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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胤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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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咬紧了牙关,硬着头皮道:“奴才不明白太子爷为何要怀疑奴才。”
  “你不值得孤怀疑吗?方才何玉柱问你们话,就只有你闪烁其词,眼神飘忽,若非是做贼心虚你又为何要如此?”
  “奴才都是据实所说,没有半点虚假。”
  “没有半点虚假?”胤礽嗤道:“昨日沁香园老板娶儿媳妇,休店一日,你倒是如何买到的糕点?”
  跪在地上的人脸色瞬间就变了,身子止不住地开始打颤。
  胤礽眼神示意何玉柱,何玉柱正色,提高了声音,说道:“昨日辰时过后你先是鬼鬼祟祟地出了府邸大门,而后去了离沁香园隔了两条街的天宝茶楼等人,半个时辰后,刘府的管家也去了天宝茶楼,你们二人在茶楼二楼左边最里侧的雅间里密谈了两刻钟,之后刘府管家先行离开,你又坐了一盏茶的时候才走。”
  那人一听自己的行踪竟然被人掌控得全部一清二楚,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瞪着眼睛满脸恐惧地看着胤礽。
  胤礽慢悠悠地喝着茶,冷清的眼里却泛起了叫人不寒而栗的厉色。
  何玉柱继续道:“只要你老实交代了你都与刘府管家说了什么,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太子爷便可留你一条性命。”
  那人面如死灰,跪在那里全身抖得如同筛子一般,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敢在孤身边安插人,你这背后的主子本事倒是不小。”胤礽虽然说得不重不缓,语气里却俱是杀意。
  他确实是恼了,初来扬州时,康熙新换给他的陌生面孔都被他从身边调开了,而这个太监是在毓庆宫伺候了他几年的奴才,却是被他给疏忽了。
  那人不答,手渐渐握了紧,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
  胤礽皱起眉,正欲再说什么,那人却突然跳了起来,从袖子里抽出把锋利的匕首就朝着他扑了过去,身形快得几乎叫人措手不及。
  待到一众侍卫反应过来冲上去之时,胤礽已经被人勾起腰搂抱着带离了座椅,而那太监被众侍卫按住肩膀的同时,狠狠将手中的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窝处。
  胤禔双手托着胤礽的腰,抱着他堪堪稳住身子,焦急问道:“你还好吧?有没有被伤着?”
  有些狼狈的胤礽尴尬地推开了他,转头看了看地上那具死尸,不悦说道:“把人扔乱葬岗去,这事到此为此,都散了吧。”
  众人退下之前,胤礽又喊住身边的一个侍卫,吩咐他:“写封信回京里去,让内务府的查一查这太监的身份。”
  侍卫应下后便退了下去。
  胤禔拦住准备回房里去的胤礽,问道:“你既然昨日就知道了他去外头通风报信,为何不告诉我?”
  “你都听到了?”胤礽嘲道:“没想到钦差大人还有听墙角的习惯。”
  “太子!”
  胤禔越是这么一副咄咄逼人的质问表情胤礽越是不想理他,转身就走,然后又被胤禔给扯了回来:“你先把话说清楚!”
  胤礽的眼睛越加冷,直勾勾地看着他:“放手。”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孤让你放手。”
  “你先……”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什么叫君臣有别上下尊卑你不懂你——”
  胤禔快被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气疯了,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确实是他无理在先,可他就是看不惯胤礽在自己面前摆储君的架子,更受不了他那张明明长得很漂亮的嘴唇不停地说出这些令他厌恶的话,所以在那一刻怒气上涌理智退去之后,他一手揽过胤礽的腰,一手勾近他的后颈,就这么狠狠吻上了他的唇。
  胤礽先是愕然,随即下意识地想要骂人,而胤禔趁机连舌头都闯了进去,把他的嘴唇里里外外给舔了个遍。
  胤礽被气得双脸通红,一脚狠狠踩上了他的脚背,双手在他身上又掐又打,无奈力气确实比不上胤禔,被动地被他整个禁锢在怀里‘轻薄’,最后气极之下,用力一口咬了下去,血腥味瞬间在嘴里蔓延开来。
  胤禔吃痛地放开了他,舔着嘴唇上被咬出来的伤口,看着胤礽的眼里全是晦暗的欲|色,太过明显却更叫胤礽刺目,而胤礽在咬他的同时也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气得浑身发抖,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敢如此对他,在这一刻,他甚至产生了将面前之人给活剐了的念头。
  反手狠狠抹过自己的嘴唇,胤礽冷笑道:“你想知道,孤回答你便是,孤只想看看孤的奴才对孤到底忠心与否,至于会不会坏了你的事,根本不在孤的考虑范围内,孤有何义务要告诉你?”
