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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十二亭-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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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侍霜的脸色突然剧烈的惨变,身形一阵轻颤,摇摇欲坠。
    何天香又缓缓的向前迈步,他的步子是那样的沉重,迟钝!薛沉香死了,带走的不仅仅是薛沉香的形与神,同样还有何天香的灵魂!
    苍天血阳,又是黄昏,可这样的黄昏又是怎样的黄昏?
    何天香已沉浸在了巨大的悲痛之中,可许侍霜又何尝不是?
    岳阳,天星楼总舵,连树叶也在呜咽,悲涩!天星楼所有的重要人物都来了,白衣如雪,就连风也那样的萧瑟!
    何天香抱着薛沉香的尸体,一步一步的踏进了大厅。
    何天香缓缓的抬起头,终于看到了交椅上一脸憔悴的薛摇红;薛摇红缓缓的抬起了头,也终于看到了同样憔悴不堪的何天香!
    前天还在软语温存,现在便已玉销香焚,这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又是怎样的一种悲哀!
    扑通!
    何天香突然跪下,哑声道:“薛前辈,我对不起沉香,也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整座天星楼!”
    薛摇红却轻轻的慨叹道:“孩子,你先起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可是,香儿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得告诉我!”
    “前辈不用多问了,是我害死了薛姑娘,要杀要剐,只凭前辈一句话,何天香绝不敢多有一言!”何天香虎目中竟又似有泪要涌出。
    薛摇红也不由哽咽道:“我知道你不会害香儿的,可害香儿的到底是谁,你一定要告诉我,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整座天星楼的事!香儿不能白死,你明白吗?”
    “薛姑娘是我害死的,我来替她偿命!”门口突然有人大声道,紧接着一个人已冉冉走了进来,竟是许侍霜!
    “侍霜!你来干什么?!我不是已经叫你不要跟着我来吗?!!”何天香不由大惊失色。
    “我没有跟着你来!我来,只是为了向总楼主有个交代!”许侍霜沉声道,却走过何天香来到薛摇红面前朗声道:“薛姑娘是死在我手上,跟何公子一点儿干系都没有,你们要杀就杀我吧!”
    何天香不由大急,连忙一把扯开许侍霜道:“前辈明鉴,这事不能怪许姑娘!当时是在下遭唐实德的‘鬼王烧’袭击,薛姑娘和许姑娘同时出手相救,以致误伤,尚请前辈手下留情……”
    何天香话尚未完,许侍霜已高叫起来:“杀人者死!薛姑娘确是死在我手上,我愿以命作抵……”
    “侍霜,你在胡说些什么?!”何天香不由惊怒道。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许侍霜也同样气势汹汹的盯着何天香道。
    “住口!你们吵完了没有?!”薛摇红也突然怒叫道。
    许侍霜、何天香不由同时低了头。
    “我不管香儿到底是怎样死的,可二十年了,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你们知道吗?我只有这一个女儿……”薛摇红突然在众人面前哭了起来。
    天星楼中所有的人都在哭,何天香哭,许侍霜也同样哭。人海茫茫,谁是铁心?谁无柔肠?人生一死,倘能得人为之真心而泣,当也不枉来的世上一场。可死去的人已无知,活着的人空断肠。
    泪到尽处魂已散,最恨绚丽是从前!良久,薛摇红突然轻轻的走了下来扶住许、何二人哽咽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也不能再怪你们什么,只是香儿下葬那天,希望你们能在场,也尽一尽朋友之谊,我也就心满意足了……”薛摇红突然眼圈一红,又泪如雨下。
    何天香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的死死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含着热泪,紧咬着下唇,拼命的点头。
    许侍霜也哭,却突然扑到薛摇红怀里叫道:“薛前辈,我对不起你,其实薛姐姐还没有死!”
