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当后宫男主变成乙女女主-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管怎么练习,他总觉得和电视里的演讲者比起来,他缺了点什么,这种感觉困扰着他,就像是发展好好的能力突然进入了瓶颈期。
某一天,当他适时抬起手,并用慷慨激昂的话做一场模拟演讲的结尾时,仿佛脑袋被敲打了一下,他完全明白了自己缺少什么:
掌声。
没有掌声。
在傲天八岁那年,镇上领导更新换代,新任镇长在办公厅里发表讲话,说是办公厅,不过是一栋木屋,傲天躲进隔壁厨房,从木板的缝隙里偷偷往里看。
那副场景让他大失所望,和电视里鼓舞人心的演讲完全不同,新任镇长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存在,他戴着一副平光眼镜,瘦削的脸上露出好脾气的笑容,比起“指挥”,更像是“讨好”,遇到困难的问题,目光不知觉就瞟向一旁神情严厉的新任助手。就连他的上任演讲,不,这不叫演讲,聊天还差不多。大家说说笑笑地祝他“活得长一些,换镇长太麻烦了”,他也只是露出谦卑的微笑。
傲天的心中充满了不满和沮丧,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讲得更好。
“讲得更好”的想法慢慢发展成了“可以做得更好”,新镇长一直延续着上一届管理方法,无所作为地管理着奇风镇,这种做法也同样被傲天在心中不停地吐槽,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上位者为了逃避可能的风险而采取的懦弱的妥协。
如果没有改革,又怎么能凸显出领导者存在的必要性?又怎么能体现出自己的能力?
做点什么作为磨练,他要证明自己更有潜力。
他选择搬进城市,毕竟小孩子想在镇子里做点什么,限制实在太多,不如先到城里找点事锻炼自己。
聚集同伴很简单,成为队伍中的主宰者更简单,接下来就是行动了。
++++++++++++++++++++++++++++++++++++
林婷提着杂粮粥回来的时候,正听见傲天宣布他的行动计划:“我们去鬼屋吧。”
“鬼屋?游乐园?我都去腻了。”林婷大咧咧地叉开双腿坐在板凳上,扯了扯皱巴巴的牛仔裤,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麦睿。
“当然不是游乐园,幼稚。”傲天白了她一眼:“是真正的鬼屋探险,你们不知道那个都市传说吗?”
林婷和麦睿齐齐睁大眼,傲天在心中啐了一口,觉得这两个人还真配,眼睛都是又大又黑。
“传说啦,一个雨夜,在那个屋子里的孩子砍死了他的父母,后来那里就不能住人了……”傲天从口袋里翻出一本携带型记事本,翻开一页指给两个同伴看,他的字体很飘逸,和林婷的“狗爬字”完全不同;“被废弃变成了鬼屋,明天晚上我们去那里探险吧。”
根本不是商量的语气,更像是直接的命令。但是林婷和麦睿,一个粗枝大叶,一个习惯性服从,也同样没人提出抗议。
“好是好,不过……”林婷忧心忡忡,她倒是不怕鬼,只是有别的担心:“里面不会还躲着人吧?就是电视里的那种,变|态杀人犯躲在里面,故意放出这种言论来吸引受害者。”
“你想太多了,再说了,我们小心一点,就算有杀人犯什么的,我们就报警呗。玛丽,你呢?”
