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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有点田_送君十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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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度月看向那人,小年也是尽职地解释:“这是二伯父家的长子,叫江度龙。”
因见江度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小年想了一想,又加了一句:“大堂哥今年都十五岁了,二堂哥和三堂哥也十三岁了,他们都比我们大……很多。”
江度月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小年这是在提醒自己两方的武力值差距太大,最好不要动手吗?
“小年,他们之前是不是经常欺负你?”江度月问道。
小年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老实地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亲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以前小年就算站在江度月的身后,也还是会觉得害怕。但是今个儿他却突然觉得姐的肩膀好像变宽了,让他感觉很有安全感。
其实这也算不上是错觉,因为以前的江度月,无论做什么,都显得很怯懦,肩膀更是塌着的,但现在的江度月,无论是走路、还是站着,都会下意识地挺直自己的脊背,这才让小年有了这种感觉。
加上现在的江度月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和气势都不同了,从以前的胆怯和隐忍,变成了此刻的坚定和强势,所以给人的感觉自然也就不同了。
见小年点头,江度月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看来今日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教训一下这几个混小子了:“小年,今天姐就帮你报仇!”
“姐,咱打不过他们的。”而且就算能打过,他也不敢打啊,不然奶和大伯娘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江度月拍了拍江度年的头:“放心吧,姐自有分寸。”
说完这话,江度月就转头看向那几人:“江度文,你知不知道今个儿是什么日子啊?”
江度文一愣之后,十分轻蔑地笑了:“今个儿不逢年、也不过节的,能是什么日子?难道你是说今儿是你们挨打的日子?江度月,我可是听说你之前因为被男人甩了,就想不开呢,今个儿你不会打算再死一次吧?”
“嘿嘿,也不怪人家李公子不要她,你看她长得这个样子,有人要才怪呢!”应该是叫做狗蛋的那个也开了口。
“今天是江度婉定亲的日子,你作为她的亲兄长,难道都不知道吗?哎,江度婉可真是可怜,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一个猪头哥哥呢!”江度月一脸惋惜地看着江度文,脸上的嘲讽更是毫不掩饰。
江度文一听,顿时怒了:“你个死丫头,你说谁是猪头呢?”
“你别急啊,我就是想告诉你,今天可是你妹妹的大日子,如果咱们闹出了什么事的话,你觉得奶和大伯父、大伯娘会高兴吗?”江度月循序渐进地道。
江度文听了这话,非但没有露出胆怯和犹豫,反而更加地嚣张了,甚至还捡起一块小石头丢到了江度月的身上:“就算我把你打死,奶和爹、娘也不会骂我的,你可别想吓唬我!”
“你确定吗?我敢说,今个儿你要是敢动我,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江度月厌恶地皱了皱眉头,语带威胁地大声出口。
江度文和另外几个人互相看看,一齐哄笑起来:“江度月,你该不会是跳了一次井,脑袋不好使了吧?奶根本就不待见你,你竟然还敢拿这个威胁我?”
小年也是一脸担心地看着江度月:“姐,以前他们欺负我,奶大部分时候都是知道的,但是奶从来都没……”
后面的话,小年有些说不下去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分明每次被欺负的都是他,但是奶最后训斥的也是他。
江度月捏了捏小年的手,更是下定了决定:“小年,待会儿姐无论做什么,你都别怕,也别说话,知道吗?”
“姐,你可别吓我,你才刚醒过来没多久啊……”小年急得用两只手拽住了江度月的手,眼圈也更红了。
江度月见状,不禁十分轻柔地笑了:“小年,你放心,姐绝对不会再想不开的。”
说完,江度月就转头看向那几个人:“既然你们不相信,那咱们就一起试试好了!”
