能早早起床,去收集露水煮茶喝,秋天满地的蚱蜢成了他的口中餐,冬天打得野兔子都能被他烧烤成黄金流油。
  赵凤看到锅里的水冒起气泡,低声数到三,马上从袖子里取出乱七八糟各种东西,分门别类投进大锅中,然后命令身旁一人将羊骨放入锅中,他死死盖上锅盖,长吁一口气坐下:“老大,这锅水可不一般,是我专门的骑马向南行十里取来的雪水,我和你说啊,越往北这大雪越干冷,少了滋润,越往南越湿黏,少了劲爽,只有这个镇北军军营向南十里的雪水才是恰好,用着雪水煮出来的骨头汤,味道最好。嘿,最好是干火煮水,煮出三个气泡,下大料,闷羊骨,煮到三个开锅,养骨汤最是鲜嫩,喝完骨头汤,再加雪水,吃火锅,最是味浓,吃完火锅,羊骨也已经煮烂,捞出以后用竹签掏出骨髓,吃着下肚,怎一个美字了得。”
  众人听得口水都流了出来,忍不住收收口水,别管这赵凤多么招人厌,但是说到吃,那可是顶呱呱的首屈一指。
  “其实上京城第一场雪,在平常人家屋檐之上收集的雪水更好,有着烟火气,更适合入锅吃。”赵凤闭眼说道,沉醉在以往还在上京城祸害乡里的纨绔生活中,睁眼看了一眼众人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瞧瞧你们这群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的熊样儿,光是听听就馋成这样,真丢人,哪像我们城里人见多识广,有文化有修养。”
  林成平听着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众人偷笑,眼睛望向赵凤。
  赵凤脸色耷拉下来,语气有些幽怨:“老大,你这不是诚心拆我的台吗?他们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你怎么也这样。”
  众人哄堂大笑,大壮站起身来从背后敲了赵凤脑袋一下,赵凤回头怒瞪大壮,吼道,大壮,你弄乱我发型了,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龙雪骑按照千人一队,共分了十队,每一小队的队长焦作千夫长,现在营帐这群人便是龙雪骑的核心所在。
  静静等着锅水煮沸,赵凤说过,想吃美食,要有耐心,不能心焦气燥。众人一开始不以为意,后来看到耐心的赵凤果真吃上了美食,也忍不住跟着效仿起来。赵凤又是免不了一阵冷嘲热讽,说若是大姐在,肯定有耐心等候,你们这群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在他眼中,整个镇北军出了自己和老大林成平,其他人都是乡巴佬。
  一位千夫长从怀中取出家乡的小乐器,放在嘴边,轻轻吹起来,混着大帐外面呼呼风声,如同呜咽,众人心中一紧,他们已经听闻回家的老战友过得并不好,自己回去的地方似乎不再是印象中的家乡,他们已经和家乡格格不入,他们的心安之处成了镇北军,但是却再也回不去了。
  赵凤饶有兴趣的凑过去,很是好奇的问道:“以前没见过这种乐器,叫什么名字?”
  那位千夫长停下乐器,哟了一声,终于逮到机会反击赵凤,哈哈一笑:“这个都不知道?哈哈,你们这群乡下人就是没见过世面,乡巴佬,真丢人,哪里像我们城里人见多识广,有文化,有涵养,想知道?想知道我也不告诉你。”
  被人摆了一道的赵凤反应很快,双手插在袖子里,弯了弯腰,蹭了蹭鼻子,狠狠向地上吐了一口痰,乡下人气质十足,翻着白眼,满不在乎的说道:“不给说就算了,干嘛埋汰人,我们乡下人怎么了,你们往上数三辈都是乡下人。我们乡下人质朴,不像你们城里人,穷讲究,自以为是,夸夸其谈,事还挺多,就是看不惯你们这副眼高于顶的嘴脸,我呸。”

  ☆、第018章 镇北军南下(5)

  在镇北军龙雪骑的营帐中,众人围坐一团吃了一顿赵凤烹制的美味火锅,别看赵凤平日里缺点多多,毛手毛脚,但是关乎到吃的问题,他总是能够平心静气,别人吃的啧啧出声,他吃的如同一个文静的小娘子,绝对不会出现狼吞虎咽的场景,更不会吃完向旁边一趟,翘起腿,优哉游哉。
  所以别人已经饭饱肚圆,他还是依旧不忙不急的细细品味,如同稳坐钓鱼台的大将军。有人看不下去,咧着嘴角,说赵凤像娘们儿,一点都不豪爽,完全没有我龙雪骑驰腾千里的雄姿,真是丢龙雪骑的脸面。
