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韶华(胤礽)-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做的好事与太子爷有何关系!你嘴巴放干净点!”
胤礽还没开口,胤禔就先出声呵斥人了,胤礽微抿起唇,对方有些诧异,随即又笑了:“奴才才知道王爷原来这么向着太子爷,若不是您与太子爷步步紧逼非要查出这幕后之人,奴才也不至于如此,只不过张鹏翮他命大,没有死,奴才对不住主子,到底还是把差事办砸了。”
“你抓沈姑娘来做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不知道,但她手里有那账本,没了那账本,你们交不了差,主子便也安全了。”
那人说着大笑,猛地从身下抽出剑,对着面前的炭火用力一挑再一挥,滚烫的热炭朝着站得较近的胤礽扑面而来,胤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身后人用力往后一扯,而胤禔就这么没有半点犹豫地转身挡在了他的面前,还带着火星的炭木就这么洒在了他的脑后,背上,落在他裸|露在外的脖颈里。
胤礽诧异地看着他的举动,竟是彻底愣住了,直到侍卫把那人制服,胤禔身上的炭火被手忙脚乱的几个奴才拍落,脖颈那一圈已经烫得乌黑。
胤禔疼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见胤礽呆呆看着他半句话不说,忍不住哀怨道:“太子爷……”
胤礽回过神,从身边的太监手里接过帕子,伸手过去帮他擦了擦,抿了抿唇,道:“烫伤了,回府去孤叫太医给你看看。”
胤禔对他这话有些失望,心说那种感动得涕泪横流扑上来抱紧他的反应,果然都是戏曲里演出来骗人的。
侍卫问胤礽那人要怎么处理,胤礽冷冷扫了他一眼,嘴里迸出两个字:“杀了。”
手起刀落,面前之人就这么倒在了血泊里,胤礽眉头都没皱一下,走到床边去,帮沈卿卿解了捆着手脚的绳子,又扯下了她眼上蒙着的布,见她双眼通红一脸的泪,掏出条帕子递过去:“擦擦吧,已经没事了。”
沈卿卿垂着头低声哽咽,胤礽示意何玉柱把她扶起来,吩咐道:“先带沈姑娘上车去,回府之后叫太医给她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嗻。”
何玉柱应下,便扶着人先出了门去,却是在院门口与正带人前来的高承爵遇个正着,对方看到沈卿卿有些心虚,低着头就进了门去,沈卿卿恨得手指掐进了手心里,何玉柱提醒她:“沈姑娘,先上车吧。”
然后又小声添上一句;“沈姑娘放心,有什么冤屈,太子爷会给你做主的。”
沈卿卿微怔了片刻:“他是皇太子吗?”
“……上车吧。”
高承爵一进门就看到了地上满身是血的尸体,吓得一下就跪了下去,胤礽没好气:“这人是个亡命之徒,掳了沈姑娘是想讹银子而已,既然已经死了就不要再生事了,你把尸体给处理了吧。”
高承爵赶紧应下,带着人把尸体给抬了走,胤禔一看高承爵匆匆来又匆匆走了,忍不住就笑了:“太子爷,你这么吓人家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他们要找人根本不需要通过高承爵,不过高承爵大概以为掳走沈卿卿的人是张鹏翮派来的,胤礽特地叫他前来,不过是为了给他个警告,他与张鹏翮之间的猫腻,自己一清二楚让他少耍花招而已。
胤礽斜睨了一眼胤禔:“看样子你烫得还不算严重,还有心情在这说笑。”
“疼啊,脖子还有背上,火辣辣的疼,肯定是烫伤了。”
胤禔立刻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向胤礽示弱,胤礽也没好意思再说他,怎么说人家也是为了救他才落得如此,即便他这夸张的表情是装得,胤礽也懒得揭穿他了。
“回去吧。”
胤礽说完抬脚先出了门,胤禔看他这尴尬不自然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心怀愧疚了,心中暗喜,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乐颠颠地跟了上去。
☆、31冤屈
回府之后,胤礽把胤禔撵回他自己住的院子里,叫了太医来给沈卿卿看诊,太医的说法是除了手脚被勒出了红痕外并没有其它的外伤,就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胤礽点了点头,让太医看过之后就把人全部挥退了下去。
门阖上后,沈卿卿挣扎着从榻上下来,跪到了地上,眼角含着泪:“沈卿卿叩见皇太子殿下,求殿下为家父洗清不白之冤。”
胤礽轻声叹着气:“你起来吧,孤会帮你的,不过你得先回答孤几个问题。”
沈卿卿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站了起来,却是垂着头不敢看胤礽,原本面前这位应公子三番五次地来给她捧场一掷千金又说知晓她真实身份的时候,她就猜到他必有来头,却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是当朝的皇太子。
“你要孤帮你,就得告诉孤实情,你父亲到底是如何被人栽上了这等祸及全家满门抄斩的罪名?”