“江度月,你以为你这样吓唬吓唬我,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吗?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小贱zhong,就算你死了,也没人会管你!”江度文一面说着难听的话,一面继续捡小石头往江度月和小年的身上招呼。
另外几个人一面跟着高呼“小贱zhong”,一面一齐捡起石头往两人身上砸。
江度月一把将小年拉在身后,一个人承受着众人的羞辱,此时江度月的心中已经在冒火了,她虽然不想伤害自己,但是为了让效果达到更好,也只能暂时先委屈一下自己了。
这么想着,江度月伸手接住了被丢过来的一枚小石头,然后对着自己的额头用力划了一下,虽然没有破皮,但是很快就形成一道明显的红痕。
“哈哈,你不会真是脑子坏掉了吧?哪有人会拿石头往自己脸上划的?”江度文见状,忍不住大笑起来。
其余几人也跟着哄笑不止,口中吐出的话更是不堪入耳。
江度月对此充耳不闻,在做了这件事后,她直接领着小年重新朝着老宅走去,本来两人就没走出多远,所以很快两人就重新站在了老宅的院子里。
“奶、大伯父、大伯娘,你们出来啊!”站在院子里,江度月大声吼了一句。
片刻后,江小云、江度婉就一起从正屋走了出来。
“你刚刚不是说了不闹了吗?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你就反悔了?”江度婉一脸不高兴地看着江度月。
江度月也不理江度婉,继续大声地喊:“奶、大伯父、大伯娘,你们出来啊!”
“江度月,你闹什么闹?不嫌丢人啊!”江小云气得直跺脚。
这时候江度文那几个人也跟着进来了,仍旧是一脸的轻视和嘲讽,江度文更是毫不客气地道:“江度月,就算你把奶和我爹娘叫来,也没人会帮你的!”
江度月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再一次重复道:“奶、大伯父、大伯娘,你们快出来啊!”
“江度月,你别喊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啊?”江度婉恨恨地瞪了江度月一眼,却不得不先妥协。
本来这农村邻里间就住得很近,一家叫唤,一排的人都能听得到,江度婉可不希望江度月把邻居们都招来看热闹,更何况今个儿可是她定亲的大日子!
江度月看着江度婉:“不想我喊?那就把你爹娘,还有奶都叫出来,我有话要说!”
“江度月,你还是不是人了?你刚刚是怎么答应我的,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江度婉的目光就像一把刀似的剜在江度月的身上。
但江度月对此却是毫不在乎:“我说的是今日我不生事,但如果有人非要生事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啊!”
“江度月,你别血口喷人,谁非要生事了?”江度文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了,怎么自己的妹妹和老姑今天好像都有些奇怪的样子?
若是往日发生了这种事,江度月一般都是不敢来告状的,就算真的告状了,也没人会帮她。相反的,奶和爹娘他们知道了,肯定会把江度月和江度年骂一通,长此以往,江度月姐弟俩就更不敢反抗了,而江度文他们则是越来越有恃无恐。
至于江度婉和江小云,她们作为家中很受宠的两个人,更是不会把江度月姐弟俩看在眼里,说起话来也是从不客气,怎么今个儿这两人说起话来反而都变得拘谨起来了呢?
所谓“拘谨”,其实就是没有不爆粗口的意思。
“大姐、老姑,你们看看我额头上的伤,这可是你的好弟弟、好侄子们给砸的!”江度月指了指自己额头上微微肿起的红痕,气愤地瞪着江度婉和江小云。
“你胡说,你额头上的伤根本就是你自己划的!”江度文下意识地反驳。
江度月冷笑一声,声音仍然极大:“你是说我自己把自己给划伤了吗?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猪头吗?”
“你这个小贱种,你竟然敢诬陷我!”江度文气得脸色涨红,伸手拉了自己的弟弟,“小文,你告诉他们,那伤是不是她自己划的?”
江度武连忙点头:“姐、老姑,那真的是江度月自己弄上去的,我们都看到了!”
“你们可是亲兄弟,他当然要帮着你说话了!”江度月嘲讽地看着江度文,一脸的冷峻和不屑。
江度文不禁一噎,又看向狗蛋:“狗蛋,你不是我弟弟,你来说,那伤是怎么来的?”
狗蛋一直跟着江度文混,听了这话,立刻答道:“我也看到了,那伤根本就不是我们砸的,是江度月她自己划上去的!”
“真是好笑,你们一起欺负我,拿着石头砸我和小年,当然是一个鼻孔出气了,如果狗蛋说不是,那我才要觉得奇怪呢!”江度月仍旧是那副嘲讽且固执的表情。
江度文彻底怒了:“江度月你这个贱蹄子,你竟然敢诬陷我!”
“诬陷你?你们平时欺负我和小年,欺负得还少吗?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的?”江度月的目光冷冷地院中的几人身上扫过,话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江度婉不禁有些头疼,平日里哥哥们欺负江度月和江度年也就算了,可他们怎么偏偏就挑了今天呢?江度月的性子看起来可是和之前大不相同了,这要是真闹起来,自己还怎么定亲?
