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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有点田_送君十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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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梁掌柜了。”江度月把银票数了下,然后贴身收了起来。
这时候江守仁和小年已经被带了上来,江度月见两人被伙计带着走了进来,忙在韩青梅的耳边低语了一句:“娘,那五十两银子的事,你千万不要告诉爹。”
韩青梅虽然疑惑,但这个时候她对江度月已经很信服了,加上此刻她还处于半茫然状态,故而还是点了点头,一颗心肝仍旧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她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呢!
江守仁一脸拘谨地走了进来,见到韩青梅和江度月后,才松了口气,小年则是东瞧瞧、西看看的,眼神怯怯的,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屋子呢!
“这便是江老爷吧?我是这家铺子的掌柜,因有些私事留了江姑娘在此,让江老爷担心了。”梁湘如笑着看向江守仁,又顺手把放在托盘上的五十两现银给盖住了。
看到她这个动作,江度月忍不住又在心中赞了一句,不愧是个成功的商人,这察言观色的能力也实在是厉害!
“不敢当,不敢当……”江守仁对于“江老爷”这个称呼很不适应,表情也是尴尬地要命,他匆忙地点了点头头,就走到了韩青梅的身边。
梁湘如微微一笑,心中倒没有鄙夷的意思,只是忍不住暗叹,这样的爹娘怎么就生出这么聪明伶俐的孩子来呢?
“孩子他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江守仁十分不安地小声询问。
之前伙计出去叫他们进来的时候,江守仁就担心是出了什么事,虽然那伙计的态度看起来很好,引路的时候还带着笑,但这还是不能让江守仁安下心来。
此刻韩青梅的样子也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因为前后两次的冲击,此刻她的脸绯红一片,就连眼睛都是红彤彤的,而且如果细看的话,还会发现此刻她浑身都在颤抖。
韩青梅愣愣地看了江守仁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孩子他爹,我……我的刺绣卖掉了,而且卖了一两银子!”
“你说什么?一两银子?这怎么可能?”江守仁听了这话,也不淡定了。
韩青梅红着眼睛重重地点头:“孩子他爹,是真的,真的卖了一两银子!”
江守仁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态,这倒也不怪他,毕竟他和韩青梅一样,这一辈子见过最大的钱也和银子搭不上边。
那边伙计已经端了笔墨纸砚过来,一一摆放在桌上。
“爹、娘、小年,你们先坐下来等等我,我要帮梁掌柜做点事,然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看着便宜爹娘的这种反应,江度月莫名地有些心酸。
江守仁忙点头,却不敢坐下,似乎生怕自己弄脏了这屋里的桌椅。
江度月见状,只得拉着江守仁和韩青梅坐下,又把小年安顿在自己身边,这才提了笔开始在纸上画起来。
小年安静地待在江度月的身边,其实眼神里也是带着胆怯的,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家里,又有陌生人在,小年当然会觉得很不自在。
梁湘如因为在江度月这里得了好处,而且她也是打心底里喜欢上了这个孩子,故而态度上显得十分和善,甚至还端了盘点心给小年吃。
小年吞了吞口水,却摇了摇头。
江度月见状,很是心疼,停下笔亲手捻起一块点心递到小年的嘴边:“梁掌柜给的,你就吃吧。”
小年看了看梁湘如,又看了看江度月,这才张口接了点心,带着些小心翼翼地咀嚼起来。
梁湘如把目光移到江度月笔下的纸上,当看清楚纸上的图案后,不禁眼前一亮:“这是?”
“这是我胡乱想出来的十二生肖的图案,因为偏可爱些,所以不知道适不适合做成刺绣。”江度月的画工本就不咋地,所以画出来的东西也只能图个差不多。
梁湘如把江度月已经画好的那几张图拿了起来,细细地看了一遍,眼中已经流露出粲然的光芒:“江姑娘,你可否将这几幅画也……”
“这几幅画,梁掌柜要是觉得有趣,只管拿去吧,我也就是画着玩的。”江度月怕梁湘如一个不留神把之前的交易说了出来,忙先一步把话接了过来。
梁湘如深深地看了江度月一眼,随即爽朗地笑了:“好,江姑娘的这份心意我便领了,日后江姑娘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尽管来找我!”
