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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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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许久,再没有出过什么异常,加之多番追查无果,他不得不逐渐放下了疑心。
可现下却又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且听描述,竟比之前来的更加严重和不遮掩——如此堂而皇之的剪断了他的消息来往!
“定是韩家所为……!”晋余明道:“先是往南边进犯,再又封锁了通往京城的——”
晋余明打断了他的猜测,沉声道:“没查清真相之前说这些有什么用处,速速让人查明问题到底出在了何处!另外,让嬴穹即刻前来见我!”消息通道好比身体各处的经脉,经脉被人尽数斩断,还要如何运作的起来?
而若是此人真有意要折断晋家,只怕下一步便要动他的左膀右臂了——各处军营,必须要严加防范,未雨绸缪。
“是……儿子这便去办!”晋余明应下来,急急火火地离开了上房。
晋擎云坐回原处,深深出了口气,眸光沉不可测。
这一切来的都太过突然了,他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梳理一番。
先是商铺,再是消息通道。
这显然是一人所为。
眼下谁有这个胆量得罪晋家显然已经不是最紧要的,重点是,谁有这个能力能在短短时日内,在他毫无所查的情况之下,竟将半边风云搅变了颜色。
会是韩家吗?
他起初的第一反应也是韩家。
可此刻冷静下来,却觉这个推测过于经不起推敲。
那会是谁……
晋擎云眸中一派暗波涌动,悄然握紧了手掌。
“老爷,二公子来了。”仆人放低了声音禀告道。
晋擎云眼睛一眯,眼底忽有寒光闪过。
其心,可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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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到月底都是可爱的存稿君跟大家晤面,这么说大家会不会格外安心?L
☆、427:谁回来了?
半个时辰后,晋起离开了上房,面容如来时一般平静。
晋擎云却大发了雷霆。
噼啪哐当的动静不断,似是砸了好些东西。
上房中摆着的一应物件儿,随便挑上哪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且样样儿都是老爷的心头爱……二公子是与老爷谈了些什么,才能让许久没有真正发过脾气的老爷大动肝火?
老仆冷汗津津地站在外间暗暗思索着,但若说是上前劝说,却是万万不敢的。
……
午饭后,江樱睡了一个时辰,再醒来,申时都要过了大半。
云璃取了水为她洁面,江樱还有些迷糊,便坐在梳妆台前仰着脑袋任由云璃将凉凉的帕子捂到她的脸上醒神。
“往后天气要越发地凉了,姑娘午睡的时间还是放短些为好。”云璃劝道:“若不然晚上怕是不好睡。”
好睡,怎么不好睡?
如今就是让她一整日十二个时辰都趴在被窝里蒙头大睡,她相信对自己来说也是毫无压力的。
但心中明白云璃也是为了自己着想,故只能含糊其辞地道:“大概是秋乏的缘故,过些时日许会好罢。”
云璃便笑叹了口气。
江樱恐她一打开话匣子便要刹不住,忙地赶在她前头开口问道:“小红呢?怎么今天大半日都没有瞧见她?”
今日早饭后,她跟着奶娘和梁叔一同去了酒楼里,方大方二张罗着非要让她体验一把酒楼里的服务,从进门儿到点菜,再到被送出酒楼大门——于是。她便在自家的酒楼里做了回食客,吃了顿白食。
带着云璃回来的时候,却也没见着小红的影子,当时困的厉害,便没有多问。
“在后院儿跟那白虎玩儿呢……”云璃哭笑不得地说道:“她个傻妮子竟也不怕,还敢去碰它的尾巴,我在一旁看着都能惊出一身冷汗来。真怕她被伤着——”
哦。原来是跟白宵玩儿去了。
这样也好,也能彼此做个伴儿。
小红虽然已经渐渐接受了自己是一个人类的事实,但骨子里对动物的熟悉感。却仍然比对人类来的更为强烈。
“她别伤着白宵我就谢天谢地了,白宵哪里能伤的着她。”江樱笑着说道。
小红可是自幼在猛兽堆里活下来的,跟她们这等普通的人类根本没有可比性。
“我瞧她却是喜欢着那只白虎呢,倒是那白虎。似乎不大乐意跟她玩儿,我这才担心万一惹毛了它。犯起兽/性来伤着了她。”
江樱哈哈笑了两声,已经将白宵不耐烦想要炸毛却又受制于人的情景在脑海中过了两遍。
傻虎这两天本就因为忽然换了个不大习惯的环境而有些闹脾气呢。
而至于她为什么要将白宵从空间菜园里移到后院儿里养着,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随着她身体的日渐变差,她打开空间菜园所需耗费的时间也一次来的要比一次长。为了防止某天她忽然无法打开空间这种可怕的现象出现,故而她想,还是将白宵先接出来养着来的稳妥一些。
反正就养在她的院子里。也不会跑出去伤人。
现如今是被暂时圈起来的,待它适应了环境。再与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小红和云璃熟悉之后,便也不会再拘着它了。
“这样一只虎,姑娘是从哪里得来的?”云璃一面收拾着梳妆台,一面笑着问道。
江樱顿了一顿,方答道:“是在肃州之时,一位故人所赠。”
“故人所赠?”云璃讶然,“竟还有人以此作礼来赠人?”