  胤礽说完,也不管听了他的话的人就这么怔在了原地,甩手就走了。
  胤禔呆站了片刻,最后苦笑,胤礽说得并没有错,他与他的关系不过是几响贪欢罢了,凭什么要求他为自己考虑,而其实,去通风报信的人不是胤礽,他已经该偷笑了。
  回屋之后,胤礽越想心里越是不满,怎么都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舌头,还真的是咬破了,再想到方才胤禔对自己做的事情,就有了砸镜子的冲动。
  何玉柱缩着脑袋进来,小声禀报说是尸体已经处理了,胤礽随意点了点头,吩咐他传膳。
  何玉柱心想着方才王爷还救了太子爷一回,太子爷应该消气了,于是问道:“要不要叫王爷一块……”
  下一刻,他就被胤礽冻得死人的眼神给秒杀了。
  “你到底是孤的奴才还是他的奴才?”
  “奴才说错话了,太子爷恕罪。”
  “掌嘴二十下。”
  胤礽看着何玉柱苦不堪言地自掌嘴巴,心里却是半点痛快不起来:“他这一整天的都去了哪里?”
  正哀怨着的何玉柱停下手,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胤礽说的他指的是谁,生怕又说错了话,小心翼翼答道:“奴才听路九说……是去了青楼。”
  胤礽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去青楼?他瞬间就确定了胤禔是花酒喝多了醉迷糊了把他当了青楼里的那些莺莺燕燕,才会做出如此放肆之举,想到这个胤礽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去吩咐厨房里的,从今日起,不用再准备直郡王的膳食了,让他要吃自己去外头解决,孤不招待他。”
  好嘛,连饭都没得吃了。
  一刻钟后,胤禔在知道了是胤礽下的令不给他饭吃时突然就有些哭笑不得,在青楼里喝了一整天的酒,没东西吃真挺要人命的,可是他除了喝酒真的没有打过野食,自从来了这里,他全副的心思就扑在太子爷身上,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太子爷那人看似风流实则半点不解风情,他真的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25生辰

  天黑之后,胤礽刚躺上床,外头响起了一阵轻细的敲门声,何玉柱的声音传进来:“爷,王爷想求见您。”
  “爷歇下了,不见。”胤礽说得没好气,大半夜的来求见,摆明了不怀好意。
  何玉柱哭丧着脸看身后的胤禔,而他也已经听到了胤礽的回应了,走上前来拍拍何玉柱的肩膀叫他让开就想去推房门。
  何玉柱连忙道:“王爷,太子爷已经歇下了,您还是明日……”
  话没说完,胤禔就已经推门进了去。
  房间里没有点灯,除了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的月光就是一片昏暗,胤禔看了眼床上背对着外头起伏的线条,没有多做犹豫,就拖了外衣靴袜爬上了床去。
  只一瞬间,锋利的,出了鞘的匕首便抵上了腰间,胤禔惊讶地看向胤礽,黑暗中他的眼里有着慑人的寒光:“不想出人命就滚。”
  犹豫了片刻,胤禔下定了耍流氓到底不怕死的决心:“爷,你若是真要了我的命回头怎么跟汗阿玛交代?”
  胤礽冷嘲:“怎么交代?就你死皮赖脸地爬上爷的床这事,交代到汗阿玛面前去你看看他会不会给你再补上几刀?”
