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韶华(胤礽)-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其实胤禩胤禟几个一贯与胤禔关系不错,从小受他的影响,加上胤礽原本那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性格,几人便是几乎几岁大起就对这位太子二哥敬谢不敏,只是碍于身份,他们从来也只敢在背后给胤礽找找不痛快,当着面还是得点头哈腰,于是这些年日积月累的各种恩怨堆积起来,便是一肚子的怨气,只可惜敢怒不敢言而已。
  而要胤礽来说,他便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胤禩这几个,对这个胤禔先前曾问过他一回,结果便是被胤礽冷冷横了一眼,不痛不痒地回了句:“老八?也不看看他是什么出身,就凭他也想做梦跟孤争,莫说孤看不起他,放皇上眼里那也是六个字,没有自知之明。”
  至于胤禟胤俄两个,胤礽更是连提也懒得提。
  胤禟听胤禔这么说,便也不好再追问,却是有些不明白他这一回京再说到底是何用意。
  将人给打发了走,胤禔握紧了手心里的那块羊脂玉佩,嘴角弯起了一小弧度,轻笑了起来。
  离开盛京的那日清早,只睡了半个时辰的胤礽比他先醒了过来,见胤禔闭着眼睛便以为他睡熟了,就这样呆呆盯着他的睡着了的脸看了半响,最后凑过去一个轻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而其实根本一整晚都睡意全无只不过在闭眼小憩,顺便有些被太子爷这反应惊到了的人便不免对此非常受用,也就继续装着在熟睡,却是眯着眼睛偷偷注视着太子爷的动作。
  胤礽半撑起了身,勾过了俩人乱成一团的衣物,将自己一直随身带的那块羊脂玉佩塞进了他挂在腰带上的荷包里头,然后又躺了下去,窝进了胤禔怀里,闭上了眼睛睡起了回笼觉。
  一直等到怀里的人又睡着了,胤禔才睁开眼,抚着他的脸回吻上了他的唇,缱绻缠绵。
  那之后一直到下人来叫醒他们胤礽送他离开,也没有再提过玉佩之事,胤禔心里高兴又有些好笑,太子爷在某些方面其实还是脸皮薄得很的。
  他送胤礽的玉佩是从出生起就带着的贴身之物,胤礽送他的更是太皇太后给的当年太宗皇帝赐下的东西,如此,他们便算是交换了信物和承诺。
  正月十五上元节过后,一直断断续续病着的康熙终于是下了启程回京的圣令,只是因着康熙身体的原因,加上天气严寒,一路走走停停,便是大多数时候几日也只能堪堪走过一个县而已。
  离开盛京后这一路上,胤礽便又开始做起了亲身给康熙伺药的差事,病榻上的康熙虽然精神不振人却并没有糊涂,胤礽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全都看在眼里,想到他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依旧是气不打一处来,只是再看眼前躬身亲力亲为尽心伺候自己的人,又不免觉得自己是太多疑了。
  总之就是康熙爷他,很矛盾。
  胤礽和胤禔那种奇奇怪怪的关系就不说了,不管是真是假,康熙都决定了回京里去就把俩人隔开得能有多远是多远,至于其他的,康熙原本就打从心里不愿相信胤礽当真有不轨之心,如今看了他的表现,才更觉得自己是多心了。
  对于康熙这矛盾又复杂的心思,胤礽虽然面上不说,却是都看在眼里,心里自然更是一清二楚,只是觉得有些好笑而已,然而不管康熙是怎么想的,他都打算当做不知道,当然也不会让他如愿就是了。
  这日给康熙喂过药伺候他睡下,从康熙那里出来,胤礽远远瞧见胤祉正朝这边走过来,而对方似乎也看到他了,却是转身就走,面前的侍卫先一步拦住了他,面无表情道:“太子爷有请。”
  胤祉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硬着头皮转过身,给已经走到面前来的了胤礽请安。
  胤礽意味深长的目光上下扫了胤祉一眼,问道:“三弟这是怎么了?怎么见了孤掉头就走?”
