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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江山不悔(丁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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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老这么看我。”她小声道。
    步千洐心神一荡,抬手轻轻抓住一只玉足,黑眸越发深沉。
    破月感觉到他指腹薄茧轻轻摸过足掌边沿,丝丝缕缕酥麻难当,不由得有些害羞。男女之事她虽然知晓得多,但经历的少。一害羞,反而做出大大咧咧不在意的样子,伸腿就在他胸口一踹:“松手!”
    步千洐被她轻轻一脚踢得气血上涌,嘿嘿一笑,一把捉回她的足,强行送到唇边轻轻一吻。破月浑身一颤,步千洐的脸也有些发热,心里却极舒爽,漆黑双眸直直盯着她笑。
    “唉!我能动了!”破月踢了一脚,才发现左足已缓缓回温,已能酥麻的动弹了。
    步千洐心头一喜,知她是被压得血脉不通,现下已经活络,便无大碍。
    破月伸手推他,想坐起查看伤势。步千洐哪里肯?虽将她双足从胸口放下,却把她的人搂进怀里。凑到她耳边,特别一本正经的道:“别乱动,还没全好!小心落下病根——让我多抱一会儿。”
    破月原本吓了一跳,最后听他说多抱一会儿,顿时又害羞又好笑。
    步千洐方才说话时,唇便碰到了她的耳垂,只觉得又香又软。此时瞧她面上阵阵红云,偎在自己怀里格外温顺,忍不住一张嘴,含住了她小小的耳垂。
    破月浑身一抖,低低的呻/吟一声,全身都软了。
    步千洐只吻过她的嘴,此时咬着她的耳朵,却觉得怎么此处也是如此诱人,令人想要反复噬咬轻舔,就像上了瘾?
    体内的热血驱使着他,沿那漂亮的耳廓慢慢向下,滑到她的脖子上,一点点的咬。破月被他亲得全身酥麻,不由得大窘,伸手想要推他,却被他将双手扣在床上。
    步千洐的唇不断在她的脸、脖子流连,吻着吻着,下腹就有些发紧了。
    他心中早认定破月将来会是自己妻子,此刻也极想就此玉成好事。可他从定情之初,便打定主意要好好爱她惜她,不愿委屈了她,无名无分便跟了自己。
    于是他强自忍耐,痛下决心,唇舌不舍的离开她光滑如玉的肌肤,手臂一收,便将她整个扣紧怀里,不再动了。
    “亲了许久了……好困,咱们睡吧。”他故意打了个哈欠。
    破月已然被他吻得神魂颠倒,发晕发胀,窝在他怀里,心头甜蜜而满足。可她并不知道,这个二十四岁的处男,十分辛苦才抑制住今晚就办了她的邪念。在她看来,这只是一次拥吻亲密。
    听着他心口“怦怦”的跳。破月慢慢放松下来,竟在他怀里睡着了。
    步千洐连夜奔波,又运用真气替她疗伤,也略有困意。抱着她舒舒服服小寐片刻,一低头,发觉她依然沉睡。
    他于是又捉起她的脸亲了亲,这才翻身下床,去屋外烧了热水,再掀开被子一脚,替她将腿上血迹擦拭干净。又重新生了火,烘得整个屋子暖堂堂的。
    待他忙完,破月已在床上睡成个“大”字型,半边被子垂在床下。他不由得失笑,细细替她掖好被角。望着她的睡颜,他觉得有些好笑——这还是他第一次伺候人,对象还是个女人,可他心里竟然莫名的觉得踏实。
    他在地上和衣躺下,与她床上床下只有一尺之遥。闭目躺了一会儿,黑眸又睁开,探手到被中,找到她温软的柔夷,握在掌心,仔细看了许久,又狠狠的亲了几口,这才心怀畅快的睡去。
    破月睡到半夜,忽然惊醒。
    她梦到了颜朴淙。
    梦里,她又回到了帝京。她穿着他喜欢的薄纱裙,系着鲜红的肚兜,躺在床上。而他眉目含笑坐在她身旁,一手拿了本书,看得专注;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来回抚摸……
    那梦是如此安静而恐怖,只令她心如死灰,后背阵阵冷汗。