  赵凤一手拖碗,一手抓筷子,在那口大黑锅里捞来捞去,眼睛都不抬的说道:“注意一下身份,好歹我也是头上顶着世子殿下的皇亲国戚,和咱们大魏国顶尖人物都有密切的联系,小心回到上京城杀你们的头。”
  众人哄堂大笑,平日里除了赵凤经常把自己的世子殿下身份提出来以外,基本上没人鸟这位货真价实的世子殿下,即便有人鸟了,也是明里暗里的讽刺。
  另外,赵凤还是镇北军货真价实的鸟人,因为名字里有个“凤”字,大家叫顺嘴了,给了一个“鸟人”的外号,若是有人“调戏”这位唇红齿白的世子殿下,还会叫一声“凤儿”。
  有敌情的时候,赵凤是龙雪骑的一员,上场杀敌没话说。没有敌情的时候,赵凤似乎和整个龙雪骑对立,一人和整个队伍斗嘴,最气人的是这鸟人似乎还从来没有输过。
  虽然明面上不服气,但是私下众人都觉得神了。赵凤那张嘴巴如同过年时候的炮仗,噼里啪啦,即使一张嘴巴正在喝水嚼东西,也能从嘴角冒出一两句埋汰人的讽刺言语。
  即便如此,赵凤也不敢自称“骂人”的天下第一,说,天下第一这个称号还是大姐的囊中之物。我还在追赶的路上。平生无他愿,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和大姐比肩,看一看高处不胜寒的风景。此生足矣。在澶州,在上京,他没少挨了林婉儿的骂。
  众人便起了好奇心,这位经常能够从赵凤嘴中听到的林婉儿大姐。到底是何方神圣,只知道林婉儿是林大哥的大姐。是和三皇子缠缠绵绵翩翩飞的大魏国才女,在雪涌关有过远远的一面之缘,也只是朦胧看到林婉儿抬脚踹赵凤的依稀身影,林婉儿像是隐藏在雾气中的仙女。
  去问一问大壮。大壮也只是嘻嘻哈哈竖起大母手指头,赞叹一声“好”,至于怎么个好法。大壮是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
  说到大姐。林成平笑了笑,从新捆绑了一下手上的绷带,他的手在一次和匈奴骑兵的遭遇战之中被咬了一口,至今伤口还没愈合,不过这点小伤在龙雪骑中根本就不是伤,也许大姐见到了,会心疼的哇哇大哭。
  赵凤细嚼慢咽吃完,很是优雅的擦擦嘴角,从身上一个大布袋中取出少许晒干的青草叶子放到缺口的碗中,用滚烫的热水冲开,双手捧起碗,顺着大碗的缺口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微微扬起脑袋,闭上眼睛,让那口热茶湿润一下口腔。
  众人忙着捂上耳朵,下一刻赵乾就要发出让人浑身不自在的声音了,那简直是一种地狱的煎熬,是对人性的一种拷打。
  “啊~~~~~~~”赵凤嘴中的那口热茶顺着嗓子下肚,他便随着那口热茶下滑的位置发出舒服的**声,好像浑身上下十万八千个毛孔都通透的舒展开来,也好像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飞了起来,下一刻便要羽化登仙去了,不和你们这群凡夫俗子完了。
  第一次听到这一声**的时候,林成平都没有招架住,那是怎样的一种九曲十八弯的声音啊,前面像是生孩子,中间像是被人砍,后面像是上厕所,最后似乎是喝面条的收尾声音。
  “舒服。”赵凤缓缓睁开眼睛,众人放下双手。
  按照赵凤自己的解释是,饭后一口热茶,人生无憾顶呱呱,吃饭是调动味蕾的事情,最后需要安抚一下辛勤了一顿饭的舌头和五脏六腑,而热茶就是最好的犒赏。
  有人问赵凤,这样活着累不累。赵凤翻着白眼极为不屑的说道:“这叫活的讲究精细,哪能像你们这群乡下人活得这么糙啊,别忘了我的世子身份,是高贵人,好不好?”说着,他咬了一口大蒜,果真高贵。
  林成平看到众人已经吃饱喝足,吩咐大壮将那口大黑锅搬了出去,众人也知道这是林大哥要讲重要事情的时候,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端正身子,就连赵凤都放下手中的大碗,沉声静气。
  大锅撤下,已经有人将地图铺展开来,那是龙雪骑深入草原绘制的敌我双方兵力图,大到河流山川走向,小到部落位置,十分详尽。
  眼神在众人脸上循环一周,林成平缓缓开口说道:“有一件事情在上京城发生了,却被掩饰的极好,大将军为了这件事情特意召见我,所以大家要准备好。”
