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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江山不悔(丁墨)-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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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千洐含笑点头:“不错。”

    两人坐在房中等了半个时辰,果然听到庭院里响起轻盈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十三清瘦孤傲的身影杵在门口,抬起细长的眸,静静望着两人。

    “十三!”破月有点激动,冲过去望着他笑,“你真的来了。”步千洐则洒脱许多,朝十三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而黑亮的双眸里,笑意仿佛要溢出来。

    十三眸中这才浮现浅浅的笑意,他没有马上走过来,却转头看着屋外:“还有。”

    破月一怔,步千洐放下筷子站起来,神色沉肃。

    片刻后,院内响起轻微的脚步声。那人长靴踩着积雪,一步一步,明明脚力虚浮,却有种淡然的平静。因为平静,反而显得沉稳。

    十三推开门,一位裹着厚厚狐裘、面色英朗沉静的青年,随意掸了掸披风上的雪,这才转头望着二人。

    “怎么,不欢迎我?”他含笑问。

    十三和破月同时看着步千洐,他却盯着唐卿,骤然笑了。

    “三生有幸。”

    唐卿不让十三搀扶,徐步走到桌前坐下。步千洐坐在他对面,提起酒壶为他满上。唐卿清咳一声道:“抱歉,唐某常年服药,只能以茶代酒,敬步老弟一杯。”

    破月提过水壶给他满上,低声道:“喝热水吧,比茶好。”唐卿抬眸瞧她一眼,笑意更深:“御医亦是如此说。多谢。”

    步千洐举起酒杯:“唐兄今日为何而来?”

    唐卿将茶杯捧在手心,微微一笑:“为天下太平而来。”

    “千金之躯,深入敌营,岂不冒险?”步千洐问。

    唐卿的眉目十分温和,语气亦笃定:“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何况,还有阿荼在。”

    步千洐点点头,唐卿转而问道:“步老弟对议和一事,意下如何?”

    步千洐答得坦然:“求之不得。”

    两人对望一眼,眸中都浮现喜意。

    “请。”唐卿举杯。

    步千洐双手回敬:“请!”

    放下酒杯,唐卿又问:“神弩造出来了吗?”

    步千洐点头:“多谢。”

    唐卿又笑:“不必。若是两国建交,我愿再赠你一种武器。”

    “哦?”步千洐挑眉,“条件是?”

    唐卿夹了口菜,慢慢咀嚼:“你到承阳,替我带兵如何?”

    步千洐倏地大笑,点头道:“一言为定。”

    破月坐在一旁椅子上,看着二人你来我往、言简意赅,仿佛看到无形的气场笼罩在方寸之地,时而剑拔弩张、时而舒缓悠然,令人难以接近。

    甚至连迟钝的十三,似乎都感受到了这种无形的张力。原本他跟柱子似的杵在唐卿身后,过了一会儿,就熬不住了,走到破月身旁坐下,拿起糕点开吃。

    “十三,你瘦了。”破月柔声道,“我们都很挂念你。”

    十三这才抬眸看她一眼:“你胖,很多。”

    破月一口糕点噎在喉咙里,连声咳嗽。步千洐这才看过来,十三已拿了杯水递给她。破月朝步千洐摆摆手示意没事,又看向十三:“真的很多?”

    十三点头:“很多,更好。”

    是说她胖了更好吗?破月心里暖暖的,想起一事,在腰间翻了翻,拿出荷包,取出整齐叠成豆腐块的宣纸,小心翼翼打开:“看,我每天随身带着。”

    十三沉默片刻,从袖中摸出个黑色小布袋,动作堪称温柔的打开一模一样的三人画像,闷闷道:“一样。”

    约莫是纸张窸窣动静较大,步千洐和唐卿同时转头,却见他们一人举着张图,破月望着十三笑,十三虽没笑,平日冰冷的眉眼,却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抚慰,明显柔和许多。

    步千洐不由得笑了:“稚子之心。”

