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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胤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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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禔失笑不已,不过太子爷难得这么主动,他自是却之不恭,揽紧他便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一个时辰后,回程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雪,胤禔撩开车帘子朝外头看了看,心想着当真是老天爷也帮他,于是转头问胤礽:“你今日出宫,是怎么跟汗阿玛说的。”
“出来拜菩萨。”
“那再派个人去跟他说,回宫的路上下起了大雪,路过我府上借宿一宿,如何?”
胤礽嘲道:“你的司马昭之心未免太过明显了吧?”
胤禔却并不否认:“不知殿下可愿赏脸,驾临寒舍?”
马车已经在直郡王府门口停了下来,胤礽不答,却径直下了车,叮嘱撑着伞的身边侍从回宫去与皇帝说一声,然后大步先踏进了府门,仿佛他才是这宅子的主人一般。
胤禔对他这半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姿态倒是颇为受用,跟着进了府,只是府上的下人们却是被吓了一跳,连带着听闻他回来而迎出来的张佳氏也是愣了一愣,才赶紧见礼,胤礽笑了笑:“大嫂客气了。”
语气却是是人都听得出来的高傲和疏离。
胤禔吩咐她回后院去,就领着胤礽进了书房去,叫人奉了茶端了点心来。
“先坐坐吧,吃点东西,一会儿再用膳。”
胤禔的府邸胤礽以前也不是没来过,但私下里单独前来却是第一次,而且书房这种私密地方更是没进来过,胤禔显然是有意的,领他进来,就是想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给他。
胤礽端着茶,随意打量了一番四周摆设,说道:“这地方倒是挺雅致的。”
“你喜欢就好。”胤禔顺手捻了块桂花糕送胤礽嘴边,看着他一口咬下去,又把剩下半块扔进了自己嘴里。
外头的雪絮絮扬扬地飘着,非但没有停反倒是眼见着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对面的屋顶、院子里的枝桠上都压上了积雪,胤礽坐在窗边看着雪景,一手捧着热茶,漫不经心地与胤禔下着棋。
胤禔看了他几眼,见他心思根本不在下棋上头,便把那棋子扔了回去,换了个身,坐到了胤礽同一边的炕上去,揽住了他的腰。
“保成?”
“嗯。”胤礽敷衍地应着他。
“你今日怎么有些反常?”
“没什么,心绪有些不宁而已。”胤礽身子向后又一次倒在了胤禔的身上,闭上了眼睛。
胤禔低头贴了贴他的额:“怎么了?”
“无事。”胤礽道。
“太子爷……”
“皇上的意思,似乎这个年会去盛京过。”
“哦,我听说了。”胤禔笑着手指摩挲着他的下颚:“好事啊。”
胤礽猛地睁开眼,瞪向他:“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心里清楚的。”胤禔说得暧昧,搭在他胳膊上的手顺势下移至腰间,暧昧一掐。
胤礽推了推他:“别乱来,青天白日的,孤没这个兴致。”
“那晚上?”
“不行,明日皇上叫大起,你少折腾孤。”
“呵,我知道,”胤禔轻吮着他圆润的耳垂,说得暧昧:“我不会做到最后的,我哪里舍得让你浑身不舒服在大殿上一站几个时辰。”
当真是恬不知耻,胤礽连反驳都懒得反驳他,一个翻身再用力一推,将胤禔推倒在炕上,坐到了他的身上去。
“大哥?你舍不得,孤可是很舍得的。”
胤禔一愣:“你是……什么意思?”
胤礽一双手在他胸前小腹处游走:“大哥这身段倒是挺让孤喜欢,也够得上水准让孤宠幸了。”
明白过来胤礽的意思,胤禔有些哭笑不得,面上倒是略显紧张道:“你说真的?”
“你以为呢?”
胤禔笑着摇了摇头,拉下了他,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将之抱紧:“别说笑了,你要真想以后再说吧。”
“为何要以后再说?”