  胤禔身子僵了一僵,这倒是真的,被老爷子知道了,扔他去蒙古垦荒喂狼都是轻的,但是嘛,人一旦不要起脸来胆儿也就跟着肥了,何况他们现在在扬州,天高皇帝远,所以胤礽的话除了让他稍一迟疑,实际并没有多少能恐吓到他。
  小心翼翼握住了那刀刃,胤禔低下头看着那在黑暗中甚至能看清楚刃面上锋利寒光的东西,干笑着说道:“二弟别这样,为兄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个事。”
  “说事需要在床上说?滚下去!”
  “嗷——”
  胤礽这么一动手里的刀子也跟着晃了一下,然后就很犀利地在胤禔的手指上划出了一道血口子,而胤礽听到他吃痛地喊出声,手一抖,刀子就掉落了床上去。
  一刻钟后,胤禔期期艾艾地坐在床头嘴里哼哼着让路九给他包扎手,胤礽披着外衣坐在另一边,冷冷看了他一阵,最后道:“手包扎好了就回你自己那里去,孤要歇着了。”
  胤禔收回包得略显夸张的手,示意路九退下,在胤礽的怒视中厚着脸皮慢慢朝他移了过去,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二弟——”
  “做什么?”
  “很疼。”
  “你活该。”
  被他这么一骂胤禔反倒是心里痛快了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说道:“好了不说笑了,我是真的有事要跟你说。”
  胤礽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等着他说下去。
  “我明日要去江宁。”
  “就这个?”
  “是啊,”胤禔点点头:“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
  “不去。”胤礽拒绝得毫不犹豫,上回跟着他去一回苏州,连着两天没睡好不说还病倒了,这回说什么都不能去。
  “真的不去啊?”
  胤礽怀疑地看他一眼:“你好端端的跑江宁去做什么?”
  “这不是汗阿玛下个月要来了嘛,”胤禔叹着气:“我都在这废了快两个月了,什么都没查出来,再不做事交不了差啊。”
  “你还知道你整日无所事事?”胤礽嗤讽:“怎么?这回去江宁是打算亮明身份明着来了?”
  “不啊,就去见见张鹏翮,跟他确认个事情。”胤禔说着眼睛一转,又往胤礽身边挪过去了些,哥俩好的伸手揽过他的肩膀:“二弟啊,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吧,你随为兄一块去,为兄给你庆生啊?”
  “不去。”胤礽拨开他的手。
  胤禔不依不饶地凑过去,嘴唇贴上了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去啊,二弟,整日待这里你不闷吗?下个月就要回京去了,以后说不定得过好几年才有机会再来这边,而且,江宁的美人也不比这边少,你不是喜欢嘛……”
  提到这个胤礽略有动心,却是没注意到胤禔的嘴唇凑得更近了,在他敏感的耳后侧轻蹭着:“二弟,上回的事,算为兄弄错了,为兄不该怀疑你的,为兄给你赔礼道歉还不成吗?”
  胤礽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向孤道歉?”
  这倒真是破天荒头一遭了,胤禔私下里肯这么放低身段对着他赔小心,还真的是头一回,也难怪胤礽会惊讶。
  胤禔笑了笑:“你要是喜欢听,我说给你听便是。”
  “算了。”没有诚意的道歉不如不说。
  不管怎样,胤禔在成功转移胤礽的注意力,付出了血的代价之后最终是软磨硬泡地在他的床上留了下来,然后借着黑灯瞎火的手在他身上不规不矩的乱摸挑起火之后又成功跟他滚了一回床单,最后胤礽累得精疲力尽也没力气把他踢下床,俩人就这么相安无事一个被窝睡到了天明。
  第二日一大早,胤礽半梦半醒之间被胤禔给拖起床,亲自伺候着他胡乱穿了衣服,扯着他上了车,就直接往江宁府而去。
  于是等到胤礽睡了饱,终于精神大好的醒过来时俩人已经在去江宁的路上了。
  胤礽撩开车帘子看了看外头,事已至此也无话可说,却还是不甘心地转头瞪了胤禔一眼:“你去江宁到底做什么的?”