    唐卿也笑:“极是。”    




九七、伏击
   
    子夜幽深。

    步千洐钻进被窝;摸到破月滑腻冰凉的身子;将她整个抱入怀里。

    “我不喜欢这么睡!”破月例行抗议――她的睡姿跟为人一样洒脱彪悍,喜欢大字型摊开,可某人喜欢禁锢占有;姿势虽然温馨,时日久了;还是不如一个人睡舒服。

    “唔……那就不睡。”步千洐低头吸着她的唇。

    “他们走了?”破月嘤咛。

    “嗯。”步千洐很快将她脱干净,“我派了个人;跟着他们。”

    “保护?监视?”破月奇道。

    步千洐莞尔:“唐卿此行隐秘;虽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若是被旁人发觉;终是不妥。眼下正是两国建交的节骨眼,我会尽我所能;确保不出岔子。”

    破月点头:“夫君英明。”

    步千洐却盯着她:“方才有人……”

    “什么?”

    步千洐未答,心道:方才有人对十三笑得格外温柔,把十三都看傻了。也叫我对兄弟生出嫉妒。只是如此小家子气的话,可决计不能对你说了。

    他用行动代替语言,很是生猛略带暴戾的开始征服她的身体。破月被他整的尖叫连连,只能用被子塞住嘴,免得被隔壁听到。末了,他还赖在里面不出去。破月急道:“会怀孩子的!”步千洐却早有打算:“这仗打到何年何月是尽头?你若怀上了,正好送回帝京。不必跟着在此地受苦。”

    破月不依,可敌不过他力大,来来回回被他一点不漏深入灌了三趟。她只得屈服,心中默默盼望他的种子如此频繁量大,势必活力低存活几率小。步千洐见她嘴里念念有词,感觉不妙,警惕的问:“在念叨什么?”

    破月笑:“没……在说夫君威武。夫君,见过水枪吗?可好玩了。”

    **

    之后两日风平浪静,小容传来消息,说君和使者已安全离开。两夫妻便静候和平佳音。

    这日傍晚,步千洐去山谷中练兵了,破月在房中包饺子。忽听空中有异响,抬头一看,一只灰鸽辗转飞下,落在庭院里。她走过去,从鸽腿拿起纸卷一看,吃了一惊。

    是步千洐派去跟踪的人传来消息:唐卿一行人在五十里外遭到不明身份刺客伏击,正全力抵抗。

    破月拿着纸卷,正要往练武场去报信,忽的又顿住。

    如今寒冬腊月,附近又是战区,哪里会有不长眼的刺客伏击唐卿?难道……是胥人发觉了唐卿的行踪,意欲斩草除根?可如此一来,两国哪里还有和平的可能?她被这个念头吓得心惊胆战。

    怎么办?去找步千洐吗?

    他上次放走唐卿,还可以说是一命换一命,这次如果是赵将军下令,步千洐还主动出手营救,那就是叛国了。

    她不能叫步千洐陷入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在心头默念苦无大师的嘱咐――但求问心无愧,已有了主意。步千洐为难,她可半点不为难。

    回房翻出套男装换上,又找出久未使用的面具。这么一打扮,镜中活脱脱一名清秀矮小的士兵。她给步千洐留下个纸条,说是去后山打点野味,快则当晚,慢则次日便返。因她之前也上过山,估计步千洐不会太担心。

    夜色已暗,破月终于到了飞鸽传书指明的山林。她仔细看了看周围环境,此处是东行的必经之地,只是严冬大雪封山、人迹罕至,难怪那些人会挑这里动手。

    往山上行了片刻,终于听到前方光秃秃的林中,隐隐传来打斗声。她蹑手蹑脚上前几步,拨开灌木,首先看到的是地上七零八落的尸体血泊。有陌生的黑衣人,也有君和服饰的士兵――想必是唐卿的随从。

    她松了口气――有打斗声,说明唐卿应当还没死。只是坚持这么久,可见是一场惨烈的恶战。

    破月又往前掠行几步,悄无声息跃上大树。这下看清了:前方数十丈的山丘旁,一场激战正步入尾声!

