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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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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后,却还是选择继续履行自己作为西陵储君的义务。
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可不管怎么样,至少也该同她说明吧?
再至少……也好歹打个招呼啊。
不谈兄妹之情,这是为人最基本的礼数不是吗……
江樱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心境,犹如在赌场里大输了一场,不知该如何与家人交代。
她当日什么都没说,平平静静的让冬烈离开,嘴上说着不想去干涉他的决定,实则内心却是存了极大的希望的。
莫名的相信他会回来。
所以面对奶娘的置疑,她并无太多顾虑。
可眼下……
“晋大哥。”江樱抬起头来看向晋起,忽然问道:“你说我这一次是不是做错了?”
“你觉得呢。”晋起却反问她。
江樱摇头,“我不知道……”
她仍然认为自己该尊重冬烈的选择,可单从眼下并不如人意的结果来看,仿佛是她太过于自以为是了。
“凡事总有利弊两面。”晋起看着她说道:“你的做法的确不够高明,但也没什么错处。你既想顺其自然,理所当然就要接受顺其自然的过程中所有可能发生的偏差。”
江樱觉得在理,点了点头。
罢了。
既然开始已经做了决定,那就且安心接受最后的结果吧。
“我还以为你并没有那么在意。”晋起忽然说道。
江樱闻言一愣。
“为什么这么想?”L
☆、322:兄妹谈话
难道真是她表现的太过于无所谓了吗?
竟然连晋大哥都瞒过去了——
诶等等?
要这么说的话,那冬烈会不会是因为存有傲娇的心态,觉得太过不受重视,所以才选择了连个信儿都不给她回?类似于赌气之类的做法?
还真有可能啊!
江樱正欲将这个不着边际的猜测说出口,却不料晋起一脸认真地说道:“因为从客观来说,他并非你的兄长。”
“他不是我哥哥?!”江樱大惊失色,简直吓傻了。
闹了一大圈儿,难道还找错人了吗?
晋起望着被一句话吓成了这幅模样的江樱,微微将视线错开一些,默默吐了口气来平息凌乱的内心。
看来问题果然还是在于他跟她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不然交流起来,怎么总是这么费劲?
他真的已经没有在卖什么关子了,已经在尽力的简单明了了?
“难道你忘了你自己真正的来历了吗?”晋起问道,“具体来说,你与冬烈也不过是几面之缘。”
他真的不敢想象,一个背负着这么大秘密的人,竟然还需要别人来提醒她怀揣着的秘密是什么,这究竟是需要一颗宽到了什么程度的心……
江樱惊异地“啊”了一声过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原来你指的是这个啊……我还以为真不是我哥哥呢……把我吓了好大一跳。”
晋起:“……”
自己没长脑子,反倒还怪上他了。
“照这么说的话,他的确不是我的亲哥哥。”总算听懂了晋起在说什么的江樱,兀自点了点头。
什么叫照这么说的话?
本来就不算是好吗?
晋起看了她一眼,等着听她接下怎么说。
却见她小小的脸上竟也是一派疑惑之色。目光也有些悠远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把原来的记忆接收到了之后,渐渐地与原来的江姑娘融为一体了……其实我第一次见到冬烈的时候,心中就感觉到了不寻常,只是当时根本没有办法将他和哥哥联系在一起。”
说到此处,转头面向了晋起,又道:“我时常感觉。原来的江姑娘并没有真的完全离去……或者说。她还留下了一些东西在这具身体里,譬如对家人的感情。”
大致是太深厚,所以没有办法随着灵魂一同消失干净。
但这也不算是坏事。
然而江樱却见晋起的表情略有变动。
“……吓到了?”江樱试探地问道。
她承认这些说法有些玄乎。但经历过重生这种事情的人,应当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吧?
“留下来的感情?”晋起没理会她那句‘吓到了’,只皱眉看着她问道。
“对。”江樱给予肯定的点头。
“只是亲情?”晋起又问。
江樱一下没反应过来,于是认真地想了一想。最后如实答道:“其它方面的影响,多多少少也有一些。”
然后就见晋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江樱见状忙道:“但影响不大。”
然而却见晋起皱眉的情况并未得到好转。一双深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幽深的目光仿佛是泛着波光粼粼的古井。
不躲不闪的,似要将她看穿一样。
江樱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不大自在。
“晋大哥。你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却听晋起倏然毫无预兆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江樱立即傻了眼。
什么叫……她到底是谁?
这句话,晋大哥也曾问过她。
只是那一次,险些叫她丢了性命!
想到此处。江樱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之色。
但见晋起的表情,却与那次要取她性命之时完全不同——此时的他。眼中除了疑惑之外,余下的竟是她从未在晋起身上看到过的患得患失。
这样的晋大哥,是全然没有威胁力的。
江樱不知他怎么忽然变成了这幅模样,却也连忙地道:“我就是我啊……”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之时,就忽地被拥进了一个泛着暖意的怀抱里。
“你会不会离开?”
江樱眨了眨眼睛,疑惑地反问道:“我去哪儿啊……”
晋大哥这都在问什么呢?