沈卿卿哽咽道:“我爹只是个老实本分的县官,为人低调又清廉,从不媚上,平日里除了办差就是舞文弄墨,我是爹爹唯一的女儿,原本我们一家日子过得虽然清贫却也很知足了,只是好景不长,突然有一天大批官衙闯进家里来,把爹爹带了走,阿娘告诉我说是爹爹得罪了大官让人给诬陷上了谋反的罪名,然后便塞了本用红绸子包裹的书给我要我保管好日后或许能为爹爹申冤,我被阿娘安排人连夜送了去了远房亲戚家避难,而我离开的第二日阿娘也被人抓去下了狱,没多久爹娘便双双被砍了头,只剩我一个四处流离,最后为了讨生活才沦落了风尘。”
说到最后,沈卿卿掩面痛哭起来,胤礽看她这样子心里突然就有些不好受,他向来是薄情冷心之人,身居高位者多半是如此,朝堂上的斗争从来就是残酷又血腥,而越是处在权利巅峰的人就越少顾得上别人的死活,这些被他们当做棋子当做炮灰的普通人的悲惨命运,是他们从来不会去考虑也不会去体谅的,只是此刻看着面前哭成泪人的女子,他却是生平头一次,动了恻隐之心。
丝帕递到了沈卿卿的手边,胤礽放柔了声音:“别哭了,孤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为你爹娘平反。”
“谢谢……太子殿下。”
“你说的你娘给你的那本书呢?”
“那书我有翻过,我虽然识字不多,却也认得那是本账本,一共有两册,上面记载的东西我看得不是很明白,却也知道牵涉到了不少官员,我一直都随身带着,进了红袖添香之后就把书藏在了床头的暗格下面。”
“账本现在还在吗?”
沈卿卿咬了咬嘴唇:“都怨我识人不清,错信了高知府,以为他与我爹是故交定会帮我,在他的花言巧语之下将上册账本给了他,还好下册我还留着,否则我爹的冤屈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胤礽点了点头:“孤一会儿派人去红袖添香取,你是如何知道高承爵他不是真心帮你的?”
“那个将我掳走的人说的,高知府要我去伺奉总督大人原本我并不乐意,他却哄骗我说是伺候好了总督大人以他的官职要帮爹爹翻案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我本以为他是真心帮我,现在才知道高知府不过是想拿我去威胁总督大人而已,而其实,举报诬陷我爹谋反的人,便是那高承爵!”沈卿卿说得咬牙切齿,眼里满是刻骨的仇恨。
胤礽皱起眉,不过是高承爵栽赃的倒是一点都不出乎他的意料。
“高承爵……知道孤时常去与你捧场吗?”