  胤祉的神情略显尴尬,解释道:“二哥说笑了,臣弟方才是没看见二哥呢,臣弟是来给汗阿玛请安的,走到门口了才突然记起来有东西忘了拿,正准备回去取的。”
  这么拙劣的借口,胤礽自然不信,却也不再追究了,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汗阿玛睡下了,一会儿再来请安吧,随孤去孤那里,孤有话与你说。”
  胤祉点了点头,也不敢多问,便跟了上去。
  回屋之后,胤礽命人给胤祉上茶赐座,便让人都退了下去,见胤祉微垂着头噤若寒蝉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三弟这反应,可是觉得二哥会吃了你不成?”
  胤祉抿了抿唇,回道:“二哥说笑了,不知二哥叫臣弟前来,所为何事?”
  “你的事情,老四都知道了。”
  胤祉猛地抬起头,满眼诧异看向胤礽:“他都知道了?”
  “不仅是河道上的事情,还有你私涉盐政,他也都知道了,”胤礽看着他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得扭曲惊恐,更是添油加醋道:“原本年前他就想跟皇上说了,孤帮着你拖住了他,不过却也是只拖得了一时而已,大概等我们回到京里,弹劾你的折子就该呈到皇上面前去了。”
  胤祉闻言便沉默了下去,低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响过后在胤礽面前跪了下去。
  “二哥叫臣弟来,必然是有救臣弟的主意,还请二哥直言。”
  胤礽笑了笑:“孤的这些个弟弟可当真是一个个都心思剔透,不遑多让,那好,孤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孤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给丰台大营那边透个信过去,接下来一个月,无论发生什么,让他们做到不闻、不问、不动便可。”
  胤祉身子一颤,几乎是当下就明白过来胤礽话语里头的意思,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怔愣了好半天,才支吾明知故问道:“二哥您的意思是……”
  “就是这个意思,不闻、不问、不动,只要他们能做到这三点,孤就能保你平安无事。”
  胤祉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里,胤礽的几句话就让他有了万劫不复之感:“二哥您……到底要做什么?”
  “这你不用管,你只要做好孤交代的事情就行。”
  “……臣弟无能,丰台大营的事情臣弟沾不上手。”
  胤礽一哂:“你不用唬着孤,那位提督大人和你是什么交情,你心里比孤清楚,软的不行可以来硬的,他的软肋在哪里,你比孤清楚,哪会有沾不上手的道理。”
  胤祉红了眼:“二哥你不要逼我。”
  “孤不是在逼你,孤是在帮你呢。”
  “臣弟不能这么做……臣弟不能。”
  胤祉下意识地摇头,浑身都在哆嗦,胤礽看他这可怜模样,轻叹了叹气,起身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弟,孤不逼你,孤给你时间,回去好好想清楚吧。”
  “臣弟……”
  “不过孤提醒你一声,”胤礽打断他的话,诡异地弯了弯嘴角:“从孤帮你将你指人贩卖私盐一事压下去起,你就是跟孤一条船上的人了,真要发生了什么,你一样脱不了干系。”
  从胤礽处跌跌撞撞走出来,胤祉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看不到半点透蓝的灰惨天空,眼睛一阵刺痛,握紧了拳手指深掐进了手心里。
  跟在身后的内侍贴上来小声禀报:“爷,方才福晋派人来叫您赶紧回屋去,说是有急事。”
  胤祉一愣,回过神后,提脚大步回了自己住的院子里去。
  正屋里,胤祉的福晋董鄂氏正在来回踱着步,满脸的焦急,见到胤祉当即迎了上来,草草见过礼,立马说道:“爷您可总算是回来了,弘晴弘晟他们……”
  “他们怎么了?”胤祉心里咯噔一下便有了不大好的预感,忙追问道。
  董鄂氏满脸的担忧,急得眼睛都红了,说道:“先头突然来了一队侍卫,说是太子妃请弘晴和弘晟去陪太子爷家的阿哥们玩,执意要带他们走,我看他们的样子凶悍,弘晴又病了弘晟也才那么小担心他们会出事不答应,他们便上来生生将人从嬷嬷手里抢了去带走了,爷,怎么办,他们真的是太子妃派来的吗?弘晴弘晟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
  胤祉愕然,随即问其他下人:“太子妃把小阿哥们带哪里去了?”