“太子爷您若是将我弄得鲜血淋漓,我明日可就请假不上朝了,到时候皇上问起来,那也就只能照实说了。”
无耻之极!
言语里对他那方面的信不过让胤礽有些不忿,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之上,胤禔也不呼痛,反倒是挺受用的,一双手在他的臀部暧昧地揉捏着。
一直到敲门声响起,外头路九的声音传进来,问胤禔膳食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传膳,胤礽才推开越摸越下流的人,坐起了身。
胤禔有些遗憾,理了理衣裳,又瞥了眼已经正襟危坐的胤礽,憋着笑意,吩咐道:“先上膳食吧,爷和太子爷一会儿就过去。”
用过膳之后胤礽便说要回房里去歇息,胤禔给他准备的房间就在正屋的隔壁,而胤礽才坐下看了一刻钟的书,胤禔连个招呼不打就自觉推门进来,却也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于是便是连看也懒得过看他一眼,懒懒翻过一页书,胤礽示意伺候的人都退下,目光依旧黏在书册纸上,漫不在意地道:“别扰着孤,自个一边儿玩去。”
胤禔早就发现他有睡前看书的习惯,自然是有眼色的,坐到了他身边去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线条美好的侧脸发呆,偶尔给递个茶过去,不自觉间又想起在扬州的那些日子,现在想来,只恨那时候的时间不够长。
又一刻钟过后,胤礽终于是受不了放了下书,侧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胤禔有些意外:“不看了?”
“你这么一直顶着孤,孤怎么看?”
胤礽没好气,被人这么一瞬不瞬目光炽热地紧盯着,他得有多大的定性才能若无其事地这么看下去。
胤禔倒是不觉得自己又被他嫌弃了,握住了他的手:“不想看了就安置吧。”
“你就只想着那种事情!”
“没有呢,我看你神色挺疲惫的,让你早点睡而已,我陪你一块。”
这句倒是真心话,先头在书房说的那些不过都是与胤礽说着玩的而已,明日叫大起,一大早就得起床进宫,别说他舍不得折腾胤礽,他自个也没那么精力十足。
胤礽没有拒绝他的提议,他怕冷,大冬天的有个人暖床也不错,所以在上了床之后倒是很主动地缠胤禔身上去了,抱紧他就闭上了眼睛。
胤禔低下头看了看枕在自己肩上已然堕入梦乡的人,心中一软,第一次觉得,太子爷也是可以在没有情/欲作祟时需要他的。
抚了抚胤礽的后脑勺,又轻吻了吻他的唇,胤禔嘴角弯起笑意,也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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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基本就是在腻歪
☆、52对棋
第二日一早寅时未过天还黑着时;马车便从胤禔的直郡王府出发一路朝着皇宫而去。
车子里;胤礽歪靠在胤禔身上打着哈欠;胤禔一手抚着他的背;问道:“睡了一晚上还这么精神不济?”
“这才什么时辰啊……”胤礽抱怨着,在扬州这近一年的时间,他早就习惯了整日闲着偷懒;如今要他这么一大早起来上朝会;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胤禔笑着又亲了亲他的额头:“等朝会结束了回去你可以继续睡。”
胤礽摇了摇头:“朝会结束还有点事。”
“什么?”