  一听到上京城三个字,赵凤脸上更加凝重,眼睛落在了地图上京城的方向。
  “朝廷内,大学士陈贤暴毙,太后归天,陛下驾崩了。”林成平缓缓开口说道。
  众人反应极为平淡,他们总是和匈奴打交道,每个月的银两邮寄给家乡的亲人,对于朝廷发生的事情却知之甚少,多年生活在草原上,他们看起来更像是草原人,而不是中原人,更何况,他们心中的精神图腾和定海神针是中军大帐的夏侯大将军,至于朝廷却是极为遥远陌生。
  但是眼神都落在了赵凤身上,因为整个镇北龙雪骑中能够和上京城搭上关系的便是赵凤,而且朝廷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靖安王府肯定会或多或少被波及。
  赵凤使劲攥了攥衣角,呼吸不自觉加重。下一刻他强行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平复心情,缓缓开口说道:“老大,你继续说。”
  林成平继续说道:“上京城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大将军已经决定领兵南下,兵临上京城,肃清朝野。所以镇北军需要人镇守。这个任务就落在了我们镇北龙雪骑身上。大将军已经下了死命令,龙雪骑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必须阻挡匈奴骑兵。不得踏入长城一步,为此大将军有拨给龙雪骑一万人马。”
  众人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龙雪骑作为机动性最强的镇北军适合和匈奴进行小面积的遭遇战,阻截匈奴骑兵需要十万以上的大兵团长战线铺设。即使拨调给龙雪骑一万人马,也很难全数阻拦南下匈奴骑兵。长达千里的长城像是一张画布。而匈奴骑兵是一根针,一根针刺破画布,不费吹灰之力。
  “我知道大家心中有疑问和担心,但是大将军信任我们。大将军说。朝廷那群人需要知道有一群人在为了中原拼命,所以我们必须尽数阻拦匈奴骑兵!”林成平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的说道。
  众人被激起血性。脸色恢复了以往的刚毅,振臂高呼:“誓死拦截匈奴南下。誓死将匈奴阻拦在长城以北!”
  林成平挥挥手,止住众人呼喊声,面向赵凤:“赵凤,你也知晓如今局势,大将军会挥兵南下,你可以跟随镇北军回上京。”
  “老大,不用说了,我留下。上京城有父皇和小兰在,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即使回去了,可能会打乱他们某些计划,而且我相信无论上京城发生了什么,总归是有亲情羁绊,不会出打乱的。”赵凤开口说道。
  “赵凤,即使你选择回去,龙雪骑也不会怪你,始终会给你留着一个位置。”林成平开口说道。
  赵凤隔着帐篷望向上京城的方向,依旧摇摇头,他只是有时候会觉得愧疚于欧阳小兰,有时候不应该对她不冷不热,板着脸庞,可是有时候又忍不住。若是还有机会,总该要弥补一下。
  三日之后,天色微微明亮,只能趁着雪色依稀看到事物的轮廓,干冷的北风呼呼刮响,远处天地交接的连绵曲线处照射出第一缕阳光,镇北军大营之前,十万之上的镇北军已经整装待发,旌旗猎猎作响,士兵们各个脸色严肃,如同经过多年风沙磨练的石头,坚持倔强。
  人数一万左右的骑兵从大队伍中分离出来,有条不紊的汇集到一万镇北龙雪骑之中,两队队伍汇集成功之后,林成平、赵凤、大壮一马当前,二十位千夫长随后,再后面便是人数两万的军队,一同面南而立。
  在他们的对边,便是裁军之后的镇北军主力,除了在长城之上驻扎的军队,这里便是镇北军的全部,是镇守大魏国北大门的全部。
  大将军夏侯襄阳一身戎装,望着固守大营的两万人马微微点头,翻身上马,看了看已经驻守了多年的镇北军大营,一夹马腹,缓缓前行。
  此时,阳光越来越明亮,一缕缕灿烂的阳光铺设照耀下来,照耀在南行的军队身上,如同一条流动的银色河流,巍然壮观,他们知道镇北军南下的凶险,但是大将军的命令便是最有力的,即使面临叛国重罪,这群一直将大将军看作神明的镇北军也会义无反顾向前冲。
