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美食计-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我就是觉着咱们问梨苑对不住阿樱罢了……”青央自觉失言,语气便弱了下来。但一想到那丫头什么也不知道,平日里尽心竭力的做事,一做了好吃的就送来给她们分享、脸上时时刻刻都挂着笑的样子,青舒便是一阵心疼。
  虽然她向来敬重少爷。但这回少爷的做法。实在让青舒不认同。
  毕竟事情的起源,就是因为少爷。
  若非是少爷对阿樱表现出了特别,大夫人也不会看阿樱不顺眼。
  她们这些家生子也就罢了。祖祖辈辈都靠着韩家吃饭,生是韩家的人,死是韩家的鬼。
  可阿樱不一样。
  她不是卖/身的丫鬟,却因为少爷个人的原因。被莫名的牵扯进了这么多事情当中,而且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说了……我去看看阿樱醒了没有。”青舒自知主子的事情她也没资格多说什么。只得垮着一张脸转身进了屋。
  临踏过门槛前,不由叹了一口气。
  然而一抬头,却见江樱还维持着弯腰穿鞋的动作,脸上的神色是过度震惊过的错愕。
  “阿樱。你,你醒了……”青舒的声音有些僵硬,眼底俱是一派慌乱的神色。
  阿樱该不是……都听到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青舒脚下更是不由自主的踉跄了一下。
  后面走进来的青央,看见二人这副模样。顿时白了脸。
  肯定是听到了。
  “阿樱,你别听我们方才说的……”青央苍白无力的解释道,向来沉稳的她,此刻也全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江樱将鞋子提好,抬起了头来。
  平素那犹如一汪清泉般澄澈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令人看不清晰的薄雾。
  被这双眼睛看着,青央和青舒二人,不由地都生出了几分愧疚。
  任谁知道自己被身边信任的人瞒了那么久,只怕都是极不好受的。
  “阿樱,你听我说,这些事情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青央叹了口气,余下的话不言而喻。
  “我知道,两位姐姐都有自己的难处。”江樱轻声说道。
  再如何,青央和青舒也只是韩府的下人罢了。
  “那你……”青央犹犹豫豫地看着江樱,道:“你也莫要怪少爷,少爷他也并非有意——”
  “青央姐姐!”青舒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你就别跟阿樱说这些了,怎么选是阿樱她自个儿的事儿!”
  青央处处为少爷考虑她没有意见,但好歹也要考虑一下阿樱的感受吧?
  青舒说完这句话,心情更为复杂,扭身便跑出了青竹堂。
  “这……”青央独自站在原处,一时间尴尬无比。
  踌躇了半晌,也只能说道:“你这胳膊大夫看过了,伤了筋骨但并不严重,用的都是顶好的药材,这石膏也顶多十来天便可拆了……少爷交待了,让你回去好好养着伤,等把伤养好了再来上工也不迟……”
  江樱点了点头,终是开口说了话,却是道:“青央姐姐,我想去看看白宵。”
  青央微微一愣之后,点头说好。
  白宵被关回了云霄院,并被勒令三日不许吃饭。
  待江樱来到云霄院之时,一推开院门,竟见白宵就蹲坐在门后,似在等着她回来一样。
  抬头见是江樱,白宵立马儿就站了起来,原本是要冲过来的架势,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又停住了,不敢再往前,只睁着一双委屈的蓝眼睛看着江樱。
  青央想到今日之事皆是因为白宵伤了江樱才惹出来的,不管是对阿樱还是对少爷,实在都不好交代,一时间,不免就带了些怒气训斥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使性子伤人了!”