沈卿卿垂下头,沉默片刻道:“原本是不知道的,后来有一回,大概也就半个月前,我无意中与他提起有位应公子时时会来,他当时便吓懵了,一再叮嘱我不能与您说爹的事情,更不能说起那本账本,我虽然奇怪却也答应了他,其实从那个时候起我便对他起了怀疑。”
原来如此,胤礽顿时明白过来,难怪这个高承爵最近见了他就如同耗子见了猫一般,怕是整日都提心吊胆着害怕事情暴露了。
“事情孤都知道了,你先歇着吧,要什么就与外头的丫鬟说,你爹的事情孤记下了,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谢谢,谢谢太子殿下。”沈卿卿红着眼睛跪了下去给胤礽磕头。
“免了,你好生歇着吧。”胤礽示意人把她扶起来,又叮嘱人好生伺候着她便转身打算离开。
沈卿卿咬着唇犹豫片刻,道:“殿下,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胤礽顿住脚步:“你说。”
“殿下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手里有那账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账本而来?”
胤礽扬了扬眉:“你既然都知道……”
“卿卿谢过殿下了,殿下对卿卿的好,卿卿永世不忘。”
胤礽叹了叹气:“你歇着吧。”之后便转身出了门。
身后的侍卫跟上来小声禀报,说是跟着那姓严的的小厮被他们抓到了,确实是那人吩咐的对刘锦和张鹏翮下的手。
“他从张总督那里知道了太子爷您也在这里,怕事情败露了,慌乱之下便起了杀意,幸得张总督命硬,才逃过了这一劫。”
“他死了更清静。”
胤礽冷冷说完便大步进了胤禔住的院子里去。
房门推开,胤禔正趴在床上哼哼唧唧,衣服也退至了腰间,裸|露的背上红了一片,路九捏着冰帕子正在帮他揉敷。
听到声响,胤禔转过头眼里便浮起了笑意,示意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冲胤礽勾手指:“二弟,过来。”
胤礽抱着胳膊抿着唇在门边站了片刻,走上了前去,一巴掌拍在他本就红了的背上:“你怎么这么娇弱,不就是一盆子炭吗?有你这么夸张的?”
“不就是一盆子炭……”胤禔抱怨:“太子爷你说得倒是轻巧,要不是我,那炭就都洒你身上去了。”
“行了吧?你要邀功到什么时候去?”
胤禔得寸进尺地邀赏:“太子爷亲自给我揉揉就不疼了。”
胤礽不置可否,却已经拿起了盆里那沾了冰水的帕子。
因为是夏天衣服穿得单薄,一盆子热炭生生这么扛下来,他的背上还确实是烫红了一大片,尤其是直接接触了炭火的脖颈出,更是红得厉害,胤礽慢慢帮他擦着,劲量地小心翼翼,只不过太子爷毕竟不是伺候人的主,虽然努力放轻了动作,却仍然是不得要领,远不如路九揉按得舒服。
不过胤禔心里满意,太子爷亲自动手伺候人,除了康熙爷,谁能享受得了这个待遇啊,被烫伤了一回也算是值了。
胤礽的手慢慢上游到了胤禔的肩部,被胤禔反手给握了住。
“放……”
胤禔拉着人往下头一扯,在胤礽倒上床之后覆上去压住了他:“二弟,回府这么久了,你就只惦记这那位沈姑娘,过了这久才来看我,你也太无情了。”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胤礽不高兴地在他背上拍上一巴掌,手里的帕子也扔回了盆里去。
胤禔笑着低下头咬了咬他的嘴唇:“太子爷,账本要到手了吗?”
“便宜你了。”
“谢谢。”胤禔一点都受之不愧。
“滚下去。”
“二弟,这是为兄的床。”
“这是爷的府邸。”
胤禔尴尬地笑了笑,撑起了身:“有必要算这么清吗?”
胤礽也坐起了身,理了理衣裳,横了他一眼:“好自为知吧你,孤回去了。”
“等等。”胤禔赶紧拦腰抱紧他:“二弟,别走啊,来都来了,你还没用膳吧,我也没吃呢,路九已经去厨房拿吃的去了,你留下来陪我一块。”
“你倒是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胤礽嘴里嘲讽着,却也还是留了下来,桌上了坐。
一桌子的菜很快上了来,胤禔一边给胤礽夹菜,一边问道:“人都被你杀了你还真打算将这事压下去不成?”