  “哈哈,找两江总督问点事情而已。”胤禔随口敷衍着,递了杯蜂蜜水给他:“刚睡醒,润润喉吧。”
  胤礽回他一个白眼,把蜜水接过去,一口喝了下去。
  傍晚时分,俩人终于是到了江宁府,用过晚膳之后,胤禔拉着没有多少兴致的人去逛秦淮河,在胤礽开口拒绝前,先说道:“带你去看美人,给你庆生。”
  华灯初上时分的江宁秦淮河与扬州如出一辙的处处脂粉飘香,丝竹笙箫,胤礽在船头站了一阵,觉得没趣,转头问胤禔:“美人呢?”
  胤禔走上前,双手搭上他的肩膀:“二弟,现在是爷陪着你游河呢,你能不能别惦记着美人?”
  “那爷回去了。”
  胤礽这么说着身体却是没有动,船在河面上缓行着,他想走也走不了。
  嘴里捏着个酒杯子晃荡着,胤礽顺势身体往后靠了靠,贴上了胤禔的肩,胤禔先是受宠若惊,随即一只手下移到了他的腰上,见他没有拒绝,顺势轻揽住了他。
  喝了一半的酒杯反手递到了胤禔的嘴巴,胤禔越发高兴,心想着太子爷大概是醉了才会如此体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于是凑过去就着他的手赶紧给喝了,末了还舔了舔嘴唇:“这酒还真不错。”
  胤礽确实醉了,醉眼迷蒙间四周的灯火倒映进他的眼里,竟是生出了些勾人的光彩,胤禔低着头看了一阵他的眼睛,最后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眼脸:“二弟……”
  胤礽心中蓦地颤了一下,随即眼里又恢复了清明,与他拉开了距离,挑起眼:“你不是说给孤庆生的吗?寿礼呢?”
  胤禔笑了起来:“你想要什么?”
  “不要了。”
  “送给你。”胤禔取出块玉佩塞他手里:“不是很值钱,不过玉质还不错,太子爷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吧。”
  胤禔说着便转开了眼,眼神飘忽,似乎是有些心虚,胤礽捏起手里那玉佩仔细瞧了瞧,简简单单的样式没有半点过多的雕饰,玉质却很通透还确实是块好物,只不过胤禔这态度却是有些奇怪。
  “你就送这个给孤?”
  “你不喜欢吗?”胤禔眼巴巴地看着他,似乎是很担心他会给拒绝了。
  “还不错,孤免为其难收了便是。”
  胤禔长松了口气,看着胤礽把那玉佩收进荷包里,心中暗自窃喜。
  船到了河道拐角处,前面从河的另一边拐出条船舫,胤禔突然揽近胤礽的腰,嘴唇贴上他的耳朵:“太子爷,前头那船,张鹏翮就在那上头。”
  胤礽先是诧异,随即瞪胤禔:“原来你是为了会他才来这里!”
  “没有,爷是带你出来玩呢。”胤禔拍拍他的手背安抚他,然后吩咐身边的侍卫,把船向着对方靠了过去。
  胤礽在心中咒骂他,最后也只得做了罢:“孤跟你一起上去。”
  “太子爷……他认识你的。”
  “他还认识你呢,正好,爷也有事要问他。”
  两艘船已经并到了一块,胤礽丢下这话,抬脚先上了张鹏翮的船去。


☆、26灭口

  胤礽跟在胤禔身后走进船舱时,张鹏翮已经恭恭敬敬地跪在那里请安了,船上除了他的护卫还有一个歌女,一个丫鬟和一个小厮。
  胤礽打量了一圈这内里装饰得格外雅致,摇曳着点点灯火的船舫,心想着这位张总督还真是够能享受的,然后便走到了一旁去坐了下来。
  张鹏翮压着声音给胤禔赔礼:“臣不知王爷来了江宁,有失远迎,怠慢了王爷,还望王爷恕罪。”
  “是爷没人派人通知你,与你不关。”胤禔漫不经心地说着,眼神却在与一旁的胤礽交流,问他是他先问话还是自己,胤礽别过眼不搭理他。
  而跪在地上微垂着头的张鹏翮显然是没看到的,他甚至没注意到除了胤禔,这还有一个人。
  “你起来吧,本王有话要问你。”既然胤礽不领情,胤禔便也懒得再管他了。
  张鹏翮没有起身,而是先转过头冲身后的护卫示意,意思是要他将那歌女和其他人先都带出去。
  护卫扶着吓傻了的歌女和她的丫鬟站起来就要退出去,胤礽终于是不疾不徐地开了口:“做什么人让人走呢,留下来给爷接着弹曲子。”
  张鹏翮错愕得猛地抬起头,然后便怔住了。
  胤礽嘴角勾起一个小幅度,笑得意味不明:“怎么,张总督看到孤是傻了不成?”