  白宵低头呜咽了一声。
  江樱走上前去,在它面前蹲了下来,伸出完好的右手搂着白宵的脖子,笑着说道:“不怪白宵,当时它见着是我。已经要收力了,若不是它尽力收了力气,只怕我现在这条胳膊已经没了。”
  青央听了有些尴尬,也知道自己方才指责白宵有些失当了。
  毕竟只是一只畜/生罢了,与其怨怪它,更应该在自身上找一找问题。
  白宵似乎明白江樱在这个时候还在为自己说话,一时间更是愧疚的不行。干脆将脑袋埋进了江樱的怀中。似又在害怕碰到江樱的伤口,只轻轻蹭了两下。
  “下次切记不要随便伤人了。”江樱拍了拍白宵的头。
  白宵乖顺的不吭气。
  江樱跟它静静呆了一会儿,才离了云霄院。
  直到江樱出府之前。也没有提及大少爷,只是交待青央在少爷面前说说情,关于罚白宵的事情,一天就足够了。
  像白宵这种肉食动物。三天的话很难撑的,只怕到时候会因为饥饿的原因再度伤人。反倒更不好了。
  青央听了答应下来,并私自做主让人备了辆马车送江樱回去。
  江樱并没有拒绝,毕竟就她现在的情况来说,要走回桃花镇。太过不现实。
  马车滚滚,渐渐驶离了肃州主城。
  在桃花镇镇口的时候,江樱便让车夫停下了马车。
  来到市集上。远远地便瞧见庄氏正在顾着糕点摊,不知是跟一个年级相当的妇人说了什么。仰脸大笑了起来。
  庄氏笑的时候,总是跟温婉扯不上关系的,她向来钟爱仰起脸张大嘴巴竭力所能的大笑,所以纵然身处集市,江樱也能清晰的听到她的笑声。
  只是这寻常的一幕,此刻却叫江樱觉得分外温馨。
  被瞒了这么久,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好在她还有全心全意爱护着她的奶娘。
  “奶娘——”江樱一面走近,一面唤了庄氏。
  庄氏连忙扭头看来,就见一身嫩葱色衫子的江樱在不远处冲着她甜甜的笑。
  “怎么现在回来了!”庄氏把摊子丢给了方大和方二,几步走了过来。
  “呀!你这胳膊是怎么了!”庄氏离近了才看到江樱的左胳膊上手肘上下的部位,包着厚厚伤布,纵是如此,也能闻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
  “你这孩子,还笑呢!傻了吧?”庄氏见江樱就笑着看她不肯说话,又因集市太吵没有多问,只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便急急的带着人回了家,把摊子交给了方大和方二来顾。
  方大和方二满口应下,目送着庄氏和江樱走远。
  “哥,你看阿樱那手是怎么了啊?”方二问道。
  方大摇了摇头,猜测道:“大概是被狗咬了吧……”
  方二:“……”
  …
  江樱回到家之后,庄氏便是一阵盘问。
  江樱没有细说,只道是不小心碰伤了,在韩府里已有大夫料理过,静养些时日便没什么大问题了。
  庄氏这才放心下来,却还是没忍住皱眉说道:“这韩府好固然是好,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回回你去上工,我这心里总是觉得不安生,生怕你一不小心惹了祸或是被人给算计了……”
  说完这句话,又觉得自己太乌鸦嘴了,就连连的呸了几声。
  江樱听完这番话,望着庄氏,忽然就微微的笑了。
  庄氏担忧的望着江樱,这孩子,怎么又笑了……
  怎么觉得比起胳膊被伤,她觉着更像是脑子受了严重的创伤呢?
  庄氏怀疑的探了探江樱的额头,确定没发烧,这才说道:“你先去里头躺会儿,奶娘出去买只鸡,晚上给你熬鸡汤补一补!”
  江樱听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进了卧房。
  庄氏望着她的背影,喃喃道:“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总觉得不单单像是只受了伤那么简单。
  庄氏打定了主意,等李氏回来好好问问今个儿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出门买老母鸡去了。L

☆、100:江樱的决定

  …………………求订阅!…………………
  待庄氏一手提着一篮子鸡蛋,一手揪着一只老母鸡回来的时候,刚巧就见宋春风赶着驴车来到了家门口。
  “婶子,买了鸡啊——”宋春风停好车,跳了下来笑道。
  庄氏点点头,说道:“樱姐儿受了伤,我买只鸡给她补补。”
  “受伤?”宋春风一听这话,脸上的笑顿时就没了,追问道:“樱樱是受什么伤了?”
  “还不是被那只大老虎害的!”宋春月一撩帘子,跳了下来,没好气地说道。
  “老虎?”庄氏也是惊呆了,看着紧跟着下来的李氏,“嫂子,你们快跟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氏万分讶异,“樱樱那孩子,没有跟你提起吗?”
  “她没说啊!”庄氏急道:“嫂子你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宋春风也是一脸迫切的看着娘亲。
  李氏这才将她听到的经过告诉了庄氏。
  说是白宵险些伤了表小姐,却被江樱被拦了下来,大多经过都经过了众人合力改编,但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也是听那群小丫头说的,具体的你还得问问樱樱她自个儿。”李氏最后说道。
  庄氏的眉头锁的死死的。
  这么大的事情,这孩子怎么也瞒着自己!