  “奴才们想跟上去又被那些侍卫隔开了,后来听人说太子妃奉皇太后已经先行启程回京去了,两位阿哥也被他们给带走了!”
  胤祉彻底怔住,片刻过后跌落在椅子里,董鄂氏还在哭求,良久,胤祉苦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罢了,既然是太子妃请他们去陪弘晋他们玩,那是他们的福气,别再说了。”
  嘴里这么安慰着福晋,胤祉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请’他的儿子去的人不是太子妃,是太子爷,皇上身子不适一路走走停停,太子妃和几位后宫主子奉皇命陪皇太后先行回去,带上他的两个儿子作陪不过是借口,为的是要逼他就范而已。
  如果他不听胤礽的,现在去把胤礽与他说的话都告诉康熙,无非是两种可能,康熙信他,胤礽要倒霉,但是过后他动用河银贩运私盐的总总作为也将将他自个逼上绝路,更者,如胤礽所说,康熙未必不会怀疑他与胤礽同谋,说不定太子爷一开始就设好了坑拉着他一块跳下,到时候他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而若是康熙根本不信他所说,认为他是在诬陷胤礽,他也根本拿不出证据,胤礽手里有他的把柄反倒成了他诬陷胤礽的动机。
  但如果他当真如胤礽所说的做了,胤礽事败他得跟着下地狱,而胤礽事成……过去总总便能一块抹去,只是若过后胤礽忌惮他,或者要杀人灭口他依旧逃不掉。
  不论是哪一种,胤祉都觉得,摆在他面前的压根就是一条不归路,也许从一开始,他就选错了。
  事到如今,胤祉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尽量保全自己的家人,以胤礽的狠劲,他若当真有不轨之心,也许在事情败露之际,自己的两个儿子便要跟着陪葬,这是胤祉万不想看到的。
  闭了闭眼,胤祉已经很明白,他根本没得选择了。


☆、60往事

  胤礽来给康熙请安时;康熙正在闭目小憩,胤礽打量了几眼他的神色;接过了一旁的宫女捣药的活亲自做了起来,康熙睁开眼看他了一阵;问道:“你让人把老三家的孩子带走了?”
  胤礽没有回头;手里继续捣鼓着药材,不动声色回道:“弘晋和弘晴亲近,他这几日因为要提前回去都在闹脾气,儿臣治不住他;便让三弟家的弘晴去陪他。”
  “你啊,也未免太宠自己儿子了。”
  胤礽笑了笑:“都是跟汗阿玛学的。”
  康熙微微皱眉,总觉得这话听着有些别扭。
  “朕收到老大来的信;说他已经回京了。”康熙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胤礽的反应。
  胤礽倒是很自若,手中的活计依旧没停,搭话道:“是吗?那就好,儿臣还担心大哥头上的伤会耽搁了行程呢,如今听到他平安回去了便也放心了。”
  康熙听他如此说,便也没有再问,闭上了眼。
  胤礽看手里的药材已经捣鼓都差不多了,交给一旁的太监命之下去煎了,便又走到康熙身边坐下,帮他掖了掖搭在身上的被子,问道:“汗阿玛可觉得有好些了吗?”