这么一想,江度婉只得压下心中的愤怒,沉着脸看向江度文几人:“大哥,你们怎么能欺负三妹和四弟呢?”
“小婉,她额头上的伤真不是我弄的!”江度文虽然是江度婉的大哥,但是却一向很听自己妹妹的话,此时更是忍不住着急地解释。
江度婉先是看了江度月一眼,然后才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哥:“大哥,你快向三妹、四弟道歉!”
她可算是看出来了,江度月今天根本就是故意想要挑事儿,想搅黄自己的亲事呢!
哼,不过她越是这样做,自己就越是不能让她得逞,而且自己还要风风光光地和李家公子定亲,让江度月心里难受死、嫉妒死!
江度月丝毫不知道江度婉是怎么想的,不过这个结果她倒是想到了,所以一脸心安理得地等着几个混小子给她和小年道歉,不过只是道歉可不够,今个儿她还得趁机要点福利。
江度文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小婉,你说什么?”
这震惊并不仅仅是因为江度婉竟然相信了江度月的话,而误会了他,更是因为她竟然让自己给江度月道歉?
“大哥,你快给三妹道歉吧。”江度婉不想多说,只是这么看着江度文。
在这种沉静中带着一丝烦躁的目光下,江度文一时间竟没了言语,但他怎么可能愿意给江度月道歉呢?
“江度月,你告诉小婉和老姑,是你自己把额头划伤的,快点!”江度文暴躁地看着江度月,甚至威胁地扬了扬拳头。
江度月见状,忍不住嘲讽地笑了:“大哥,你这是要威胁我吗?你觉得就算我这个时候改口,会有人相信吗?”
“你这个小贱种!”江度文气得举着拳头就往江度月身边冲,江度月可不是傻瓜,直接一个避身,再一抬脚,就见江度文十分狼狈地扑到了地上。
看着江度文高高撅起的屁股,江度月真想给他两脚,但是碍于还有好几个人在场,江度月只得暂时忍住了,拉着小年往后退了两步:“大姐,你看大哥他竟然还想打我,呜呜……”
看着江度月哭得和笑差不多的表情,江度婉的火气也在蹭蹭地往上冒:“江度月,你不要太过分了!”
“大姐,如果有人拿石头砸你,还害得你险些破相,你会大方地一笑而过吗?”江度月一面笑着看江度婉,一面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痕迹。
“你!”江度婉气得没话说了,只能语气生硬地再一次地对江度文等人道,“你们还不快给三妹道歉?难道真要我把爹娘和奶叫来吗?”
☆、第7章 孺子可教
江度月撇了撇嘴,往正屋瞥了一眼,院子里这么大的动静,赵氏除非是耳朵聋了,否则怎么会一无所觉?她这样分明就是在变相地护着自己的孙子呢。
江度文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张胖脸上沾满了泥灰,不过这次他没有再动手,而是恶狠狠地瞪着江度月,用小到听不清的声音道:“对不起。”
“大哥,你该不会是在骂我吧?怎么声音这么小?”江度月挑衅地朝江度文挑了挑眉。
江度文攥紧了拳头,不得已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对……对不起!”
“你们几个呢?”江度月转头看向另外三个混小子。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对不起”。
“三妹,他们也给你道歉了,你总该消停了吧?”江度婉都快气炸了,要不是今天是她定亲的日子,她一定不会让江度月好过的!
江度月侧头去看小年:“小年,你告诉姐,你手背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大哥他们弄的?”
小年一愣,有些胆怯地低下头。
“小年别怕,你只要实话实说就好了,姐会保护你的。”江度月揉了揉小年的脑袋,心底不禁有些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在现代正该享受着最美好的童年,但是小年却连饭都吃不饱,甚至还要遭人欺负,实在是太可恶了!
小年的眼眶忍不住又红了,然后他很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天他被几个堂哥欺负,本来想跑开的,谁知道一下子半岛了,结果江度龙就在他的手背上碾了一脚,所以才留下了手背上那个伤口。
“江度婉,你也听到了,大哥他们欺负小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说这件事该怎么算?”江度月又揉了揉小年的脑袋,转头看向江度婉。
江度婉的目光微闪:“你胡说些什么?咱们可是一家人,大哥他们又怎么会欺负小年呢?我看那不过是兄弟间的打闹罢了,又算不上什么事儿,小年,你说是不是?”