    “什么?!”所有的人都大惊。
    “‘死血衔燕石’中的‘情人泪’虽是天下三绝毒之一,但却没有‘鬼王烧’那般阴毒,中毒者形同死亡,但唯有仆一月过后才是真正的魂亡之时。在这一月之中,中毒之人饱受情思之苦,悲欢都难以堪言,痛者愈痛,欢者愈欢,天堂地狱人间轮还,这才是它的厉害之处。而《药王事典》上记载:能解‘情人泪’的唯有‘圣域’的‘燃灯草’,可‘圣域’只是几百年前传说中的地方,到底有没有,却是谁也不知道的事呀!”许侍霜抽泣道。
    “为什么不早说?只要由一点儿希望,我们就得去做!”何天香也突然想起了那天唐实德的话,猛的抱起了薛沉香的身子便往外奔,一瞬之间,那身子竟又温暖柔软了许多!
    “你到哪里去?”薛摇红不由问道。
    “我现在就去找‘燃灯草’!”何天香叫道。
    “大家听着,不惜一切代价把‘圣域’找出来,我们只有一个月时间!快!”薛摇红斩钉截铁的下令道。
    传说中的“圣域”在武夷山脉之中,但武夷山脉连绵百千里!“圣域”到底在哪里,却是没有人能知道的事!
    但时间只有一个月,只有一个月!何天香在飞奔中轻轻的看着薛沉香的脸。那张脸还是那样的端庄、高贵、美丽善良;那双美丽的大眼睛虽然紧紧的闭着,但却犹似在静静的凝视着何天香。
    “沉香!你不要走,千万不要走!我一定要救活你!”何天香轻轻地道,说着穿入了一片树林。
    嗖-嗖—
    林中突然有弓弦声响起。
    何天香不由一惊,身形奇快的向树后闪去。。
    轰—轰—两颗七彩的石头从林深处飞来,竟将何天香方才所在的大树炸得皮肉横飞,树冠轰然向下倒去。
    “射日神弓七彩石?”何天香不由大惊:“射日老人何在?在下何天香,请不要误会!”
    “我要杀的就是你何天香!”树后突然现出一个华服的年轻人—耿秋声。、
    “为什么?”何天香不由奇道。
    “因为史不云是我舅舅,史诗箱是我表姐!”耿秋声冷冷道,手中的射日神弓突然连连作响,无数的七彩石似虹般向何天香射来。
    何天香不由大骇,向内飞奔,叫道:“史不云谋反,死有余辜,你为什么还要替他卖命?”
    耿秋声一面飞追,一面叫道:“我不管他做了什么,我只知道他是我亲舅舅!”说着弓弦急响,一颗颗的七彩石子不断的射出。
    枝残叶溅中,无数的大树在爆炸声中倒下。
    何天香在飞窜,七彩石在横飞。突然,耿秋声一摸袋囊,不由吃了一惊,七彩石没了!就在这一瞬间,何天香抱着薛沉香在林中一闪不见。
    耿秋声却在冷笑,缓缓的从腰间抽下那支长箭,扬声道:“何天香,你以为你还能逃掉吗?这已支便是当年后羿射逢蒙的第七支神箭—问心箭!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躲?”
    耿秋声缓缓将箭扣在弦上,拼力拉了个半弓,猛的一放!
    嗖——
    箭啸刺耳,竟在林中七折八拐的向前飞去,耿秋声也飞身而起,随着箭枝向前飞奔。
    一大片密林后面,何天香正抱着薛沉香向前艰难的跋涉。
    箭行若电,啸声夺魄,直刺何天香的背心,但何天香一转身,那支问心箭竟已落在何天香的手里。
    耿秋声不由张大了嘴巴呆住。天下十大名器之一的射日神弓之下射出的“问心必杀箭”竟会那么轻易的被人接在手里?
    何天香却冷冷的道:“问心神箭是天下第一神箭,但它却只杀心中有悔有愧之人,我心中无愧,但你却要好自为之了!”何天香说着将问心神箭扔了回来,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耿秋声伸手接过了箭,不由一呆,眼前却突又浮现出史诗箱那幽邃的眼神:“不,我是怕他伤了你!”