  林成平率先下马,赵凤和大壮随后,其他人跟着,冲向南方,齐刷刷跪下,目送大将军离去。
  十万人马开始行动很慢,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行军速度越来越快,这支大魏国装备最为精良的队伍展现出极强的纪律性,偶尔有逆流而上的传令兵传达着大将军的命令。
  队伍越行越快,从镇北军大营出发,向南三百里便是长城,这支队伍走得快速,越过和雪涌关齐名的嘉峪关,队伍的速度提高了整整一倍,即使有些人马掉队,整体的移动速度已经没有慢下来,反而隐隐有加快的趋势。
  终于,这一支队伍到了渭水之畔,那里曾是大魏国耻辱之地,不得已和匈奴签订了渭水同盟,徐骁陪同陛下来到此处,大将军在大江之畔指挥着平定天下的最后一场大战——赤壁水战。
  站在渭水之畔,大将军注视着这条已经结冰冻住的大河,心中不知作何感想,众人看着大将军的背影仿佛看着一座高山,越发坚定此次南下的正确性。那晚,镇北军简单的安营扎寨,大将军喝了一小碗米粥,站在帐篷外,修剪了美髯胡须。
  在渭水之畔修整一夜,第二日十万镇北军继续南下,跃过渭水,整个队伍突然一分为二,人数在七万之上的镇北军脱离出来,如同离弦的箭,扎向西凉方向,两条如同洪水一般的队伍飞速前进。
  镇北军南下,西凉必定望风而动,虽然大将军肯定西凉王不会反,但是必定会在其中阻挠,所以七万人马如同分流的洪水一般冲向西凉雪涌关,而在雪涌关以西,驻扎着西凉的精锐军队。
  虽然十万人马分出去多数,但是大将军所在之处便是镇北军的主力所在,大将军一人在前,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五日依稀看到了上京城清晰的轮廓,而此时天微微亮。
  镇北军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上京城北门玄武门之前,惊得百姓心神具裂,四散而去。
  三万人马看到大魏国的权利中心和政治中心,那座象征着大魏国的雄城,心中没由来一阵巨大的愤怒。
  大将军没有多言,只是轻轻一挥手,三万人马又分出三股,策马飞奔,不多时已经将上京城围的水泄不通。
  而此时,天已经大亮,只是灰蒙蒙,如同压城的黑云。
  大将军骑马而出,抬头望向玄武门,脸上不悲不喜。
  大魏祥符七年冬,镇北军六日南下,日行千里,兵围上京城。
  (ps:写的有些仓促,好多包袱都没有抖出来,不怎么尽兴。希望能够快速收尾《恶女》,写下一本。)

  ☆、第019章 天寒地冻(1)

  上京城,宰相府。
  朝廷巨变,宰相大人潘春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不但统领三省六部,随着皇后去了洛阳,宰相大人时常还要“照料”后宫诸多事宜,成为当之无愧的朝廷权臣,大魏国第一世家,再加上和二皇子之间的翁婿关系,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此外,宰相大人的权威和办事能力在朝堂之上无出其右,即使陈贤大学士暴毙,谁都知道权利制衡的重要性,可是让潘春伟成为首屈一指的宰辅,整个朝堂之上愣是没有一个人有微词,反而默契的异口同声赞同,因为有些事情只有宰相大人才能服众,才能办理,其他人不管用,也用不上。
  旁人羡慕的狠,眼红的很,思慕着能够和潘家搭上一点关系,从此就能够平步青云,不少人将心眼儿落在了宰相家公子潘仁美的身上,希冀着能够通过讨好的方式从这位纨绔子弟身上打开一个突破口。
  可是,当阿谀奉承的众人将准备好的上好翡翠、貌美娇娘和冬天依旧欢快鸣叫的蛐蛐,通过各种途径送往潘公子手中的时候,人们蓦然发现,潘大公子竟然转了性。
  倒不是说潘公子已经放下了“纨绔”两字,变成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贤良淑德,读书依旧是一曝十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是却有了辨别是非的能力,并且能够控制自己的行为。