    外围,是约莫二十余名黑衣人,手持兵器包围猛攻,个个看起来武艺不俗。看到他们,破月心头掠过一丝疑惑――赵初肃军中,难道还养了这么一帮人?

    包围圈中,十三和唐熙文一左一右,正在奋力抵挡。十三的黑袍已被鲜血浸透,看起来湿漉漉的一片。右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白皙的血肉翻露在外,狰狞吓人。他号称快剑,如今动作依旧很快,可招式间已见迟滞,险象环生。

    唐熙文那边状况更糟。他手握一把大刀,双手都是鲜血,左边大腿更是血流如注。他武艺本就不如十三,此时全靠勇猛的狠劲支撑着,只是挥舞大刀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两人身后数步外,一人面色苍白扶树站立,偏偏目光沉肃没有半点慌张,不正是唐卿是谁?破月还真有点佩服他了,孱弱如斯,却也强悍如斯。

    忽见一黑衣人身子一矮,扫堂腿如疾风般掠过,唐熙文正抵御前方刀剑,躲闪不及,嘭然中招摔倒在地。那黑衣人趁机长剑一送,直取唐卿。唐卿虽无武艺,却也机警,倒退两步避开。那人飞身而上,长剑直取面门,竟是要置唐卿于死地!

    “哥!”

    “元帅!”

    十三和唐熙文同时惊呼出声,哪里还顾得上黑衣人的攻击,几乎全身空门大开,飞扑过来。

    “退开!”破月厉喝一声,拔刀飞跃而下!凌空斩向那黑衣人的剑。

    “铿――”金石交错!黑衣人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剑上一股大力袭来,虎口痛麻难当。再定睛一看,地上长剑已断成两截。面前站着一瘦小少年,双手握刀,神色清冷。

    众黑衣人见半路杀出个少年,都是吃了一惊。须知他们与十三等人鏖战了半日,亦是精疲力竭,如今添此强敌,简直是懊恼不已。

    但破月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了。

    一炷香后,破月收刀回鞘。

    她面前是一地尸身――她和十三制住所有黑衣人的大穴后,他们便咬牙中毒身亡,明显不欲留下活口。

    她回头,便见唐熙文扶着唐卿,十三冷着脸,三人都望着自己。

    她正斟酌――是表明身份呢还是就此告辞呢?这时,十三忽的朝她走过来。破月见他肩头还在冒血,面色阴冷,怔怔望着他。他在她跟前站定,低头,抬手。

    “十三我……”

    面上一凉,十三摘下了她的面具。冰冷的指腹擦过她的下巴,痒痒的有点不太舒服。

    四目对视,十三默然将手中面具重新扑到她脸上,按了两下,似乎示意她再戴上。破月心想你看都看了,我还戴什么?将面具收进怀里。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唐卿微笑道,他却不问,破月为何恰好出现在此地。

    破月却要主动解释:“步千洐派人暗中跟着你们,直到你们安全回去。我收到消息,便赶过来了。”见唐卿神色平静,知道他必定是猜到了,不由得再次佩服他的聪明。

   “他呢?”十三忽然问。


    破月摇头:“我没告诉他。”


    四人都沉默下来。片刻后,唐卿看向他二人:“伤势如何?”唐熙文约莫失血过多,脸色发白。他撕下块衣袍,胡乱往大腿上一缠,答道:“不碍事。元帅,咱们快走。”


    十三也摇头,示意无事。自己抬手,点中受伤肩头大穴。而后迟疑片刻,看一眼破月。破月立刻走过来,点了他自己够不到的背部穴道,血流这才缓下来。


    “多谢。”十三闷声道。


    破月正要告辞,忽的一愣――远处林中似乎又有动静。她不由得看一眼这三人:一个苍白虚弱彷如一阵风便能刮倒;一个腿伤难行;还有十三,虽然点穴止血,但若不马上处理伤口,势必伤势加重。