☆、第22章 去酒楼
江度月的心里也舒坦多了,将剩下的几个生肖图案画完后,江度月也不多待,直接告辞了梁湘如。临走时,梁湘如还专门包了两盒点心给小年吃,江度月也坦然受了。
出了锦绣坊,江守仁再也忍不住地道:“孩子他娘,你的刺绣真的卖了一两银子?”
“是真的,我刚刚也跟做梦似的,不过这确实是真的。”韩青梅摊开手,露出手心里已经被自己的汗水浸湿了的一两银子。
看到银子,江守仁再次震惊了,接着便开始傻笑起来,韩青梅也跟着傻笑。
看着这两人,江度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往江守仁头上浇了盆冷水:“爹,这一两银子是娘赚来的,所以你可别想着拿这银子去给大姐做嫁妆!”
江守仁当场就有些笑不出来了,讪讪地道:“我没这么想,我肯定不能这么干。”
“那爹想怎么把那一两银子凑齐啊?五天的时间,如果算上昨天的话,那现在可就只剩下四天了。”江度月继续破坏江守仁的心情。
江守仁的心情几乎从天上,一下子就跌到了地下,可谓一落千丈。
是呀,听娘那口气,是肯定不会收回那话的,到时候如果自己拿不出银子,那可怎么办才好?
这边江守仁正纠结着,那边韩青梅娘仨则是就那一两银子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
“娘,这一两银子你打算怎么花呀?”江度月笑眯眯地问。
小年也是一脸期待地看向韩青梅,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呢!
韩青梅有些犹豫和为难地看了江守仁一眼,最终决定听从小月的话,不把这一两银子当做小婉的嫁妆给老宅送过去。
不过韩青梅随即就想到一个事实,这银子说是她卖刺绣赚来的,可她也知道那梁掌柜是看在小月的面子上,才愿意买下自己的刺绣。
当下韩青梅就直接把银子往江度月的手里塞:“小月,这银子是你赚来的,你来决定该怎么花吧!”
“娘,这不是你卖刺绣的钱吗?怎么会是姐赚来的呢?”小年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因为这番举动,江度月对这个便宜娘的印象更好了,她坚定地把银子又塞回了韩青梅汗津津的手心里:“娘,这就是你卖刺绣的钱,理应由你来决定它的用途!而且娘也知道的,我也不是空着手出来的……”
说着,江度月还意有所指地拍了拍自己藏银票的地方。
韩青梅一想起小月一下子就赚了五十两银子,当下就又有些激动地走不稳路了,心中更是比自己赚了钱还要自豪和高兴。
而且见女儿这般为自己考虑,韩青梅也就不再计较那一两银子的事了:“好,既然小月这么说了,那这一两银子可就由娘来做主了。”
“那娘你快说说你想干嘛吧。”江度月也一脸的兴致盎然,通过自己的双手赚钱,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韩青梅认真地想了想,之前她就在为家里的粮食担忧,现在有了钱,最先想到的自然也是这个:“咱们先去买些面和米吧,还有菜种也要买,现在家里的菜地空出来了,得尽早种上才成。”
“那这些需要花多少钱啊?”江度月对这里的消费水平还是不太了解。
“白面要九文钱一斤,下等白米要七文钱一斤,咱们一次也不要买太多,就先各买二十斤吧,只是这样也要三百多文钱了。至于菜种,几文钱也就够了,倒是不用花费太多。”韩青梅低声喃喃道。
江度月默默地把这个价格记了下来,她记得古代的一两银子大概是和一千文钱划等号的:“那就还剩下六百多文钱吧?剩下的钱娘打算做什么?”
“剩下的娘还没想好,你们有什么想买的东西不?”韩青梅摇了摇头,看向两个孩子。
以前家里没钱,根本买不起零嘴,就算有时候孩子他大伯买些回去,也到不了两个孩子的嘴里,韩青梅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钱,自然想给孩子们买些零嘴吃。
小年闻言眼睛一亮,可很快就又暗淡了下去,虽然他真的很想吃好吃的,但是娘赚钱也不容易,而且需要买的东西肯定不少,他又怎么能开口要那些本就不必要的东西呢?
江度月把两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心中升起淡淡的怜惜,笑着建议道:“娘,要不今个儿咱就买些肉回去吧,咱家都好久没沾过荤腥了。”
虽然江度月来到这里的时间不长,但也能很容易地从现在的情况推断出这个结论了。
“好,那待会儿咱们就去买肉去!”韩青梅虽然觉得有些心疼花钱,但是既然孩子这么说了,她也不会舍不得,毕竟她赚钱,本就是为了让两个孩子过得更好。
那边江守仁心中还在愁着呢,再一听这娘仨兴高采烈地说话声,心里更是酸溜溜的,自己也是这家中的一员啊,怎么他们都不来问问自己的想法呢?