  张鹏翮回过神就要请安,胤礽先一步道:“免了。”
  “臣一直以为太子爷您在扬州静养,也不敢去扰着您,没想到您却是来了江宁,您也不与臣说一声,臣没能去接驾,委实是心里难安。”
  “你这话说的,难不成孤来江宁还要先通知你,给你备案不成。”
  胤礽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张鹏翮听了却是吓了一跳赶紧请罪:“臣不敢,臣不是那个意思,太子爷您可千万别误会……”
  “行了行了,”胤礽受不了地打断他:“叫她给爷弹个曲。”
  张鹏翮巴巴应下,让那吓得浑身都僵住了的歌女哄到了琴前坐下,给胤礽弹曲。
  胤禔的目光落在那姑娘脸上,只看了一眼心里便不痛快,沈卿卿,这个歌女,还有几次他无意中撞见的胤礽受宠的侍妾,几乎都是这个模子,柳叶眉,杏仁眼,鹅蛋脸,白得没有一点瑕疵,太子爷好的就是这一口。
  至于他,那当真是差得远了。
  胤礽满意了,靠坐在窗边自在地听起了曲,不再管他们说什么。
  胤禔收起心思,正色,瞪了张鹏翮一眼,张鹏翮有些紧张,心里算计着自己是不是落了什么把柄进了胤禔手里,却完全没想到他纯粹是被迁怒了。
  “爷问你,”胤禔微抬了抬下颚,居高临下地发话:“宝通行的老板刘家与你是什么关系?”
  张鹏翮怔了片刻,镇定答道:“臣不大明白王爷这话的意思,刘家的家主刘御发在江浙一带颇有名望,家业也大,臣身为两江总督也听说过此人的名号,但私下并无往来。”
  “没有往来?没有往来你能每年从宝通行拿到一成的分红?没有你的照应宝通行能几乎垄断了这一带的钱庄生意?”
  胤禔说得胸有成竹,摆明了是有证据在手,张鹏翮脸色当即就变了,心虚地移开了眼,支支吾吾着额头上已经开始冒虚汗。
  胤禔冷冷道:“张总督,你还是说实话了吧,你跟那姓刘的私下到底做了什么了勾当?”
  “臣……臣知罪了,臣坦白便是,王爷恕罪,臣确实与刘家有过来往,投了些银子在他们钱庄,由他们帮着经营,不过私下里经商这事毕竟不光彩也万不能让皇上知道,臣不是有意要瞒着您,臣只是……”
  “那刘家贩运私盐之事你可知晓?”
  “贩运私盐?”张鹏翮满脸错愕,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接着又镇定道:“私盐案闹得沸沸扬扬,臣自然有所耳闻,皇上对这案子看重,王爷您又特地以钦差的身份前来查案,臣不敢怠慢,王爷您要问的臣若是知道一定知无不言,但臣不知道的,也委实没法王爷您,还望王爷恕罪。”
  说的当真是冠冕堂皇,私盐案若是与张鹏翮无关,他从今以后就不再爬太子爷的床!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可惜他没有确实的证据。
  一首曲子终了,一直懒懒散散的胤礽终于是慢悠悠开了口:“张总督,你每年要给索额图孝敬多少银两?”
  胤礽的话一出,不仅是张鹏翮愣住了,胤禔也有些诧异,想了想,他走上前去,在胤礽身边坐下,贴到他耳边小声问道:“太子爷你要做什么呢?”