  康熙摇了摇头,这些日子他是越来越觉得没精神,有时候连说话都吃力。
  如今康熙身边伺候的人也只剩他信得过的伺候了他几十年的老人,捣药煎药的事情再不假手其他人,是分外的小心翼翼,只是身子却依然没有起色,昏昏沉沉的反倒是有越来越病重的趋势,如今便是连床都下不了了。
  宫女捧着熬好的药进来,黑乎乎的药汁康熙看着便不免皱眉,胤礽接过,当着康熙的面轻抿了一口,然后才递到他面前:“不会太烫,就是有点苦,不过苦口良药,汗阿玛便喝了吧。”
  康熙见胤礽如此坦然的试药,也不好再矫情,接过去,闭眼一口就灌进了嘴里,胤礽笑着捏着帕子体贴地帮他擦拭嘴角沾到的药汁,顺手又喂了块糕点给他过口。
  “朕乏了,想歇下了,你先回去吧。”
  胤礽点了点头,将空了的药碗搁下,扶着他睡下,帮之掖好被子,看着康熙闭上了眼,嘴角勾了勾,退了下去。
  叮嘱完一众奴才好生看应着,胤礽便离开回了自己屋里,书桌上摆着一封信,胤礽瞥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便认出了是何人手笔,嘴角浮起的笑容终于是带上了几分真心。
  胤禔在信里说他已经到了京里,一切安好,让他不用记挂,老四那边,他也派了人盯着,叫他不用操心,最后胤禔写到这一个月来,他每日都在想他,很想早一点再次见到他。
  “真肉麻。”胤礽低骂,语气里却满满都是笑意。
  信封里还夹着一些粉嫩的桃花瓣,胤礽将之倒出来,捏在手里摩挲了一阵,撇了撇嘴,胤禔这是在嘲笑他吧,这么久远的事情了他倒是惦记得倍儿清。
  紫禁城里是没有高大的灌木的,很小的时候胤礽第一次见到那种对那时才三两岁的他来说算得上高耸入云的树木便是在北海。春季时分郁郁葱葱绽放着生机的桃花树迎风招展争奇夺艳,分外吸引人眼球,而胤礽住的地方推开窗便能看到这样的情景,他那时候小,经不住这般诱惑,每每便看直了眼。
  总有小太监灵活地爬上爬下,为后宫众位主子摘取那些漂亮的花瓣,胤礽看得次数多了便觉得好奇又新鲜,心里隐隐有了跃跃欲试的念头。
  在北海胤禔和胤礽住的地方在同一个院子,只隔着一道长廊,心怀不轨的胤禔几次看到小太子趴在窗台上痴痴盯着那桃花树瞧的身影,便起了捉弄人的心思想要逗一逗他。
  于是胤礽看着那时候对他来说还算得上很陌生的这个哥哥凑过来与他亲热地套近乎,一开始还是很开心的,更何况胤禔一下就说中了他的心思,并且怂恿原本就动了心的胤礽亲自去试一试。
  鬼点子多的胤禔支开了一众下人,带着胤礽偷偷溜了出去,寻了最高的那棵树,问胤礽敢不敢爬上去试试,胤礽仰头看那高得可怕的树顶有些犹豫,胤禔丢下一句‘胆小鬼’便动作灵活地先爬了上去,坐在树冠的枝头上得意地冲胤礽挥手,折了开得最灿烂的那枝花冲着他炫耀。
  胤礽见他这么得意心中不平,也挽起袖子就上了,只是他人太小,小时候身子又胖,完全跟个球一般,几次都是刚爬上去一点就摔下去,跌得灰头土脸,胤禔坐在树冠上,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得分外开怀,不停地用言语激他,不服输的小太子越挫越勇,终于是一点一点地爬到了顶端。
  只是还没等他扬起已经乌黑的脸冲胤禔炫耀,胤禔勾嘴一笑,已经支溜一下又从另一边爬了下去,跳下了树,而胤礽这时却是有些傻了眼,他辛辛苦苦上来了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爬下去了,双手紧紧搂着树干,咬紧了嘴唇看着下头围着树打转似是在嘲笑他的胤禔,想求助却似乎没脸开这个口。
  然后胤禔冲他做了个鬼脸就跑了,胤礽到此才终于明白这个哥哥对着他是充满了满满的恶意的,从一开始就是想看他出丑而已。
  最后胤礽是被急得快上吊了出来找他的一众奴才给救了下去,对于他为什么会把自己弄得浑身脏兮兮灰头土面爬上树的蠢行为,胤礽咬紧了牙关说什么也不肯说,于是康熙便也只当是他自己顽皮,训斥了几句便没当回事了。
  过后胤礽看到那些桃花树就不痛快,终于在几年后找借口让康熙将之全部砍了,眼里倒是干净了,只是那些深刻进脑海里的回忆却是抹不掉。