不过一想到以前的种种,江守仁马上就找到了答案,都怪他以前的做法让妻儿寒了心,不然也不会被这样孤立起来了。
江度月和韩青梅,还有小年讨论了一会儿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件正事儿没做呢:“娘,你知道这镇上最大的酒楼在哪里吗?”
“最大的酒楼?娘知道前面那条街就有一家酒楼,好像生意挺好的,好像叫什么‘富贵酒楼’,就是不知道算不算是镇上最大的酒楼,”韩青梅模糊地给出答案后,又看向江守仁,“孩子他爹,你来镇上的次数多,你知不知道咱镇上最大的酒楼是哪家?”
一听妻子叫自己,江守仁抑郁的情绪顿时好了很多,几乎是立马答道:“那个富贵酒楼就很大,小月你这是要做什么呐?”
江度月一看便宜爹这表情,顿时有些乐了,因为这表情真是怎么看,怎么有种讨好加小心翼翼的味道:“我想去问问他们那里要不要荠菜和苋菜,既然爹和娘都说那里不错,那咱们就先过去问问吧。”
“那可是酒楼,他们会要这种东西吗?”韩青梅已经知道了昨天自家吃的那种味道还不错的野菜名叫荠菜,只是她总觉得那东西自家吃吃还行,要是放到酒楼里,只怕人家是不肯要的。
江度月耸了耸肩,任何事都是需要尝试的,尝试的结果或许是失败,这样还可以继续找寻新的路;但如果不尝试的话,就一定会后悔。
况且在这件事上,试一试对自己又没有坏处。
江守仁和韩青梅见江度月一脸的信心满满,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倒是小年,跟着信心满满地大步往前走,仿佛已经看到成功就在眼前。
到了富贵酒楼,江度月想直接从正门进去,谁知才到门口,就被一个伙计给拦住了:“小丫头,这里可是富贵酒楼,是有钱人吃饭的地方,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大哥哥,我没有走错地方,我就是要去富贵酒楼啊,”江度月故作一脸懵懂地看着伙计,天真地道,“而且大哥哥你的话说得不对哦,进去富贵酒楼的可不一定就是有钱人,不然你又怎么会站在这里呢?”
江度月这话说得天真,实际上是暗讽这人狗眼看人低,目中无人。
伙计一噎,冷着脸喝道:“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别在这里捣乱!”
说着,还要伸手去推江度月,韩青梅看了,忙走上前来,将江度月护在身后:“这位小哥,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动手?再说了,我家小月是真的有事才来这里的,哪有不让人进门的道理?”
其实刚刚听到那伙计的话,韩青梅心里也是有些自卑和胆怯的,但是一看到江度月被人欺负,韩青梅就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看着面前突然显得高大起来的便宜娘,再看看站在后头一脸尴尬的便宜爹,江度月不禁撇了撇嘴,这就是差距啊!
伙计将韩青梅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对方身上穿的是粗布衣裳,而是裤子上还打着补丁,神色顿时更加鄙夷了:“没钱吃饭还敢在这里闹事,快别挡着路,妨碍了咱的生意!”
韩青梅被说得脸色涨红,却还是坚定地站在江度月的身前:“那你也不该这么说话……”
“呦,这位夫人,那您想让小的怎么说话呐?”伙计挑了挑眉,故意夸张语气地喊了这么一句,弄得韩青梅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江度月又瞥了便宜爹一眼,都这种情况了,难道这人还要装路人不成?
其实这个时候江守仁也很纠结,身为男人,他当然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妻儿被人为难;但作为一个土生土长,又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农村人,他又是真的没有底气站出来。
“爹!”小年很是失望地看着江守仁。
被小年这样看着,江守仪终于一咬牙,站了出来:“这位小哥,我家闺女是真的有事要问,所以才要进去的,能不能麻烦小哥你通融一下,让我们进去问问?”