  “滚边去。”胤礽受不了他当着旁人的面就与自己拉扯不清的德行,反手给了他一手肘。
  不过那张鹏翮惊诧于胤礽的问题正在思索应对之策,倒是没注意到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
  胤礽挣开笑得没牙没眼的人,再一次问那张鹏翮:“爷问你话呢!哑巴了吗你!”
  张鹏翮连忙道:“太……太子爷,您说这个……”
  胤礽斥道:“当着孤的面就不要装了,张总督,你与索额图私下里的那点勾当你以为孤会不知道?实相的你就给孤说实话。”
  胤礽说得漫不经心,张鹏翮却是尴尬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没……没多少,臣……一年也见不到索中堂两回。”
  “就是每一回都会送上厚礼。”胤礽嘲完,突然就提高了声音:“张鹏翮,你倒是把索额图和爷当猴耍耍得很痛快!”
  张鹏翮一听胤礽这么说当即又跪了下去喊冤:“太子爷您明鉴啊,臣对您对皇上都绝对忠心,对索中堂也很尊崇,您说东臣绝对不敢往西,更不敢戏耍您,太子爷您一定要相信臣啊!”
  “是不是你自个明白,嘴里说着对爷忠心,背地里效忠的是谁,你心里清楚!”胤礽气得摔了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一地的碎片。
  张鹏翮身子往后缩了一些,垂着头看都不敢再看胤礽,胤礽冷道:“效忠孤?把制贩私盐的罪名赖爷身上就是效忠孤?你的效忠孤当真是当不起。”
  胤禔一看胤礽确实是动了气,心里便明白了几分,这事他大概真是冤枉的。
  去桌边重新拿了杯茶过来,胤禔将之递到胤礽手里安抚他:“太子爷消消气。”
  胤礽接过去,送到嘴巴正欲喝想想又搁了下来,不忿道:“张鹏翮,你给孤听清楚了,贩运私盐的事情到底是谁做的,你心里比孤清楚,不过你放心,孤对这没兴趣,查案不是孤的差事,但是,你若是再敢打着孤的旗号在外头做一些下孤的脸陷孤于不义的事情,孤不会再轻饶了你!”
  张鹏翮噤若寒蝉,被胤礽批得灰头土脸却是不敢再辩驳一句。
  胤禔拍了拍胤礽的肩膀让他消气,目光转过,见那一直跪在的小厮满脸惨白眼神飘来荡去,又时不时地掠过胤礽手里几次端到嘴边又放下的茶盏上,神情又是紧张又是心虚,顿时就皱起了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说话!你把孤当什么了!”
  胤礽又一次呵道,张鹏翮唯唯诺诺地赔罪,胤礽没好气,茶盏再一次送到嘴边正要喝,胤禔的手横了过来,猛地将之挥了开,又是哐当一声,地上的碎片又多了一些。
  胤礽错愕地看向胤禔:“你疯了你!”
  “这茶不对劲。”胤禔解释的同时,两个侍卫已经抽出了剑指向了地上那身子抖得如同筛子一般的小厮。
  胤禔怒喝张鹏翮:“你好大的胆子!你在茶里放了什么!你想毒害太子爷不成!”
  “臣冤枉啊!”张鹏翮也是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吓得脸都白了,嘴唇颤抖着除了喊冤竟是说不出别的话来。
  给太子爷下毒,这样的罪名够他全家陪葬的了。
  张鹏翮身边的护卫也被胤礽的人按倒到了地上,嘴里大喊着:“太子爷明鉴,那是这歌女的人,与张大人无关啊!”
  而那跌坐在地上的歌女已经被这变故吓傻了,胤礽扫了她一眼转向那小厮:“你是什么人?”