胤礽反问道:“沈卿卿父亲的案子你有没有听说过?”
“这种文字狱的案件,每年大大小小的都有几十起,爷哪里记得住,汗阿玛都不定会一一过目,交给下头人办了就算了。”
“哦。”胤礽有些不以为然,康熙虽然嘴里宣扬着满汉一家,但在这方面却分外敏感,稍有嫌隙的都能给严办了,这样的高压政策下,冤家错案必然是少不了的,有人敢把心思动到这上头却也不稀奇。
胤禔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你就别操心了,你还真想给人翻案不成,世道就这样了,只能算她家倒霉,帮她赎身给她弄个安身之处再给她些银子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胤礽撇了撇嘴:“你也就说得出这种话。”
胤禔失笑:“太子爷难道是热心肠的人?”
被胤禔一句话噎得不知该说什么好,胤礽干脆闷下了头吃东西。
胤禔移开了目光,心说着真难得看到太子爷心软,却是不知道这样的心软又能维持得了多久就是了。
用过膳后,胤禔留着胤礽又闲扯了一阵,在胤礽说着要回去的时候舔着脸拉住了他的手:“二弟,为兄背疼。”
胤礽挑起眼:“那又如何?”
“你陪陪我,就不疼了。”
胤禔说得半点不脸红,胤礽冷嗤了嗤,便吩咐下去留了下来。
得逞了的人显得很高兴,揽着人就上了床,抱着胤礽又亲又摸,胤礽念在他身上有伤,又是救自己所致,对他不规矩的举动也就忍了,情|欲被挑起之后也就顺着他去了,在颠鸾倒凤间唯一想起的事情便只是,反正这样的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与其被动接受,不如好好享受。
☆、32纠结
沈卿卿在胤礽的府上住了两日就被送到了胤礽在扬州郊外给她弄的别院去,胤礽又派人去红袖添香给她赎了身,取回了她说的那本账本,看过之后便交到了胤禔手里去。
院子里,胤禔一边翻着那账本,一边啧啧叹道:“这要钱不要命的人还真多。”
胤礽撇了撇嘴,没有作答。
“太子爷,这账本你动过手脚的吧?”胤禔晃着手里那半本的册子,说得很肯定,这经由胤礽到他手里头来的账本,绝对是已经被抹去了他想要保的人之后的成品,否则胤礽哪肯放心把这东西交到他手里头来。
胤礽干笑了笑:“是又如何?账本是孤弄来的,你没那个本事亲自弄到手,就别指望能借机给孤找不痛快。”
“没有,臣不敢——”胤禔拖长了声音怪腔怪调地应着,态度委实是叫人恼火。
胤礽看他这样也没好气,不想再理他,起身就准备回屋里去,然后就被胤禔拉住了胳膊。
“太子爷,这账本的上半册呢?”胤禔问他。
“在高承爵那里。”
“你不去问他要得来?”
“孤问他要他就会给?”胤礽白眼他:“你去问他试试看看他会不会承认。”
当然是不会的,胤禔才懒得去讨那个没趣,有这半本账本就足够交差了。
胤礽又扫了他一眼,嘲道:“这上头可只有刘家给那些官员行贿的记录,那刘家贩运私盐的证据你到底是查到了没?还是你以为凭着这半本账本就能在皇上跟前糊弄过去了?”
