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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江山不悔(丁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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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随雁的脚步声远去,颜破月心里略有点感动。望着荔枝,也有些流口水。可惜她全身僵硬如铁,根本动不了。
  
  过了一会儿,车帘挑起,颜朴淙弯腰进来。兴许是与官员交谈愉悦,他嘴角还有些许笑意。
  
  他手上竟也抓了一把荔枝。
  
  看到地上的荔枝,他的神色就有些玩味。
  
  “啪嗒。”他轻轻一脚,正好踩在荔枝上,瞬间汁水横流。
  
  他这才走到她跟前,在她肩头轻轻一拍,解了穴道。然后亲手剥了粒荔枝,在她唇上轻轻一点。
  
  颜破月坚决闭嘴不纳,他微微一笑,一把掀开披在她身上的狐裘,然后捏着那枚荔枝,沿着她的红唇逐渐向下。
  
  果肉晶莹剔透,肚兜红艳如火,更衬得她通体雪白、娇软柔弱。颜朴淙两根长指捏着荔枝,沿玲珑饱满的浅沟一路往下,眼看就要春光乍泄。颜破月已大叫:“我吃我吃!”
  
  颜朴淙笑意更深,却拈起那粒荔枝,在鼻翼嗅了嗅,长眉一展,扔进自己嘴里。
  
  三日后,马车终于抵达帝京。
  
  因颜朴淙是从前线归来,还未入城门,已有宫里的宦官前来迎接。颜朴淙命车队先将颜破月送回府里,自己随宦官往宫里去了。
  
  九重宫阙,巍峨肃穆。
  
  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身着九蟒龙袍,头戴珠玉金冠,望着跪倒的颜朴淙,脸上是温润的笑意。
  
  “爱卿平身,战事辛苦了。”
  
  他看向一旁的随侍宦官。宦官立刻从玉案上取了捧圣旨,细声细语的诵读:“……兹念镇国大将军颜朴淙战功勋赫、忠君爱国,特加封卫尉,领帝京禁卫三万,都督平州、青州、郓州军事……”
  
  颜朴淙恭敬的接旨谢恩,待宦官退下后,这才对皇帝笑道:“皇上说让微臣回京休养,却依旧丢给微臣这许多事。真要把微臣累死。”
  
  两君臣极为熟稔,皇帝笑意反而更盛:“你是肱骨大臣,让你休养只是个由头,难道你还真打算回帝京养老?”
  
  两君臣又闲叙了一番,眼见已近晌午,颜朴淙正要告退,忽听皇帝话锋一转道:“对了,听说你的女儿,也接回了帝京?”
  
  颜朴淙一顿,笑道:“是。只是那丫头养在山野,粗陋不堪。未敢向皇上提及,免得出丑。”
  
  皇帝哈哈大笑,一旁的宦官见状上前笑道:“颜大人是人中龙凤,女儿岂会落了下乘?想当年先皇在时,颜大人殿试高中魁首。可状元郎不要封赐,只要先皇赐予宫中千年人参,为病危的女儿续命。自此满朝文武皆知,颜朴淙爱女如命。”
  
  颜朴淙笑意不变。皇帝笑道:“哦?还有这档事?颜卿实乃天下父母表率。那小女子叫什么?朕依稀记得是个极独特的名字。”
  
  “破月。”颜朴淙答道,“颜破月。”
  
  “破月……”皇帝长指轻敲椅背,“这名字杀气甚重,倒衬得上将门虎女。颜卿战功赫赫,今日回京,提亲的人已经要踏破颜府门槛了吧?”
  
  颜朴淙心头一滞,微觉不妙。
  
  果然,宦官笑着接道:“看皇上说的,只顾着臣子,却也忘了皇室血脉。十七王爷年满十九,还未立妃呢。”
  
  皇帝讶然:“还真是忘了我那书呆子十七弟。”
  
  颜朴淙眼见皇帝金口玉言,便要落定,立刻拜倒:“微臣惶恐,皇上恕罪!”
  