江樱望着镜中自己的影子,笑而未语。
“阿樱可醒了?”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梁文青的声音自外间传来。
“是青姑娘。”云璃道:“之前姑娘还睡着的时候,已经来过一回了。”说着便转了身去迎人。
“现如今你怎么比我还要能睡?”
梁文青今日穿了一身水粉色,面上还施了一层胭脂,原本平平无奇的面容,此刻却被衬得好似一朵开的正好的春日桃花,虽然不是开的最好的那一朵,那一定是最朝气蓬勃的那一个——自打从拿下宋春风之后,她脸上总挂着一股说不出的鲜活劲儿。
坐在镜前的江樱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问道:“今日出门去了?”
“嗯……”梁文青在云璃搬来的凳子上坐下,说道:“拉着春风出去买了些东西,这不快成亲了么,有好多需要添置的,我跟娘的眼光又不同,一些东西总要自己过手才能放心,还想再听听春风的意见。”
江樱见她一脸甜丝丝的模样,问道:“婚期是定在下月初九?”
“还剩半个月呢。”听这口气,是还嫌慢了些。
江樱面上却有些发愁,道:“石大哥和华姐姐也是下月上旬,比你早了三日,是定在初六——我本还答应了她回门那天,要跟她一起的呢。”
这下倒巧,华常静回门当日,便是梁文青的婚期,撞了个结结实实。
而既有回门一说,便说明石青倒插门儿这档子事俨然是不了了之了——孔先生在两位新人还未回京之前,便拨出了紧挨着清波馆的一座大院儿,里里外外大肆修葺了一番,将新房的位置给落定了下来。
“人家回门你凑什么热闹呀!”梁文青送了江樱一对白眼,继而又威胁道:“回门事小,成亲为大——我们之所以将婚期拖延到现在,不就是为了等你回京么,你要是敢不送我出嫁,我就跟你绝交,老死不相往来!”
江樱被吓了个够呛,连忙道:“对对对,成亲事大,没什么好犹豫的。肯定要送你。”
梁文青这才满意,又厚着张脸皮道:“我出嫁,你打算给我添什么好东西啊?记得春月出嫁的时候,你不光送了钗,还亲手绣了两顶帕子呢,你可也得给我绣!”
“那是自然。”江樱笑了两声一脸理所当然地应下来,内心却升腾出了一种难言的愧疚感来。
因为。梁文青若是不说。她都将添妆一事给忘了!
这记性,可真是越来越让人头疼了。
“那我要一顶大红的,绣鸳鸯。还要一顶水绿的。绣上些花啊草啊什么的……”梁文青不愧是个凡事都要过自己的手才能放心的姑娘。
只是……这配色,听着怎么这么恶俗呢?
江樱怀疑地看着她:“你确定吗?”
“既然成亲,肯定要挑些喜庆些的颜色啊!”梁文青拿一种‘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眼神看着她。
无言以对的江樱,唯有按照她的意见应承下来。
心里却在思忖着究竟要送梁文青什么东西作为添妆礼来的好——帕子绣的再好。却也不能当正经的添妆礼来使,家中现在也不短银子。成亲这种事情一辈子才有一次,不能在这上头节俭。
对了,还有华常静的,也要开始着手准备了。
若要给梁文青绣东西。那么必也不能少了华常静的,若不然让她知道了,怕是要怪自己厚此薄彼。
这些道理她都懂。但一觉醒过来……怎么就忽然多了这么多事情要去考虑?