    “何天香—我还是不会放过你的—”耿秋声突然又放声大叫道。
    天边,有乌云翻起,一层层的布满了天空,何天香抱着薛沉香在崎岖的山路中蹒跚的前行;天边,有闪电划破了乌空,雪亮的雨点落了下来,何天香犹自抱着薛沉香在蹒跚的前行;雨越下越大,山路早已泥泞,四周除了草外别无一物,何天香将雪风长袍紧紧包在薛沉香身上,依旧一步一滑的前行。
    风越刮越大,雨越下越冷,成串的从何天香的头上浇下,又从脚后跟上流走。山路依旧百折千回,遥遥不知延伸何处;云雨中青山依旧隐隐相映,远远不知何去何从。何天香终于再也走不动,却将薛沉香放在一块突起的山石上,把她的身子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让胸口仅留的一丝温热,温暖着薛沉香早已僵冷的身体。虽然那一点热就如黑夜中的一点烛火一样渺小,不乎存在,但何天香却坚信雨终将会停,就如同薛沉香一定会复活一样!
    晚秋的雨是那样的冰冷,无情,打在身上,是那样的生硬。何天香的身体也终于渐渐的发硬,几乎连指头都不能再动,但他却依旧紧紧的搂住了薛沉香,不肯有一丝的抖动,替她搭起一张最原始的帐篷。终于,两个人在风中,在雨中凝成了一座僵硬而由凄美的丰碑。
    风依旧大,雨依旧猛,小路的远处却有一只白伞飘过,白伞下面是一个如伞一样洁净的小姑娘,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如一只洁白的蝶一般在雨中轻轻的走来。
    漆黑的云,墨墨的山,浑浊的雨,整个世界的背景是那样的昏暗,沉重;可一人一伞的出现,竟使人不由有了一种轻空的感觉,伞也夺目,人也轻灵,一人一伞是那样的飘逸灵动,毫无毗瑕的向前飘来。
    可当她接近这座丰碑时,她的脸突然变了,她开始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座丰碑,终于,她开始忍不住伸手去摸那个男的的脸。
    一股逼人的寒气传来,冷硬如铁!
    “真的是石头?”姑娘突然笑了,转过身子上路。
    “姑娘,我借你的伞用一用行不行?”姑娘不由吓了一大跳,盯着那尊石像叫道:“你是在跟我说话?”
    那石像点点头:“我想借你的伞!”
    “为什么?”姑娘问道。
    “因为我的朋友病了,而且病得很厉害,她不能再淋雨了!”石像道。
    姑娘低下头看了那座躺着的石像一眼,却发现她的头发都是干的,不由笑道:“你弄错了,她根本就没有淋到一丝雨;更何况,现在雨下的这么大,我若把伞借给你,那我怎么办?”
    石像不由长叹了一口气道:“她没有淋到雨,只是因为我的内功,可我的内功已经再也坚持不了多久;我借你的伞,将来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尽量的谢你!”
    “自己淋得如同僵尸,却用内功将另一个人烘的连发丝都不沾一丝雨滴,好高深的内功修为!”姑娘心头不由一骇,嘴上却依旧笑道:“即便是我肯把伞借给你,可给一个死人打伞又有什么意义?”
    “她没有死,她不过中了‘死血衔燕石’中的‘情人泪’而以,只要我找到‘圣域’中的‘燃灯草’,她仍旧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石像连忙道。
    “圣域?”姑娘不由大吃了一惊“那可是传说中的地方呀!它真的存在吗?”
    “它必须存在!它没有理由不存在!因为只有圣域中的‘燃灯草’才能救得我的朋友!”石像中竟有热泪流出,和着冰冷的雨水一起流下。姑娘竟突然在这冷雨中第一次感到了温暖,虽然有限的可怜,但却把你的整个心都熏暖。
    “伞,我可以借给你,可你知道怎么还给我吗?”姑娘突然叹息道。
    “还请姑娘示下!”
    “天亮后,你向右转过那道山梁,再往南翻过两座山头,有一座不很起眼的山谷,你在那里找我就行了!”姑娘道。
    “那到时怎么称呼姑娘?”石像又问。
    “我叫叶留痕,你拿着这把伞说要找叶姑娘,她们就会带你来见我的!”姑娘轻轻的笑道。
    “谢谢你!”石像道,但叶留痕已消失在了雨中。
    好伞!真的是好伞!八十四骨紫竹柄的白鹤伞!石像撑了开来顶在另一座石像头上,自己却依旧暴露在风雨中。
    风越来越大,雨越来越猛,如盆浇缸注,但风雨中却依旧矗立着那两座永不倒塌的丰碑!丰碑上面是那把原本轻盈的伞,却早已失去了那份灵动,似已跟丰碑牢牢浇铸在了一起,风吹不动,雨打不摇!灵动是一种美,可谁又能否认,凝重竟也同样是一种伟大!