    待一睁眼,却只见满室月光,炉火温暖。而自己垂在床旁的手,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他掌心的暖意,仿佛要从手里传到心里。
    她循着炉火的微光望去,只见步千洐的眉目在夜色里格外朦胧而俊朗。高大的身躯就这么大刺刺躺在地上,乌黑的眉目紧阖,呼吸均匀悠长。
    破月的心就这么安宁下来。
    其实她是喜欢他的吧。
    似乎很喜欢很喜欢,越来越喜欢了。
    她忍不住倾身过去,伸出另一只手,细细抚摸他饱满的额角。他不笑的时候,原来是这般英武俊逸,比她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要顶天立地。
    指尖沿着他挺拔的鼻梁徐徐往下,破月的心尖也在微微的颤。她这才发现,自己也是很想亲近他的,如今夜里趁他睡着了“轻/薄”,她很紧张,又觉得刺激。
    然而她的手指刚触到那薄薄的唇,他那两道长眉已是微微一展,湛黑的眸徐徐张开。
    破月的手停在半空。
    不是没料到他会醒,他那么警觉的人。
    好吧,她其实也有点……明知故犯的意思。
    四目凝视,步千洐眸光微沉,身手如电,动作却温柔万分,抓着她的腰抱下来。
    破月趴在他怀里,心跳如擂,也听到他胸口,心跳如擂。
    她刚一抬头,他的唇便重重覆了上来。
    破月并不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却要忍耐,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此时她自己送上门,步千洐哪里还舍得放?
    之前的戏谑和散漫完全不见,他脸上没有半点笑意,目光比夜色还要暗沉。他一手搂着她的背,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紧紧锁在怀里动弹不得。他的唇舌凶猛而热烈,像是压抑了许久,一旦爆发则难以控制。破月的脸被他扣得很紧,只能任他肆意蹂躏红唇。
    他咬着含着她两片幼嫩的唇,火热的舌重重舔舐着她每一寸气息;他的呼吸格外急促,越吻越激烈,越吻越觉得不够不舍。猛的一个翻身,他将她压在身下,双手紧扣她的手,令她动弹不得。本能,却驱使他的唇舌离开她的唇,沿着她的脸,一点点向下。
    破月被他亲得酥麻难当。周身都是他火热的气息,忽的就觉得自己下面热热的涨涨的。她有些难耐的扭动着,轻轻的喘息着,又有些莫名的害怕。
    步千洐感觉到她的情动,愈发神魂颠倒。天寒地冻、孤男寡女、心心相印,他越发的血脉喷张,理智也丢到九霄云外。一只手搭上她的胸口,轻轻的揉;另一只手覆在她饱满柔软的臀上,缓缓的摸。
    破月心神全乱,勉勉强强逸出一声:“别……乱摸……”
    “嗯。”他低应一声,手离开了。破月以为他停手了,松了口气,但微微又有些失落。未料片刻后,一只手悄悄从她的长衫边沿伸进去,探入肚兜。触到那两团雪峰时,他眼神明显一暗,一口含住她的樱唇,大手开始小心翼翼的揉着。
    “怎能这样软……”他哑着嗓子喃喃自语。
    “别摸了……”
    破月的抵抗全无用处,如此厮磨了许久,步千洐才深吸一口气,兀自摇头失笑,将她放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自己却在床边坐下,定定望着她。
    两人皆是衣衫凌乱、呼吸急促。步千洐望着她绯红的面色,已是格外满足。他执起她一只手,沙哑着嗓子正色道:“月儿,我不能委屈了你。过些日子,咱们便结为夫妻。”
    破月一愣。
    她虽与步千洐定情,但毕竟是现代人思想,好是好,喜欢是喜欢,但万万没想到成亲。此时见他满脸坚决的说要娶她,她心头甜甜的,却感觉太快了。然而转念一想,成亲哪有那么容易,于是释然。
    未料他下一刻又不正经起来,握着她的手,懒洋洋的继续道:“……等你成了我的娘子,咱们方才做的事,我可就不会停下了。”
    破月被他说得脸颊滚烫,抬头望着他,虽神态懒散,英俊的脸颊却也是一片红晕,看在眼里十分可爱。她不由得失笑,心想,原来你跟我一样不好意思!装什么装!