不过好在这两对要成亲的新人凑在了一起,她只要准备两份添妆礼即可。若是各自分成了四对,怕才有她头疼的。
“对了,你帮我瞧瞧这几种花样儿哪个好看些。”梁文青从袖中取出了一张图纸来,上头描着几种花样,一种是莲花缠枝图纹,一种是百蝶穿花,另有一种是大红牡丹争艳图。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不是说门窗桌椅等物都已经齐全了吗?”江樱问道。
宋春风和梁文青的新房也在榆树胡同里,前后不过隔了七八户人家,据说是梁平一早买下来备着给梁文青做嫁妆用的,现如今总算物尽其用了——那是一座两进的院子,虽然比不得这里大,但夫妻二人住着,也是宽敞的过头了。
“这个是用来作地毯的。”梁文青指着那副牡丹争艳,道:“我原先是想选这个的,觉着新房就该布置的喜庆些,可我爹说这些东西不比窗花剪纸,成亲后就能撤下来,若全布置的那么喜庆,日后看着未免太过花哨了。”
江樱赞同地点点头。
“这个莲花缠枝的倒是清雅,可颜色会不会太素净了些?与我的性子倒也不相符。”梁文青又指着那副百蝶穿花,“这个其实也还好,但这些蝶儿啊花儿啊的,这么多颜色,也是够花哨的——”说着便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江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想了想,道:“这幅图确实还不错,既配得上大喜的活泼气氛,日后也不会觉得太招眼——你若嫌它太花哨,不如减去两个颜色便是了。”
“减去两个颜色?”梁文青看向她。
“比如这些五颜六色的彩蝶,你大可换成两个简单些的颜色,这些花瓣,也改用统一些的颜色,看起来便没那么杂了。至于换成什么颜色,便看你喜好。”江樱建议着道。
再者,这些花样儿虽然眼下是画在图纸上的,但当真动起手来,却是要许多绣娘们一针一线来完成的,如此一来,也能给她们省些力气。
“对啊!这倒是个好办法,我怎么没有想到?”梁文青觉得可行,当即便跟江樱讨论起了用色的问题。
与她商定颜色的同时,江樱倒是想到了送什么添妆礼来的好。
当初她赠宋春月头饰,是因她置办不起像样儿的头面,有根金钗压一压,底气会足很多,也不会给日后留下什么遗憾。
可这些金银珠宝,珠钗首饰梁文青向来不缺,华常静更不必提了,若是送了没有用处,放在那里搁置着,便没有太大意义了。
倒不如,她自己想些花样儿出来,找间用料上乘的作坊,给烧上些常用的杯盏茶碗之类的东西?一来赏心悦目,二来还具有实用价值,可比送那些钗环等物来的有意义多了!
江樱心下有了主意,顿时来了精神。
“想什么呢,跟你说话呢——”梁文青拿手在她眼前晃了一晃,得见她回神回来,方问道:“你补送给阿蓉满月礼的那个项圈儿,是在哪家铺子里打的?我瞧上头的花纹倒是半点不俗气。”
“哦,就是庆平街上的寻玉楼。”江樱问道:“你要打首饰?”
“首饰那些一早都备好了。是我房里原先有许多旧掉的银首饰,放在那里没用处还占空儿,我就想把它们全融了打成新的——对了,你去西北这一趟,有没有带回来一些新花样儿的首饰?”
江樱讶然:“还打首饰啊?”
“那不然打成什么?”
“打成银碗银箸和小盘子,不都挺好的吗?”
梁文青:“……除了厨房里的东西之外,你脑子里还能装下别的不?”
江樱咳了一声,笑道:“实用嘛。”
梁文青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正要催促她将从西北带回来的首饰拿出来瞧一瞧的时候,只听得外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喊道:“樱樱,樱樱!”
这分明是宋春风的声音。
“他急急忙忙地,不是回药行里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梁文青疑惑地站起了身来,便往外走。
江樱便也跟着出了内间。
只开了一扇门的外堂前,宋春风站在开着的那扇门框下,双手一伸,将门外的情形遮了个严实,面上还挂着有些欠扁的笑。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药行里有急事吗?”梁文青问道。
“办完了!”宋春风看向江樱,神秘兮兮地说道:“樱樱,你猜谁回来了?”
