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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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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资深地痞,讹人什么的,也是必备的附属技能。
  方大方二心有不甘。
  怎么能这么便宜这群人!
  虽然他们也曾经做过这行,可现如今已经弃暗投明,眼瞧着做店小二的大好日子就要开始,头一天就有人来这么挫他们的威风,这实在是不能忍啊!
  晋起不可查的一皱眉。
  这么好欺负,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照眼下的形势来看,占下风的是这帮地痞。
  看到是时候要教一教她,什么时候该服软,什么时候该硬气才行了。
  可下一刻。他这才刚刚落成的想法,忽然就被击碎了……
  从高高的柜台后抬起了头的小姑娘,手里不见一粒碎银,却是凭空多出了一把玄铁菜刀!
  众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算怎么回事。
  江樱嘭的一声将菜刀拍在了柜台上,直视着一干地痞,道:“要保护费没有,要命尽管来!”
  她原本也不想这么豪迈的……
  只是。饭馆开张头一天。怎么也要把面子给稳住了!
  不然日后在这锦云街上,她和一江春要怎么立足!
  这些所谓的保护费,根本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她要证明。她可不是好欺负的人!
  最重要的还是……她这边儿有霸道护短的梁镇长,空手搬牛槽的奶娘,还有深藏不露的晋大哥,外加方大方二两个混过的。再者,后院儿里可还有宋春风几个人做候补呢——
  总而言之一句话——人多势众!
  想到此处。江樱的底气更足了,脸上的神色越发的不肯退让。
  方大方二见状,豪气顿生,二话不说就各自从袖口里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来。匕首在手,方大忽然就找回了往日为害乡里的感觉来,边晃着手里的刀子边道:“谁要敢碰我们这儿的一根筷子。我就砍断他一只手指!”
  “……”五六个地痞们面面相觑。
  为什么觉得这店小二威胁起人来比他们还要熟稔上许多?
  这叫什么事儿……
  为什么这酒楼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奇怪!
  拒交保护费的见过,可反过来拿刀来威胁他们的。还是头一回!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起来娇憨可爱的小姑娘一出事儿不想着服软,而已直接亮出菜刀来解决了?这么暴力真的没问题吗!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酒楼里普通的跑堂小二,随身都揣着利刀子?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酒楼饭馆儿啊!
  这是黑店吧!
  不行,绝对不能在气势上输了……!
  不就是刀么,他们也有!
  几个人纷纷亮出了刀子来,胎记男眼神一厉,挥手道:“给我狠狠的砸!”
  江樱豁然握起菜刀,抱着反正是正当自卫,去了衙门也占理的想法,做好了英勇一战的准备。
  可下一刻,手中的菜刀就被庄氏夺去了。
  江樱望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一下子有些不能回神。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
  想要好好表现一次,真的这么难吗?
  然而更令她觉得转折太大的还当是——冲在前头的几个地痞,还没有来得及靠近过来,就被凭空飞起的一条长凳打中了膝盖!
  连连噗通几声,三人竟是齐齐的跪在了地上,姿势不能再标准!
  望着这副情形,四周诡异的寂静了。
  三个人反应过来之后,顿时脸色红涨起来,恼羞成怒的站起身来,然而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又是一条长凳飞了过来——
  这次显然力气更重一些,长凳卷着呼呼的风声,啪的一声稳稳地打在了三人的膝盖上方,同一刻,似乎隐隐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又跪了……!
  三个人疼的一阵哀嚎,扶着膝盖却是再也不敢站起来了……
  他们怕了还不行么!
  这次众人才算瞧见,这长凳来自何处。
  晋起一脸淡然的站在江樱身侧,看了看脚边的另一条长凳,又抬眼看向一半跪着、一半躲在跪着的三人后面的几个人,平静地问道:“还砸吗?”
  “不,不砸了……”迎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胎记男吓得一阵哆嗦。
  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酒楼里的人,显然都不是善茬儿!
  他们几个根本不是对手,还是回去叫人来的妥当——
  “咱们走……!”胎记男连忙招呼着身边的人将还跪在那里不敢起来的三人拉扯了起来。
  几人相互搀扶着刚要离开,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喊住了他们——“且慢。”
  他们都挨成这样儿了,还不许走?几人哭丧着脸想道。
  梁平信步走来。
  胎记男见他长得虽是高大,但眉目间却有一股子书卷气,想来应当没有太大的威胁,才略微放下了戒备心。
  没办法,实在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方才说是……飞鱼帮?”梁平同他印证道。
  胎记男有些发怔,点了点头。
  梁平了然颔首,而后道:“我记下了。”
  记下了?