    忽的想起一事,她忙道:“有件事咱们得说清。我知男儿三妻四妾惯了,我可是不愿意的。”
    步千洐没料她说这个,笑意愈发的深:“我以前没看过别的女子,今后也没心思看别的女子一眼——你放心嫁我便是。”
    破月被他说得甜丝丝的,心念一动,起身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他哪里舍得仓促结束?一把搂住她的腰,扣在怀中,辗转厮磨,只盼着漫漫长夜,永远也到不了尽头。
    两人正满心欢喜间,忽听屋外一道低沉含笑的声音,仿佛穿破夜色雪光,幽幽慢慢传来:
    “极好、极好,如此郎情妾意,真叫本官不忍令你们情断义绝、天人永隔。”
    作者有话要说:咦,今天还是双更?一定是我打开晋江的方式不对……
    3点见~~
    我看到有几个亲留言说,昨天第一章小步的表现与以往有点违和。我当初写的时候,本意是他以前虽放荡不羁,但这次差点死了,还是会心有余悸,所以才会想要送女主走。因他骨子里还是有侠气,觉得护不住自己的女人,宁愿就放她走,感觉比较符合他的性格。不知道大家以为如何,如果大家都觉得违和,我就想想能不能改得更加妥当,谢谢大家!!
    





☆、37。离乱

    心头甜蜜爱意烟消云散;颜破月仿佛全身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恐惧便如幽暗的夜色将她包围,喉咙发紧几近窒息。
    “颜、颜朴淙……”她颤声道。
    步千洐也辨出了他的声音,暗自心惊——他自恃耳力过人,今夜又有积雪,微小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未料这颜朴淙竟踏雪无声;听他的话语,竟似已在屋外听了一阵;才出言讥讽。
    他当机立断,从地上跃起;一把将破月拉过来;凑到她耳边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道:“你从后门;骑踏雪走。我拖住他。”
    破月迟疑——她若走了,颜朴淙岂不将步千洐碎尸万段?可她留在这里,又有何用处?
    见她不动,步千洐脸一沉:“愣什么!快走!”将她往后门一推,破月一个踉跄,跌行几步,心若刀绞。
    门外那疏淡的声音已再次传来:“走?一个两个,统统给我留下。”
    更强烈的恐惧再次袭上心头,破月一咬牙,转头朝后门跑。步千洐见她肯走,再无迟疑,拔出鸣鸿刀,破门而出,刀光已如雪花般璀璨大盛,堪堪向颜朴淙的方位逼去!
    但见雪地里,颜朴淙静静负手矗立,眉目清俊、黯黯光华竟若天神般悠然。他似全然无视步千洐狠绝的刀光,只抬起手中长剑,轻轻一挡!
    步千洐竟被他这随意一挡,震得胸口气血上涌。他心底暗惊——鸣鸿刀削铁如泥,他用尽全力的一击,至今尚未遇到对手。未料颜朴淙只持一柄看似极普通的长剑,剑还未出鞘,仅用剑鞘,便轻易挡住了他的劲力!
    高手过招,一招便知深浅。而步千洐此刻已知,对方功力远在自己之上,深不可测。
    他对敌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四目交错,他看到那细长的眸中冷意凝聚,杀气勃然。
    若是旁人见了这修罗般的眼神,多半心惊胆战。可步千洐瞧见他的眼神,心头傲气却愈发激荡。他心想对手再强,只要拖住他,破月便能脱身,自己纵然身死又何妨?于是他刀意一改,以使出“缠”字诀,幻化出漫天刀光,将颜朴淙周身笼罩起来。
    颜朴淙方才在屋外听了片刻,对步千洐已生杀机。然而双方一交手,他竟也被震得虎口发麻,心想这小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不输自己二十余岁时,于是他杀机更盛了。
    待步千洐款款使出刀法,招式流水行云厚朴稳重,他纵然武功远胜于他,要立刻擒下他,却也不是易事。
    然而颜朴淙又岂是拖泥带水的人?这厢与步千洐缠斗,同时还听得破月骑马竟似已行得远了,他心知再不能拖延,清啸一声,拔剑出鞘,瞬间如一道妖异的白练,朝步千洐凌厉的刀光中破去!