江樱一怔,还来不及下意识地去猜测,便见宋春风被一只大手不耐烦地往后拽了一步,出了门外去。
如此一来,门外的大半情形便再无遮挡地映入了江樱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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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跟大家透露个会在圣诞节发布的新书,新书是清穿,但跟大家之前看到的清穿可能会有点不一样,这次的男主是一开文便定好的,男主是大家的认知里清朝期间的一位“大反派”,若再细化点,是乾隆年间,大家猜到是谁了吗~~~L
☆、428:避祸珠2。0版
那一身浅青色棉布长衫,正皱着眉扯开挡路的宋春风的少年人,不是方昕远吗?
江樱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之前连个要回来的消息也没有听说。
而且,表情这么急躁是为了什么?
“你得什么病了?”
方昕远两步来到江樱跟前,连句招呼都没打,上来便问了这样一句话,且脸色堪称沉重。
江樱不由傻眼,一时弄不清状况,又因宋春风和梁文青及云璃都在,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我没病啊——”为了显示自己底气十足,又加了句:“你才有病呢……”
哪有这样跟人打招呼的?
“你没病?”方昕远皱着一双远比从前沧桑了太多的眉头,一脸怀疑地问道:“是晋然传信让我回来的,说你得了重病——若非如此,我至于马不停蹄地赶回京中吗?且你短短时日瘦成这副模样,还敢说自己没病?”
江樱听说是晋起让他回来的,心下顿时了然,但余光中梁文青与宋春风皆攒了一脸的疑惑和忧心,眼见就要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便忙地开口同方昕远说道:“我真没病,不外乎就是身体有些亏空罢了……你别听他大惊小怪。”一面说着,一面冲方昕远使着眼色。
身体亏空?
方昕远皱眉看着她。
上次在角斗场见到她的时候,人还好端端地什么问题都没有,这么短的时间内若非是生了重病,身体怎会虚弱至亏空的地步?
这话用来蒙别人尚可,可用来蒙他。却是太侮辱人了——作为方家医术百年来最具有天赋的继承人,他岂会相信江樱信口胡诌的鬼话?
况且,晋起信中提到了离魂草。
那种东西,岂是寻常的小病小痛能用得着的?
而见他脸色不停变幻,却偏偏不去看自己眼色的江樱,已觉得自己快要演不下去了……
下一刻,忽觉自己的右手手腕被方昕远一把抓住。不待她挣扎反抗。便被他牢牢握在了手中,二话不说,便伸出了手指探她的脉象。
片刻后。得见方昕远眸中闪过一丝沉沉的疑惑,江樱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重重地一沉,趁着他出神的功夫,倏地将手臂抽了回来。
“阿远。樱樱怎么了?”宋春风担心地问道。
梁文青也有些不安地看向方昕远。
江樱一口一个“我没病”,倒让她莫名觉得她一定是有病的……这种直觉。清晰且沉重。
至于云璃,虽是不知眼前的年轻男子是谁,但显然是懂医之人,一时也放轻了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自家姑娘的身体时好时坏。不管用什么法子养着,却总也好不全。
该不是真有其它的什么病症吧?
方昕远却一时未有开口说话,反而是抬眼看向江樱。
江樱眼中含着暗示。
方昕远将目光收回。看向宋春风几人,道:“从脉象上看。的确只是寻常的亏空之象。只需开上几服药,精心调理一阵便可。”
这番说法,与普通的大夫所诊断出来的结果并无任何出入。
云璃听了既是安心又是忧心。
“我还以为真有什么……”宋春风松了口气,笑着推了他一把,怨责道:“你方才那副脸色,可真是吓死我了!你小子这是有意的吧!”
方昕远跟着他笑了笑,分明是站在门外照进来的阳光下,却凭空感到一阵寒凉。
……
晋家,意兰阁。
这两日晋国公府里的气氛十分‘微妙’,前日里因为谢佳柔‘自尽为侍卫所救’一事闹的沸沸扬扬,而从昨日清早到现在,却忽然安静了下来,什么传言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四处半点风声也探不出来。
谢佳柔不认为这是谢氏为了压下那些有关她的流言,而使下的手段所致。
谢氏虽然身为晋家当家主母,却也远远做不到这个程度。
定是上房那里出什么大事了。
可既被瞒的死死的,那想必是不能为外人所知的,而她也对此并无太多兴趣。
只是不知厨房里是不是得了谢氏的吩咐,要为‘自尽未遂’的她压一压惊,今日的早饭竟是出奇的丰盛——比如这碟翡翠蒸饺,便是以往没有的。
在一旁伺候着的百灵见状便笑了道:“这饺子看着就招人喜欢,姑娘赶紧趁热尝尝吧!”