    她只得低声道:“有人过来了,人数还不少。先找地方藏身。”


    夜色幽深,空山寂静。


    听得前方灌木丛外,脚步声渐远,破月松了口气,转身靠在石壁上。这是山腰一处隐蔽的山洞,他们已听到三拨人从洞外经过。若是硬拼,只怕难以脱身。


    按照唐卿所说,原本他有一个百人队,在此等候接应。未料遇到的却是刺客,百人队必定已惨遭杀手。


    “大营发现我未按时归去,最快明日一早,会再派人到此处接应。”唐卿说。所以四人只需在洞中躲过一晚,便能安全。


    十三坐在她对面地上,正撕下衣服上布条,想要自己包扎。破月从他手里拿过布条,却见布条上血污泥渍,皱眉。转头看去,唐熙文浑身更脏,且已累得睡着了。唐卿静坐在哪里,闭目养神。他的衣服倒干干净净,但她也不能去撕啊,只好从自己衣袍上撕下一大块。


    “不必。”十三低声喝止。


    “别废话。”破月从怀中掏出金疮药和水囊。他肩头早如泥泞般浑浊乌黑。她便用湿布粘了清水,一点点擦拭。


    与步千洐柔韧的皮肤肌理不同,十三虽也是武人,皮肤却如……美人一般白皙细滑,那伤口便愈发触目惊心。破月替他将伤口清洗干净,又取了些金疮药,用手指涂抹上去。这应该是很疼的,可十三哼都没哼一声。


    都处理完了,破月道:“你明日再用热水洗洗,否则伤口会恶化。”


    十三的脸一直别向一旁,默默点头。破月看到他一边耳朵红得像已熟透,侧脸亦是红云一片,有些好笑,但亦不再多话,免得他尴尬。


    早在破月撕衣服时,唐卿已经睁眼。不动声色将破月的坦然和弟弟的僵硬窘迫看在眼里,心头喟叹。


    洞口有寒风吹进,他咳嗽两声,打了个寒战。破月二人同时看过来。


    因为怕引来追兵,不能生火,只点了个小小的火种照明。这冬夜的山洞,对唐卿来说,真如十八层地狱一般,严寒难耐。只是怕十三忧心,他一直未说,可面色已渐渐冻得有些发青。


    十三见他脸色不对,立刻起身走过来,握起他的手输入真气。破月有些担忧的看着两人。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十三额头已是阵阵细汗,刚包扎好止血的布带,隐隐又有血迹渗出――约莫是伤口又裂开了。


    “我来。”破月走过去,唐卿略有些惊讶,十三迟疑片刻,点头,将唐卿的手交给她。


    于是十三第一次在自己大哥脸上看到有些窘迫的神色。然而这神色一闪而过,他已十分平和:“有劳姑娘。”


    破月摇头:“举手之劳,客气。”手指扣住他脉门,真气源源不绝。唐卿虽知她是武林高手,却没有具体概念到底多高。此时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热气从手腕传来,浑身暖洋洋舒服不已,竟比十三的相助还要有效。他不由得多看她一眼。却见她神色极为平和,既无害羞,也无骄傲自得,眸色竟是极平静温柔。


    唐卿心神一凛,别过脸去。过得片刻,身体已暖起来,气息也平稳,转头淡笑:“颜破月,你今天相助我,不怕我回去之后,立刻对大胥宣战吗?”


    破月未料他如此直接,还真有些为难。今次偷袭八成是大胥军将所为,她如今帮了唐卿,却也是放虎归山。


    她想了想,已有了主意,答道:“我不后悔。我来救你,就是希望你知道,大胥有好战的人,也有希望和平的人。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你平安归去后,能否再等数日,等胥帝有了旨意,再确定战或和?你这次过来只是偶然,皇帝并不知情,一定是下面的人胡作妄为。也许皇帝愿意停战。”


    唐卿听她说“救命之恩”的份上,微微失笑,点头道:“好。救命之恩重若泰山,就依你所言。不瞒你说,我原本想回去后立刻开战,便看在你和步千洐的情面,再等数日。”


    破月心里暗叫还好还好,自己来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如此想着,眸中升起喜色,未料抬眸一看,唐卿眸中隐有了然笑意,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她不禁想,这人看起来温和沉静,其实比狐狸还狡猾吧?