  “我去看看樱樱!”宋春风听罢二话不说,便转身跑开了。
  “我也去。”宋春月紧跟其上。
  庄氏和李氏也提了步。
  然而当一群人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却被院内的情形给惊呆了。
  余暮中,少女坐在台阶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堆鲜蚕豆。正用一只手专心致志的剥着蚕豆荚。
  一颗颗青绿色的大蚕豆,被那只素白干净的小手丢入一旁的大碗中,发出叮咚的轻响。
  庄氏等人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听到动静,江樱抬起了头来,一张小圆脸在余晖中显得十分温暖可人,“奶娘,婶子你们怎么也来了?”
  “樱姐儿……”庄氏艰难地开口。“你怎么不好好在牀上歇着?”
  “方才歇过了。”江樱笑了笑。道:“突然想喝蚕豆粥——”
  刚在牀上躺着觉得心里闷闷的,便去空间里转了转,见一块种植着蚕豆的菜地长势颇好。便薅了几株出来。
  众人闻言绝倒。
  但是,还有力气想着吃,至少说明人还是没问题的不是吗?
  于是,四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就放下了心来……
  李氏、宋春月上前交待了几句好好养伤。便放心的回了自家做饭去了。
  只是宋春风问了好几遍还不肯走,最后……干脆坐了下来帮江樱剥起了蚕豆。
  将蚕豆剥完之后。宋春风这才回了家。
  临走前,江樱交待他一会儿和春月过来喝鸡汤,宋春风欢欢喜喜的答应了。
  厨房里,鸡汤熬到一半。院门前忽然传来了马的叫声。
  庄氏惊奇的出去瞧了瞧,只见来人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年轻人,长着一张和气稚嫩的圆脸。张口笑问道:“这位婶子应当就是阿樱的奶娘吧?”
  庄氏怔了怔,后才点头。不忘询问道:“敢问小哥儿是?”
  “我是韩府的下人,主子吩咐让我来看看阿樱,阿樱可在家中?”
  庄氏露出恍然的表情,道:“在的,我这就喊人出来。”
  阿禄笑眯眯地点头,却未见庄氏移动半步,只是一扭头,冲着院内响亮的喊了一声。
  这叫声,不可谓不震耳。
  阿禄惊得一呆,拖着马车的马儿也啞畣‘叫了几声,呼出一鼻子白汽。
  被这喊声吸引了注意力的不止是江樱,还有刚从山上下来的晋起。
  不自觉的,一听到她的名字,就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举目望去。
  片刻之后,就见从院子里行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那打着石膏的胳膊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是隔两天不整点事情出来,就会浑身不舒服吗?
  “阿禄,你怎么来了?”江樱看到来人,惊讶了一下。
  阿禄已经知道江樱得知了全部的事情,此刻不免羞愧难当,特别是被青舒教训了一顿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当时一心觉得少爷因为温梨的缘故而对江樱另眼相待是一件好事,是多么的险隘,他从来没想过,这样对阿樱会不会不公平。
  如今阿樱既然知道了,想必一定对他心存芥蒂了吧?
  路上他还在想,阿樱会不会再也不要跟自己说话了呢……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小心眼了。
  “大少爷让我来看看你,给你带了些补品和伤药过来——”阿禄说话间,一把撩开马车帘,提了一盒又一盒补品药材出来。
  晋起在不远处瞧着,不自觉的就皱起了眉头。
  大少爷?
  就是那位因为她的缘故,阴差阳错活了下来的韩家大少爷韩呈机吧?
  他怎么不知道韩家的主子竟然这么关心下人,下人受了伤,竟然派人专程过来探望,而且还送了这么多药材补品!
  难道说她跟那个大少爷很熟吗?
  这种一看就是别有居心的示好,作为一个懂礼数有涵养的女子,理应拒绝才对吧?
  可是……她懂礼数吗?
  她,有涵养吗?
  晋起忽然想起来,她跟这种东西是完全没有交集的……
  仿佛已经预见了结果的少年人,顿时不开心了。
  不过……他自顾自的想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虽然内心已经意识到自己这种反复的思绪有些不妥当、不够沉稳,但是他居然还没有丝毫要改正的想法……
  这一边,江樱惊愕了片刻,隐隐明白过来,这或许是大少爷想补偿自己?