  那人哆嗦了半天,最后直冲冲地迎着横在面前的剑撞了上去,血溅当场抹了脖子。
  动作太快,举剑的侍卫没来得及抽回就让他得了逞,胤礽皱了皱眉,几天之内连着两个人当着自己面抹脖子,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船舱里瞬间又静了下来,胤禔看着面色凝重的胤礽,犹豫了片刻,问道:“太子爷,这事……”
  “算了。”
  胤礽站起身,丢下句‘晦气’转身便走了。
  胤禔吩咐人收拾残局,又看了眼那呆怔住的张鹏翮,摇摇头,追了出去。
  上了自己的船之后,胤礽低声吩咐身边侍卫:“派几个人盯着张鹏翮。”然后便进了船舱里去。
  胤禔没有多犹豫就跟了进去,见胤礽面色不好看,倒了杯酒递到了他的面前去。
  胤礽冷冷瞥了一眼,没有接。
  胤禔笑了笑,喝了一半再次递过去:“能喝的。”
  “明日就回扬州去吧。”
  每次出门都没好事,不,应该说跟这家伙一块就没好事,还是赶紧回去老实待着算了,要是这么无缘无故送了命那才真是亏大了。


☆、27风流

  一口把胤禔剩下的半杯酒喝光,胤礽晃着杯子示意他再给自己添,胤禔看着他巴巴向自己讨酒的样子,虽然神情是一如既往的高傲,但眉眼之间因为下肚的酒而染上了几分说不出的风情,却是格外的诱惑人,心弦就这么不经意地颤了一下。
  “二弟,再喝就醉了。”
  胤禔好心地提醒,胤礽却似乎并不领情,自己接过酒壶就给倒上了,连着三杯酒就这么下了肚,红晕很快便上了脸。
  半醉半醒间,胤礽便没有拒绝某人搭上自己腰间的手,顺势就靠到了他的身上去,胤禔心中暗喜,捏着酒杯亲自给他喂酒:“太子爷,你这副反应,可是吓到了不成?爷倒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太子爷也是玻璃心肝的人,这般不惊得吓。”
  胤禔一边说一边笑,胤礽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孤没有。”
  有些惊诧倒是真的。
  “那你是怎么了?”
  “孤只是在想有些人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连朝廷命官两江总督也敢下杀手。”
  “冲着张鹏翮来的?”其实胤礽不说,胤禔也猜到了,那壶茶若非他们来了,便是要进张鹏翮的肚子,而他们出现又纯属偶然,所以必然不可能是要对他们下手。
  又是一杯酒送到了胤礽的嘴边,胤禔看着他就着自己的手一点点啜着,觉得有趣极了,手把他懒得更紧了些。
  “当真是无妄之灾。”胤礽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差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做了替死鬼,要这么死了那才真是冤了。
  “哈,张鹏翮要真死在了这船上便是死在了温柔乡,这么不光彩的事情谁会去往细里查,指不定最后就草草结案了,不过张鹏翮这张嘴便是从此闭上了,”胤禔说着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嘴角又翘上去几分:“杀人灭口啊太子爷。”
  〃哼。〃道理胤礽当然明白,就是心里不痛快而已。
  “太子爷,你先头在与张鹏翮说的那些话,你是知道了他背后之人是谁了?”
  “知道。”胤礽用力点了点头,又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脑袋,似乎是有些醉迷糊了。
  “是谁?”
  “孤不告诉你。”当然醉得再厉害,这嘴巴也还是不会漏风的。
  胤禔叹了叹气,早料到他不会说:“那太子爷,怎么说方才也算是爷救了你,若不是爷阻止……”
  “孤谢你了成吗?”胤礽受不了他邀功的得意劲,虽然是在道谢,却说得完全没好气。
  胤禔无奈笑了笑,把胤礽喝剩下的酒都喝了,也渐渐有了醉意,微侧过头,嘴唇蹭着他的额头,心思荡漾了起来:“太子爷,不说这个了,晦气,不如,我们来做点其他的事情如何?”
  胤礽瞥他一眼,冷嘲道:“满脑子就只有这种东西。”
  “我还没说什么呢,爷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既然被拆穿了,胤禔也不装了,揽着他的腰用力一勾,把他扯起来与自己面对面坐到了腿上,双手勾紧他的背轻抚着,贴上去就咬上了他衣领间露出的那一截白皙诱人的脖颈。
  胤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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