    破月骑了踏雪于月下狂奔,山路崎岖、积雪湿滑,抬眸只见四野苍苍、满目悲凉。身后打斗声渐远,她的心却收得愈发的紧。她不敢想,颜朴淙会如何折磨对待步千洐!她也不敢想,若是步千洐为救她而死,她要怎么独活一世?
    正痛苦万分间,忽听一个声音远远传来:“月儿,回来。”
    明明极远,却似就在她耳边,轻喃低唤。破月全身一僵,勒马停步。
    又听那声音缓缓道:“我数一声,便捏断这小子一根骨头。数十声你若不归,我便挖出他的心肝。一!”
    破月全身一抖。
    夜色这么静,隔得这么远,她竟然隐约听到一声闷哼。是错觉吧,一定是错觉,她怎么可能听见?
    可她就是听到了。
    那是步千洐,咬紧牙关逸出的极低的一声。
    低不可闻,可她竟然听到了。
    破月只觉得仿佛有一把刀从自己心尖上缓缓割过,不等她再细想,已脱口而出大喊:“别伤他!别杀他!我回来!”
    不等她策马,踏雪似也感应到步千洐的困境,一声长嘶,已掉头朝小屋奔去!
    夜色如魅。
    近了,更近了。
    泪光模糊的视线里,破月影影绰绰看到颜朴淙长身而立,单手正将一人掐住咽喉高高举起!
    那人面目狰狞、唇角鲜血狂流,黑眸圆瞪,正是步千洐!他一看到破月回来,怒不可遏,沙哑着嗓子吼道:“你回来做甚!”
    颜朴淙冷冷一笑,手劲一收,步千洐的声音嘎然而止,脸憋得发青!
    马背颠簸如浪,还未等破月骑到他们跟前,忽的马儿高高跃起,她坐立不稳,一下子摔在雪地上。一抬头,却见踏雪抬起两只矫健的前蹄,重重向颜朴淙踩去!
    步千洐脸色一变,颜朴淙侧身冷冷望着落下的马蹄,眉都没皱一下,抬掌抢先在马腹重重一拍!
    踏雪呜咽一声,嘭然侧摔在地,四肢僵直,痉挛颤栗,很快便不动了。
    破月万没料到颜朴淙一掌便打死了踏雪,只觉得心肝俱裂。再望见步千洐越来越没有血色的脸,越发悲痛难当。她全身被摔得疼痛难当,勉强爬起来,扑倒颜朴淙脚下,抱着他的双腿,一脸泪水:“放了他!放了他,我跟你走,我再也不跑了,一辈子都不跑了!求你放了他!”
    颜朴淙从未见她如此歇斯底里的哭喊,他一低头,便能望见她又脏又小的脸上,满是绝望的哀痛。他的心尖倏的一抽,那是一种极奇特的情绪,似乎有点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爽意。但这丝丝点点的情绪,并不能令他的怒火消歇。
    他长臂一捞,轻而易举将她从地上拖起来,再将她的腰一揽,终于将她整个人扣在怀里。
    破月双足已然离地,被他抱在怀里,脸紧贴着胸口。她呆呆的回头,便见步千洐双目赤红望着自己;他眸中的痛惜和不甘,宛若汹涌而压抑的潮水,瞬间要将她淹没。
    破月的声音奇异的安静下来。
    岂止是安静,她的声音温柔娇软得不可思议。
    那是她万念俱灰心甘情愿身入地狱的声音。
    “爹,放了他,好不好?”她趴在颜朴淙胸口,软若无骨,“月儿再也不敢了,爹放了他,咱们回帝京吧。”
    颜朴淙从未得她如此温言软语,心神一怔,竟展眉对她笑了:“不可。他必须死。”
    破月全身一僵,又听他淡道:“敢动我的女人,又怎能让他死得轻易?”