  皇帝笑容渐敛,语气却极和善:“颜卿何事告罪?”
  
  颜朴淙不起,沉声道:“我那顽劣小女,虽未过三媒六聘,却也已许了人家。”
  
  “哦?”皇帝端起茶碗,低头轻啜一口。
  
  颜朴淙笑道:“正是微臣麾下骁骑将军——陈随雁。”
  
  皇帝闻言一怔:“就是你此次荡平南定城的先锋将军?”
  
  “正是。陈随雁出身贫苦,年轻有为,微臣有意让他入赘,让皇上笑话了。”
  
  皇帝却正色道:“颜卿不与重臣联姻,却愿将爱女下嫁区区六品武官。有此爱兵如子的将领,此乃为大胥之福。朕便加封小姑娘为望月郡主,亲自为她与陈将军赐婚!”
  
  颜朴淙人还未到府中,圣旨却先到了。颜破月与留在府中的将士,以及一众奴仆跪在地上。听到为她和“陈随雁”赐婚,颜破月大吃一惊。
  
  宦官将圣旨交到颜破月手里,见她容貌,轻笑赞道:“郡主果然姿容出众。”自有管家殷勤的上来,引宦官去了偏厅饮茶。
  
  颜破月站起来,身后诸军士已从震惊中回神,推推搡搡、俱是十分兴奋。
  
  “陈将军,日后你就是郡马爷了!”有人笑道。
  
  颜朴淙没在,军士们没了拘束,哄笑一片。
  
  颜破月一转身,便见一众高大黝黑的军士里,陈随雁面红耳赤望着自己,目中,却是掩也掩不住的惊喜。
  
  颜破月不用想都知道不对劲,长袖一挥,转身进屋。
  
  门外的军士们还是热络的吵闹不停——毕竟谁也没料到,颜朴淙会将独生爱女下嫁。颜破月却想起那日,颜朴淙一脚轻轻踩碎陈随雁送来的荔枝,忽的打了个冷战。
  
  戌时已过,颜朴淙才从宫中回来。他进屋时,颜破月正捧着块玉佩发呆——那是陈随雁让丫鬟送来的。约莫是太高兴了,他将家传玉佩相赠。玉色尚算温润通透,只是颜破月握在手里,越发为这位年轻军官担忧。
  
  果然,颜朴淙一脸笑意的把玉佩从她手中取走,然后抱起她,走到床边。
  
  这处厢房就安排在颜朴淙卧房旁边,颜朴淙以她体弱易受惊扰为名,将丫鬟们都打发得远远的。以他的身手,出入她的房间根本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他也不言语,照旧双手双脚相扣,闭目沉睡。
  
  颜破月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那道圣旨,怎么回事?”
  
  颜朴淙这才睁眼,笑道:“月儿猜不出来?”
  
  颜破月心弦一颤,问:“你拿他当挡箭牌?”
  
  她这么猜测是有缘由的。
  
  在别院时,她曾让老管每月买来邸报,通读天下大事。当时也只是关心东南军事,关心父亲的安危。她清楚记得,有一期邸报提到:“颜朴淙在东南大胜,据传颜将军爱女如命,当日为女儿求药震动朝野。不知今日,朝中那位才俊,能娶得颜将军爱女?”
  
  正因为天下皆知颜朴淙有颜破月这个女儿,所以她猜想,颜朴淙才不便将她以姬妾身份带回帝京。若是招郎入赘,正好是掩饰。
  
  可是,那陈随雁七尺男儿,难道愿意?
  