谢佳柔轻轻夹起一只,咬了一口。
包的是素馅儿,但味道却格外鲜美,完全不比肉饺子来的让人食指大动。
百灵见她去夹第二只,便知道她是喜欢这道饺子,于是被画眉教训了一顿而沉闷了两天的她也终于能够有机会得以打开了话匣子,笑着说道:“姑娘可能不知道,这道翡翠蒸饺可是之前孔小姐在咱们府里做工的那几日里做过的,她走后厨娘便学着做了几回,起初却做不出那个味道来,愣是琢磨了大半年,才学到了里头的精髓呢——”
乍然听到江樱的名讳,谢佳柔咀嚼的动作不由顿了一顿。
不过奇怪的是,再度听到有关江樱之事,她心中竟是全然没了最初的那些妒忌之意。
或是因为外头那些传言,说她即将要嫁入晋家的缘故吧?
从前她固然也认为能嫁给晋觅,是一件十分光鲜体面的事情,可如今,她却是全然不这样认为了。
甚至那样的日子,她如今想一想都觉得是暗无天日。
“百灵,过来瞧瞧你昨个儿做的针线活儿,这上头的针脚都给走错了……天天脑子里都琢磨什么呢?做事半点也不肯长心。”画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百灵暗暗吐了个舌头,转头对谢佳柔道了句:“姑娘您先吃着,奴婢就在门口儿,有事您就唤奴婢进来!”
谢佳柔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百灵这才耷拉着脑袋步了出去。
听着门外两个丫鬟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谢佳柔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视线定在那碟翡翠蒸饺上,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重新拿起了筷子,将那些摆的整整齐齐的蒸饺挨个儿拨开,似在找什么东西。
若是上房中真的出了大事。谢氏还焉能心思顾得上她。甚至细致到早食上头?
只怕这饺子之所以会被送到她这里来,并非因为谢氏。
而待她将最中间那只拨开之时,视线中果然现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卷来——
谢佳柔眸色一凝。先是望门外看了一眼,待确定画眉与百灵尚在讨论针线活儿之后,方伸手将那纸卷取出打开。
或是为了节省空间,纸上的字迹极小。却竟也没有妨碍她看出对方那笔走龙蛇的不羁之感来,纸上只写了一行字。赫然是——消息非我走漏,表姑娘需小心身边之人。
不知是否怕留下把柄给她带来麻烦,故连个落款也不曾留下。
可却不难猜出是出自谁手。
谢佳柔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低声喃喃道了句:“果真是爱多管闲事……”
这都第几次了?
……
江樱这两日配合着方昕远的各种治疗方案。又是吃药又是放血又是扎针又是药浴的,是被好生折腾了一场。
折腾倒不怕,可关键是。竟没能折腾出一丝效果来。
方昕远为此很是沮丧,却未在江樱面前表现出来。
今日背起药箱临走之时。还不忘丢下一句:“这普天之下,我尚且还没遇到过我方昕远治不好的怪病……你今日记得按时吃药早睡,我明日一早再过来看你。”
对于他的执着,江樱十分无奈。
但不管她怎么跟方昕远解释,她这场病是命中注定,与命格相关,玄之又玄,怕非寻常的医术与药物能够治好的,方昕远都不肯听,反而还倒过来教训她这个人太过封建迷信,危言耸听,完全没有一点青年男女该有的样子,也不愿意回答她和晋起任何有关离魂草的问题,只铁了心似得埋头为她反复诊治。
而他自己,才回来不过三天,便好似老了一大圈儿一样,眼角眉梢都挂着疲倦,江樱甚至担心明日一早他过来的时候,会愁的一夜白了头。
而方昕远前脚刚走,晋起后脚便过来了。
江樱猜想这二人定在院外碰了面,但至于说了些什么,她便不得而知了。
晋起的模样,似比方昕远也好不到哪里去,连日漫无目的的寻药在他眉间刻下了几道疲倦的印记,但纵然如此,他却总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气场,仿佛所有的事情有他在都能得以顺利解决。
江樱知道,这种表现或是只是他传达给自己的一种信心,是为了让她安心下来。
所以她便也不去想在深夜之时,晋起是否会因没有头绪而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亦不敢想。
“吉庆街上买来的花生酥糖。”晋起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口气中似乎带着些笑意。
江樱笑着接过来,道:“上回买的还没吃完呢。”
“留着慢慢吃。”晋起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接过云璃捧来的香茶,问道:“今日觉得如何,可好一些?”