    他一抬手,步千洐高大的身躯便若破布般被扔了出去,砰然重重撞在墙上,墙体瞬间倒塌,将他整个身子埋住。
    “畜生……”步千洐沙哑的声音从那堆废墟里传来,他竟又踉跄着从废墟里爬出来,持刀又要上前。颜朴淙淡淡一笑,扬手便朝他掷出了长剑!
    步千洐嘶哑的低吼一声,长剑便穿胸而过,巨大的力道,将他再次撞进屋里,竟钉在内墙上。颜朴淙这一剑刺中他的同时,也力透穴道深处。饶是步千洐有心拔剑,全身也再无法移动半分。
    颜破月不知步千洐生死,又惊又怒,一把揪住颜朴淙的衣领:“你杀了他?你竟杀了他!”
    颜朴淙反手扭住她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破月手骨脱臼,痛麻难当。他见她疼得秀眉紧蹙,心尖上又觉莫名抽了一下,有些愉悦,又有些……心疼。他抬眸望了望已然深黑的天色,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轻声道:“我没杀他。”
    破月一怔,又听他柔声道:“他碰过你,我怎能让他死得如此轻易?我伤了他肩井穴,他此刻痛得无法昏迷,只能睁眼看着。”
    破月的心倏地沉下去,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拼命挣扎,却被他抱得死紧。
    果然,他抱着她一步步又走向屋子,他的声音不辨喜怒:“爹已经等了太久,再等下去,爹只怕会伤月儿更重。今日爹就破了月儿的身子,让这小子在边上瞧着,慢慢痛苦而死,可好?”
    他一脚踹开屋门,扫一眼钉在侧墙上的步千洐,缓缓走向正中的床。
    步千洐人在角落,望着他将破月放在床上,高大的身子慢慢覆上去,只觉得脑中如有人用一把灼热的刀反复的搅动。他想要怒吼却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想要冲过去,却根本不能挪动半点。
    他觉得痛苦极了,他根本感觉不到躯体的痛,只有满心满胸仿佛被灼热的火在烧。他的意识半昏半醒,迷迷糊糊再一定神,竟只望见颜朴淙的一只大手,握住了一只纤滑如玉的脚踝,而她雪白的大腿,拼命在床旁乱蹬挣扎,却被颜朴淙扣得死紧。
    步千洐脑子里“崩”的仿佛有根弦断掉了。他觉得全身血脉上涌,以从未有过的迅猛速度,直扑自己面门。
    “啊——”他一声痛苦的嚎叫,猛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肩膀一抖,竟慢慢从那贯穿的剑身移动出来。
    要救她,要救她!
    这个念头像是熊熊火焰,燃烧在步千洐的脑海里。他忘却了痛苦,忘却了危险,他眼中只有破月拼命挣扎的躯体,刺得他满心疼痛难当。他并不知道自己情急之下,真气逆行,重开了被封的穴道;他也不去想,即便他再上前一次,也只会被颜朴淙踩在脚下。他只是眼神阴霾的盯着那一抹令人怜惜万分的雪白,强烈的怒意和杀意,如野火般在他身体中凝聚!