“二弟你也太小看为兄了,为兄也不是干等着你帮忙,总得自己出点力的。”胤禔笑了笑,刘府连同张鹏翮通过宝通行洗钱的证据他好不容易弄了来,再加上这账本,他这差事砸不了。
“你知道就行,不过你给孤记住了,你答应过孤的事情,到张鹏翮为止。”
“知道知道,为兄不是那么不经事的人。”
胤礽看不惯他得瑟的嘴脸,甩开他的手,大步进了房里去,不客气带上的门很自然把人给挡在了外头。
胤禔没有跟上去,举起那账本挡住眼睛遮去了眼中的笑意,片刻过后,心里又生起了些隐隐的担忧,汗阿玛就快要来了,如果他没有猜错他汗阿玛的心思,那么真如胤礽所说到张鹏翮为止,而等到他把这被胤礽改过了的账本呈上去,他老人家会很不满的吧。
随即胤禔又笑了,就算他不听胤礽的,也同样捞不到好处,扳倒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有什么意思,倒不如看看胤礽保着他到底要做什么好了。
而同时,心里又慢慢生起了另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微妙情绪,他似乎……不太想与胤礽作对了。
胤礽回屋里看了会儿书,何玉柱进来禀报说是皇上派人传了口谕来,四贝勒会奉命带着皇上赐下的药材快马加鞭先行前来扬州探望他。
胤礽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痛快,又来一个,他这地方都快住不下了。
“他什么时候到?”胤礽懒洋洋地靠在榻上,问得漫不经心。
“三日之后。”
“……”胤礽微抿起唇,好日子过到头了。
当天晚上,饭桌之上胤礽随口说起这事,正在喝着汤的胤禔一下子就呛到了,咳了半天在胤礽嫌弃的眼光注视下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才惊讶地问道:“他要提前来?他一个人?”
“是啊?怎么了?”
“他也住这里啊——”
“不住这住哪?”虽然胤礽确实不想再挤个人进来,不过他是代皇上前来探望,总不好把人往驿馆里赶吧。
胤禔心中怨念,老四也来了,太子爷对着他明显比对着自己亲近,这就算了,再住进一个人,他要爬床也不容易了……
看胤禔一脸苦瓜相,胤礽就猜到他又在想些有的没得,便刺道:“你给爷把心思放亮堂些,要是让老四看出了你和爷……爷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果然,人还没来,就开始急着撇清界限了,胤禔突然想到,等到汗阿玛来了,他不是想与胤礽私下里说句话都难?
“太子爷干嘛说得吞吞吐吐,我和太子爷你怎样?你倒是说清楚啊。”胤禔嘟嘟囔囔地抱怨,又换回了胤礽的白眼。
完全不体谅他心思的胤礽抿下最后一口汤,拿起丝绢优雅地擦了擦嘴唇,一句‘饱了’就吩咐人把膳食都撤了。
而基本没怎么吃的胤禔也顾不上自己肚子饿了,可怜兮兮地拉住就要走的胤礽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二弟……”
胤礽突然就觉得被从脚底处升起的恶寒席卷了全身,说得没好气:“干嘛?”
“那这三天——”
“随你。”
胤礽说得轻描淡写,胤禔心里终于是舒畅了些。
天黑之后胤禔很自然地就在胤礽这留了下来,已经五月了,正值最热的盛夏时节,即使是在夜晚也半点不凉快,胤礽完全没有卿卿我我的心思,靠在榻上看了一会儿书就因为一头的汗难受得不行,烦闷地放下手中书册。
坐他身旁正专心致志地研究棋谱的胤禔被声响惊动,转头疑惑地看着面有愠色的人:“你怎么了?”