  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胎记男面色复杂的看着面前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见他们一动也不动,梁平伸手指了指外头,提醒道:“你们可以走了。”
  “呃……哦……”胎记男浑浑噩噩的点头,反应了片刻之后,才飞也似的带着兄弟们离开了。
  那背影,端叫一个仓皇失措。
  这酒楼里的人实在是太诡异了,他要回去告诉老大,呜呜呜……
  “放心吧,肃州城新上任的知县,之前是我的学生,待我将此事告知他,日后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梁平走过来,对庄氏和江樱说道。
  作为一个斯文秀才出身的镇长,他从来都不靠暴力解决问题。
  一般,他只靠关系。
  庄氏这才堪堪回神,皱眉道:“早知如此,我该好好揍他们一顿的——”
  口气中所包含的惋惜之意,浓重到了极点。
  梁平闻听,不由地沉默了。
  “晋大哥——”江樱正满脸崇拜的看着晋起。
  方才她都没瞧见那长凳是怎么被踢出去的!
  晋起轻咳了一声,掩饰着心底涌上来的小小得意。
  因为这一星半点儿的崇拜就沾沾自喜个不停,他这算不算是越活越回去了……L
 
☆、123:妄想症少年

  但是,那同样一脸不掩饰的崇拜、双眼炽热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大男人,又算怎么一回事……
  余光瞥见方大方二朝自己投放过来的目光,晋起顿觉一阵恶寒。
  被她崇拜会觉得很开心,换做别人却是截然相反的感觉,这偏差是不是过大了些?
  晋起不愿再过多感受被方大方二的炽热目光洗礼,举步朝大堂外走去。
  “晋大哥,留下来吃饭吧。”江樱连忙追上去说道。
  晋起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又听她说道:“如果方才那些人再过来的话怎么办?”
  晋起下意识的看向她攥在手里的那把菜刀。
  方才怎么没见她害怕?
  可是,这种被依赖的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
  晋少年一高兴,于是就留下来了。
  可半个时辰后,他却觉得高兴不起来了。
  临近正午,酒楼正对面的一家药行里,行出了一名身着紫蓝色直裰腰系玉带的少年,身后跟着一个小厮。
  “看了半天的账本儿,眼睛都给小爷看花了!”方昕远埋怨着道,一双清俊的脸上盛满了不耐烦。
  “少爷,您就再忍忍吧,只要您好好上心学着,说不准老爷和老太爷一高兴,年底就准许您回京了呢……”阿福跟在后头好声好气儿的哄劝道。
  方昕远边揉着酸疼的眼睛边道:“得了!再这样下去,只怕熬不到年根儿,我这双眼睛就要瞎了!”
  阿福闻言嘴角一抽。
  心道人家做账的先生们看了大半辈子账本儿,眼睛不还好好的长在脸上吗?
  再者说了,您这眼睛之所以疼。那跟看账本儿有什么关系?分明是昨夜在杏春楼吃了一夜花酒没合眼的缘故吧……
  不知阿福的腹诽,方昕远边往前走边道:“待会儿吃饭完,小爷要回去好好睡一觉。”
  阿福小声说道:“您是该好好睡一觉了……”
  自打来了肃州,好好睡觉的日子真是屈指可数。
  却又忽然听方昕远兴致勃勃地说道:“一觉睡到天黑,再去杏春楼找玉蝶姑娘唱曲儿——”
  “……”阿福不想说话了。
  谈到此处,方昕远心情不由大好,愉悦地道:“走。咱们今个儿换个地儿吃饭。这锦云街上的酒楼饭馆小爷都吃腻了。”
  阿福点头应合着。
  方昕远打眼一瞧对面,疑惑道:“我记着这家酒楼之前不是关着门儿的吗?”