    远处的山梁上,却有一个白色的人影在静静的凝视着那座伟岸的丰碑,风雨中,她的脸,她的衣衫是那样的白,那样的亮,亮的朦胧,如黑夜中的一只萤火虫,更如夜的大海上的一盏明灯!
    芜湖,郭强,傅清竹,墨青正跟一个黑衣蒙面人相对而立。
    “你到底是谁?”郭强怒问道。
    “一百零五号!”
    “一百零五号是什么意思?”郭强又问。
    “一百零五号就是一百零五号!”蒙面人阴阴的道。
    “那你找我墨姐姐到底做什么?”傅清竹不由问道。
    “选妃!”那人冷冷的道。
    “选妃?选什么妃?”郭强不由奇道。
    “武皇即将出世,自然要有武后为陪!”那人道。
    “武皇?武皇是什么东西?”傅清竹不由道。
    “武皇就是武林皇帝,你也要去!”那人冷冷道。
    “去你妈的大头鬼!”傅清竹突然出剑,叮!剑划在一百零五号的手臂上,溜出一道火星。
    傅清竹不由一愣,墨青脸上却变色,郭强脸上也同样变色。
    “跟我走!”黑衣人突然伸手,手就到了傅清竹胸前。
    “住手!”墨青突然叫道,长剑猛的攻向黑衣人的面门。
    郭强出腿,风云十八腿!
    叮!长剑击在黑衣人的面门上,依旧划出一溜火星,面巾却被划破,露出一张疤痕交错的脸。
    啪啪啪啪!黑衣人身上挨了无数脚,尘土飞扬,终于忍不住后退三步。
    郭强的脸色更显沉重,左腿上一阵隐隐作痛。
    “你很好!年轻人!”黑衣人冷笑道,竟似无所知觉般又伸手向傅清竹抓来。
    “啊?”傅清竹和墨青连忙飞身相避。
    郭强又猛的出腿,十成功力的风云十八腿!
    啪啪啪啪啪!
    一阵急遽的爆响过后,郭强突然后跃三丈,一口鲜血脱口而出。
    黑衣人的一只右臂已给踢飞,却依旧狰狞的向前走来,笑道:“年轻人,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突然,剑虹一闪,墨青的长剑已插在了黑衣人嘴里!
    但墨青的脸色却突然一变!
    嘎嘣!墨青的剑尖儿已被黑衣人生生咬断!
    突然,郭强又闪电般的出脚,一脚踢在墨青的剑柄上!
    嗤!血光如箭,黑衣人终于缓缓的倒下,几颗碎牙在鲜血中格外刺目!
    “我们是不是在做梦?”傅清竹的身子仍在颤栗。
    “我不知道!”郭强沉着脸,却从黑衣人身上翻出了一卷东西,打开一看,却见上面写满了人名。
    天星楼薛沉香
    紫林帮任灵盈
    听竹轩周遗梦
    药王谷许侍霜
    慕容山庄慕容兰娟
    添愁城柳含姻
    嫁月山傅清竹
    华山江如月
    桐柏王红英
    青城墨青
    武当高连萍
    恒山黄芥英
    衡阳纪小秋
    南昌刘玉筝
    黑轿孟祖儿
    上尧曹采风
    昆仑江丹丹
    普陀范芳
    ……
    ……
    等等等等,一共五百一十六名。郭强不由苦笑道:“武林中的美女几乎给一网打尽了,你们统统榜上有名,薛搂主还名列第一!这下麻烦可大了!却也不知道这武皇到底是何等人物!”
    “就现在看来,天杀的事就先往后推一下吧!咱们还是赶紧通知她们,要她们小心一些!”墨青不由担忧的道。
    “已经来不及了!”郭强不由叹道:“一百零五号既然找上了咱们,那就一定也找上了她们,却也不知道首先倒霉的是谁!”