麦睿的手臂被捣了一下,立刻点了点头,虽然受礼佛的奶奶影响,他对鬼神还是有些敬畏的,但是他更不喜欢没有参与感。
“就这么定了。”傲天合上记事本,定下了明天的行程。
第54章 不速之客
蒋志涛撑得连连打嗝,满嘴的咸味混着发酵的气味,他口中带声地在楼下遛着弯消食,一路招猫惹狗、沾花捻草,四处乱走,折腾了半小时,又吸了两根烟,终于觉得胃里平静下来,他转身上楼回家。
屋子里还是那个破样子,蒋志涛还没有仔细收拾,日用品和泡面乱七八糟地堆着,他从行李包的最底层拖出被子,收拾了床铺后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
甩掉拖鞋往床上一躺,他舒服地叹了口气,连刷牙洗脸都想免了。
随手打开电视,画面很清晰,在放着某款综艺节目,里面一堆不知姓名的明星在极致兴奋地大呼小叫、又唱又跳,看着的电视的蒋志涛无聊地冲着他们打哈欠,在这种妄图感染人的节目中,他迷迷糊糊地打起了小呼噜。
他做了一些稀奇古怪、无法解说的梦。
梦里的石板路又湿又冷,他变成了一个小孩子,躲在草丛里抖着手划亮了一根火柴,火焰点点吓了他一跳,他一甩手,将火柴丢远了;他梦见了一只猫,踮着小爪子在屋檐上跑,一个孩子想用火烧它的尾巴,猫懒洋洋地“咪呜”一声,一甩尾巴跑远了;他梦见了他的母亲在厨房里加热一锅牛奶,他贪玩,趁母亲不注意溜过去看,结果被火燎了头发,在母亲的叫骂声中他哭哭啼啼地逃出了家门,因为被火吓到了;他梦见刚刚吃过的那顿烧烤,某张桌子旁坐着一个漂亮的女孩,他不敢去打招呼,只好用吃来表示自己的敬意。
就在这时,他感到床边有人在看他。
有时人会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就是感到一阵心惊,本能地抬起头,果然有另一个人在盯着这里。往往这种感觉会出现在考场上,或者正在摸鱼的办公室人员身上。
蒋志涛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就是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床边有个人的时候,他的反应不是惊恐,而是“果然如此”的释然。
然后才是惊吓。
“你谁啊?”蒋志涛一咕噜爬起来,仗着酒意气势汹汹地吼。
眼前的男人被一大把胡子盖住了脸,气质十分落拓,根本看不出年纪。他穿着皱巴巴的运动服,这种青年款式的衣服在他瘦小的身上穿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从哪里偷来的。
他眨着黑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蒋志涛,他的指甲又黑又长,指着自己的嘴巴,瘦小的身体和硕大的脑袋极不协调地晃动着,好像会从脖子处断开:“我……饿……”
随后,他眼睛一闭,昏倒在地上。
蒋志涛傻眼了,胸腔一紧,很不合时宜地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嗝。
++++++++++++++++++++++++++++
入夜时突然下了点小雨,虽然已经停了,但是地面很潮湿。林胜梅背着小包急匆匆地走着,她的白色高跟鞋在地上点出星星水花,鞋子漂亮是漂亮,可惜太旧了,十分不防滑,极大地阻碍了她的速度。
四周风声阵阵,掀得树叶发出沙沙响声,林胜梅感到一股风穿透身体的寒意,她抱紧了手臂,嫌弃着忘记带大衣的自己,也咒骂着临时命令她加班的上司,和邀她去吃饭又不送她回家的相亲对象。
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她倒是不担心安全问题,毕竟她住的地方是一条小吃街,大排档彻夜地开,年轻时她甚至半夜十二点多约朋友出来吃烧烤喝啤酒,现在虽然没有了这个精力,但好处就是这里烟火气十足,不像有些黑灯瞎火的地方那么让人心慌。
为了转移对寒冷的关注,她四下打量着,然后被一行说说笑笑的四个人吸引了注意力。
虽然都说美女对男人有吸引力,但其实女性走在街上也很喜欢看漂亮的女孩,林胜梅也没有逃掉这个习惯,当然看的时候,她更会抱着“这个女孩怎么保持身材”“这个女孩画了什么样的妆”“哇这腿又直又长”“怎么这么瘦”“虽然有些胖但也很可爱”“气质果然是天生的”这种类似探究和评价的想法。
那四个人中,男孩很有朝气,一看就是阳光型的,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中年人邋遢了点,长相也不差,手中上下抛玩着一个打火机。林胜梅对他们没什么兴趣,阅了一下就过了。
两个女孩都很漂亮,其中之一的女孩个子很高,扎着马尾,脸上画着淡妆,另一个略矮一些,披着头发,更重要的是她没有化妆,虽然很多“裸妆”可以瞒住男性的眼睛,但林胜梅自诩见多识广,那些伪装一眼就能看穿。
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女孩真的没有化妆,倒像是老电影里自带柔光的妙龄女演员。林胜梅叹了口气,不觉涌起了“年轻真好”之类自怜的想法,以前她也敢素面朝天到处跑,现在不花三四个小时根本不敢出门。
抱着一丝对青春的艳羡,她又向那边看了一眼,突然发现四个人前方站着一个男孩。
这男孩个子不高,脸上灰蒙蒙的看不清楚,只能确定他没有表情。
林胜梅很肯定刚刚那个位置根本没有人,却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跑了出来,更怪异的是,那四个人仿佛没有一个看见他,而是继续向前走着,眼看着那个中年人就要和他撞在一起。
林胜梅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他们一下,又觉得匪夷所思:那男孩都站在眼前了,他们怎么会看不见呢?