  这就不得了了,一个纨绔子弟开始权衡揣度,而不是一味顺着本性做事,这人就很难被见缝插针,你刚刚看到一条能插针的缝隙。拿着一根锋利的针扎过去,临近才发现那条缝缓缓的愈合上了,心中的惊讶如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个纨绔子弟不仗势欺人,不哗众取宠,不耀武扬威,不强买强卖,不强抢民女。那还真是糟蹋了家中的权势。浪费了大好资源,而潘仁美就在向着这个方向发展,这让不少羡慕潘仁美身世的流氓混混忍不住感慨一下——潘公子堕落了。
  他偶尔还会在下人的陪同下去喝花酒。偶尔还会进去赌场,偶尔还会调戏一下花容月貌的姑娘,可是他却在改变,在慢慢的变化。
  虽然才学和性情的限制。不能光大潘家,可是一点一滴的改变被潘春伟看在眼中。心中老怀安慰,私下和亡妻牌位说悄悄话的时候,也是忍不住露出笑容。
  潘仁美在和父亲的相处过程中,也变得自然随意。不再像以往那般拘谨胆怯,偶尔还会说一两句玩笑话,讨教一点学问。有时候还是趁着宰相大人公务繁忙的时候,不长眼的去讨教。
  宰相大人一顿训斥。不过也都讲解一下,潘仁美哦了一声,夹着书走了。至于那本在坊间大肆流行的《魔女林婉儿》他也没放下,可是最后竟然出现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翻转,林婉儿竟然由黑转白,成了最为正义的那个人,为了显摆,他还偶尔会用《石头记》的笔触书写一些文绉绉的话语,可惜形似而神不似,贻笑大方。
  坊间的流氓混混再也读不出以往“三万一个小高…潮,十万一个大高…潮”的酣畅淋漓,再也读不到“一个眼神不和,便大打出手”的跌宕起伏,再也读不到“女子如蝴蝶扑向男主人公”的香艳旖旎,弃书的弃书,骂人的骂人,直呼潘公子烂尾,没了以往神韵。
  而潘仁美却乐在其中,咬着笔杆子,寻思下一个缠绵悱恻的场景。
  如今虽然二皇子已经监国,奏折批红的事情可以为宰相大人分担一些,可是有些事情最后还是要落到宰相大人的肩上,整日繁忙到三更十分,五更时分,鸡鸣之时,宰相大人才会退去衣衫,休息一两个时辰,觉儿还没有睡死,便要起床洗漱,去上早朝。
  宰相府管家潘安将一切看在眼中,私下忍不住叹一口气,宰相大人劳苦功高,尽心尽力,可是坊间依旧传出某些闲言碎语,说是大学士陈贤的死和宰相大人有关,纯属无稽之谈。
  潘安知晓宰相大人对大学士惺惺相惜,大学士死后谥号“文正”,便是宰相大人亲自提出来的,谥号追加可不是简单说说就算了的,那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郑重其事,无论哪个朝代都是慎重了再慎重,是对一个臣子开棺定论的终极评价,于是有“百年一文正”的说法。
  大魏国,有能力和资格争夺“文正”谥号的无非两人,一是宰相大人潘春伟,另一个便是大学士陈贤,即便是同为大学士的纪昀和这两人比起来都差点火候,而宰相大人让出“文正”谥号,便是变向让出了大魏第一文臣的称号,这是何等气度,何等胸怀。
  至于大将军夏侯襄阳死后谥号应该以“忠”字开头,很有可能便是首屈一指的“忠文”,而西凉王徐骁的谥号很难说,以“武”开头是肯定,难就难在西凉和朝廷的多年对峙,若是真是论功行赏,平定天下,镇守西凉,配的起“武忠”,若是朝廷有意要羞辱西凉,说不定便是最低品的“武壮”。
  即便宰相大人如此谦让,让出大魏开国第一文臣的称号,竟然还有人怀疑宰相大人和陈贤大学士的死有关,真是瞎了他的狗眼。因为有人怀疑陈贤大学士的死和宫里的皇子妃潘美美有关,宰相大人特意入宫质问,也不知如何皇子妃怒极,说了一句,是,陈贤的死和我有关,我巴不得那老匹夫早点死。一直把皇子妃当作掌上明珠的宰相大人震怒,伸手狠狠打了皇子妃一耳光,最后甩袖离去。而皇子妃趴在床上哭了整整一天。
  回到相府,宰相大人便后悔了,他相信自家女儿虽然刁蛮,但是绝对不会害死大学士。多亏了有潘仁美在其中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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