    颜朴淙一抬眸,便见步千洐奇迹般的又朝这边走了。可在他眼里,步千洐纵然冲破被封的穴道,实在跟蝼蚁没什么区别。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依旧低头看着破月,只待步千洐一走近,一掌打死便是。
    怀中的女子在挣扎,剧烈的挣扎。越挣扎,他越想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初夜。他原本可以点了她的穴道,为所欲为。可神差鬼使的,他想看她憋屈的样子,想看她在他怀里拼尽全力却无能为力。
    “嘶——”他撕开了她的上衫,酥胸半露。她也够血性,抬起未受伤的手,重重就要扇向他的脸,被他轻而易举擒住,“咔嚓”又一声脱臼,双手都不能再动。
    破月爆发出一声尖利的呼叫,一脚就踢向他的胸口,他顺势抓住她的双足,往两边狠狠一分,襦裙被撕破,长腿雪白毕露,娇弱的私/密只隔一层亵裤,唾手可得。
    他眸色瞬间暗深,心神便有些恍惚,正欲抬手触碰,忽听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他心中冷笑一声,头也不回,抬手便挡,谁料一掌却打中个冷硬事物。“啪”一声脆裂声,冰冷黏滑的液体浇了他和颜破月一脸一身,猝不及防。
    他闻到身上气味,已觉不妙,匆匆看一眼同样全身湿滑的破月,一手抹干脸,大怒回头。
    只见步千洐白着张脸,肩头血流如注,眼神却狠厉如夺命阎罗。他刚刚抛向颜朴淙的,正是破月做饭用的一桶菜油。此刻他左右手各持一根火把,不等颜朴淙回神,将右手火把用力朝他身上掷去。
    颜朴淙往后一跃,轻巧便避过。步千洐瞅准时机,一个箭步抢过来,抱起破月往后退了数步。破月落入他怀里,只觉得心肝俱裂。两人心灵相通,俱是想,今日就算一起死,也甘心了。
    步千洐本是强弩之末,做完这一些动作,已是全身脱力,半步不能挪动。但他反而苍白的笑了,咳嗽两声,将手中火把向颜朴淙一指,哑着嗓子道:“老乌龟,再过来,我便同她一块儿死在你跟前。”
    作者有话要说:要是明天还是双更就太过分鸟!!
    ————————————
    我查了一下资料,菜油可燃,但不易燃。不过考虑到小步可以用残存的内力掌风增加挥发性,所以还是可行的



☆、38。难敌

    颜朴淙的脸在火光中阴晴不定。
    忽的;他勾唇一笑,在步千洐狰狞的视线里;在破月又恨又怕的眼神里,他居然慢条斯理的脱下狐裘,从怀中掏出洁净的丝巾;拭去自己脸上、头发上的油污。
    然后他站在原地;抬眸望着两人。
    “你烧不死她。”他将丝巾一扔;“我身手快你数倍,只要你稍动;我便能将她从你怀里夺去。顶多……烧坏些容貌罢了。她的人;依然是我的。而你,会死得很惨。”
    步千洐心下雪亮,他说的是事实;但他迟迟不动,却也是忌惮火焰烧伤破月。于是他哑着嗓子道:“你可以试试!她既然决心赴死,你是拦不住的!”
    颜朴淙不动声色的又看着破月。
    只见她衣衫残破、肢体纤露,宛如一只雪白的羊羔,娇弱无依。可偏偏深潭般的双眸,写满坚毅。这令她整个人都透着股誓死不屈的凛然,与她的柔弱交织在一起,令人心头又恨又痒。
    颜朴淙想要做的,就是毁掉那份坚毅。她骨头硬了,他偏要让她乖乖趴在他脚边。
    “月儿,你是个识时务的女人。”他含笑望着她,“若不是陈随雁横插一脚,你我已是夫妻,我宠你怜你,教你享尽一世荣华富贵,又何苦受这些日子的颠沛流离之苦?”
    步千洐和破月没料到他的态度忽然放软,都是一怔。
    他又道:“烧伤是很痛的,还会变得奇丑,受尽一世苦楚。爹恨不得将你捧在手心,怎么忍心你受那样的苦?你过来,过去的事,爹既往不咎。而这个小子,我答应你,放过他的性命。如此皆大欢喜,岂不更好?”
    步千洐虽深受重伤,气血强冲之后,内息反而逐渐顺畅,说话这空档,他的功力已恢复了两三成。
    他知颜朴淙在攻心,他根本舍不得破月的容貌,所以才不上前。
    他决定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为破月搏一线生机。
    “好,我也不想死。我让她跟你走。”步千洐慢慢道。破月原本沉默不语,听他这么说,虽与自己想法一样,却还是心头一痛。
    颜朴淙闻言微微一笑,却也暗自提防着步千洐。却听步千洐又道:“你退开两步,让我和月儿再说几句话。”
    颜朴淙暗生怒意,但在他心中,步千洐的小命确实比不上破月的容貌。压着怒火,他依言退了两步,只是细长的眸依然浸着寒意,看着二人。
    步千洐见他退得远了,先是狠心抓住破月左右臂,快速一扭。破月接连痛呼,麻痹之后,手臂却也复位了。他低头凑到破月耳边,微不可闻的声音道:“我一推你,你便从后门走。切记不可回头。山腰上还有许多废弃仓库,你躲上几日,小容的人见我不归粮仓,自会来寻。”
    破月听得分明,心头大恸:“那你呢……”
    步千洐没出声,只是望着她。火光低暗,俊脸煞白。偏偏一双眼灿若星辰,温柔坚毅得不可思议。
    破月的眼泪滚滚而下,她如何猜不到他的心思?火把、菜油、倒塌的屋顶、残破的躯体,他这是要跟颜朴淙同归于尽!