“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啊,竟然敢跑到这里来撒野,莫不是想进去吃白食?”伙计掏了掏耳朵,一脸欠扁的样子。
江度月可不是受气包,她之所以默不作声地容忍到此刻,就是想看看这便宜爹到底有多让人瞧不起,故而此时便直接接话道:“我是不是土包子,还由不得你来说,只是你一个小小的伙计,却对客人这么无礼,难道这就是你们富贵酒楼的待客之道吗?”
“还待客之道,你们这样的能算是客吗?”伙计轻蔑地笑了。
江度月微微眯起眼睛,故意大声地道:“正所谓人不可貌相,你只是因为我们穿着简陋,就断定我们是穷人,这又是什么道理?没想到富贵酒楼的伙计都是这样以貌取人的啊!那这么说来,大家进门的时候,是不是都要把身上的银两掏出来给你过目,才能进去啊?”
“你……”伙计没想到这小娃娃竟然如此牙尖嘴利,竟然让他有些无言以对,顿时恼羞成怒了,“你们赶紧从这儿滚开,别在这里碍事绊脚的!”
☆、第23章 男主出现
“你让我走我就走,那我岂不是太没有原则了?”江度月叉起腰,颇有些骂街的味道,“我且问问你,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这么无礼地对待客人?就算我们真的没钱,吃不起你们这破酒楼的饭菜,你就该羞辱我们了吗?正所谓在商家眼里,客人就是等于是贵客,我看你们酒楼是把伙计当成老子了吧?真是没素质,弄得本姑娘连你们的破门都不想进了,哼,你们酒楼就等着亏大钱吧!”
不止那伙计被说得脸色忽青忽白的,就连江守仁和韩青梅都愣住了,自家闺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泼辣了?
江度月骂够了,最后又傲娇地来了一句:“好了,本姑娘现在心里舒坦了,就不陪你在这里耗时间了,咱们后会无期!”
说完,江度月一手拉着便宜爹,一手拉着便宜娘,再叫上小年,转头就走,只是还没走两步,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一个黑色的荷包从天而降,直接落到了江度月的脚边。
咦,今天是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日子吗?怎么天上都开始掉钱包了?
江度月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这钱包究竟从何而来呢,就被一个人从身后给推得身子一歪,险些栽倒在地。
没等江度月站稳脚步,就见那人匆忙地弯腰一把将荷包捡起来,就要越过自己往前跑去。
这人懂不懂规矩啊,就算是捡钱,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的好不好?
江度月一咬牙,本能地抓住了那人的衣袖,却换来对方十分激烈的挣扎,过程中江度月的胸口还被对方的手肘捣了一下。
这下江度月直接怒了:“这位先……公子,捡钱是靠运气,而不是靠蛮力,你这样会引起众怒的好吗?”
“你快给老子松手!”那人恶狠狠地瞪了江度月一眼,十分用力地推开江度月,就要往前跑去。
正在此时,身后的酒楼里又传出一个焦急的声音:“哎呀,抓小偷啊,快帮我抓住前面那个人啊!他捡走了我家公子的钱包啊!”
江度月抽了抽嘴角,感情那钱包不是自己的飞来横财啊,虽然知道自己没缘分捡钱了,但是一想到刚刚那个人蛮横的动作,江度月便有些来气。
和本姑娘抢钱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敢撞本姑娘还未来得及发育的xiong,要是以后本姑娘的那个地方长不大了,谁来负责?
哼哼,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
江度月揉了揉胸口,仗着自己的身子矮小,快速地穿越人流,朝那贼人追过去,嘴里也跟着喊起来,不过喊的却是:“前面那位捕快大哥,快帮我截住那个小偷,对,就是穿灰衣裳的那个!”
那贼人本是在不顾地往前跑,此时听了这话,顿时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探头东张西望起来。趁着这空隙,江度月已经跑到了贼人跟前,并奋力地朝小偷腿前扫了一脚,直接把小偷扫翻在地。
“快点,小贼在这里!”江度月一边伸脚踩在贼人背上,一边朝着之前喊话的那人招手。
此时的江度月并不知道,有一双眼睛一直在富贵酒楼的二楼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而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那个荷包的主人。
抓贼的那人很快也到了跟前,一把将那贼人手里的荷包给抢了回来,又怒斥了贼人几句后,才想起来向江度月道谢:“多谢这位……姑娘出手相助了!”