  阿福随着方昕远的目光看了过去,说道:“少爷。这应当是重新开了张的,今个儿不是还放炮竹了来着么——”
  “走,进去瞧瞧。”方昕远本就懒得再到处走动,便干脆带着阿福走了过去。
  由于没仔细看。跨步走进了堂中的方昕远并没有注意到,这家酒楼的招牌。已经换成了“一江春”。
  方昕远一进堂中,方二就迎了上来,引着方昕远入了座。
  “你们这都有什么好菜?”方昕远在擦拭的一尘不染的朱漆凳上坐了下来,一边问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陈设。
  方二滔滔不绝,一连串报出了三四十道菜名来,嘴皮子那叫一个顺溜。
  这些菜单子。他跟方大俩人,可是在家练了好几日才背熟的。
  方昕远听着其中不乏有生僻的菜名儿。抱着好奇的心态一连点了十菜三汤。
  阿福对此已是习以为常,可头一天做店小二的方二却是膛目结舌。
  一个人点这么多菜,他吃的完吗?
  但转念一想,有钱人的世界向来都是他无法理解的,方二便释怀了一些,将菜单子送去了后院厨房。
  厨房里,庄氏和江樱、李氏宋春月正忙活着。
  宋春风也殷勤备至的守在炉边看着火。
  他之所以这么殷勤,倒也不全是因为想和江樱呆在一起。
  还是为了甩开梁文青。
  还别说,这法子对梁文青倒是极管用的。
  因着上次生辰宴上走水,梁文青险些没命,至此之后便留下了阴影,尤其的怕火、怕烟熏,就连平日里睡觉之前,都要让丫鬟再三检查有没有漏熄的灯火,但凡有一点火星子还亮着都无法安睡。
  是以,这厨房里一开了火,梁文青便躲得远远的了。
  由于是头一天开张,之前也没什么造势,故客人并不多,庄氏几个人顶够用了,并不算太忙。
  宋春月将盘子里的一碟凉拌猪耳撒上蒜泥,朝宋春风的方向瞧了一眼,同李氏笑道:“娘,我瞧我哥看火倒是挺内行的,不如以后就留他在这儿帮着阿樱和婶子看火罢?”
  这本是宋春月的一句玩笑话,但落在李氏的耳中,却不由地认真了起来。
  若是儿子愿意,总比成日做那些不正当的活计来的安稳。
  “我愿意,我愿意!”宋春风一听到妹妹的话,忙不迭的就是一阵点头,那叫一个高兴。
  一来可以日日跟樱樱呆在一起,二来多数时间都能避开梁文青,可谓是两全其美!
  至于行走江湖的梦想……咳咳,日后再谈也不迟。做大事,不能操之过急。
  宋春风看向宋春月的目光顿时就友好了许多——他这个妹妹,可算是说了回他心坎儿里的话。
  江樱听了便看向李氏和宋春月说道,“看火岂不是委屈春风了吗?”
  “不委屈,不委屈!”宋春风只当江樱是嫌弃他做不好这份差事,连忙又说道:“我不仅能看火,还可以当车夫!平时有需要买菜买肉拉货的,我也能做!”
  江樱宋春月几人齐齐的呆住了。
  宋春风一瞧江樱的表情,以为还不够,干脆又道:“劈柴洗碗端盘子什么的也没问题!不然樱樱你说,你想让我干什么。不管你让我干什么,我都能干!若是不会,我还可以学!”
  看着这样‘作践’自己的哥哥,宋春月的面部表情已近扭曲。
  她绝对相信,就是樱樱现在让他去勾栏院卖身,他也是想也不想必会点头应允的……
  李氏也觉得遭受到了重大的打击——
  这真的是那个在家连油壶倒了也不扶的儿子?
  她,她这是养了个什么儿子啊!
  “好好好。成!”庄氏连忙应下。生怕宋春风再说下去,会连做牛做马的话也说出来,“既然你愿意。那就留下帮些小忙吧——”
  宋春风眼睛一亮,却是看向江樱。
  这是在等着江樱点头呢……
  江樱看了一眼李氏庄氏还有宋春月望向自己的眼神,那里面满满都是‘求求你就答应他吧’的意味,只得艰难地点了头。
  宋春风留下帮忙固然是好事。可是……
  她下意识的往厨房外看去——梁文青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打死她?