    首先倒霉的是许侍霜!
    何天香刚出天星楼总舵,许侍霜便跟了出来。但何天香的‘逍遥游’身法委实太快,还未出岳阳,已失去了何天香的踪迹。
    许侍霜正焦急间,突然一阵隐隐的寒气从背后传来,许侍霜不由大骇,猛的转身,却和一个黑衣蒙面人打了一个对面。
    “你是谁?”许侍霜尽量沉着的道。
    “妃使一百二十五号奉命来接许姑娘进见武皇!”黑衣人道。
    “武皇?武皇是谁?我没有听说过,你我也没见过,我不去!”许侍霜只觉这人身上鬼气森森,让人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不想和他多接触,立即就走。
    “黑衣人却突然伸手朝许侍霜肩头抓来。
    许侍霜却不闪避,照旧前行,嘴角上浮起一抹冷笑。
    刺痛入骨,许侍霜不由一声惊叫,但整个身子却再也动弹不得。
    黑衣人却笑了:“你肩上有毒,可咱们经过铁打火炼,已到了水火不侵刀剑难伤的境界,一点儿毒粉又算得了什么?”
    “是吗?”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剑华夺目!黑衣人想避已经避不了了。当!薛摇红的长剑已深深地钉进了黑衣人的额头上,如钢凿铁!
    啪!薛摇红一抖长剑,黑衣人的头颅一分为二,缓缓倒下。
    “总楼主,你怎么也来了?”许侍霜不由大喜。
    “香儿身负剧毒,我做娘的又怎还能坐得住?”薛摇红不由叹道。
    “你虽坐不住,可武皇的‘选妃录’上却没有你的名字!”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在薛摇红的身后响起。
    “谁?”薛摇红虽惊不乱,长剑在手中一紧,轻喝道。此人竟能侵入薛摇红三丈之内而不被发觉,绝对是一个劲敌!
    “武皇的选妃副使!”那人冷冷道。
    “武皇?武皇又是谁?好大的口气!”薛摇红冷冷的道:“就连魔尊都没有胆量称武皇,还有谁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你错了!称武皇的正是魔尊。魔尊就是武皇,武皇就是魔尊!”那人连忙恭声道。
    “什么?真的是魔尊?”薛摇红不由大吃一惊,猛的转了身子紧紧的盯着选妃副使。
    “总楼主不必紧张,令媛沉香姑娘也在选妃录上,而且排的还是头名,万一薛姑娘荣登‘武后’宝座,总楼主便是武林之母了!”选妃副使阴阴笑道,说着拿出那张选妃录抖开一看,薛沉香的名字可不高高在上?
    “放屁!”薛摇红突然怒道,手中的长剑闪电般的向前攻出。
    叮叮叮叮叮叮!
    剑尖击在选妃副使的要害之处,选妃副使在暴退,但薛摇红的长剑却在一寸一寸的往地上落。
    “天问十二神剑果然名不虚传!”选妃副使大笑道,身形猛的反扑过来,双臂一张,薛摇红手中最后的半截长剑也一节节的断裂!
    嗤—
    碧芒暴闪,直刺选妃副使的双目,碧血神针!
    选妃副使双臂急抬,叮叮!火花飞溅,碧血神针深深地扎在了选妃副使的臂上。
    薛摇红长袖飘飘落在地上,脸色却有些难看。
    无坚不摧的碧血神针竟然射不穿选妃副使的双臂?!
    双臂缓缓放下,又露出了选妃副使凶残的眼睛:“薛摇红,你没有胜算的,在老夫之上还有两大执法和四大使者,哪一个也不是你所能对付得了的。听老夫的,乖乖把你女儿和许姑娘交出来,说不定你还有光耀武林的一日,否则……”选妃副使却又笑了,笑得是那样的残酷,那样的残忍,他的双臂开始缓缓的抬起。铮—手臂上竟有刀光在闪烁!
    “铁手神刀?!”薛摇红的身形突然冲霄而起!