这时候江守仁他们也已经追了过来,看到江度月没事,同时松了口气,韩青梅忍不住绷起脸来:“小月,你怎么能这么莽撞?你一个孩子多管什么闲事,若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看着韩青梅脸上的担忧,江度月也有些自责,她刚刚情急之下,直接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八岁且发育不良的孩子了,不过幸好没事:“娘,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这么莽撞了。”
“姐,你刚刚吓了我一跳。”小年跑过来抓住了江度月的手,小手冰凉。
江度月抬手安慰地揉了揉小年的脑袋,一转头,就看到那人正押着贼人准备离开,她忙叫住了对方。
“敢问这荷包是你的吗?”江度月问,倒不是她多疑,只是该问清楚的事情还是要问的,别弄到最后她才发现这人只不过是另一个捡钱人。
那人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这荷包不是我的,是我家公子的。”
“那你家公子人呢?”江度月挑了挑眉。
“我家公子在富贵酒楼用膳呢,刚刚我家公子的荷包一不小心从二楼掉了下来,我便忙着下楼来捡了,只是没想到竟然被这贼人抢了先,幸好得姑娘你相助,要不我也追不回这荷包来。”那人瞪着贼人解释道。
江度月眯了眯眼睛,好好的钱包,会自己从二楼掉下来吗?
这不禁使得江度月愈发怀疑起这人来了:“这样吧,我跟你去见一见你家公子,好判断一下这荷包究竟是不是他的,至于这个小贼,也跟着一起带过去好了,你看如何?”
这人一听这话,还以为江度月是想借机讹一讹自家公子呢,故而原本的感激,也一下子消散了不少:“这位姑娘说的是什么话?这荷包分明就是我家公子的,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这次没等江度月回答,就听一个温润谦和的声音道:“这位姑娘,这钱包确实是在下的,我记得这荷包里应是装着十几两的碎银,一张面值二十两的银票,还有一小块沉香,若是姑娘不信,可以打开这荷包看看。”
江度月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温润黝黑却显得有些深邃的目光。
“公子,这荷包本就是您的,您怎么还要……”刚刚那人不依地开口道。
“墨云,把荷包给这位姑娘看看。”某人一声令下,声音仍是温润无比。
墨云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把荷包交了出来,江度月撇了撇嘴,把荷包接过来后,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然后又递回给墨云,讽刺意味颇浓地道:“这荷包应该就是你家公子的,你快收起来吧。只是下次可要小心些,钱包这种东西有时候也会很调皮,自己从楼上或者你家公子的腰间、怀里掉下来的!”
墨云闻言顿时有些囧然,旁人不知道,可他却很清楚那荷包是怎么掉下来的。他也不知道他家公子方才是怎么了,竟然突然就把腰间的荷包解下来,从窗户丢了出去。
而且墨云本以为江度月是想借此机会讹钱的,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轻易就把荷包还回来了,虽然对方说了两句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话,不过这还是让墨云对江度月的印象有了改观,顿时挠着头不好意思地道:“方才是我失礼了,还望姑娘不要和我计较。”
江度月点头表示不计较。
“在下宋凝,方才多谢姑娘相助,在下会记得姑娘的叮嘱的。”宋凝干咳两声,一脸正经地微笑着道谢。
江度月上下打量了宋凝一番,心中暗叹这人看着也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怎么说话做事却显得如此沉稳?
不过从他随手乱丢钱包的行为看来,这人果然只是个任性的孩子。
在这件事上,江度月可算是真冤枉宋凝了,宋凝才不是那种会随手乱丢钱包啊、香囊啊的人呢,相反的,他对自己的东西一向爱惜,而且因为身份的缘故,他一向十分反感有人碰触他的东西。
只是这一次……
宋凝自己也有些解释不了,他方才为何会做出那种举动来。
先前在富贵酒楼时,宋凝便注意到发生在酒楼门前的口角,当时他便觉得这小女娃虽然看着瘦瘦小小的,但骂起人来却是毫不含糊,气势上也丝毫不弱。而且她虽然面黄肌瘦的,但却仔细看的话,却颇为顺眼。
所以当看到江度月转身要走的时候,宋凝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的荷包拽下来丢了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吃饱了撑的,还是一时鬼上身了。
不过至少在这一刻,他并没有后悔自己之前的举动,甚至心中还有着淡淡的欣喜,这小丫头,倒真是特别得很,尤其是她抓住贼人的方法,以及抓住贼人后的举动。
江度月并不知道此刻宋凝都在想着什么,她只是淡然地摆了摆手:“小事一桩罢了,这位公子不必客气。”
说完,江度月抬脚就打算离开,谁知宋凝却拦住了江度月的去路:“恕在下唐突,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姑娘的芳名?如此在下也好知晓恩人的名姓。”
江度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是在向自己搭讪吗?可是自己现在的身子只有八岁啊有木有,而且还很明显是个发育不良的小萝卜头啊有木有!