“找四弟来陪孤喝茶。”
“……”
进宫之后,胤礽回毓庆宫去换衣裳,胤禔则先去了乾清宫请安。
昨日胤礽的人进宫来禀报他在胤禔那里留宿,康熙自是惊讶不小;如今看到胤禔一人前来请安;不免就问了起来,胤禔自然也是顺着胤礽的那套说辞回话:“太子爷昨日去西郊寺庙上香,回宫路上突降暴雪,路过儿臣府邸,便借宿了一宿,儿臣不敢怠慢,全府上下尽心招待了太子爷。”
康熙依旧有些怀疑,以前胤礽和胤禔两个关系恶劣,呈剑拔弩张之势,他头疼不已,如今,自从一趟扬州之行后,这俩人之间倒是改善了不少,他却又不免心中不安,总觉得他们背着自个私底下在打见不得人的小算盘。
帝王都多疑,思虑得多了,往往也就左右矛盾,而康熙简直是各种典范。
对康熙这些心思,胤禔和胤礽两个自然是心中有数,胤礽无所谓,康熙爱怎么猜怎么怀疑他都懒得管,至于胤禔,他虽觉得总让康熙猜忌他们不是个好事,不过却也管不住自己亲近胤礽的念头倒是。
小半个时辰之后,胤礽便也来了请安,陪着康熙一块用过早膳之后,朝会开始。
因为临近年关,诸多琐事须待商议,朝会一开就是几个时辰,倒不过自边疆平定之后,这两年勉强算得上国泰民安,并无大事,要不是昨日突然发生的火灾,康熙原本的心情该是很好的。
就是因为昨日之事,掌管京畿治安的官员都被解了职,直隶巡抚也被迁怒受了训斥,只是护卫京都重责一日不可耽误,今日这补缺的人选必须得提议出来。
康熙的话刚出,先头还议论纷纷热闹着的朝堂顿时安静了下来,九门提督的职责有多重要大家心里都清楚,在场的众人,没有哪个是不想保举个自己人上去的,只不过却又谁都不想先开这个口,毕竟若是让康熙怀疑别有用心,那就划不来了。
静默了片刻,康熙不悦道:“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了?朕叫你们推举人有这么难吗?”
裕亲王福全犹豫了片刻,上前一步道:“皇上,奴才有奏。”
“你说。”
“奴才想举荐奴才昔日的一个旧部下,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托合齐。”
裕亲王的话一出口,胤礽的嘴角就微微翘了起来。
“托合齐随奴才征战噶尔丹之时,履任有功,为人英勇果决,处事公正,且对朝廷对皇上忠心赤胆,奴才以为,由他出任这九门提督一职,恰宜不过。”
裕亲王是康熙的亲兄长,又十足忠诚,康熙对他一直是信任有加,所以由他提出来的人选便也是分量十足,于是在场众人便纷纷小声议论起来,大多是持附和观望态度。
康熙却有些犹豫,又问道:“尔等可还有其他人选?”
片刻过后,有人出列,大声道:“皇上,奴才以为裕亲王所提之人不可!”
康熙皱起眉:“为何不可?”
“托合齐原是安亲王的家奴,他日若是遇事,难免偏颇袒护,还望皇上慎重。”
说话的人索额图的四弟柯尔坤,柯尔坤的官职不大,但因着索额图的关系,在朝上还是很敢说的,当然那是以前,如今康熙已经看他们一家极为不顺眼,他这个时候跳出来,难免让康熙不好想。
果不其然,康熙当下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虽然康熙忌惮安亲王,即使他薨逝了这么久也是变着法子的找他众儿子的麻烦,但是怎么说这也是皇族宗室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柯尔坤这个外人来唧唧歪歪,还当众赤|裸|裸地揭露出来,这不是当着满朝文武下皇帝的面子是什么。
而安亲王府的众人自是不服,纷纷站出来辩驳,指柯尔坤有心挑拨污蔑。
“安王府一向安分守已,更是从未有过徇私妄为之事,还望皇上明察!”
柯尔坤微垂着头也并不争辩,心里却是在滴汗,这么打康熙的脸可不是他敢这么做的,要不是受太子爷所迫,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胤禔暗下里瞥了胤礽一眼,见他脸上并不担忧之色,反倒是似乎还挺高兴,想到他绕这么一个大弯子就是为了将九门提督换成自己的人,而现下看来,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康熙被柯尔坤这么来一出也定是下定了决心,由托合齐出任怕是板上钉钉了,那么难道……托合齐是太子爷的人?