  不对。说到底大少爷也只是把她当成了故人而已……她不舒服归不舒服,但其实却没什么好道歉的。
  大抵是因为她这伤,表面看来是为那位表小姐受的吧?
  可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完全不是为了表小姐,而是怕白宵受到严责。
  好吧她承认,在她眼里那位表小姐全然没有白宵来的重要。
  “不用了。大夫不说养几日便好了吗。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跟少爷说,我用不着。太浪费了。”江樱笑着婉拒道,不打算接受。
  阿禄嘴角的笑意顿时凝结了,却仍旧强撑着说道:“这也是少爷的一番心意,毕竟你这伤……也是在府里受的。”
  “这伤是我自己要受的。”江樱纠正道。
  她当时是可以选择袖手旁观的。横竖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听她这句话说出来,阿禄便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庄氏却听的傻眼了。
  什么叫。这伤是她自己要受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那这银票……你且收下养伤用吧。”阿禄取出一个荷囊说道,生怕江樱又拒绝似得,忙又补充道:“这是少爷特意交代的。你如果不收,我没法儿交差……”
  平时这一招,对阿樱最管用了。
  然而却听江樱笑了笑。轻声道:“真的不用了,你都拿回去吧。”
  平素的小事上。能帮忙的她都帮,但眼下这种情况,不可一概而论。
  她也不是在跟韩呈机赌气,只是,她真的没有理由收。
  本来这替代品的关系就已经够乱了,若收下这银票,岂不是更为复杂了?
  她现在只想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少女,好好的捋一捋思绪,想想以后该怎么做。
  “那好……”阿禄难掩失落的点着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样的阿樱,看着分明跟平时没俩样,脸上挂着好看的笑,但就是让他觉得十分陌生。
  “那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阿禄嘱咐了一句,便上了马车。
  见江樱点头之后,这才调转了马车,挥鞭离去。
  “你进来跟我好好说说,今个儿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庄氏少见的严厉,对江樱说道。
  说罢,便先行转身进了院中。
  江樱悻悻然的跟上,觉得这完全就是做错了事被班主任喊去办公室谈话的即视感啊……
  见她直到离开也没朝这边看上一眼,发现自己的存在,晋起额角坠下黑线。
  他这么强的存在感,竟然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发现吗?
  这不符合常理吧!
  他,他可是准备了很多话要说的……
  追进去吗?
  没理由啊!
  少年原地站了半晌,也没想出追进去的说辞,只得开门进了院。
  不由觉得,更加的不开心了……
  …
  饭后,江樱和宋春风宋春月三人在院中说话。
  说是说话,可从始至终也只有宋春风和宋春月不停嘴,而江樱,一直仰头看着夜空,一语不发。
  宋春风和宋春月对视了一眼。
  虽然江樱的伤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清楚,但江樱格外低沉的情绪,他们却是给瞧出来了。
  “樱樱,你要觉得想说什么,就跟我们说说,别闷在心里头。”宋春风尽量放柔了声音说道,似怕惊扰到正在出神的江樱。
  江樱也不知是听没听见,忽然就叹了口气。
  宋春月也劝道:“你别光顾着叹气啊,有什么事儿你说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江樱略微收回了神,低声说道。
  一直注意着这院中动静的晋起,不自觉的就放轻了呼吸,想听她接下来怎么说。
  方才那声叹气,听起来包含了太多情绪。
  结果,就听那道带着些许惋惜的少女声音隔着一堵院墙传了过来。
  她说:“就是忽然想吃烤鹿腿了。”
  晋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也没有犹豫,转身回了屋内。
  月光之下,宋家兄妹望着少女脸上淡淡的惆怅,呆若两只木鸡。
  …
  次日早,朝阳初起,东方霞光万丈。
  纵然不用去上工,但江樱还是按时起了床。
  倒不是她多勤快自律,而是不吃早饭肚子会抗议。
  今日庄氏起的格外早,待江樱用一只手笨拙的完成了洗漱之后,庄氏已将早饭摆上了饭桌。
  一笼热腾腾的包子,两碟小菜,和一锅蚕豆小米粥。
  江樱吃下一个包子,拿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热乎的蚕豆粥。
  这个时候,庄氏说话了。
  “樱姐儿,依照我看,那韩家……咱不去了罢?”经过昨晚的思考,庄氏觉得韩家虽好,但却也是危险重重,特别是樱姐儿要跟一只老虎呆在一块,随时都有受伤的可能,这份差事不是要人命吗?