一步一步,那个中年人的身体和男孩的身影重合,下一步,他穿了过去,男孩一晃就烟消云散。
林胜梅愣在那里,张大了嘴巴,做出她平时最嫌弃的犯傻的模样,看着那四个人丝毫不知情的背影,她想要尖叫,然而其中一个女孩突然扭头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另一个女孩的衣袖,这一眼意味深长。
一定!有问题!一定有什么问题!
在极度的惊恐中,林胜梅爆发了另一种本能:她紧紧地抱起包,七手八脚地用力把高跟鞋扯下来提在手中,光着脚向家中飞快地跑去。
++++++++++++++++++++++++++
不知花了多少时间,龙冰终于填饱了自己的肚子,又适时下了点小雨,四个人躲在便利店里看了看杂志,快十一点的时候才踏上回家的路。
龙冰和皇甫振龙都是夜猫子,毕竟奇风镇的主要战场都是在夜晚,夜晚才是他们消耗量最大的时候,白天两个人都懒洋洋地像两只猫,赖在长沙发上死活不动。
可叶限在城里的生活已经养成了规范的作息,现在他捂着嘴打了个小哈欠,感觉没有卸妆的脸上痒得厉害。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继续和皇甫振龙斗嘴,在眼睛的余光中,突然察觉对面有个女人呆呆地看着他们。
如果是其他人,现在已经提高十二分警惕了,而叶限却是眼睛一亮,深深地看了看那个女人一眼,扯了扯唐颖的衣袖:“你看,那双高跟鞋很漂亮啊。”
“哈?”唐颖看不懂什么高跟鞋,但还是下意识地回头,却看见那个女人突然神经质地扯掉鞋子提在手中,光着脚在泥地里一路狂奔而去。
唐颖:“……”
叶限:“……什么情况?”
“大概她听见你说什么了,怕你去抢。”皇甫振龙开玩笑地说。
叶限白了他一眼:“你姐姐我是这样的人吗?”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斗气起来,龙冰突然慢悠悠地说:“你怎么确定那个女人是人呢?说不定是你们两个夜路走多了,撞鬼。”
殊不知他自己才是真·撞了鬼的那一个。
“盘在我家里说无聊鬼故事的无聊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
龙冰反倒是笑了:“那可不是无聊的鬼故事。”
在朦胧的路灯灯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如果是在镇上,他现在已经烟不离手了,可是城里的公共场所不许点烟,龙冰很严格地遵守这个规定,只是忍不住搓了搓手里的打火机:“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反正没什么事干,不如发挥一点余热,明天晚上和我一起去鬼屋吧?”
“哪里的鬼屋?发生什么了吗?”唐颖问,受特殊环境影响,她可不会以为龙冰说的“鬼屋”是指游乐园里人工吓人的地方。
“啊,是个有点棘手的地方。”龙冰眯起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眼里流露出的不是危机感,而是一些怀念和一些怅然,突然他的表情一晃,又变成了玩世不恭的模样:“你让我说我就说?你们要去,你们去了我再说,不去的话,我就——保~密!”
“我去我去!”皇甫振龙积极地举手响应。
“我不去。”叶限捂住嘴又打了个哈欠:“我讨厌鬼啊怪啊的东西,而且我明天和后天还有两个面试。”
对于叶限来说,正常的工作和赚钱可比协助处理奇风镇上的事务重要多了。
“大姐,一起去吧。”皇甫振龙的眼里充满了期待:“我需要你……”
叶限心里一软,刚想说什么,却听见皇甫振龙补充道:“来记录我的英姿。”
“去死吧,白痴。”叶限撇过头,很傲娇地哼了一声。
“你确定我去了不会拖后腿?”唐颖现在正处于很怀疑自己价值的位置上。
龙冰嬉皮笑脸地说:“怎么会,美女才是创造的动力。”
唐颖的嘴角狠狠一抽,大哥你不是那种拿着支票说“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妹妹”的人吗?画风能不能不要变得这么快?