    天明时分,破月忽的睁眼,察觉手上还有个温软光滑的事物,定睛一看,却是唐卿的手,还被自己握着。


    洞内静悄悄的,十三和唐熙文都在睡。而唐卿――君和第一名将,就躺在自己身旁,高大清瘦的身子裹紧狐裘,微微蜷成一团。清俊斯文的脸庞沉寂安详,似邻家兄长眉目温和。


    她轻轻松开他的手,未料这细微举动惊醒了他,漆黑的深眸骤然睁开。他定定凝视着她,忽的绽放微笑:“早。”


    破月也笑着点头:“早。”起身站起,伸了个拦腰。唐卿盯着她背影看了片刻,重新闭眸小寐。


    晌午时分,唐卿已经坐在君和援兵的车驾里。


    唐熙文在车外马上,十三还是坐在车辕上。随行军医已诊治了两人伤势。而颜破月――在援兵抵达后,便匆匆走了。


    唐卿闭目小寐片刻,忽的睁眼,扬声道:“阿荼。”


    十三挑开车帘坐进来。


    唐卿看她一眼:“中意颜破月?”


    十三沉默片刻,摇头。

   唐卿笑:“待回了承阳,给你娶个同样貌美可爱的姑娘,可好?”


    十三静了片刻,抬头迟疑:“同样?”


    唐卿失笑,也不再逗他,从怀中取出本事物,放到十三面前。


    十三垂眸一看,长眉微挑。那是本极老旧发黄的书册,封面六个字:“余心随军手记。”


    唐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手记封面:“这是大胥楚余心元帅的手笔,被我偶然间获得。二十年来,我每每拜读,都有所获,受益匪浅。”他轻轻掀开书页,取出里面夹着的张画像,放在案几上:“这是楚夫人当年为楚余心画的小相。”


    十三眸中闪过惊异,霍然抬头看着唐卿。


    唐卿点点头,声音淡然:“阿荼,胥帝只怕不会同意和解。我已决意速战速决,彻底击溃大胥,才能避免我君和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十三拿着画像,面露疑惑,似乎在问,跟这手记有何关系?


    唐卿接着道:“步千洐乃我劲敌,我要胜大胥,必清除此人。我也不想你为难。待数日后,两国重新开战,我会将手记和画像送给步千洐。他看了之后,必定无心再战。我再使些手段,叫他离开军队,退出沙场。”


    十三沉默许久,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说本文众男配抢风头,我也表示很困惑……
唐卿没有喜欢女主啦,只不过想让他们有点对手戏,过过干瘾而已哈




九八、真相
    
    除夕这日;破月坐在火炉旁;指挥步千洐包饺子。

    大胥第一高手虽有通天彻地之能,包出的饺子却个个肚大身圆,歪头歪脑。破月只看了一会儿;就叹气站起来:“还是我来吧。”

    步千洐却立刻挡着不许她靠近:“你只需照顾好肚子里的小爷,其他的交给他爹便是。”

    破月心头一甜。

    自从步千洐日耕三次后;两人再没什么机会亲热。过了一个月,她葵水久久不至;最后;军医恭喜破月中招。

    步千洐心怀坦荡;自是喜不自胜。消息传出;连赵初肃都摸着胡子道:“吉兆吉兆!便在军中生个小将军出来!”小容听到这个消息,更是一把抓住步千洐的手;激动的说“极好、极好。”

    不过破月却是喜忧参半――十日前,皇帝的使者正式带来不同意停战的消息。两国前锋军不顾寒冬腊月,已开始频繁摩擦。估摸着过了新年,会再起大战。步千洐虽对此举极不赞同,但亦不能在此时,丢下麾下将士不顾,只能重返战场。所以,她又要提心吊胆度日了。

    不多时,百余个歪歪扭扭的“饺子”宣告完成。破月摇头:“包成这样,你也好意思让小容吃?”