    “哪里走?”选妃副使的身形也猛的拔起,双臂一挥,两臂的衣袖立即碎成碎片,片片飞扬,但两团乌黑的刀光却纠缠着向空中的薛摇红暴绞而去。薛摇红的冲劲已尽,正往下落;选妃副使的冲劲却正足,刀光耀眼,已到薛摇红的脚下。
    “啊?”许侍霜不由一声惊叫。
    然而就在这时,薛摇红的身形却突然不可思议的倒卷而上,头上脚下,右手食中二指突变剑指,一指点在选妃副使的眉心儿上。
    咚!选妃副使重重的站在了地上,仰首向天,薛摇红的剑指就顶在他的眉心上,左臂平举,双足登天,指体一线!
    “天问十二神剑已杀不了我,你还是停手罢!”选妃副使阴阴道,脸上没有一丝惧色。
    薛摇红却突然冷笑,食中二指突然暴涨两倍,嘭—!选妃副使的整个头颅突然被炸的碎如齑粉,四散乱飞!
    “没事了!”薛摇红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是没事了,可周姐姐她们却还在关外,那怎么办?”许侍霜却捡起那张“选妃录”急急的叫道。
    “立即通知‘选妃录’上所有的人,要她们小心!”薛摇红沉声道,双目中却闪烁着凌厉的寒光,魔尊,你终于要出来了!
第四章 夺血杯天冥毁神草舒忧怀留痕刺天香
唱心
红尘中有多少缘分你我不知道去温存让风沙干涸了那湿润的唇
花开花落犹是春小船儿带来几多浮沉不是你太认真而是我伤你伤的太深让月光保存了那温暖的吻
不要说我对你没一点情分其实我爱你海一样深就算再大的波浪翻滚我也会奋不顾身
何必如此的伤心一道一道的伤痕是多么的残忍其实我的心也很脆嫩并不比你强几分
原来我也怕认真芳草斜阳又是黄昏对着苍天我默默的问你到底是那一颗的星辰
周遗梦拿着一张急件,一边走一边跟柳含烟道:“侍霜总是不听咱们的话,偷偷的走掉倒没什么,可若没有薛楼主在,这选妃使者非把她给掳走不可!”
“咱们还是快点走跟其他的人会合,这样才安全些!”柳含烟也有些紧张的道:“只是不知道何大哥找到圣域没有?”
“咱们现在也无从帮忙,但愿他们都没事才好!”周遗梦也不由担心的道。
突然,远处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怎么回事?”柳含烟不由问道,身子一纵就跃了出去。周遗梦不由叫道:“哎—你慢点,我走不快!”
一片荒草之中,一对青年男女正被一个黑衣蒙面人打的节节败退。男的似乎已经受伤,但双掌中一波一波的气劲依旧是那样的声势惊人;而女的却早已乱了心神,长发凌乱,断了半截的长剑砍在黑衣蒙面人的身上只叮叮作响,另一名黑衣人却在旁边悠闲的看着热闹。
“不好!是小秋他们!”柳含烟不由叫道,再也顾不得周遗梦,一个飞身跃了过去,一琵琶便朝黑衣人身上砸了过去。
嘣!柳含烟只觉得眼冒金星,纤手一阵发麻,险些把琵琶给扔了。那人却一声冷笑,一掌拍来。
“柳姑娘,快闪开!”一个人连忙一把把柳含烟拖开,守在纪小秋身边的当然一定是酒公子向歌吟。
嘭!“大梦残篇”跟黑衣人相撞,黑衣人不由闷哼一声,连退四五步,向歌吟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向大哥,你觉得怎么样?”纪小秋不由花容失色,连忙问道。
“还死不了,反正自认识你以来,我就一直在倒霉!”向歌吟不由苦笑道。
“你是谁?”黑衣人突然问柳含烟道。
“添愁城柳含烟,你们又是什么人?”柳含烟反问道。
“添愁城柳含烟?妙极妙极,这倒省了咱们四处奔波了!”黑衣人不由朝着另一个黑衣人笑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柳含烟不由一惊。
“他们说要带小秋去参加什么选妃大会!”向歌吟插嘴道。
“什么?你们就是‘选妃使者’?”柳含烟不由暗暗叫苦。
“不错!咱们正是武皇的‘选妃使者’!选妃录上也有你的一份,你就跟咱们一起走吧!”一个黑衣人大笑道。
“选妃录上也有我的名字,你们怎么不问问我?”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周遗梦从身后缓缓的踱了出来。
“传说中的湘妃竹琴,周遗梦?”黑衣人不由吃了一惊。
“既然知道是我,你们还不快走?”周遗梦轻声道。
黑衣人却仰天大笑:“周遗梦啊周遗梦,音神的名头可以唬得了别人,可你却唬不了咱们,你来得正好,也就跟咱们一起走吧!”笑着,两个人已一齐向四人扑了过来。
向歌吟不知道周遗梦的厉害,一见不由大惊,连忙揉身上前,双掌一错,大梦神功就要拍出,却被柳含烟一把拉了回来。
周遗梦却在冷笑,凛然对着两人,轻轻地冷笑。
一个黑衣人不由有些奇怪,问第一个黑衣人道:“七十四号,怎么有点不对劲儿?”