  那是胤礽小时候最丢脸的记忆,过后每每想起来都恨不得在心里咬上胤禔一口,便也是打从小时候起就看这个哥哥极为的不顺眼,更何况这个大尾巴狼之后的种种行为,就仿佛是天生来给他找不痛快的一般。
  只是以前不愉快的记忆,如今在想起来却似乎是生出些不一样的滋味,那日胤禔离开盛京前一晚,俩人相拥而眠,胤禔抱着他笑眯眯地说起以前的种种提起这事,胤礽终于是舒了两辈子以来的这口恶气,抓着他的手狠狠咬在了胳膊上,直到出现血印子才松口。
  胤禔亲吻着他的眉眼,轻声说道:“那也是你小时候太可爱了,我喜欢你才会想逗弄你啊。”
  这话胤礽自然是不信的,有他这么喜欢人的方式吗,说是欺负还差不多。
  若是搁以前,这话胤禔自己也不信,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小时候跟玉团子一般可爱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太子,还确实是挺招他喜欢的,也许那个时候他自己都没觉察不来,所以他表达喜欢的方式也是幼稚而充满了恶意,但这种喜欢他的心情,现在想起来却不是假的。
  “保成,哥哥真的好喜欢你啊。”
  后来又开始耍无赖的某人嘴里这么说着,翻身又压了上来,亲吻着胤礽俩人纠缠入新一轮的缠绵之中。
  想起那晚的火热缠绵,胤礽的脸禁不住一热,嘴角的笑容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又上扬了几分。
  何玉柱端着热茶进来,看到的便是自家主子爷坐在桌前痴痴笑着的样子,垂下了视线,有些无奈。
  胤礽见到人进来,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散落一桌的花瓣又收进了信封里,连同那封信一块收进了怀里。
  端起茶抿了一口,胤礽问道:“三爷那里怎么样了?”
  何玉柱点了点头:“都在爷您的意料之中。”
  胤礽笑了笑,那就好,他还真担心他这个三弟会认死扣,钻进了死胡同里头去。
  “还有就是,方才格尔芬少爷托人来转告您,说是似乎四爷已经调了通州大营的兵马过来。”
  “孤知道了。”胤礽手指轻点着桌子,支着下巴若有所思,胤禛那里,倒当真是有些不好办啊……
  京城。
  胤禔搁下笔,看了眼书房窗外开得正灿烂的一树桃花,想到胤礽,轻叹了叹气,吩咐身后候着的路九道:“下个帖子去八爷,九爷府上,请他们三日后去爷的别庄一叙。”
  “嗻。”
  “让他们不要声张。”胤禔又添上一句:“说是有机密要事,叫他们去的时候小心一些,别让旁人给看到了。”
  “奴才明白。”
  路九退出了书房去,胤禔揉了揉额头,即担心胤礽,又担心那群不省心的弟弟。
  胤礽说过的话,他相信不是随口说说的,真要到了那个关头他也许真的做得出来,但胤禔却不希望看到胤礽那么做。
  只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只能但愿胤礽别与他事后算账吧。
===================================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过渡章


☆、61前兆

  胤礽推开窗户;四处望了望;想着这外头的牛鬼蛇神似乎是又多了些;嘴角挂起轻蔑的笑意;又将窗户给狠狠扣了上。
  写好的字条细细卷了起来,用细线绑住,胤礽将之递到何玉柱手里;吩咐道:“将之送出去,还有这茶冷了;去换过一壶来。”
  何玉柱点了点头;应下便将那字条收进了袖子里,退了下去去给胤礽沏茶。
  茶水间门外有几只乌鸦在树影下翻飞着争抢着吃食,何玉柱爬上索伦杆;将新的吃食放上去;其中一只鸦落到了他的手指上,何玉柱伸手抚了抚他的毛羽,便又让之飞了走。
  喂完了鸦,何玉柱轻笑了笑,这才净了手,去给胤礽准备茶水。
  半个时辰过后,有下人来禀报,说是皇上又昏迷了,一众太医乱成了一团正在会诊。
  胤礽笑了笑却没有动:“孤知道了。”便挥手示意报信的人下去。
  何玉柱看看茶水已经凉了,重新给换上一杯热的,低声问道:“爷,您不去瞧瞧皇上吗?”