康熙打断了众人的争执,不耐烦道:“不用再争了,裕亲王提议之人朕亦以为可,就这么定下来吧。”
托合齐是安亲王的家奴出身,安亲王去世后又跟着裕亲王四处征战,是裕亲王麾下的得意大将,而且他还是十二阿哥生母的亲弟,若是他自个主动去与裕亲王请缨表示愿出任这个九门提督一职,裕亲王卖他个人情在皇上面前举荐也是很自然之事,而柯尔坤的举动,虽然嘴上是反对由托合齐出任,实则却是推动了康熙下做下决定,所以也许这本就是胤礽安排他演的一出戏而已?
想到这里,胤禔便明白了几分,托合齐效忠的不是安亲王,不是裕亲王,不是十二阿哥,更不是皇上,却是借裕亲王的嘴巴说出而终于达成了目的的太子爷。
胤禔轻叹了叹气,胤礽当真是疯了,虽然昨日他并没有承认,胤禔还是隐约感觉到,他可能真的动了造反逼宫的念头。
如果当真是这样,那倒是真有些麻烦呢……
朝会结束之后,上了马车的胤禛正准备出宫回府去,突然有小太监走上前来,垂着头压低了声音:“四贝勒,太子爷有请。”
胤禛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便改道去了毓庆宫。
对于胤礽的邀请,胤禛并不意外,只是他似乎却想错了胤礽请他前来的理由。
赐了坐奉过茶又之后胤礽便将人都挥退了下去,笑着对胤禛道:“四弟陪孤下盘棋如何?”
胤禛不明白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没有推辞,排开阵,示意胤礽先行。
胤礽笑了笑,在棋盘上落下了第一子。
一时间俩人都不再语,静默的屋子里只有偶尔响起的落子声。
半个时辰过后,棋盘上的局势渐渐明了,胤礽却突然将手中所执棋子扔回了棋盒里去,在胤禛略显诧异看向他的时候,笑着道:“不下了。”
“为何?”
胤礽瞥了眼那棋盘上排列的棋子,说道:“昨日孤在直郡王府借宿,也与大哥下了盘棋,孤发现,与他对棋和与你对棋,感受竟是全然不同。”
胤禛不解其意:“二哥何出此言?”
胤礽端起茶,喝了一口,慢慢道:“大哥与孤对棋之时,从不肯让孤,步步紧逼,招招狠绝,多次近乎讲孤逼入绝境,可到了最后,他却终是手软了。”
“那臣弟呢?”
“你?”胤礽笑着摇了摇头:“表面上处处礼让,却其实暗藏杀机处心积虑,一旦让你抓到取胜的机会,你怕是半点也不会手软。”
胤禛欲争辩,胤礽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继续说道:“当然了,孤也不需要你们让,你能赢孤,是你的本事,输了就是输了,孤没有什么好不服气的,却也不过,孤却是挺看不上这种阳奉阴违的行径。”
胤禛要再听不出胤礽是意有所指,他便是白混了。
于是手里的棋子也扔了回了棋盒里去,胤禛说道:“二哥,城门失火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什么?”胤礽并不想与他说这一出,佯装不解道:“那事怎么了?孤也是昨日一大早在宫门口碰上老三听他说的。”
算了,不管胤礽是不是装的,他都装得太像了,如今无凭无证的,胤禛也不能揭穿了他:“二哥叫臣弟来,就只是为了找臣弟下棋吗?”
“那自然不是,”胤礽说着便叹了叹气:“实话说,孤想知道都察院奉旨清查户部也有一个多月了,你可知他们都查到了些什么?”
“清查的人是他们,臣弟如何知晓,倒是有件事……”胤禛说着抬眸看了胤礽一眼,又垂了下去:“臣弟查过这几年的户部各项拨款的账目,发现三年前拨到河道筹建新坝的一笔款项,似乎有点问题。”
胤礽对此并不惊讶,胤禛能查出来是迟早的事情,他肯直说倒是正中胤礽下怀:“三年前?那个时候皇上似乎是让……”
“让三哥监管河道。”胤禛接上他的话。
胤礽噗嗤一声就笑了:“所以你怀疑是老三动的手脚?”