云璃奉茶后,便退去了门外守着。
江樱:“倒是比昨日精神些。”
这倒不是她存心编造的安慰之辞,而是大实话。
毕竟,试问一句,换做谁被人在脑袋后头扎了一上午的针,能不精神?
晋起却不知这些‘内情’,只道:“我之所以让方昕远回来,便是想让他试一试有没有旁的法子可以医治好你,在身体不受损的情况下,你先忍一忍——不要放弃治疗。”
江樱面色复杂地看着他,略显艰难地点了点头。
‘不要放弃治疗’这句话她曾在晋起面前说起过,当时似乎是用来打趣冬珠的。可是晋大哥,这句话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意思啊……不要乱用好不好?
晋起对她的心理活动浑然未觉,而他之所以交待江樱要配合方昕远的医治,并非是因他尚对志虚的话存有怀疑,而是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江樱自然也明白他这番心意,只是对不要放弃治疗这句话略有些成见罢了。
“之前志虚道长让邓二小姐转交给你的珠子呢?”晋起问道。
“在这儿呢,一直贴身带着。”
晋起便道:“拿出来给我。”
江樱不明就里,却还是将那珠子由贴身的荷包里取了出来。
荷包里只装着两件东西,一件是这颗珠子,另一件便是晋起在乞巧节那晚送给她的平安符了。这个荷包,白日里她会带在身上,睡觉时会放在枕下,可谓是十二个时辰无间隙贴身存放。
晋起接过来收好,却又取了一颗相同大小的珠子递到了她手中,交待道:“和之前那颗一样,贴身放好。”
江樱望着这一颗玉珠,打量了一下,只发觉与之前那颗相比颜色似乎重了一些,其余倒未发现任何不同的地方,于是便好奇地问道:“这个又是什么?加强版吗?”
避祸珠2。0版?
晋起虽然没听过加强版这个词,但顾名思义之下很容易便能理解透了,本懒得回答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但由于近来对她越发迁就的惯了,故而还是口气温和地说道:“大约是吧,你贴身放好就是了。”
江樱便听他的话,将东西放回了荷包里。
晋起并没有待多久,临走前和前两次无二,反复交待了她一番话,不外乎是安心养病之类的话。
江樱知他平日事多繁忙,又急着为她寻医问药,无论身心怕都比自己更为疲累,便也仔细地交待了他一番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等不太具有实质意义、但若不说便会觉得不安心的话。
晚饭早早用过,和方大方二交接了几道加进酒楼菜单子里的新菜式的做法,又陪着庄氏说了会儿话,江樱便早早地回房歇下了。
或是白日里方昕远扎的那几针起了效果,刚到床上没多大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与前些时日相比,这一觉睡得相当安稳。
此时沉浸在睡梦中的江樱,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明日一早醒来,睁开眼睛之后,竟会面对一场突如其来的‘满城风雨’——
而造成这场‘风雨’的核心人物,便是她这个祖上经商、却被孔先生看中,收为干孙女且编入了孔家族谱嫡系一脉、现下孔家唯一的嫡出小姐,孔浠。
……L
☆、429:亲事落定
晋家与孔家结亲的消息传出已有半月之余。
这段在外界看来十分具有跨时代意义的士庶通婚,在民间惹起了无数讨论。
纵然晋家身为士族门阀中的佼佼者,势力强盛至极,百年来一直是霸主般的存在,但也没人会说孔家的小姐配不上晋家的公子。
庶民是庶民,孔家却是孔家,从来都不具有可比性。
甚至晋家此举还遭到了无数清贵的书香门第暗下记恨——不好好延续你们的士庶不通婚的风俗祖训,跟我们这些读书人抢什么玩意儿?凑什么热闹?一点儿也没有所谓的士族风范!一点儿都不高冷!
记恨之余,便又存下了一份较为阴暗的祈盼——盼着这门还未正式对外宣布落定的亲事好巧不巧地出上个岔子,再好巧不巧的黄了。
可祈盼也只是祈盼,该来的还是来了。
今日一早,晋家便正面放出了口风——关于晋家公子与孔家小姐的亲事,两家长辈已经谈妥,于本月底便会下聘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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