“这位公子,我们还有旁的事要做。”韩青梅脸色有些不好地把江度月拉到身后,用一副看登徒子的眼神瞅着宋凝。
宋凝顿时讶然,也有些窘迫。
“这位夫人多虑了,在下并无其他所图,只是想要答谢这位姑娘的恩情罢了。”这还是宋凝第一次被人这般看着,心中的感觉也挺微妙的。
江度月有些想笑,事实上她也真的笑出来了:“真的只是小事一件,你不用放在心上的,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韩青梅也不再说话,只是绷着脸拉着江度月就走,显然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其实江度月对于宋凝的这举动并不反感,作为一个现代女性,男生向女生搭讪简直再正常不过了,唯一让她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的就是自己这个被搭讪的对象真的还只是一个八岁的乳娃娃啊!
“这位姑娘,我知道这镇上有一家酒楼菜色不错,而且绝不会出现伙计赶人的无礼之事,不知姑娘要不要去看看?”宋凝不死心地在后头问道。
听了这话,韩青梅脚下微顿,接着却是走得更快了,握着江度月的手也更用力了些。
江度月则是在心里乐个不停,没想到这个小大人一样的家伙还挺可爱的嘛。
如果只是她自己的话,她倒真不介意回头去问问对方说的究竟是哪家酒楼,再顺便留下彼此的联系方式,可是有护犊子似的便宜娘在身边,江度月只得歇了这个心思。
宋凝看着江度月越走越远,最后还是忍不住大声道:“那家酒楼名叫水月楼,就在这条街的尽头,姑娘若是方便,可以过去看看。”
☆、第24章 水月楼
江度月脚下一个踉跄,没想到这人还挺执着的!
韩青梅脸色涨得通红,脚下更如生了风一般飞快地往前走,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江度月被拽着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娘,我有些累了,能不能走慢一点儿吗?”
韩青梅这才停了下来,一脸歉意地看着江度月:“是娘走得急了,没累着你吧?”
“我不累,就是我腿太短了,有些跟不上娘,”江度月知道韩青梅会这样,都是因为关心自己,虽然以她的三观不能完全表示赞同,但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娘,你别因为刚刚的事情生气,我觉得那人可能真的只是想谢谢我,才那样做的,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谁会看上我啊?”
“咱家闺女又懂事、又能干,怎么就不好了?”韩青梅嗔怪地看着江度月,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之前自家闺女就被退过一次亲,名声已经不太好了,若是再被人传出什么闲话,以后还怎么说亲?
江度月没想这么多,她只以为是这世道本就如此,所以韩青梅才会如此小心翼翼,便也不再多说,换了个话题:“娘,不如我们去水月楼看看吧?”
一听到这三个字,韩青梅才放松下来的表情又有了绷紧的趋势。
见状,江度月忙解释道:“我就是想找个酒楼看看能不能把这荠菜给卖出去,至于是什么酒楼,只要是生意好就成,更何况咱们只是过去看看,又不一定真就能把东西卖出去。”
韩青梅面露为难,很显然已经松动了。
“孩子他娘,你走这么快干什么?”之前因为韩青梅走得太快了,小年跟不上,所以江守仁直接把小年抱了起来,故而走得慢了些。
韩青梅看了丈夫一眼,并没有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爹,我们正要去前面的酒楼看看呢,咱们一起过去吧!”江度月趁机开口道。
其实她之所以选择在这个地方停下来,就是因为看到了水月楼的招牌。
韩青梅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看向江守仁:“要不咱们就过去看看吧。”
对于那些野菜,韩青梅和江守仁都没有报什么希望,不过既然闺女兴致这么高,他们也不好说泼凉水的话。
到了水月楼跟前,江度月再一次直接抬脚往里走,这次的伙计虽然目光中闪过诧异,但是并没有拦住几人,而是笑着上前道:“几位里面请,一楼还有许多空位子呢!”
江度月点了点头,进了水月楼后,她首先将一楼的摆设扫了一遍。
这个时候不是吃饭的点儿,所以人并不是太多,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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