    破月慢慢抬手,轻轻覆在他握着火把的冰凉大手上。不远处颜朴淙察觉不妙,还以为她要以身赴死,低喝一声:“月儿!”
    破月恍若未闻,抬头对步千洐道:“对不住……这回,我不能听你的了。”
    步千洐黑眸一敛,一把抓住她的手,而她身形已动,朝颜朴淙的方向迈了一步。
    “此话当真?你会放过他?”她厉声问道。
    颜朴淙冷笑道:“我固然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他的命,如何及月儿的容貌重要?月儿,你还迟疑什么?爹纵然杀生千万,答应月儿的事,何曾食言?”
    破月点头——颜朴淙说得对,他从未对她食言。只要她过去,步千洐就能活命。
    她缓缓转头,看着步千洐。步千洐全身僵若木石,只是紧抓着她的手,如何能放开?
    她柔声道:“阿步,是我的错,都是我惹出来的,才连累你如此。你好好养伤,实在没必要为我断送性命。其实也没什么,他待我也是极好的。咱们就此别过,你忘了吧我。我今后会心甘情愿跟着他,咱们就此别过。”
    她声音低颤着,步千洐已听得痛不能言。
    颜朴淙听到她说“他待我极好”、“心甘情愿跟着他”时,原本充斥着冷意的心底,竟是一柔,脑子里陡然冒出个念头——她对我倒也不是完全情意,定是被诚王和这小子哄骗,才移情别恋。这念头令他心生一丝愉悦,心中也就打定主意,待带她回去后,自要教她从身到心都服服帖帖,今后绝离不开自己。
    破月狠狠一甩步千洐的手,步千洐哪里肯放?长臂一收,反将她整个拥入怀中。
    破月泪流满面,狠着心想要挣开,却怕触动他的伤口,手足无措。
    他一低头,几乎是含着她的耳垂,也是最后一次含着她的耳垂,哽咽道:“别挣、别挣!你听我说,我的心里,已将你当成妻子。十年、二十年,终有一日,我会成为大将军王,杀了这畜/生,迎你回来。我会……守你一世。”
    破月心头痛若刀绞,却偏偏在他怀里破涕为笑:“嗯……别让我等太久。”
    步千洐也笑了,手臂慢慢落下,松开了她。
    两人在军营日久生情,但也未到生死相许的地步。步千洐肯为她赴死,多是义气和责任使然;而她愿与他同死,也是因为义气。
    可经历了今夜变故后,两人面临分别,心中情意却若潮水涌漫,愈发的情深意重了。
    颜朴淙亲眼见到二人离别情深,脸色早已阴晴不定,淡道:“月儿,过来。”
    破月含泪转头看着他,心下骇然,却也无计可施。正要迈步,忽见颜朴淙眸中精光一闪,转而望着窗外。
    一道苍老而低沉的声音,缓缓从外面传来。
    “颜老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步千洐和破月都是一怔。步千洐见机极快,又将破月拉回怀里。
    颜朴淙听到这声音,微一沉思,便辨认出来,脸色微变。
    他淡淡扫一眼墙角相拥的男女,也不急着收拾他们,慢慢踱到门边,朗声道:“原来是杨大哥。杨大哥一向忙着武林正义,怎么今日有空管小弟的家事?”
    步千洐听到来人姓“杨”,又是武林中人,年纪比颜朴淙还要长,不由得心头一动。
    会不会是刑堂堂主杨修苦?
    惩奸除恶、神出鬼没的杨修苦?
    步千洐不由得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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