  谁爱做就去做,反正不能让樱姐儿做了!
  江樱抬头对庄氏笑了笑,抿嘴将粥咽了下去,说道:“听奶娘的。”
  她也仔细考虑过了,韩家本来就并非是可以久留之地,经过昨天听到的事情,江樱更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对于宅斗什么的,她实在是不擅长。
  要不然怎么会对自己被大夫人算计了两次,都无所察觉呢。
  再加上她身份低微,哪里是那些人的对手。
  而且,她从来也没想要在韩家这潭浑水中搅和。
  之前不知道还且罢了,现如今知道了,自然是对这些事非避之不及的。
  庄氏没想到这回江樱会这么顺从。
  之前她也劝过江樱别做了,省的辛苦,可哪次江樱都以活计轻松为由不肯答应。
  这回想来……是真的被吓到了吧?
  庄氏望着江樱那打着石膏的胳膊,顿时觉得更心疼了。
  面上却带着笑安慰道:“你不是想要开家饭馆儿吗?咱们现在手上的银钱也算够了,过些几日你伤好,咱们就去肃州城里找间铺子——”
  糕点生意比她们预计中的要好,要说开间饭馆儿的话,仔细合计合计倒也不差银子。
  江樱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庄氏便也跟着笑了,心里松快了不少。
  因着心中有了决定,江樱便不想再耽搁下去,跟庄氏商量了之后,用罢早饭便去了韩府。
  青央和青舒一瞧见她过来,俱是被吓了一跳。
  “昨个儿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在家里好生养着!怎么这就过来了?”青央皱眉道,眼底的担忧情真意切。
  “是啊,怎么不在家好好歇着?”青舒也跟着问道,心里头终究是对昨日之事感到别扭,说话的口气不如平素来的爽气自然。
  江樱对二人笑了笑,眼神倒无异样的情绪,只道:“我来见少爷一面,不知道少爷在不在?”
  “在的。”青央答了一句才又问道:“你找少爷作何?”
  昨日这丫头拒了少爷让阿禄送去的东西,她是知道的。
  故此刻看着平平静静的江樱,青央却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来。L

☆、101:辞别

  听青央问起,江樱犹豫了片刻,遂如实说道:“我是来跟少爷辞别的。”
  “辞别?”青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般的问道:“辞什么别呀?”
  然而话刚问完,脑子也反应了过来。
  “你是……要出府?”青舒惊道。
  青央显然也明白了江樱这层意思,脸色几变之后,却也没多说多问什么,只看着江樱说道:“少爷在书房——”
  “多谢青央姐姐。”江樱对青央微微一笑道了谢,这才转身去了书房寻韩呈机。
  “青央姐姐,这下可怎么办?”青舒有些着急,她不想让樱樱走!
  如果昨日不是她嘴快,让阿樱听到了那番话,想必阿樱根本不会想要离开韩府。
  如此一来,这种结果岂不等于是由她间接造成的吗?
  青央明白她的意思,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是也说了吗?一直瞒着阿樱才是真的对她不公平,她既有知道实情的权利,便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会这么果决。
  或许这样的人才是活的最轻松的一类人,因为时刻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比起那些犹豫不决,拖泥带水的,青央倒是真的很欣赏江樱这种做法。
  只是不知道少爷,会怎么想……
  不过现在有了表小姐陪伴,或许少爷也没那么在意阿樱的去留了吧?
  虽然这个说法显得少爷过于自私凉薄,但少爷一开始对阿樱另眼相待的原因,大家都是知道的。
  况且,凉薄二字……确是从未离开过少爷。
  但青央却从不曾暗下责怪过这样的韩呈机,一路看着少爷走到现在。成为现如今这副模样的她,实在没有任何办法觉得少爷哪里不好。
  或许少爷真的是哪里都不好,但在她眼中,不管是怎样的少爷,哪里都好……
  …
  书房中,韩呈机正在作画。
  静谧的空气中,唯有淡淡的墨香暗自涌动。
  “少爷。阿樱来了……”书房外传来一声轻叩。阿禄隔门禀道。
  韩呈机手中毛笔一顿,笔尖停滞间,便污了画中的一脉山涧清流。
  韩呈机微一皱眉。遂将笔搁下,道:“让人进来吧——”
  须臾,吱呀的推门声响起。
  韩呈机望着从门外倾泻而进的金色日光,略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眼睛。
  他是极不喜欢这样好的晴天的。
  也极不喜欢。这样灿烂的日光。
  下一刻,就见自那耀眼的白光中。显现出了一个纤细的豆绿色身影,身形在周围过强的光线的映照下,像是一副被挤压过的画像。
  随着她的走近,身形才逐渐完整的呈现在了韩呈机的视线中。
  江樱像往常一样矮下身子行礼。
  韩呈机的目光在她手上的左臂上停留了一刻之后。遂问道:“怎不在家养伤?”