小年不敢抬头,也不说话,就那么僵硬地站着。
“小年,咱们家是什么样的你也知道,你们虽然暂时搬出去了,但是咱们还是一家人,有些话可是不能乱说的。”江度婉语带威胁地看着小年。
之前在正屋的时候,因为小年什么都没说,江度婉自然也就没在意这个人,但是现在小年虽然也没有说话,却已然成了这件事的关键,而且此刻的江度月实在是有些不好对付,江度婉自然就把目光放在了小白菜一样的小年身上。
小年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他想起爹平日里最常对他说的那番话,爹说:“不管怎么着,咱们都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江’字,你奶就算有时候是有些不讲道理,但她就是那样的性子,改又改不了,咱们还真能和她杠上?况且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娘,是你奶,咱们该让的地方还是得让让。要不然若是闹得家宅不宁的,那岂不还是咱们的罪过?”
以前就算小年这话没什么道理,但那到底是爹的嘱咐,所以小年都会听,都会这么做,但是在这一刻,小年却突然觉得无比地委屈,为什么要忍让的那个总是他呢?为什么就算他挨了打骂,也没人会帮他?
闹事、找茬的分明是奶和堂哥他们,可是为什么那罪过却要自己来背?
这不公平!
而且他真的觉得姐刚刚说的挺对的,奶和大伯娘她们之所以欺负爹、娘,还有他们姐弟俩,根本就是因为他们太软弱了!
在这一刻,小年突然有些忍不下去了,或许是江度月的举动触动了他,又或许他心中其实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他突然就想试一试,如果他不再忍让,不再委曲求全,又会是什么结果。
这么想着,小年不禁攥紧了小拳头,大声地吼道:“就是大哥他们欺负的我,就是他们!以前他们就经常欺负我,还把我身上砸伤过!他们欺负我还不算,竟然还不让我和爹娘说!”
这样的小年让江度文等人吓了一跳,就连江度婉也是一愣,心中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三叔家的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的都变得这么奇怪?
而且……似乎也变得有些不好对付了?
江度月赞许地看着小年,她本来还以为需要她去刺激一下,小年才敢说出实话来呢,看来这小子并没有被他爹同化很多嘛,恩,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江度文回过神来,忙开口反驳:“你瞎扯(胡说八道),我以前根本就没有欺负过你,你少在这里胡扯了!小心我揍你!”
“大哥你不承认吗?那你倒是说说,我这些伤痕都是谁弄上去的!”小年这一下子真有些激动过头了,直接就把自己身上打着补丁的旧衣服给掀了起来,露出胸口和脊背上的淤青和划伤。
江度月是之前拉着小年的手时,注意到了他手肘处的一道擦伤,还有手背上留下的一小片疤痕,这才怀疑到江度文等人的头上,她也没想到小年的身上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伤!
而且从这些伤痕来看,其中很多都是掐伤,看起来乌青一片,很是吓人。
“小年,这些……这些都是他们弄的?”江度月的声音不自觉地就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
小年红着眼睛点头,他其实想说这里头还有奶和大伯娘给掐的,但是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江度婉也被小年身上的伤痕给吓着了,她虽然知道大哥他们常欺负小年,但是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在他身上留下了这么多的痕迹,这要是被三叔、三婶知道了,那岂不是糟糕?
“小年,你身上这些痕迹看起来大部分都是瘀伤,该不会是你平时不小心,自己摔的吧?我记得上次奶让三婶去割猪草,你硬要跟着去,结果就摔青了膝盖吧?”江度婉紧紧盯着小年,目光中的威胁很是明显。
而她话里的威胁意味也很浓,小年一听了这话,就忍不住攥起了拳头。
那次的事情小年还清楚得记得,当时就因为自己在晚饭的时候,多吃了一块玉米饼,奶就气得发了好半天的脾气,把爹娘、还有他们姐弟俩骂了个遍,后来还是觉得不解气,竟然大晚上的让娘去割猪草!