最后,她只是回答:“嗯,那就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最近很有名的纪录片《中华之剑》。B站有资源。
不是跟风。
我本身很喜欢看纪录片,而且重要的是这个看过之后真的觉得很良心,很震撼
第55章 不同的夜晚
在回家的路上,麦睿又昏迷了一次。
他沉沉地陷入五光十色、纵横交错的画面中,他的身体很轻,他要飞起来了,穿过风,穿过云彩,穿过苍穹,就要到什么地方,一个他永远去不了的地方,他向上方极目望去,那里永远一片黑蒙蒙,对于黑暗本能的恐惧让他选择悬在空中而不是继续往上飞驰,无法呼吸的压力让他快要流下眼泪。
当麦睿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微微转头就看见傲天正坐在身边的地面上,少年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个空的易拉罐。
麦睿昏迷的地方实在不算好,他们本该穿过这条弄堂,周围只有已经歇业的商店,远处才是那条灯火通明的小吃街,周围也没有可以坐的椅子或台阶,好在傲天从来不在乎把身上干净的衣料直接和地面接触。
你为什么总是在等我?
虽然麦睿很想这样问,可是这种想法从未实现过,一来他说话很不利索,这句话在结结巴巴中必然会变得十分无力而奇怪,二来是他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问,对方的等待当然是出于好意,如果直接发问了,好像自己很不知好歹一样。
这是生平第一次,当他睁开眼睛,身边有人在等他,一股热流涌过心脏,他甚至认真地发誓可以为感谢这份等待做任何事情,并将这份誓言埋进自己心里。
“林,林婷……?”
“她先回去了。”傲天懒洋洋地说:“我可没时间去送她。”
麦睿感到一阵遗憾,他躺在地上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了,后脑勺冰冷,冷风穿过他的头发,掀起他薄薄的外衣,麦睿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傲天啧了一声:“别指望我再做第二次。”
就在麦睿好奇他想做什么的时候,傲天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一边仿佛对自己的行为不以为然一般扭过头问:“现在站起来吗?还是等一下再扶你?”
“不……不、不……”外套里面还残余着些许温度,麦睿第一次被人这么关心着,一时间手足无措,更是组织不了语言了。
“那?”
“我,我,我想要、要、要一、一一一、一杯……”麦睿笨拙地转动着口舌,同时用手急切地比划着,仿佛要用手来帮忙传递语言。
“要什么?”傲天问,声音倒没有对林婷的那种不耐烦,他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就像坐在家里的椅子上一样自然,全然不顾及人来人往时传来的诧异眼神。
麦睿闭了闭眼睛,为自己感到心累,他很想准确地表达,但每当他要说话的时候,他的大脑总是抓不住语言,这和口吃还是有基本区别的,但结果往往一样。
他费力地思索着他想要的东西的特点:“热、热的……”
“热牛奶?”傲天耐心地陪着他猜。
“不,不,黑、黑、黑色……”
“热咖啡?”
“甜、甜味……”
“热巧克力?”
这个名称和存在于麦睿的大脑中那杯散发着热能的饮料终于重合了,麦睿用力地点了点
头:“谢、谢……”
一个词还没发完,傲天已经心急地站起来,迈开长腿三步并一步地奔向自动贩卖机。
+++++++++++++++++++++++
“哇,看啊,好大的鱼,啊啊啊!虎皮鲨鱼!”
哔——
“佳宁,佳宁,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你是我的肾!”
哔——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三十年来,我嫁给你,每天起早贪黑,我得到过什么?为什么!所以我只好囚|禁你,折磨你,这都是你逼我的!”
哔——
“八阿哥,臣妾已经有了皇上,此时却和你,嘤嘤嘤,臣妾……心中不安呐!”
哔——
“九九八,只要九九八,马上拨打电话,您就可以得到一台快速血压测量仪!您还在等什么!赶快拨打电话,还有体温计赠送!”
哔——
“贵人牌白鸡乌凤丸,她好,你也好!”
哔——啪!
蒋志涛关上无聊的电视,除了三流言情剧就是无聊的广告,连个刺激点的恐怖片都没有。他在沙发上坐立难安,一想到自己的床被那个饿晕的不速之客牢牢占据了,而身为主人的他却只能委委屈屈地挤在沙发上。
凭什么啊?