  她便讥讽道:“我不信陈随雁会同意如此下作之事。”
  
  颜朴淙笑道:“你不必出言试探——是否同意,由不得他。当然……”他的大手沿着她起伏的线条轻轻滑动着,“我自然不会让别的男子,碰月儿一根手指。过几日,陈随雁就会‘不慎’落马受伤。只可惜一个大好青年,从此与太监无异。只是随雁性格傲气,极好面子,怕是不愿说与外人听的。”
  
  颜破月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如此!他的计策好毒!
  
  他在她耳边低声道:“陈随雁三个月后便回别关。今后,白日里,你就是他独守空闺的好妻子;晚上,爹自会来探,与你夜夜夫妻,销魂蚀骨。”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结束,啊呼。
今天孩子生日,老墨带她去照周岁照了,晚上回来回复评论,爱你们啊~~
明天中午12点见:ps——有逆转哦
另:慈悲城最后一个番外明日中午亦完结。




☆、四、洞房

  连日大雨滂沱,灌溉了大胥朝饥渴的土地,也浇熄了颜破月逃亡的决心。
  
  一个月了。
  
  她最辉煌的记录,是成功“晃”到“恰好无人”的颜府后门(专门进出潲水、夜香等的小门)。她的脚还没来得及跨出门口半步,一个黑瘦汉子就从天而降,沉默的拦住了她。他谨慎的在手上缠了块白布,不触碰她的身体,将她领子一提,丢回了房间。
  
  当晚颜朴淙居然破天荒没有惩罚她,甚至还说,在暗卫的看守下,她居然还能逃亡到大门口“这么远”的地方,实在令他刮目相看。
  
  尽管不知道他到底是夸奖还是讽刺,但颜破月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她逃不掉了。而以颜朴淙的性格,这次却不发作,自然是要等圆房的时候,秋后算账。
  
  她想到圆房就害怕。
  
  可她虽然以死威胁过颜朴淙,但哪里舍得真的自杀?
  
  她不得不开始认真考虑,今后作为禁脔应该有的生活态度:放弃三观、苦练技能、取悦饲主?
  
  她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
  
  又过了十日,陈随雁坠马的消息终于传来。
  
  颜破月想起那个浓眉拘谨的青年将军,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被看守得很紧,根本没机会提前向他通风报信。
  
  就这样到了婚期那日——也是颜破月的十六岁生辰。
  
  皇帝亲自赐婚,早已惊动了各方重臣。花嫁之日,满城鲜花、万民同乐。
  
  只是外间的喧嚣,都与颜破月没有关系。
  
  拜完了天地,她独自一人坐在花床上,挑开盖头,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心情愈发沉重。
  
  这三个月来,颜朴淙只是每晚与她交缠而睡,偶尔亲吻抚摸,浅尝即止,他自控能力极强,并不是急色之人。
  
  但他毕竟是个壮年男人。许多夜里,颜破月都能感受到他蓄势待发的巨龙,抵在自己腰腹臀间,似有似无的摩挲。
  
  颜破月不用想都知道,他将婚期定在她的“□之日”,自然是打算郑重其事,亲自代替女婿来□。他费尽心思把她养大,她几乎可以想象出,今晚他会多么……凶狠残忍。
  
  可她能怎么办?撞墙而死吗?
  
  她怕痛,她怕死。上辈子她才二十岁,就被癌症折磨得死去活来。她太了解死亡的滋味。
  
  她不想死,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她就发过誓,不管将来是顺利还是坎坷,她会珍惜每一天。
  
  所以,她绝不会因为颜朴淙而放弃自己。
  
  就在这时,外间一阵喧哗。隐隐听到有人笑道:“……郡马爷……”
  
  她精神一振——陈随雁入洞房了。她管不了那么多啦,尽管颜朴淙手眼通天,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果然,几位军士扶着一身红袍、低垂着头的陈随雁走了进来。
  
  见到颜破月清雪般的容颜,几位军士都是一怔,别过头去。原本豪气干云瞬间变得木讷拘谨。
  
  “嫂……嫂子,陈将军便交给你了。”
  