  江樱觉得不好说……
  为自己担忧起来的江樱。怀着忐忑的心情做完了一道小笨鸡炖蘑菇。
  眼瞧着前堂没有新的菜单传过来,汤还在锅里烧着,手上也没什么要紧的菜,江樱便没喊方大方二过来。而是自己端着托盘去了前堂上菜。
  好吧,说白了,她就是想去外头顺便看看晋起。
  江樱端着菜来到前堂。却惊愕的发现,眼前的情形并非是自己所料想的那般。
  原本她以为会无聊到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晋起。此刻正在柜台后方,和梁平下棋。
  反而是梁文青,一只手支撑在柜台上托着下颌,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卷着头发梢儿,怒着嘴十分不开心的样子。
  后厨宋春风那儿她去不得,没想到老爹也被人勾搭着下起了棋,理也没空理她。
  这种大家都有事情做,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无聊的感觉,十分不好。
  江樱也顾不上去陪她说话解闷儿,将菜端去了菜单子上记着的桌位上。
  “客官,您点的小笨鸡炖蘑菇和炝炒三鲜、芙蓉蒸蛋。”江樱边将菜一一端上桌,边道:“余下的几道菜和汤,稍后就会给您送来。”
  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方昕远握着筷子的手连连抖了几下。
  一旁伺候着剥虾的阿福,不由地也停下了手下的动作。
  主仆二人,近乎僵硬的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入目是身着水绿色窄袖梅花扣对襟,下穿藕白色褶裙的小姑娘。
  “客官慢用——”僵硬上完托盘上的最后一道菜,拿起托盘欲走。
  “等等!”方昕远面色惊悚的喊住了她。
  江樱一回头,脸上闪过错愕。
  “你……怎么在这儿!”方昕远伸出手指指着她问道。
  而且她还装着一副很意外的样子!
  这人实在是太无耻了吧!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江樱反问他。
  怎么,她在哪儿开店还要跟他报备不成?
  “你存心的!”方昕远一脸‘我已经猜到了’的表情。
  “我存心什么了……”江樱茫然无解的看着他。
  “你知道我家药行就在对面,所以才就近找了份儿工,企图近距离接近我!”
  江樱:“……”
  “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了,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注意到你的——”方昕远一张脸上写满了冷酷与绝情,让江樱看得一阵眼晕。
  完了,隔几日不见,看来这人的妄想症又加重了。
  大堂中另外两桌在吃饭的客人,听到动静纷纷投来了视线,看向江樱的目光不由地就有些古怪了。
  梁文青见此情况,忙地小跑了过来。
  江樱连忙拦住她,摇头道:“你别管了,并非什么大事儿,他不是来闹事的。”
  她是怕梁文青这性子,会跟方昕远大吵出口。
  吵架没什么,可方昕远现在是她的客人,而且饭馆才第一天开张,若就因此落了个跟客人吵架的名声,那便得不偿失了。
  梁文青一愣,看着拦着自己的江樱,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地道:“我没要管啊,我只是闲着无聊过来瞧瞧,你不用管我,你们接着说……”
  “……”江樱听罢,拦着梁文青的手不由地颤抖了一下。
  所以,梁文青跑这么快过来,根本就不是替她出头来了,而是,纯属看热闹?
  是她的错。
  她高估了她跟梁文青之前的友谊……
  “爷跟你说话呢!”方昕远见江樱没接他的话,皱眉道:“你难道忘了那日你发的毒誓吗?”
  江樱悄悄翻了个白眼,一脸无感的看着方昕远说道:“方少爷,首先我得告诉你,我并不知道你家的药行就在对面。其次,我不是来这儿上工的,难道方少爷进来的时候,没瞧见外面的招牌上写着‘一江春’三个大字吗?”
  方昕远越往越后听,脸色就越幻变,直到最后完全垮了下来。
  “这是……你开的?”
  江樱抱着托盘点了个头,脸色还有那么点小骄傲。
  “怪不得这里头的菜……这么难吃!”方昕远一脸的言不由衷,显然是不太擅长说违心的话。
  阿福在一旁都快看不下去了。
  方才是谁尝了第一口,大呼好吃的不行,还声称明日还要来这儿吃饭的?
  少爷,那是您啊!
  见大家都在往这儿看,江樱不好同他撕破脸,含笑道:“既然小店的菜不合客官胃口,那我建议客官,日后还是少来为好。”
  “你……”方昕远气的挑高了眉。
  这不是在隐晦的赶人吗!
  可偏生这话说的和和气气,让人挑不出哪里不对来——
  方昕远一整脸色,冷哼了一声说道:“改日我必定是不会来了,可今日爷可是花了银子的!”
  江樱脸上还是礼貌的笑,客气的询问道:“那方少爷除了觉得菜不合胃口之外,还有什么意见吗?”