    步千洐却道:“我包的,就算是毒药,小容也吃。”

    破月大呼肉麻,抓起一团面粉砸到步千脸上。步千洐不躲不避,一头雪灰,狞笑着冲过来,将面粉擦到她脸颊上。

    两人正闹作一团,听得门口有人咳嗽两声。步千洐松开她,笑道:“快进来,正等你。”

    门被推开,慕容湛一身紫貂厚服,单手提着坛酒,发梢上还有雪花,清俊白皙一张脸,整个人竟似冰雪雕砌而成。

    他看着两人猴般的脏脸,摇头失笑。

    “好酒!”步千洐走过去,看一眼慕容湛,“咦,脸上是什么?”

    慕容湛茫然看着他,他抬起手,作势要用袖子帮慕容擦。忽的手一展,雪白飞扬,蒙蒙一片。慕容被呛得连声咳嗽,再抬头,清盈盈的脸上已多了数道白灰。

    “兄弟同心!”步千洐将他肩膀一搂,他失笑,捶了步千洐一拳。步千洐神清气爽的端起水饺,走到灶前下锅。

    慕容在桌前坐定,这才抬头破月:“你近日身子可好?”

    破月点头:“很好。其实没什么感觉。”

    慕容目光快速掠过她平坦的腹部,端起茶杯含笑道:“我已遣人送一名御医过来。不多日便能到了。”

    破月一呆:“杀鸡焉用牛刀?”

    慕容一口茶呛在喉咙里,面色薄红,咳嗽两声才微笑道:“用得。况且今后他也是我的义子,自要多加关怀。”

    过得片刻,步千洐已亲自端了饺子上来。破月嫌卖相不好,只夹伙房送来的其他饭菜。慕容湛倒是吃了一大碗,还连声称赞:“败絮其外、金玉其里。”破月立刻道:“馅儿是我前几日剁好的。”

    正吃得尽兴,忽听门外一串轻盈的脚步声。有人扬声道:“步将军在吗?”

    步千洐走过去开门:“何事?”

    却是个小兵,戴着厚厚的毡帽,垂着脸站在雪地里,面目看不清晰:“将军,东边有人遣小的送东西过来。”他双手捧着个包袱,恭恭敬敬放在步千洐脚下,而后退开几步。

    慕容和破月也走到门边,步千洐看一眼那包袱,忽的问道:“十三可好?”

    那小兵似乎是笑了,答道:“小少爷极好。”

    步千洐点点头,从地上拿起包袱,小兵已闪身出了院落。

    慕容看着他:“这是?”

    步千洐低声道:“小容,此事我还未来得及同你细说。”便将上次唐卿随使团过来,因十三的缘故,两人曾喝过一次酒的事,告诉了慕容。

    慕容皱眉:“我知你与人相交只重意气相投,当时两国议和,你与他相见亦无可厚非。只是眼下便要开战,你见过他的事,勿要再告诉旁人。”

    步千洐点头:“你说的极是。他日战场相见,必不手软。这书册,应当便是他遣人送来的。看来唐家在我军中亦有奸细。只是方才这人直接找我,自不怕我查。明日咱们报告大将军,请他彻查军中兵士身份。”

    慕容点头。

    三人重回桌前坐下,步千洐小心翼翼解开包袱,却见是一本书册,上书《余心行军手记》。

    慕容湛看清封皮上的字,整个人仿佛凝滞住,五指悄无声息抓住自己的袍角。步千洐并未发觉他的异样,翻开书道:“余心?难道是楚余心元帅的手记?怎会落在唐卿手里?”