爹开始的时候还反对,但是后来娘撒泼撒得厉害,爹就不说话了。
娘就只好背了背篓去割猪草,小年因为担心娘大晚上的看不清路会跌着,加上心中觉得这件事是因他而起,所以十分愧疚,就硬是跟了过去,谁知道路上他先摔了一跤,还把膝盖给磕青了。
江度婉这个时候说这个话,很明显是在威胁小年,希望他能识趣地改口。
但是对于此刻的小年,这话却成了一根导火线,让他心中所有的屈辱和委屈统统爆发了出来:“大姐你怎么能这样说?这些伤本来就是大哥他们,还有大伯娘弄的,你凭什么不让我说?那天我不就是多吃了一块玉米饼子嘛,奶她凭什么就要罚娘去割猪草?呜呜,你们这群坏蛋,你们就会欺负我娘,就会欺负我和我姐,你们都是坏蛋,呜呜……”
说着说着,小年已经抑制不住地大声哭了起来。
江度婉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一下子也有些无奈了,语气顿时变得凶狠起来:“你哭什么哭?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江度月也没想到小年会这么大的反应,忙将小年拉到怀里,帮他顺气:“江度月,你有够没有啊?难道就只许你们欺负人的,就不许我们这些被欺负的人哭一哭?”
江度婉被小年的哭声弄得头大,正想着怎么尽快把这两人给打发了,就听赵氏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正屋传了出来:“两个不孝的小兔崽子,要哭就滚回去哭,别在这里嚎丧似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江度月顿时被气笑了,感情赵氏是在屋里睡觉呐!
既然赵氏出声了,江度月又怎么能放过她呢,立刻大声地喊道:“奶,你快出来啊,你亲孙子都要哭晕过去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这可是你亲孙子呐!”
片刻功夫,赵氏就奔了出来,却不是为了救自己的亲孙子,而是怒道:“你个小赔钱货,你是不是见不得咱老江家好?非要这么作践老江家的几个孙子?呸,你个硬心肠的小贱胚子,竟然还敢怂恿你亲弟过来闹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非得让你爹把你打死不可!还有你那个不要脸的娘,竟然教出你们这两个贱蹄子,真是气死我了!”
江度月微微弯唇,赵氏倒是出来的正是时候,江度月正愁没处撒泼呢,于是她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也不管刚刚赵氏都说了些什么,就直接开始诉苦:“奶啊,你可得给我和小年做主啊!刚刚大哥他们竟然敢拿石头砸我们啊,还不止啊,以前小年就经常被他们欺负,你看小年这身上,这还能见人吗?奶啊,小年可是你的亲孙子啊,这家里就属你最疼他了,今个儿发生这种事,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虽然是在哭号,但江度月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而且声音还大得出奇,估计这一拍的住家户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赵氏之所以出来,为的是教训这两个人,谁知江度月竟然先撒起泼来,赵氏虽然十分擅长撒泼这一技能,但是总不能让她跟着江度月一起撒泼吧?
是以此刻赵氏虽然气得脸色涨红,但一时间却想不出什么对付江度月的法子来。
“奶,您别生气,我看三妹可能是跳井的时候不小心撞了头,这才会如此反常的。”江度婉走到赵氏身边,一面扶着赵氏,一面给她使眼色。
赵氏会意,只得暂时将自己的火气压下去:“我就说刚刚小月这丫头看起来怎么有些不对劲儿,原来是跳井摔坏了脑袋,这可了不得,小文、小武,你们还不快把小月姐弟俩送回去?”
江度文和江度武的眼睛同时一亮,两人应了一声,就朝着江度月和小年走过去。
江度月不禁皱眉,感情这赵氏和江度婉是想把自己当疯子对待呢,既然如此,那她就满足一下他们的期待值好了:“奶啊,小年他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孙子啊?我爹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你的亲儿子啊?我爹他真是可怜啊,老实了半辈子,什么苦都能吃,什么活儿都能干,怎么就是不得奶你的喜欢啊!现在连带着小年都要被自己的亲堂兄们欺负呐!我们的命好苦啊,被人弄死了估计也没人心疼啊……”
不知道江度月这突然一嗓子的叫唤太吓人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等到江度月终于停了下来,整个院子竟然静得仿佛能听到微风的声音了。
江度月眨了眨眼睛,难道她的演技真的这么好,一下子就把这些人给吓住了?