  一行人居然把陈随雁往地上胡乱一丢,匆匆离开了。
  
  他们一出门,颜破月提着嫁衣冲到他面前。
  
  “喝!再喝!不醉无归!今日是我迎娶郡主的日子……哈哈哈……我陈随雁……”地上的男子闭着眼,手臂在空中一顿乱划,嘴里说着胡话,却渐渐打起了呼噜。
  
  颜破月目瞪口呆。
  
  “陈将军!快醒醒!我有话同你说!”她急道。
  
  可陈随雁早已醉成了一团烂泥。被她推了几下,居然还翻了个身,在冷硬的地上,睡得愈发的香。
  
  颜破月又拿了杯茶水泼他,他还是死猪一样全无反应。她急得骂道:“到底喝了多少酒!坏事!陈随雁!你再不醒,咱俩都完了!你、你就等着戴一辈子绿帽子吧!”
  
  可他还是一动不动。
  
  颜破月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束手无策。
  
  过了一会儿,忽听身后一道低沉的笑声。
  
  她“啊”一声低呼,腰间一紧,竟被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落入一个温热而熟悉的胸膛,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他似乎毫不意外在这里看到陈随雁,抱着她越过屏风,走向里间。
  
  颜破月立刻顿悟:陈随雁一定是被他暗中做了手段,一晚上都醒不了。他算无遗漏,又怎么会让陈随雁有亲近她的机会?明日他就要把陈随雁派去前线了!
  
  她全身紧绷,他抱着她在桌前坐下,并不急着上床。
  
  他居然也穿着件大红喜袍,墨色长发披落肩头,越发衬得他身姿修长、肤白如玉。而细长的眸噙着笑意望着她,在红衣黑发映衬下,平添肆意的妖异。
  
  “让月儿久候了。”他浅笑道,端起桌上的酒杯,“饮下合卺酒,今生今世,颜朴淙与颜破月夫妻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颜破月觉得自己一定听错了——他竟然要把她当成妻子?而且她居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温柔的怜惜?
  
  颜破月心里忽然有点不明所以的乱,好像有人用一根草,轻轻撩着自己的心尖,痒痒的、也是不安的。
  
  在他似笑非笑的目光里,她终于缓缓伸手,主动接过酒杯。
  
  她从未有过的配合,令他微微挑眉,黑眸中笑意越发的深。
  
  “颜朴淙。”她鼓起勇气道,“我们能不能谈谈……呃!”
  
  她的话被堵在嗓子眼里。
  
  他的手轻轻一推,一杯酒便从她嘴里灌了进去,呛得她连声咳嗽,雪白一张脸立刻绯红。他却似乎愉悦极了,黑眸盯着她,慢条斯理的低头,就着她的手将酒喝掉,还轻轻舔了舔她的虎口。
  
  颜破月被他舔得浑身一抖,觉得自己就像那杯酒,马上也会被他喝得一干二净。
  
  喝完交杯,他抓住她的腰带,轻轻一扯。
  
  喜服瞬间一松,他微笑着将她从繁复厚重的喜服中取出来,揽着她的腰,略带酒气的嘴,开始在她脖子上轻轻的亲,柔声低喃道:“月儿想谈什么?嗯?”
  
  颜破月被亲得全身酥麻,心里却明白,他故意的!他分明感觉到了她的态度松动,却故意一边亲她敏感的脖子、一边让她提条件——仿佛在暗示她,他会不会答应她的条件,完全看她的配合程度和表现!
  
  “既然我注定是你的女人,何不让你我都过得称心如意些?”这句台词她想了许久,说出口来居然还是脸上一红。
  
  未料这句话取悦了颜朴淙。
  
  “注定是我的女人……”他的长指挑起她的下巴,眼神玩味,“可我一直很称心如意。不知你……打算如何让我更加称心如意?”
  
  颜破月被他说得脸皮发烫,连忙道:“首先,我还是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颜朴淙嗤笑:“有何分别?”
  