这么一想,蒋志涛的心中充满了恶气,刚刚搬进新出租房里就遇见这些莫名其妙的事,任谁都不会开心。
“算了,这又不是个女的,怕个鬼!”蒋志涛思及此,打了个哈欠壮了壮气势,伸手揪起这中年人的衣襟,将他往旁边拖了拖。
虽然出租房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但是通过锲而不舍地坚持,加上这中年人的体型非常瘦削,他硬是在墙壁和中年人之间开出了一块空间,然后蒋志涛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懒得看着一个男人的脸睡觉,他把脸面向墙壁,突然又想起网络上一个笑话。他打了个寒噤,觉得这个身体位置不太对,于是他又翻过去背对墙壁,可是看着一个男人的脸睡觉还是觉得别扭,他又转过去,但是想想还是不对,又翻过来……
这样辗转反侧忐忑不安了五分钟后,蒋志涛黑着脸坐起来,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傻逼,倒过来睡就是了。
于是他选择把脚对准中年人的脸,不怀好意地想:看我熏不死你。
刚刚闭上眼睛,还没安静一会儿,就听见有个女人尖叫着快速跑上楼梯的声音,愤怒的蒋志涛睁开充满血丝的眼睛:
这日子没法过了!
++++++++++++++++++++++
在泥水地里狂奔的林胜梅,直到看见熟悉的楼道才敢扯开嗓子放声尖叫。
她在狂奔过程中消化了方才看见的那一幕,后果就是她一路尖叫着冲进楼道,在楼梯中尖叫着狂奔上去,一直跑到家门口,她的嗓子因为疲惫发出了嘶鸣,她手忙脚乱地找着钥匙,嘴里依然不住地哀鸣,心中却暗暗希望有什么人开门出来看一眼,哪怕是露个面甩个白眼也好啊!可是楼道里静悄悄的,全世界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打开门,拔下钥匙,打开客厅的灯,关上门,踩着地板冲进卧室,打开卧室的灯,扑到床铺上,林胜梅终于消停并呜咽起来,这时候她才理解有人急着结婚或者干脆养狗的心情——家里不能没有一个可以警报的活物啊!
紧紧抱住被子过了一会儿,她的心跳渐渐恢复了正常,林胜梅侧过身,抓过遥控器一秒打开电视机,试图听点欢乐的人声来消除独自一人的恐惧。
“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
哔——
“丧尸!这些是丧尸!”
哔——
“笔仙笔仙快出来,笔仙笔仙快出来!”
哔——
“啊啊啊啊——!”
哔——
“I WANT PLAY A GAME……”
哔——啪!
林胜梅愤怒地关上电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平时电视里放的不都是三流言情片和无聊的广告吗?为什么偏偏今天,它们很应景地放起了恐怖片?!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这时,她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印在地板上,林胜梅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或者那是一团衣服什么的,但是不是,那就是一个黑色的人影,仿佛正有人站在电视机上看着她,可是……
她不敢再次抬头去看电视,她觉得她的后脑勺一点点地紧绷起来,像是已经感应到了,电视上站着的……某个东西,和盯着她后脑勺的,无声无息的目光。
+++++++++++++++++++++++++
虽然叶限的出租屋住下四个人也是可以,但唐颖的宾馆入住期还没有结束,于是在龙冰的提议下,四个人打车去宾馆。
“你不是说你不去吗?”唐颖坐在叶限身边,纳闷地轻声问。
“你蠢吗?酒店我不去,你单独和两个男人住一起?”叶限也轻声呵斥。
“我觉得没……”在叶限可怕的目光中,唐颖及时噤声,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少女”,发生叶限所说的情况确实很不妥:“哦。”
所以三男一女就可以吗?
唐颖无声地盯着叶限的胸口,以目光提醒他,这个正在被他忽略的事实。
“我和他们彼此监视嘛。”叶限不以为然,接着向往地说:“我听说那家五星级宾馆有温泉有游泳池还有自助餐,听上去真不错呀。”
“说实话你就是想住宾馆对吧?”
“大姐!”皇甫振龙突然转过头来,唐颖被他的行动吓出一后背的冷汗,还以为他听见了什么,但是皇甫振龙只是咧开嘴挂着一贯的笑容:“你们想不想买零食?我们回去再来一顿?”
“还来吗?”唐颖一阵汗颜。
“要!”叶限举起手认真地响应:“我要薯片,可乐,麻辣鸭脖——对了,下车我们先去逛超市吧?”