  胤礽摇了摇头,漫不经心道:“反正一时半会地也死不了,这会儿他昏迷了,孤去尽孝他也不知道,何必费那个神。”
  何玉柱点了点头,便没有再问。
  距行馆二十里外的山林里,有小兵将那已死了沾了血的鸦呈到胤禛面前,胤禛皱着眉命人将之喙内的字条取出来,扯开那细线,慢慢展了开。
  三日后,丑时,桥县。
  字条上只有一个时间和一个地点,这让胤禛不禁怀疑不已。
  “这鸦确实是从太子爷那里放出来的?”
  小兵答:“奴才等盯了不少时日了,自格尔芬被皇上革职驱逐先行回京后,太子爷便以这神鸦与之通信,而格尔芬其实并未走远,脚程也不过就比皇上快个一两日而已,一直在前头等着皇上和太子爷一行。”
  用乌鸦通信,这倒是稀奇了,胤禛抿着唇盯着那中了箭浑身是血的鸦看了一阵,心想着若是专门训练,倒也不难,而且乌鸦是神鸟,一般人也不敢打,倒是不容易被发现,只是这时间和地点……
  在盛京之时,康熙将胤禛招去密谈,说是要他以自己的密旨先行回京去通州大营调三千兵马前来护驾,只是康熙说得语焉不详,只说恐有人心怀不轨以防不测,具体是谁却是没有点名道姓。虽然胤禛一猜便知道大概是指的胤礽,但是康熙没明着说,他也就只能装着不知道,这才领了旨回京掉了兵马过来,之后便一路上保持着这般不远不近的距离跟随在康熙回京的车队旁护卫,而且他做得隐秘,多是选繁茂山林灌木掩盖处驻扎,为的就是掩人耳目。
  康熙说的那有不轨意图的人到底是不是胤礽,也都不过是胤禛的猜测,虽然这猜测他已经几乎是肯定了,但却也明白康熙这么不明着说且又让他来做这事而且还不让他声张防着旁人知晓,为的也不过是若是他担忧的事情并未发生,那这事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掩盖下去。
  能让康熙这么煞费苦心还要帮着遮掩的人必然也就只有太子爷了。
  若是换了其他人,哪怕是有丁点怀疑,怕也早就被康熙给拿下了。
  三日后,桥县……胤禛暗暗想着以他们现在行进的脚程看,三日后确实正好能到桥县,桥县虽然不大,却是三面环山,若要在那里动手,援军要攻进去颇为困难,倒确实是个好地方,而从这里一路到桥县却是路势平坦,经过的也都是大镇大县,胤礽应当万不可能冒这个险的。
  思及此,胤禛终于是定下心来,沉声吩咐道:“留五百人继续跟随皇上的车队,其余人等随爷先行前往桥县。”
  要救驾,若是等到太子爷动手便迟了,先发制人先行前去埋伏布置才是上策。
  收到胤禔下的帖子,胤禩便有些疑惑犹豫着要不要去,胤禟想着胤禔先前在路上说的那句‘回京之后再告诉你’,原本他还正打算再去登门找胤禔问的,如今他却是主动提出邀请,那还正好,于是拾掇着胤禩俩人便一块低调乘车去了他们去过一次的胤禔那别庄上。
  胤禔请他们两个,却是准备了一大桌的好酒好菜,也不言其他,只说感谢他们这回京一路上的照顾,胤禩两个对他的反常有些莫名其妙,对视一眼之后还是决定先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再说,于是便客套地陪着他喝起了酒来。
  酒过三巡天色渐晚,被胤禔强灌了不少酒的俩人都有了醉意,胤禩一手撑着额头,受不了地表示坚决不再喝了,而胤禟已经开始说话大舌头,也没了顾忌,扯着胤禔的袖子问他那些银子到底去哪里去了。
  胤禔将手里的酒换成了茶,轻抿了一口,笑着答道:“你不用急,等太子爷事成之后便会将那些银子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事成?什么事成?”胤禟显然是醉糊涂了,否则应当立刻便反应过来胤禔这话的意思才是。