  颜破月酝酿了很久才跟他做这次“最后的谈话”,见他态度轻慢,不由得一阵郁闷。
  
  “人和禽/兽的分别。”她笑了笑,“正常人都这么认为。”
  
  颜朴淙盯着她,捏着她下巴的手劲逐渐加大,令她不得不已一个非常僵硬的角度,仰头看着他。
  
  可这一直是颜破月心头的梗,就算没有这身体原主的记忆和感情,对着颜朴淙也没有半点血缘感应。但就算被强迫,她也绝对接受不了亲生父亲对自己做这样的事。
  
  她一定要一个答案。
  
  她看着他,挤出个僵硬却坚定的惨白笑容。
  
  僵持片刻,他忽的笑了。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固执的小丫头,像极了你母亲。”
  
  颜破月心提到了嗓子眼,却听他含笑道:“你是我爱妾与低贱马夫私通所生。那对狗男女已经跑了,只把你留给我算是补偿。你自然如同我亲生女儿一般。”
  
  颜破月心头一震,她终于得到了最在意的答案!
  
  一抬头,却望见颜朴淙漫不经心的模样,她顿时又有些怀疑——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放过背叛自己的妾室?他会不会恨屋及乌,想尽办法折磨自己?
  
  “月儿满意了吗?”他却没耐性跟她继续谈下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大床。
  
  “等等!”颜破月被丢在床上,连忙坐起来,“等我把话说完!我想你也不希望今后夜夜对着一具木偶!”
  
  他微微一笑:“若是能令一具木偶癫狂索求,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颜破月被他说得心惊肉跳,硬着头皮道:“我有几个很小的要求,如果你答应,今后我……都会听你的话。”
  
  颜朴淙明显有些动容,在她身旁躺下,侧卧垂眸看着她:“哦?”
  
  颜破月深吸一口气:“尊重我。我是一个人,不是你养的一只宠物。让我在你身边,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颜朴淙敛了笑,黑眸静静看着她。
  
  她见他没有否决,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纸笺,鼓足勇气放到他的掌心,放软语气:“这是些具体的要求,我都写下来了。你能不能看看?”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掌心,触电般缩了回去。他低头快速扫视一遍纸笺上的内容,看罢,五指一收,将那纸捏成一个小团,随手丢掉,淡淡望着她。
  
  颜破月的心沉到了谷底,万念俱灰。果然还是他的风格吗?要让她活得像行尸走肉,没有灵魂没有意志,方便他随意摆弄?
  
  绝望之余,她的脾气也被激了起来。
  
  “行,随你。”她冷冷的道,闭上眼,转头,全身僵硬。
  
  安静了片刻,忽听他低沉的声音凑到她耳边:“如果不是这具身体做不了假,我真怀疑我的月儿已经换了一个人。”
  
  颜破月这下吓坏了,咬牙不睁眼,心跳如擂。
  
  却又听他低笑道:“无妨,我更喜欢这样的月儿。只是字写得太丑,我大半认不出。明儿个重写一张给我。”
  
  颜破月猛的睁眼,对上他笑意盎然的眸。
  
  “你答应了?”她颤声问。
  
  “或许。”
  
  她的神情顿时有些忐忑,眼中却是从未有过的明亮期盼。
  
  颜朴淙觉得自己的小腹,仿佛也被那透亮的眼神瞧得热了起来。
  
  “小娘子,替夫君宽衣。”他哑着嗓子道。
  
  颜破月僵硬不动。
  
  他轻笑一声,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带上……
  
  “走水了!走水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颜朴淙长眉轻蹙,用薄被覆盖住颜破月,侧耳倾听。
  
  只听门外脚步声、呼喊声越来越盛,窗外天空亦有红光逐渐强烈,竟似真的有地方起了火。
  
  “坐着别动。”颜朴淙起身下床,正要到床边查探,忽听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颜朴淙静静看着门口。颜破月毫不怀疑,如果此时有人硬闯进来,不管是谁,颜朴淙都会二话不说杀了他。
  