“看你不顺眼,滚远点。”
天气一热胤礽情绪就差,情绪一差就想发脾气,以前都是对着那些奴才发,但现在这房里只有他们俩,所以胤禔显然是被迁怒了。
胤禔莫名其妙,又见胤礽烦躁地扯着衣服领子,料想他是太热了,顺手抄起一边桌上的扇子就给他打了起来。
胤礽愣了一下就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享受,胤禔心下好笑,太子爷性子虽然不怎么样却其实要讨好也并不是很难,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看胤礽额便还有渗出的汗珠,胤禔自然地捏着帕子帮他擦拭,而胤礽靠着他的手似乎是蹭了蹭,并没有睁开眼,姿态慵懒得让胤禔想起了他家大丫头养的那只猫,随即又笑了,可不就是嘛,高傲又不爱理人,一个不注意就能挠伤了你,只不过养亲近了就又是另一番情景了。
面前这个,却是不知道能不能养得亲近。
胤禔叹了叹气,要与太子爷真正亲近起来,要付出的代价,却不是他这一时半刻下得了决心的。
胤礽闭着眼前原本只是小憩,到最后竟是渐渐睡了过去,胤禔手里的动作虽然轻却没有停过,最后等到手酸涩难忍时才回过神,大半个时辰都过去了,而他竟然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太子爷睡着了的脸发了这么久的呆。
把胤礽抱起来,抱上床,胤禔给他盖上薄被,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起身推门出了去,小心帮他阖上了房门。
守在门口的人见到他出来很诧异,胤禔吩咐何玉柱:“太子爷睡着了,多叫两个人守着,爷先回去了。”
一肚子疑惑的路九跟着胤禔身后回了他住的小院子去,心里却是在嘀咕王爷这是转性了不成?
胤禔走到那已经凋谢了花朵的琼花树下顿住了脚步,突然就想起在扬州初见胤礽时的情景,那时这琼花正开得艳,而他随手就折了朵花送给胤礽,却被他不客气地给驳斥了。
其实也不过就是两个月而已,如今想来竟然是有了恍如隔世之感。
“路九,你说说,爷和太子爷这样是不是挺奇怪的?”
确实奇怪,路九是从胤禔几岁大起就贴身伺候他的奴才,胤禔与胤礽的关系有多恶劣他自然是全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想到来一趟扬州,他家主子却跟着了魔一般地转了性,对太子爷百依百顺就不说了,甚至那种禁忌的乱|伦关系若是传出去,他几乎不敢想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当然,路九只是个奴才而已,虽然心底担忧,却也不敢说,只是道:“王爷只要自己高兴就行了。”
“只要自己高兴……就可以吗?”胤禔慢慢说着,似是若有所思。
路九心下叹气,他何尝不希望主子能活得自在惬意些呢。
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胤禔道:“你说的没错,人生得意须尽欢,管他那么多呢。”
☆、33胤禛
第二天早上胤礽醒来没看到人还有些奇怪,心想着那家伙难不成是转性了?
在他正发呆间,房门就被人给推了开,进来的不是来伺候他起身的何玉柱,而是端着膳食嘴角盈着笑意的他以为已经转性了的某人。
胤禔把餐盘在桌上搁下,走上前来双手搭上了胤礽的肩膀,笑问道:“二弟,昨晚睡得好吗?”
“何玉柱人呢?叫他进来。”
“我来帮你。”
胤禔说着就勾过胤礽的衣裳伺候着他穿了起来,胤礽也没有拒绝,很自然地由他帮着穿好里衣中衣,下床走到了镜子前。
胤禔又拿起外衣走上前披到了他的肩上,看着镜子里睡了一整晚脸色还有些红润的人,笑了笑:“二弟精神倒是好多了。”
“你昨晚回去了?”胤礽斜眼他。
“二弟是想为兄留下来陪你?”胤禔反问。
胤礽倒是无所谓,只不过这些日子以来胤禔的这种耍赖皮死活要蹭上他的床的德行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一下没这么做反倒是有点不适应了就是。
胤禔揽着他的腰亲了亲耳朵,然后贴着他低声道:“我今晚留下来陪你。”
“你爱留不留。”
所以当天晚上胤禔就真的留了下来,与太子爷缠绵过后把他抱进怀里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俩人胡搅蛮缠了大半宿,都睡得沉,直到第二日天大亮日上三竿了都还在床上躺着,何玉柱来敲门,锲而不舍地敲了近一刻钟才把俩人吵醒,胤礽火大地斥道:“吵什么吵!到底什么事!”
何玉柱苦着脸小声禀报:“爷,四贝勒来了,正在外头等着求见您。”
床上的两个瞬间惊醒,这么快就来了!