  而胤禔也无意多说,摆了摆手,命人上了醒酒的汤药来,对俩人道:“天晚了,你们又都喝高了,便在我这歇了吧,就住你们上回住过的院子。”
  之后也不等两人同意,上来一大群的嬷嬷太监将人给拥了下去,胤禔看着人走远了,脸上的笑意退去,沉声吩咐身边护卫:“好生看着八爷九爷,没有爷的命令,不能让他们踏出这里一步,记着了,他们在这里的消息决计不能走漏半点出去。”
  “奴才明白。”
  交代完事情,胤禔便若无其事地上车离开了别庄回了府里去,如果他没猜错,应当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向他讨要胤禩两个的下落。
  行馆里,何玉柱小心翼翼地捧着熬好的药进来,在桌上搁下,走上前看了眼微蹙着眉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的人,有些不忍,犹豫了片刻,轻声问道:“爷,药熬好了,您喝吗?”
  “端过来吧。”胤礽懒洋洋地开口,眼睛却也没有睁开。
  何玉柱将药碗捧到胤礽面前,胤礽接过,没有半点犹豫地将那黑乎乎的药汁一饮而尽,咂了咂嘴,心里却有些不舒服,终究他还是离不开这个东西了。
  他其实还有一件事一直没跟胤禔说过。
  他给康熙的药和吃食里下的东西虽然死不了人,却会让人身体时好时坏一直缠绵病榻,而且更要命的是,那东西喝了会让人上瘾,到了后来便会离不了它,就因为这一点他才想到将之用到康熙身上去好借此控制他。
  只是为了万无一失,从一年多起,他不得不先以身试药,因为在这个皇宫里他是除皇太后和康熙之外唯一能让所有太医齐上阵为他会诊的人,而他必须确保他的药能骗过所有人,所以便只能亲自上阵,如此一来,就算在试药的过程当中若是万一被识穿,也不至于让康熙怀疑到他的头上来,毕竟,能狠得下心自己整垮自己的身体的人,这个世上又有几个?
  很幸运的是,确实没有人怀疑过他的药方子出了岔,而他也在因为服药过多陷入重度昏迷后再由事先安排的人蛊惑康熙将之送往扬州之后停了药,一段时日静养下来,身子倒是逐渐好转了,只是他也渐渐发现这药已经在他身体里中了根,他已经上了瘾离不开了,一个月至少得服用两幅药,否则一旦药性发作,身体便如同在烈火上煎熬,让他生不如死。
  知道这事的唯有何玉柱一个,何玉柱曾在他的威逼之下指天发誓决不向旁人透露半句他的病情,胤礽对他放心,只是心里终究是不好过,若是让人知道了他这位太子爷是个瘾君子,他就算得到了那个位置怕也坐不长。
  有得必有失,这个世上从来就是如此。
  而从扬州回京的路上,在他第一次给康熙下药之后,康熙便一如他所预料的那般,身子反反复复没有起色,再之后,他设计让康熙生疑自个换掉了身边伺候的人让他终于是插了人进乾清宫里头,那一段时日一直到去盛京,康熙所服用的药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虽然后来因为其中一人不小被康熙给逮着了,康熙又对他产生了怀疑,而他新换进去的人也被撵了走,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从盛京回京的这一段路上,他每日亲自伺候康熙衣食用药,有的是机会。
  如今箭已经到了弦上不得不发,康熙也如同他所算计的那般,身体完全的垮了,现在的康熙,便如同一只濒死的困兽,他要控制住他,逼他退位,便是有了十成的把握。
  无论如何,这一次,那个位置,他势在必得。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