胤禛不置可否。
“你打算禀报给皇上?”
“若当真是账目有蹊跷,臣弟也只能是秉公办理。”
“那也再缓缓吧,”胤礽提醒道:“孤是为你好呢,之前的事情,皇上心里怎么想你的,你比孤清楚,怎么,这会儿你又想去检举了你三哥不成?”
之前那回也是被你给坑得,胤禛不动声色道:“就算臣弟不说,这事也不可能瞒天过海,皇上那里迟早会知道,到时候臣弟便也脱不了干系。”
“那就让其他人去说好了,老八那里,不是虎视眈眈地想找户部麻烦吗?你透露一点给他,他肯定很高兴。”
胤礽如此说,胤禛听了一时却有些犹豫,倒不是他没想过这桩,只是他不甘心让胤禩就这么捡了这个便宜去,原本他参户部是他没事找事兴风作浪于他不利,若是被他知道这事,倒是坐实了户部本就有问题了。
“你再好好想想吧,”胤礽劝道:“再过几日皇上就要启程去盛京过年了,祭天大典被搅黄已经够让他不高兴了,你好歹让他老人家过好这个年吧。”
“还是二哥思虑得周到。”胤禛忙奉承道。
不管胤礽是不是想帮胤祉做拖延,这事确实迟早要呈到康熙面前去,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但也的确如胤礽所说,眼下不是个恰当的时机,还是等过完这个年,之前的事情皇上都淡忘了再说吧。
胤礽知道胤禛已经被自己所动了,便轻勾起了嘴角,拖过这个年就够了。
天,也该变了。
☆、53烟花
三十九年年节前一个月;康熙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关外老家盛京去。
康熙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在盛京过过年;此次回来;即为了祭祖;也为彰显其不忘本念旧之心,顺便慰问留守盛京的宗室王公。
从车上下来,胤礽踩着厚得几乎没过小腿肚的雪;冻得全身都在发抖;再看看那跪在雪地里迎驾的官员,更是忍不住打牙颤,身为皇太子的好处便是,这个世上能让他弯膝盖的人统共就那么几个;要他这么在雪地里跪上几个时辰;非要了他半条命不可。
胤禔不着痕迹地往前站了一步,挡住了从一面吹过来的风。
察觉到他动作的胤礽瞥了眼他被风吹得鼓起来的衣裳,颇有些好笑,这样的挡风在这北风呼啸大雪冰封的地方,根本半点作用都起不了。
太子爷坚决不承认,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感动的。
去到盛京的行宫安顿下来已经到了傍晚时分,陪着康熙用过膳,众人各自散去回了自己的住处,胤礽一回屋里裹着虎皮毯子抱着暖炉窝炕上就不愿再动,一直到小太监进来禀报说是众位阿哥在十王亭前防花盒,问太子爷要不要去。
胤礽心中腹诽,放花盒……这些人可真是好兴致。
“不去,去问问三个小阿哥,他们想去带他们去。”
“你的三个宝贝儿子已经去了,太子爷,就差你一个了。”
知道胤礽偷懒肯定不会乐意去凑这个热闹,胤禔亲自前来请人,又见他毫无形象地裹着毯子缩在炕上,心里觉得好笑,上前去把人拽了起来:“走吧。”
“说了不去。”
“太子爷,这可不是为兄要请你去,是汗阿玛说要放花盒招待盛京的王公看,你不去不是不给为兄面子,是不给他老人家面子。”
这个理由当真是好,胤礽就算再不情愿也得起身了。
“先等一下。”胤禔接过伺候胤礽的太监递过来的暖帽,帮胤礽戴上,又帮他系紧了斗篷的系带子,然后才笑眯眯地点头:“这样就好了。”
“这样出去还是得冻死,也不看看外头有多冷,放花盒,也就老爷子想得出来。”
胤礽的怨念在到达十王亭后发现康熙并不在,而是要他代为接待那些盛京宗室之后达到了顶峰。