等到俩人被人伺候着穿好衣梳洗完毕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胤礽不悦问道:“不是说还两天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何玉柱答:“大概是四爷的马跑得快吧——”
胤礽撇了撇嘴,最后理了理自己的袖子,就要出房门去。
“等等,”胤禔拉住:“你要怎么跟他说我?”
胤礽没好气:“什么怎么说?难不成还要爷给你们介绍?是你不认识他还是他不认识你?”
“他不知道我在你这里的吧?”
胤礽想了想,吩咐何玉柱:“把四爷带去孤书房里,孤有话与他单独谈。”
“嗻。”何玉柱应声就退了下去。
胤禔还眼巴巴地看着他,胤礽心思一转突然就笑了:“大哥,想听听爷和四弟说什么吗?”
“你肯让我听?”
“你随孤去,不过你得给孤藏屏风后面。”
敢情是要他偷听。
虽然这种行为实非君子所为,好奇心占了上风,胤禔咬咬牙就点了头。
胤禛被人带进书房时胤礽正靠在窗边伺弄露台上的花草,听到声响,胤礽转过头,对方正与他见礼请安,胤礽上下扫了他一眼,笑道:“四弟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扬州,着实辛苦了,这些虚礼便免了吧。”
胤禛站直了身,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番胤礽的神色,见他面色红润嘴角还衔着笑意,倒不似大病初愈之人,心下有些疑惑,然后便移开了目光。
而在他偷眼打量胤礽的时候胤礽也同样在看他,沉默了一阵,胤礽先说道:“汗阿玛可还安好?”
“太子爷挂心了,汗阿玛身子骨一向都好,就是分外想念您,这才让臣弟带了御赐的补药先行前来探望您。”
胤礽笑了笑:“孤的病已经好了,那些药材怕是用不上了。”
“汗阿玛的一片心意,太子爷还是收下了吧?”
“那是自然,说起来,孤与你也有大半年没见了,四弟这段时日过得如何?”
“劳太子爷惦记,臣弟一切都好,” 胤禛回答得不动声色,而后又问道:“臣弟看太子爷气色不错,可是大安了?”
“嗯,”胤礽满不在乎地说着:“总归是死不了。”
“太子爷这话言重了。”
“孤说笑的呢,你别当真了。”
俩人你来我往地客套,屏风后头的人听了却是有些好笑,他还以为胤禛算是与胤礽走得近的了,没想到这俩私下里见了也是这般……假得很。
说起来,胤礽这样脾气的,也难怪没人与他真亲近得起来。
客套过后,俩人终于是说起了正事,胤礽问道:“上回你给孤的来信里提到的事情,可是真的?”
胤禛抬眼看了看目光落在窗边花上问得漫不经心的胤礽,又垂下了眼,小心答道:“自从您来了扬州,朝堂一直都不大太平,就这两个月,户部连着被人上了几道弹劾的折子,说户部拖欠河道银两,还有两年前皇上亲征准噶尔之时有人私扣军粮,中饱私囊。”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户部?”胤礽微眯起了眼,眼里闪动的却是意味不明的笑意。
“是,而且臣弟觉得这也许只是一个开端,”胤禛的语气了带着几分迟疑和担忧:“太子爷,私盐之事您……”
胤礽的目光转了过来,与胤禛四目对上,依旧是似笑非笑:“四弟以为呢?”
“臣弟不敢说,大哥也来了扬州有两个月了,他那里……”
“放心好了,他奈何不了孤,倒是你,这些上奏弹劾之人实际上是冲着你去的吧,你觉得是何人所为?”
胤禛轻抿起唇,自然是胤禔胤禩他们。
胤礽笑了笑:“四弟,在京里制造假象糊弄众人放消息让人以为孤已经死了的人是你吧?”
“是。”胤禛坦然承认。
“这么说起来孤倒是要谢谢你了,老大和老八他们趁机煽风点火兴风作浪皇上都看在眼里呢,倒是多谢你帮了孤这一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