不对,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
因为众人的目光并不是落在自己身上的,而是朝着院门,江度月好奇地回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锦衣少年正站在院门口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
☆、第8章 李家公子
一脸鄙夷?
江度月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就见江度婉扭着屁股朝着那人走了过去,抛着媚眼柔声开口道:“李公子,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家里人多口杂的,李公子快里面请吧。”
“这是怎么了?”李恺睿有些不悦地指了指坐在院子正中的江度月。
江度婉的目光闪了闪,笑着道:“这正是三妹,李公子是见过的呀。”
“她怎么……”李恺睿不禁皱起眉头,很是厌恶地看着江度月。
“三妹一向如此,什么事都喜欢闹腾,尤其是今日,也不知是怎么的,竟是闹腾得厉害,我也正愁着呢,”江度婉一脸委屈和为难地瞥了江度月一眼,十足的长姐风范,“先不说这个了,今日你怎么亲自来了?”
李恺睿把目光从江度月身上移开,当落到江度婉身上时,顿时变得十分柔和和暧昧:“我想见你,所以就来了。怎么,你该不会不欢迎我吧?”
“我哪里敢,只是我家这个样子,你也是看到了,我只是怕你因此便厌了我呢。”江度婉风情万种地斜睨了李恺睿一眼,接着目光则是别有深意地瞥向江度月。
江度月撇撇嘴,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都不看李恺睿一眼,而是瞅着赵氏道:“奶,大哥他们整日里欺负小年,还把小年身上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您看这事儿该怎么办呐?”
赵氏和江度婉对于江度月不识好歹,竟然敢在李家公子面前把家丑外扬的行为十分恼火,但是当着李恺睿的面,她们一个要装慈爱,一个要装淑女,自然是不能开口说话的了。
江度婉只得使劲儿给江度文使眼色,可是江度文此时还气着呢,根本就没注意到。
无奈之下,江度婉只得威胁地看向江度月,语气关切地开了口:“三妹,这客人来了,你能不能就不要再使性子,耍脾气了?奶平时虽然宠着你,可你也不能总是这么胡来不是?”
“大姐,你来看看小年身上这些痕迹,到底是谁总是胡来啊?”江度月伸手把小年拉过来,再次将他身上的那些淤青和伤痕清晰地展露在众人面前。
看到这伤痕,老江家的其他人脸色都十分不好看了,赵氏更是险些控制不住地要破口大骂,幸好被江小云给阻止了。
江度月见众人都看清楚了,就帮小年把衣裳给理了理,一面道:“奶,这件事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你能保证让小年的这几个亲堂哥不再找我和小年的麻烦,再诚心诚意地给我们赔礼道歉,那这件事我们就不计较了。”
“你个小兔崽子,你……”赵氏终于还是没忍住,不过才骂开口,就被江度婉一个眼神给打断了。
江度婉扭着腰一步步走到江度月的跟前,小声且咬牙切齿地在江度月耳边道:“三妹,李家公子可在这里呢,你说话也当心些!”
“咦,这件事不是咱们老江家的家务事吗?关李家公子什么事吗?难道你们今个儿不是定亲,而是打算成亲了?可是就算如此,那也得你们成了亲之后,才算得上是一家人吧?”江度月掏了掏耳朵,故意说得十分大声。
江度婉本是以为就算江度月被李恺睿给甩了,但心里肯定还是放不下这件事、这个人的,要不她也不至于因为亲事被退,就去跳井了。
只是没想到江度月竟然是这种反应,实在是……气死她了!
本是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李恺睿有些看不过去了,尤其是看到江度婉那副委屈又气恼的样子,李恺睿简直是心疼死了:“江度月,之前退亲的事情是我做的,和小婉无关,你若是要发脾气,尽管冲着我来吧。”
江度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感情这人以为自己之所以在这里闹腾,是因为他啊?这人要不要这么自恋啊?
“李公子,你是不是耳背啊?我说的是我弟弟被人欺负的事儿,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难道之前我弟弟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也有份吗?”江度月毫不客气地反驳。
李恺睿神色一滞,顿时觉得这小女子实在太过不可理喻,不过仗义的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了,而且他也不想让江度婉小看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既然是为了这件事,那赔些银子不就是了?你想要多少钱?直接说吧!”
这次江度月连白眼都懒得翻了,这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难道刚刚自己的要求还不够明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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