  这种和往常无异的口气,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江樱嘴角的笑意淡了淡,遂说明了来意。“少爷,奴婢想跟您说一声儿。日后喂养白宵的差事,您还是另找人来做吧,因家中有些事情,日后奴婢怕是不便来韩府做工了。”
  韩呈机心中陡然跳动了一下。
  江樱这个决定,真的令他意外极了。
  家中有事这样的话,显然只是一个藉口而已。
  她这是想走了。
  为什么呢?
  因为知道了他将她看做了别人的缘故,还是因为知道了大夫人对她抱有杀心?
  或者都有?
  可事实证明,他是足以保护她的不是吗?
  韩呈机眸色渐重。
  直到此刻他才忽然发现,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江樱会离开问梨苑。
  就算是他得知了江樱已经知道了自己将她看做温梨的事情,他也从未想过江樱会就此离开这里。
  他怎么忘了,她跟青央等人是不同的。
  她不是韩府真正意义上的下人,她有权决定自己的去留。
  看着面前这张较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平静的面庞,韩呈机意识到,长久以来,他好像忽略了太多东西。
  或许他能不能保护她,对于她而言,这根本不是重点吧。
  毕竟这危险的起因,就是因他而起。
  既可以选择逃离这个漩涡,自是不会再选择留下。
  只是他之前的想法太自以为是了。
  他一直认为,身边的人不会离开。
  可现在想想,她凭什么甘愿受险也要留在他身边呢?
  她对自己,就算有些许情谊,可也只是主仆间的情分罢了。
  这么微薄的情分,怎足以能让她留下?
  而且,以一个模糊不清的替代品的身份留下。
  他忽然明白了。
  静默了良久之后,韩呈机终是道:“先去管事处结清月钱罢,然后我让人送你回去。”
  江樱躬身道:“谢少爷。”
  韩呈机顿了片刻之后,又道:“走之前,去看看白宵吧。”
  江樱应了一声,便转了身。
  韩呈机望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心中似有什么情绪要喷礴而发,却又被一道强大的力量给死死的压制住。
  最终也只是看着那道身影逐渐消失在刺眼的日光中。
  早早走了也好。
  韩呈机敛起眼中神色,将视线重新放回了画纸上面。
  拿起笔的一瞬间,却忽然发觉,目光在光亮的阳光下停留了太久,再回归到昏暗中,竟有些看不真切了。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试着站在阳光下。
  …
  江樱从管事处结了月钱出来之后,便去了云霄院。
  打开院门,却没瞧见白宵的影子。
  “白宵——”江樱试着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灰白色的影子飞也似的从假山后奔了过来。
  江樱蹲下身。迎着跑过来的白宵抱了个满怀。
  白宵显是没料到江樱会过来,高兴坏了。
  江樱唇边笑意愈盛,抱着它的脖子好大会儿才松手。
  白宵看了看她受伤的手臂,呜咽了两声之后,隔着衣料和绑带舔了舔江樱的胳膊。
  江樱无声的笑了笑,拍了拍它的头说道:“以后我不能照顾你了。再说最后一次,你要好好听话。不要轻易伤人了。记住了吗?”
  白宵不知是有没有听懂,天蓝色透明的眼睛里带了些疑惑看着江樱。
  “一定要听话啊……”江樱的口气像是在叮嘱孩子一样,不自觉的。眼眶竟是红了几分。
  忽然发觉,离开韩府最让她舍不得的,就是白宵了。
  这么久的日子相处下来,她已经习惯将一大半的时间都用在跟白宵相处上面了。
  白宵觉察到她变化的情绪。和突然变得哽咽的声音,也跟着呜咽了两声。拿起前爪放在江樱的膝盖下轻轻按了按,像是在问她怎么了。
  江樱将眼中的泪被逼了回去,笑着揉了揉白宵的脸,道:“我要走了。你以后记得要乖乖的吃饭。”
  白宵仍旧是不明所以的歪着脑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