  她又咬重了不合胃口一次,意思便是在说,是你的胃口太刁钻,不是我们的菜做的难吃。
  方昕远第一次在江樱面前感受到了挫败感。
  之前的那个小姑娘,在他跟前从来都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正视他。
  更别提,这么从容的同他理论了。
  可眼下的重点不是想这个,而是……要稳住颜面!
  “你们这的菜干净不干净?”
  江樱觉得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弱智。
  谁会承认自己的菜不干净?
  于是便点点头道:“反正我觉得还挺干净的。”
  这叫什么回答……
  方昕远脸色一僵,又问道:“那正宗不正宗!”
  这回等不及江樱开口,方二就凑了过来,一脸自豪地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位客官,您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这儿的菜无论大小都是自创!只此一家,别无分店!”L
 

☆、124:赖着他

  人家就是自创,怎么会不正宗——
  方昕远一连被堵了几回,情急之下,干脆手指着那盘小笨鸡炖蘑菇问道:“那这只小笨鸡正宗不正宗?”
  江樱又点了点头,口气变也没变,“反正我觉得还挺正宗的。”
  方昕远咽下一口血,忽又问道:“那你怎么知道它一定是小笨鸡?”
  江樱:“……”
  这是不是有些太无理取闹了?
  阿福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家少爷。
  少爷虽是吊儿郎当惯了,但却不是个喜欢为难谁的人,怎么一见了江姑娘,就这么不依不饶了……
  人一个小姑娘支撑着祖业也怪不容易的,犯得着连脸都不要也要去为难人家么?
  方昕远见江樱答不上来,眼底浮现得色,继而又问道:“你这小笨鸡真的够笨吗?”
  吃饭就吃饭,小笨鸡笨不笨管你什么事儿啊!
  其他的客人都饶有兴致的看向江樱,想知道这个小姑娘会怎么回答。
  其实开饭馆做生意,难免会遇上难缠的客人,且看你要怎么化解了。
  “难道这小笨鸡还不够笨吗?”江樱反问方昕远。
  “……你且说说,它怎么个笨法儿?”方昕远不依不饶地道。
  江樱呵呵笑了两声,而后一脸认真地说道:“如果它不笨的话,怎么会在这盘子里任人鱼肉呢?”
  方昕远竟然顿时无言以对。
  四周寂静了片刻之后,便有人哈哈笑了起来。
  这回答当真是不能再妙了!
  这小姑娘也当真是个有趣的妙人儿。
  于是,本就对这家饭馆的菜十分满意的客人们,更是因此对一江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待阿福理解透了江樱这话里的意思,不由自主地出声附和道:“没错儿!”
  正窘迫交加的方昕远一听这话。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没错儿你个头!”
  方昕远怒气冲冲的瞪了阿福一眼。
  他这养的是什么吃里扒外的奴才!
  究竟知不知道谁才是他的主子!
  阿福捂着火辣辣的脸,哭丧着一张脸心道:明明就是这个道理啊,呜呜呜……
  “这下方少爷可以放心的吃了吧。”江樱笑眯眯地看着有气没处撒的方昕远。
  方昕远冷哼了一声,扭过了脸不再看她。
  在她面前玩什么傲娇啊!
  江樱脸色复杂的一扯嘴角,转身离去。
  目睹了整个辩论过程的梁文青,对江樱又有了重新的认识。
  以前觉得江樱蠢蠢的,没想到她竟然懂这么多她不懂的东西。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梁文青连忙追了上去。一把拽住江樱的手臂,一脸不服气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只鸡是笨鸡的?”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笑,而她却……没听懂?
  江樱同情的看着梁文青。
  所以。这姑娘之所以搞不定宋春风,原因会不会是出在了智商问题上头?
  忽然,江樱对梁文青也有了重新的认识……
  “这是怎么了……”一心放在棋盘上根本没注意到这边情形的梁平,眼见着棋局胜负忽然反转。皱着眉看向对面的晋起,问道:“刻意让我?”
  就算要让他。可这让的也太明显了吧?
  这么明显,他根本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好吗!
  晋起将注意力收回,摇头道:“下错了。”
  下错了……
  为什么他可以用这么正常淡定的口气承认自己下错了……
  梁平回过神来,摇头笑道:“无妨。一棋罢了,你——”
  望着少年人淡然无比的将下错的棋子收了回去,梁平傻眼了。
  这么堂而皇之地悔棋。当真是一个围棋高手该有的品质吗?