  “随雁、随雁!走水了!快带郡主娘娘出来!”有人焦急的喊着。
  
  “随雁!随雁!是否睡沉了!再不出声我们便闯进来了!”另一人附和。
  
  颜破月听过他们的声音,是刚才到过洞房的军士们。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全身松弛下来。一抬头,却见颜朴淙正看着自己,眸色有点冷,显然将自己刚才的表情尽收眼底。
  
  “我……”她硬着头皮道,“需要些时日适应。”
  
  他这才微微一笑,又朝门口看了眼,转身从窗口轻轻跃了出去。
  
  颜破月随意搭了件外套,心情麻木的走到门口,等待救援。她心想,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明天,她还是他的新娘,呵呵。
  
  忽的眼角余光瞥见什么动了动。
  
  她移回目光,落在地上。
  
  是地上的陈随雁动了。他一跃而起,抬头看着她。
  
  颜破月呆呆的望着他。却见这平日木讷的青年,双眸异常明亮,哪里有半点醉态。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却扬声对门外道:“我们马上出来,无妨,我保护郡主,你们先去救火!”
  
  门外的人应了声,脚步便远了。
  
  四目相对。
  
  “你……”颜破月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在颜破月身上连拍数下,封住她天突、廉泉、大陵、承山数道大穴,颜破月瞬间口不能言,动弹不得。
  
  他长臂一扬,用棉被将颜破月整个包裹住,连头都不露。然后他将她扛上肩头,快步从正门而出。
  
  颜破月被捂得全身发汗,在他肩头颠颠簸簸。隐隐听到周围人焦急的呼喊、还有人在向陈随雁打招呼。他答得格外镇定自然,脚步丝毫不乱。
  
  就这么通行无阻的走了很久。
  
  也对,洞房花烛之夜,颜朴淙怎么还会让暗卫守着她?
  
  人声渐渐远了,颜破月感觉到身子一轻,落在个温热的……马背上。
  
  她心头有些茫然,有些轻松,还有几分害怕——
  
  茫然的是,她以为一切已成定局,却忽生变故,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轻松的是,不管怎样,她终于离开了颜府离开了颜朴淙。就算只有几天,她也有种囚犯终于放风的松懈感。而且今晚不用面对洞房,她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害怕的是,如果陈随雁已经被颜朴淙所伤,那么他绑架自己,很可能是为了报复。他刚才居然一直醒着,连颜朴淙都骗过了,搞不好这把火都是他放的,说明他这个人极为隐忍,蓄谋已久,绝非善类。
  
  陈随雁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并不是一个军士那么简单?可是以颜朴淙的性格,又怎么会放一个不安全的人在身边?
  
  心头层层疑惑,颜破月只能静观其变。
  
  “驾——”陈随雁在她头顶一声低低的清啸,马儿便如离弦的箭,生生踩在夏夜温凉的石板路上,一路奔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昨天的留言我全部回复了,大家都很有爱!(从夜里10点多回复到1点多,三个小时,快摸摸我!)
因为JJ网速实在太慢,回复留言经常卡死,为了留更多时间码字,今后留言我回复一部分,尽量多回复。请大家见谅,但是大家的留言我都会看的,因为那是我的精神食粮啊。
对了,这章我写了两遍,不知道女主这章对爹的表现,大家会觉得没有节操吗?但是我感觉她这个反应还算正常的,毕竟她是现代穿过去的,虽然是个雏,但应该不会为了贞洁去死,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另外,慈悲城今天更新最后一个番外,全文完结啦,很感谢大家对慈悲城的支持,让我能坚持把这个现言写完。我爱你们!
好哒,明天中午12点见!么么