“皇上原本要亲自来的,不过似乎到这里之后咳得又比原来厉害了些,太医劝了老半天,他才勉强同意了不出来。”胤禔跟在胤礽身后小声解释。
“你们一个个都在,做什么非要孤来。”胤礽不痛快道。
“您是皇太子啊,殿下,”胤禔忙安抚他:“你不想说话可以不用说,让老三老四他们去招呼就是。”
胤礽冷哼了哼,走到设下的主位上坐下,周围人见到他来纷纷起身问安,胤礽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也没兴致与众人客套,挥了挥手,便示意可以开始了。
胤禔心中无奈又好笑,太子爷连这些盛京王公都不放在眼里,他还当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众人原本还想说些好听的话,却见着胤礽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心里略有不快,也只得做了罢。
花盒一个接着一个点燃,璀璨夺目的烟花腾空而起,在半空里肆意绽放,映亮了大片墨黑色的夜空,混着絮扬飘飞的白雪,在这北国寒冷的雪夜,衬出一份奇异的美。
小阿哥们和当地宗室家的小孩蹦蹦跳跳看得很兴奋,其余人虽然兴趣不在此倒是装也要装出几分欢喜来,只有胤礽,手里端着热茶,慢慢抿着,连头也懒得抬一下。
胤禔就坐在他身边,见状便往他身边靠了靠,低声道:“太子爷,你好歹赏个脸看看吧。”
胤礽不以为然:“每年过年都是这个,看了几十年,有什么意思。”
“你也没多大,怎么说得自己老气横秋似的。”
胤礽的视线终于是从面前的茶盏转移到了胤禔脸上,努了努嘴:“你先头说皇上的病又重了?”
康熙从京里到这盛京一路上断断续续地病了好好了病,许是盛京严寒,才到这里,这病似乎便是又加重了,可是愁坏了一众随行太医。
“嗯,咳得比以往厉害了。”
“哦,倒是叫人不放心。”
说是这么说,胤礽的嘴角却意味不明地浮起了一小个弧度,胤禔看得心中一跳,一瞬间脑子里蹦出了某些很不妙的猜测:“你……”
不会的,应当不可能,胤礽就算再疯,就算真要逼宫应当也不至于如此……
“如何?”胤礽暧昧地笑,挑起眼看他。
“无事。”
胤禔不敢向他求证,而且十之八/九,胤礽也不会说实话。
烟花盛会尚未结束,胤礽便先离开,却也没有回自个屋里去,而是拐了个弯去了康熙的寝宫探望。
康熙住在昔日太宗皇帝的寝宫清宁宫内,四处的关雎、麟趾、衍庆、永福四宫里住的则是跟来的后宫众主子,胤礽走进院内,却没有急着进门去,而是四下看了看,心想着这盛京的皇宫比起紫禁城倒是多了份雅致低调,可惜这地方,如今便是几年也难得热闹一回。
到了康熙的寝殿外,守门的太监低声禀道:“太子爷,德主子在里头伺候呢……”
得,来的不是时候,不过胤礽却并不想这么回去:“去与皇上说一声,孤是来问安的。”
那人点头应下就进了门去禀报,片刻过后又出来把胤礽给领了进去。
康熙懒洋洋地靠在榻上,精神有些不济,德妃跪在榻前,正在给他喂药,胤礽微眯了眯眼,又敛了目光先请了安。
康熙拍了拍德妃的手示意她先回去,胤礽走上前接过那喂了一半的药,跪坐了下去,继续德妃没有做完的事情。
喂过药后,胤礽捏着帕子给康熙拭着嘴,轻声问道:“汗阿玛,您好些了吗?”
“无碍,”康熙摆摆手,闭上了眼睛,叹道:“许久没来盛京,倒是不适应了。”
胤礽帮他掖着被子,笑着道:“儿臣也不适应,这里实在是太冷了,汗阿玛就不该选这个时节来。”
“你这话说的,哪能只贪图享受,当年太宗皇帝没入关之前,不也是一直在这边,怎么你就这么娇气吃不得苦。”
“汗阿玛教训得是,是儿臣失言了。”胤礽看康熙病怏怏的,也难得说着软话,不再故意找茬气他。
“外头的烟火会进行得如何了?”