“有什么不对劲儿?一个弱女子,还不够我两个指头捻的呢,上!”黑衣人叫道。
两个人电扑而上,四只手堪堪就要抓在周遗梦身上。
“放肆!”周遗梦突然轻轻喝道。
咚—突然一声琴响,向歌吟只觉得耳朵差点儿给震飞了,纪小秋则干脆把断剑给扔了出去。
轰—一声暴响,两个黑衣人灰头土脸的给震出五六步远,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周遗梦。
周遗梦也微微有些诧异,却道:“没想到‘恨天舒’之下你们还能留得性命,你们走吧,我不杀你们!”
两个黑衣人对望一眼,却突然同时出手,四团黑影闪电般的朝周遗梦打来,竟是四只铁饼在空中急旋着,尖叫之声刺耳至极。
饼啸刺耳,瞬间即至,威猛之极。柳含烟知道周遗梦没有武功,不由大急,连忙冲上叫道:“周姐姐,快闪开……”
咚—!!!
琴震之声,天崩地裂,尘土飞扬!向歌吟的头也忽然似要炸开,忍不住仰天一声怒啸!
四只铁饼在怒啸声中被炸得四分五裂,两名黑衣人的身体则被一鼓而碎,破肉碎衣漫天飞散。
“苍天祭”!竟又是“湘妃竹简”中仅次于“断魂吟”的“苍天祭”!
“简直不知死活!”周遗梦缓缓的收琴:“听薛总楼主说慕容姑娘就在附近,咱们得赶快找到她再一起南下!却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慕容兰娟现在的处境不好,而且是非常的不好!一名黑衣选妃使者正将飞雨刀流花剑打得东倒西歪,向正在飞退的慕容兰娟和李凝雪追来。飞雨刀,流花剑在他身上砍初一溜溜的火星,但没有用,什么用处也没有!
“啊!”又有人惨叫着向外飞出,黑衣人终于闯到了慕容兰娟身前,阴笑道:“慕容姑娘,武皇盛意相邀,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选妃大会上若没有你这位‘火凤凰’,那可将要逊色不少呀!”
李凝雪不由脸色惨变,叫道:“慕容姑娘,你快走吧!不用管我!”
慕容兰娟却不由苦笑道:“你我都是好姐妹,我又怎能丢下你不管?更何况他们是冲我来的!”
“武皇就是魔尊,你这一去,可就再也没有出来的希望了!”李凝雪不由急叫道。
“谁说我一定要去了?”慕容兰娟擦擦嘴角的血迹,却笑了。
“你不去行吗?”选妃使者不由大笑道。
“我不会赌吗?”慕容兰娟突然也冷笑道,眸子中突然射出两道闪电般的寒芒。
“你赌什么?”选妃使者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由后退了一步,凝神而立。
“我赌你接不住我一剑!”慕容兰娟傲然冷笑道。
“笑话!方才你连老夫十招都接不住,现在还来说大话……”选妃使者不由大笑起来,但笑容缓缓僵持在脸上,因为慕容兰娟已缓缓的向前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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