  梁平觉得他作为一个长辈,有必要教育一下现在的年轻人了。
  毕竟他方才已经做好了赢棋的准备!
  梁平语重心长地说道。“错了便是错了,做人应当勇于承担错误……”
  晋起半空中的手顿了一顿,而后道:“晚辈受教了。”
  说罢,手中棋子应声而落,却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位置。
  梁平忽然就凌乱了。
  受教了你还不把棋子放回原处去?
  “梁镇长说的对,错了便错了,应当承担错误。”晋起说道。
  梁平张口欲言,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所以他这是在承担悔棋的错误吗?
  但是,他指的是下错棋的错误啊——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喜欢曲解别人的意思吗?
  梁平深感无力,扫了一眼棋盘,无奈地摇了头。
  这棋没法儿下了……
  晋起拿余光看着方昕远的方向。
  心道他怎么还不走?
  方才被当众没了面子,竟然一眨眼又泰然自若的吃起了东西,难道她认识的人,都同她一样,有着一张密不透风的厚脸皮吗?
  虽然厚脸皮算不上什么优点,但一想到二人之间有着相似的地方,晋起便觉得心里十分不舒坦。
  她可是亲口承认了之前是非常喜欢这个人的。
  不过,都已经是之前了不是吗?
  可饶是如此,晋起不免还是有些后悔当初给江樱拿主意的时候,将饭馆选在了锦云街。
  毕竟经常见面不是什么好事。
  他倒不是不高兴,只是怕那姓方的找她麻烦罢了,说到底还是为了她好——晋少年是这么跟自己解释的。
  这个借口找的固然是好,可不好的地方却是……
  梁平眼底藏着一丝与形象不符的得色,道:“晋贤侄,你输了。”
  晋起后知后觉一看棋盘,胜负已分。
  …
  这边。方昕远吃罢了饭,边拿细小的竹签剔着牙,边埋怨道:“这做的什么菜,以后爷都不过来吃了……”
  阿福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着:少爷您说这话,对得起桌子上这些空盘子吗?
  方大端着盘糕点送了过来。
  “我没点这个,拿走。”方昕远扫了一眼,皱皱眉头。
  方大笑着解释道:“客官。这是送的。”
  “为什么送我?”方昕远立马警觉起来。仿佛受到了侮辱似得,“告诉江二,这对我没用。拿回去!”
  方大茫然的挠了挠头,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客官,我们店今个儿第一天开张,进店吃饭的客人都送一碟三色糕。”
  这不是因为先前主要是卖糕点营生的么。江樱觉着也是条财路,不能荒废了。以后店里也兼着卖一卖糕点也不错,于是便想着先用免费糕点给客人们留点印象,若他们吃的好吃,日后自然愿意来买。
  什么?
  方昕远连忙朝其它桌儿看去。
  果然见。其它两桌上也各自摆着一碟相同的糕点。
  “总之我不要,端回去!”方昕远不耐烦的摆摆手,掩饰尴尬的情绪。
  “少爷。干嘛不要啊……”阿福连忙劝道:“这瞧着就挺好看的。”
  反正也不要钱。
  方昕远狠狠地剜了阿福一眼,那眼神里饱含着苛责的意味。如同在说: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阿福被他这么一瞪,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方大还是觉得无法理解有钱人的世界,白送的东西都不要,看来真的是有钱到不行了。
  “这是什么店,牙签儿都这么不经用!”见方大端着糕点离开,方昕远将断成了两截的牙签刷在了桌子上,冲一旁的方二大声喝道:“给爷找个结实点的牙签过来——”
  阿福在一旁暗暗替江樱抹了一把汗。
  他家少爷今天绝对是吃错了药啊。
  这不是找茬又是什么……
  “结实点的牙签儿……”方二为难了片刻之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欢快地应道:“好嘞,客官您稍等,这就给你取来!”
  说罢,便噔噔噔跑上了二楼,敲响了酒楼主人攀氏的房门。
  攀氏正在房中教六岁的女儿认字,脸上笑吟吟的,见是方二,便客气地询问:“可是忙不过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方二憨厚的笑着摇头,说道:“不是的。大嫂,我就是想跟您借样东西!”
  樊氏点头,示意他说便是了。
  片刻之后,借到了东西的方二从二楼奔回了大堂中。
  “客官,这个结实,保管您怎么剔都剔不断!”方二笑着说道,脸上隐隐带着自豪的神色。
  庄大婶子和樱樱前段时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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