“我要回去睡觉,你们去玩吧。”龙冰懒洋洋地摆着手说:“老喽。”
“那我也回……”唐颖正要婉拒,就见叶限对她怒目而视,吞了口唾沫,她认命了:“我和你们一起去。我想买几包鳕鱼干。”
“别忘了帮我带几包烟。”龙冰及时“提点”他们:“就要你们能买到的最好的,我也来尝尝和镇上的自制烟卷有什么不同。”
离开他们三个落单后,龙冰在宾馆前台登记,说明情况后,他拿到了唐颖隔壁房间的电子门卡,然后吹着口哨走上楼梯。
打开房门,口哨声戛然而止,龙冰眯起眼睛,在房间的桌子上,一杯装着黑色液体的杯子正散发着白色的热气。
第56章 为鬼作伥
平安回到家的时候,家人都已经休息了,麦睿踮着脚尖溜进卧室,将门严实地关好后,他张开双臂倒在床上,杂乱狭小的房间里堆满了书籍,月光从没有窗帘的窗户冷冷地照进来,麦睿闭上眼睛平息了一会儿,翻个身从书堆里挖出一部老旧的随身听。
戴上耳机,按下开关,随身听立刻传出了旧磁带的乐调,是首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的爵士乐曲,宛如雨点滴滴答答的声音充满大脑,麦睿靠在枕头上,听着音乐,脑海中却满是第一次和林婷单独相处的情景。
那是一个阴天,麦睿第一个到达和傲天约定好的公园,结果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雨,将没带伞的他堵在了大树下面,不知道该往哪里躲,麦睿索性坐在大树下的长椅上,顶着书包看着雨幕发呆。
也许是因为病的缘故,他的脑子里经常什么都没有,纯然是一片空白,就在不知道呆了多久,林婷来了,撑着一把印着花的图案的雨伞,印入他的视线。
无端地,麦睿突然想起了小学语文课本里的一首长诗,其实他对语文课本非常苦恼,因为他根本背不下来里面要求背诵的内容,尤其是全文背诵,对他而言等同于噩梦,但那一刻他就是想起了关于某条小巷的长诗,在同样的雨天,诗人在小巷中遇见一个丁香花一样的姑娘。
麦睿不眨眼睛地盯着林婷,看她跑过来,把伞斜在他的头顶上,责怪道:“你怎么没有带伞?”
麦睿张了张嘴,想要道歉,但因为那时他和林婷并没有到很熟的关系,所以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林婷干脆坐在他身边,一把伞遮着他们两个人,一瞬间,麦睿以为她会抱怨傲天的迟到,或者像他一样索性什么都不说。
可林婷猛然开口,说了点别的东西:“刚刚在公园门口,看见很多人在奔跑,躲雨。”
“……嗯。”
“有那么多人啊!我总觉得走到哪里都是很多人,所以我挺害怕人群的,感觉一不小心就会丢在里面,但是如果知道要见的具体是哪一个,只有那一个,反而不会担心了。”
她转过头,对着麦睿笑:“真是奇怪,明明有那么多人,我为什么偏偏是来见你们的?”
一瞬间,麦睿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一个很不符合他年龄的想法却出现在脑海里,他确实听见了有另一个声音在他的脑子里说话:
“这孩子的眼睛很漂亮。”
麦睿稀里糊涂地陷入了一场谁都不知道的暗恋中,他很小心地把这个秘密保护起来。一个是他很清楚自己的条件,不惹人讨厌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而另一个原因是,他始终清楚,如果有傲天这样的同伴在身边,任谁都不会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哪怕一小会儿。
有时候,他希望可以单独和林婷呆在一起,那个雨天也可以不停地回顾,但又有时候,傲天对他太好了,好到让他感到深刻地愧疚和自责。
一场十三岁的暗恋,一个自己连配角都算不上的故事。
如下雨般的音乐声把麦睿代入梦境,在那里,他才能清楚地看清自己大脑的景象,那一片将要把他的双脚拽离地面的黑暗,时时刻刻都悬在那里。
++++++++++++++++++++++++++++++
……该怎么抬头?
林胜梅的身体拧成一个S型,上半身斜出了床沿,以这种扭曲的姿势趴在床上,她低着头,眼睛连眨一下都不敢地盯着地面上的黑色人影。
这人影来自电视机顶上的灯光投射,林胜梅很想给自己鼓气打劲,啊呀一声抬起头,然后欣慰地发现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但她不敢,她很清楚地感觉到后颈上的汗毛根根竖起,因为正被那黑色人影的来源死死地盯着。
不多时,她感到后颈一阵冷风,身体也开始麻木,手脚变得冰冷,血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