☆、五、扭曲

  骏马跑了有一会儿,颜破月头顶的棉被就被人掀掉了。
  
  她长吐了口气,可僵硬的视线,依然只能盯着滑溜溜的马腹下,不断倒退的地面。
  
  她觉得很郁闷。
  
  比起颜朴淙的怜香惜玉,这个陈随雁显得粗鲁很多。她像个麻袋似的一下下甩在马背上,又恶心又晕眩。
  
  半个时辰后,她的苦难终于暂停。
  
  陈随雁猛的“吁”了一声,马儿紧急收蹄站定。颜破月身子狠狠撞在马脖子上,眼看要腾空飞出,却被一只大手抓了回来,扔回马背、按住。
  
  颜破月差点做空中飞人,惊魂未定。她急促的喘着气,即使她不能抬头,也能感觉到周围全是火光,还有马蹄的碎响。
  
  他们被包围了。
  
  一匹马“哒哒哒”的缓缓走出,听得颜破月心忽的提到嗓子眼。
  
  “月儿可安好?”熟悉的嗓音,低沉平静,仿佛在跟陈随雁闲话家常。
  
  颜破月腰间一紧,被人提了起来,正面坐在马背上。陈随雁从后面揽住她的腰,沉声道:“大人,请让暗卫退开。”
  
  颜破月怔怔望着对面,只见周遭一片火光,至少有二十余人骑着骏马,将他们团团包围。
  
  而颜朴淙仅在白色单衣外披了件黑色锦袍,衣着和长发比她还凌乱,细长的黑眸深深望着她,俊美的脸仿佛被寒气笼罩,于夜色火光中愈发阴冷。
  
  他看着她,策马向前一步。
  
  “且慢!”陈随雁忽然笑道,“若是大人再前进一步,末将固然无法抵抗,郡主自然也会殉葬。”
  
  他“刷”的抽出马鞍上的雪亮长刀,轻轻架在颜破月脖子上。
  
  颜朴淙勒马站定,沉黑的眸中寒意渐浓。而他身后众人亦是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颜破月身为肉票,不仅无力改变局面,甚至连自救都不行。她只能干瞪眼,等两个男人决定自己的命运。
  
  正因为无能为力,她反而是全场看起来最平静的一个人。微妙的是,她看到颜朴淙束手无策,居然觉得有一点点爽。
  
  双方正僵持着,忽听“嗤”一声利器入肉的声音,颜破月感觉到陈随雁的身子一下子紧紧贴向自己后背。她悚然一惊,眼睛使劲往下瞟,竟然看到他右肩投射出一只箭头!
  
  他中了暗箭!
  
  可陈随雁怎会是省油的灯?
  
  “嘶——”声音轻且长,刺痛令颜破月低眸,看到刀刃上一行血珠,呆了。
  
  那是她的血!陈随雁居然真的下手?!
  
  她心中立刻有了取舍——她宁愿回颜朴淙身边。
  
  陈随雁喘着粗气贴着她的脖子吼道:“大人!”
  
  颜朴淙脸色一沉:“你再伤她半分,我必将你千刀万剐!”
  
  陈随雁抬手服了颗解毒丸,忍痛道:“立刻让路,否则我先砍她的手,再砍她的腿!”
  
  颜破月有点怕了,抬眸却见颜朴淙淡笑着,完全不为所动。
  
  她心想坏了,一只手而已,搞不好颜朴淙真的舍得!
  
  身后的陈随雁已经把刀架在了她的肩膀上。
  
  颜朴淙居然还没有反应。
  
  他的确舍得。
  
  “爹!”颜破月连忙喊道,“我不要没手没腿!”
  
  对面的颜朴淙看着她,忽的笑了。
  
  “月儿怕什么呢?”他旁若无人的低笑,“若是没手没腿,爹自会养你一辈子。”
  
  他的语调轻松而柔和,不仅颜破月听得心头发麻,连她身后的陈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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