“回汗阿玛的话,正热闹着呢,儿臣看得连眼睛都舍不得转,这不是担心着汗阿玛您才先行退了来探望您。”胤礽随口胡诌,尽捡着好话说。
康熙听了脸上神色舒展了几分,轻拍了拍他的手。
半个时辰后,康熙睡下胤礽告退离开,才回自己院子便见胤禔正靠在房门外走廊边等着他。
胤礽见了他勾了勾手,将人领了进去。
“你去看汗阿玛了?”
胤礽点头:“如何?”
“你是去问安?”
“不然呢?”胤礽笑着摇了摇头:“去看看他老人家身子到底如何了。”
“然后呢?”胤禔追问。
“什么然后?”
胤禔说得有些犹豫:“保成,汗阿玛近日身子抱恙,若是有个万一,你……”
“孤只要做好皇太子的份内之事便是。”胤礽喝着茶,漫不经心地道。
爷就怕你现在做的已经逾越到一发不可收拾了。
“能不说这个吗?”胤礽不耐地摆了摆手:“你来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
“哪有那么不经事的,”既然胤礽不愿说,胤禔便也不说了,在他身旁坐下,揽过了他的腰嘴唇咬上了耳垂,暧昧低语:“太子爷,为兄这回出来,可是半个家眷都没带。”
弘昱身子不好,他便没有将之带来这么天寒地冻的地方,至于后院那些,更是没有带来的兴趣,倒是不过,面前这位太子爷,不但儿女都带全了,太子妃也跟了来。
胤礽将茶换成了酒,勾起眼看他:“你这么说倒是提醒了孤,孤一直冷落着太子妃总也不是个好事,你且回吧,孤这就去太子妃那……”
知道她在说笑,胤禔还没小气到跟个女人争风吃醋的地步,接过胤礽手里喝了一半的酒倒进自己肚里,然后一手勾过胤礽的脖子,对着他泛着水光的唇就亲了上去。
浓烈的酒香在俩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太子爷,你想做的事情,不妨与我直说,不论什么,我都帮你。”嘴唇贴着嘴唇,胤禔喘息着呢喃道。
就算要下地狱,我也跟你一块。
胤礽笑了笑:“再等等吧,孤确实需要你帮个忙,不过不是现在。”
☆、54鲜血
到盛京之时是十一月底;到现在已经快到十二月中了;胤礽喝着茶;掐着手指默默算着时间;随即便笑了。
“太子爷,皇上病卧在榻,你在这里喝茶看戏还笑得这么开心;这样好吗?”
胤礽没来得及回头;便被人从身后笼了上来,身后之人双手交握在他面前的横栏上,将之完全圈进了怀里。
胤礽反手给他一胳膊:“离孤远点。”
胤禔不但没退开,反倒是得寸进尺地低下头亲上了他的脸;嘴唇沿着他的侧脸慢慢磨蹭着:“殿下;你还挺高兴的?”
“来喝茶看戏的可不止爷一个。”
“还有谁?”胤禔四处张望,倒是没看到其他人啊,这个时候应该都忙着留在宫里守他们汗阿玛身边表孝心才对。
“你自个不是人?”胤礽反问。
胤禔哈哈笑起来,终于是放过了他,在他身边的椅子里坐了下去,端起了茶,随口问道:“太子爷,皇上的病情怎么反复无常,时好时坏的?”
“你问孤不如去问那帮没用的太医。”
“嗯?”胤禔叩了叩桌子:“你真的不知道?”
“孤为何要知道?”胤礽重重搁下茶盏,冷眼看向胤禔:“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胤禔转开了眼,反正你也不会说。
“回去吧。”胤礽懒得理他,起身就走了。
胤禔无奈跟上去,将胤礽挡在了车门口,压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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