    “大哥……”慕容湛忽然伸手挡住步千洐,缓缓道,“小心为上。”

    步千洐爽朗而笑:“唐卿心怀坦荡,不会如此下作。”说完又翻了几页,却发觉其中夹着张小相,举起在灯下一看,神色微变。

    慕容湛万没料到其中还有画像,要拦他已经来不及。只见那发黄的宣纸上,落款是“妾聪玉摹君于十月初九。”

    破月凑过来一看,也愣住。步千洐却笑道:“这莫非是楚余心的画像?似乎与我长得相似。不过比起这位的投敌叛国……嘿嘿,我步千洐却是铮铮铁骨顶天立地的男儿。”他在起初的震惊后,并未太在意。

    “大哥,我看唐卿此举甚为蹊跷,不如交由我遣暗卫查证……”慕容湛又抬手去拦,步千洐颇为奇怪的看他一眼,侧身避过,顺手已翻到最后一页。

    他一目十行,神色逐渐凝重。只见老旧的书页上,字迹苍劲挺秀。

    “……玉儿怀胎十月,终诞下麟儿……还记得满月之时,她觅得宝玉一方,铸玉佩祈儿一生安康。吾观玉佩上玉儿手书‘千’二字,字迹圆润娟秀,颇为女气,不喜。玉儿不依,只得随她……如今算起,儿已满周岁,只待踏平君和,荣归故里,与妻儿团聚……”

    步千洐猛然抬头:“我赠你的玉佩呢?”破月不解的从怀中掏出来,步千洐接过,又拿出那张小相,沉默片刻,对破月和小容道:“玉佩上的刻字,与画像上的字体,是否相似?”

    慕容湛只看了一眼,垂头不语。破月仔细看了,脸色微变:“是很像一个人写的。阿步,怎么回事?”

    步千洐却没答,绷着脸,继续拿起那本手记,快速翻看。只是从来坚定有力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慕容湛忽的抓住他的手,步千洐缓缓抬头望着他。破月瞧两人表情,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大哥,我有事隐瞒,对不住你。”慕容湛忽然拜倒。

    步千洐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提起来:“你这是何意?”

    慕容湛气息凝滞了片刻,才慢慢道:“大哥,你极可能是楚余心的儿子。”

    步千洐面色一沉,破月猛的瞪大眼睛。

    “你在胡说什么?”步千洐缓缓问。

    方才看到字迹相似,他脑海中其实已闪过这念头,却全然不肯信。他想或许是唐卿设下的某种圈套,可转念一想,唐卿怎会知道自己的玉佩?他越发胆寒,这才继续翻看书册,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如今听慕容湛直言,他心中早已惊涛骇浪,暗想,小容行事谨慎,他如此说,莫非早已有了实证?可我孤儿一个,又怎会是楚余心那乱臣贼子的后人?

    慕容湛盯着他,亦是心头沉重。他藏着这秘密数日,早已心神不宁。步千洐在他心中分量,与皇兄无异。而他选择沉默,便是偏袒了皇兄。但他只能做这个选择――皇兄勤勉治国,身负社稷。他的选择,为的是国家大利,亦是为了步千洐好。

    虽这样安慰自己,却终是心中有愧。故如今纸已包不住火,他知道再隐瞒,他日势必兄弟反目,只能全盘托出。

    慕容湛将那日赵老将军所说,一五一十都讲给了步千洐二人。

    破月听得心惊胆战――两件事结合起来,她也能判断,步千十有八/九是楚余心后人,当日恐怕是被其人偷送出来,躲过了灭门惨案。

    可她真的宁愿步千洐不知道事实:隐瞒身世固然残忍;可如今让他得知,父亲根本不是叛徒,而是死在皇权斗争中,今后步千洐如何自处?又如何与慕容湛做兄弟?

    她看向步千洐,却见他样子呆呆的,黑眸像是凝了霜雪,盯着慕容湛,哑着嗓子问:“你早知道了,今日才告诉我?”

    慕容湛语意一滞,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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