可紧接着又鬼使神差地说道:“晋大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啊。”
说罢,还不忘傻乐着笑了两声。
本以为免不了要受到晋起的一番取笑与无奈,却没料到他只是无言地又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一些。
就像是在……害怕她忽然消失掉一样。
江樱并不知晋起忽起的情绪究竟是为了什么,但她却仿佛很懂得怎么安抚他的这种不安。
晋起很快冷静下来,却并未放开她。
方才在听到她叙述内心那份属于原来那个江樱的情感之时,他虽觉得并非有多难理解,却也再一次地意识到了,她在这个世间同所有的人、包括他,都是截然不同的生命体——这样稀有独特的她,让他遇见了,他很庆幸,却也忍不住担心万一哪一日,她会像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间的时候那般,再莫名其妙的突然离开。
他从不知自己竟是这么一个患得患失的人。
甚至只是在心底想一想,都觉得怕的不行、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好在,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凭空假设。
她还好好的靠在自己胸前,真实的能清晰地感受到呼吸与心跳。
江樱似能察觉到他的情绪在渐渐地转好,故而才又出声问道:“晋大哥,你真的没从应王子哪里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吗?他的态度……究竟是怎样的?”
晋起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他忽然后悔了。
后悔替她去查冬烈的背景,找回这个出走多年的兄长。
如果他早知道她会莫名其妙地继承了原主的这份情感,对冬烈如此上心。到了眼下这种地步,他说什么也不会这么多事……
他明日就要出征了,这要换做从前,她哪里还有心思会把注意力分散到旁人身上?
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妥的晋起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几日他忙的不可开交,哪有这么多闲工夫去打听冬烈的态度。
江樱听他口气淡的跟水似得,只得轻轻“哦”了一声。
……
没能从晋起这里打听到什么的江樱,一整夜几乎都没能睡着觉。
沐浴完后。也没换成中衣。而是穿了一件居家的襦裙靠着迎枕坐在床头,灯火也没熄灭。
她想着,冬烈大有可能会夜里过来。与她长谈一番。
因为一般的故事走向,都该是这么个套路。
可她没有料到的是,这桩从一开始就脱离了正常轨道的认亲事件,接下来的走向依然没能依照她想象中的那般发展。
她一整夜强打着精神。几番昏昏欲睡,却又生生忍住。然而直到次日东方露出第一抹光亮,她除了两只黑眼圈之外,旁的什么也没没能等到。
晋大哥说今日一早就要启程,算算也没多大会儿了。
冬烈也就要跟着一起走了。
是还没考虑好吗?
或是打算打完这一仗回来再同她说清楚……?
江樱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身心俱疲,眼皮更是尤为的重,最后干脆不再去想。直重重地往床上一倒,径直蒙头大睡起来。不愿再去理会这桩叫人糟心的事情。
然而——
她不愿意再等,冬烈却找上门来了。
这是发生在江樱闭上眼睛不足一刻钟之后的事情。
“樱姐儿,樱姐儿!快别睡了,大郎来了!”庄氏一把将房门推开,大步走了进来,直接就将江樱身上的被子掀开到了一旁去。
这口气与阵势,倒更像是叛军打入了城中,就要抢掠到家门前了。
江樱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过来,由于本就没有睡的很沉,故而倒也没有多少懵需要去犯,进入状态极快,只声音有些朦胧,却也急急忙忙:“哥哥来了?在哪里?”
“就在前厅呢!说是找你有事要说——”庄氏见江樱穿着的竟是一身襦裙,当下心道省事,干脆一把将人从床上给拉了起来,一面递去鞋子一面道:“咱们赶紧的吧,别让大郎等急了!”
这两日来冬烈那边一丁点儿消息也没有,庄氏愣是急的起了一嘴的燎泡,眼下见他主动找上门来,既是高兴又是紧张的,唯恐万一让冬烈等的不耐烦了,就直接挥挥袖子走掉了。
受到传染的江樱也跟着着急起来,匆匆套上鞋子,抓起梳子通了通头发,便跟着庄氏疾步行出了房间。
路上顺带着将衣服理了理,脚下的速度却没慢下来,远远地看跟小跑着也差不了多少。
以至于当二人出现在前厅之时,冬烈反倒因为二人的速度之快暗暗吃惊了一把。
“樱姐儿,大郎……你们有话先说着,我先去厨房做早饭!”庄氏是出了名的体力好,连着将才狂奔过去将江樱带过来加在一起,竟半点儿也不喘,末了又特意向冬烈交待道:“大郎待会儿留下来一同吃顿早饭再回去吧,时辰还早着呢——”
而后生怕冬烈会拒绝一样,话刚落音,便飞也似地不见了人影。
冬烈无奈地笑了笑。
江樱走进厅中,看向冬烈。
今日他竟反常的不是一身素黑色的斗篷披风与偌大的风帽。
面具还在,却换了一身浅棕色的直裰,领口和袖口处还绣着精致的暗纹,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头顶,用白玉冠固定的十分稳妥,虽然是坐在那里,却也显得气度翩翩。
这与她之前见到的冬烈是完全不同的。
不光是装束,更多的是气质。
仿佛忽然变得坦然了许多。
坦然?
江樱亦不知自己是怎么想到拿这个词来形容他的,也未多做深究,只尽量自然地看向他问道:“怎么这么一大早过来了?我听晋大哥说,今日你不是要同他一同赶赴西北的吗?”
“放心,并不耽误。”冬烈微微摇头说道,“坐吧,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冬烈的这番口气里好似也透着一股江樱所说的‘坦然’,这与之前那个局促而充满迷惑感的他可谓是截然两人。
不开口则以,他这么一开口,江樱心中咯噔一下,登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来。
是不是……已经记起来了!?
江樱动作有些迟缓地在一张椅上坐了下来,二人中间仅仅隔了一张放置茶盏点心的梨木高脚小几。
可就在此时,却见冬烈信手取出了一个小物件来,没说什么就放在了二人中间的小几上面。
江樱下意识地去看。
却见竟是那只盛放着能使冬烈恢复记忆的药丸的小锦盒。
江樱伸出一只手去,将锦盒轻轻打开了来。
锦盒中,一粒暗青色的药丸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浓烈且刺鼻的不知名药草的苦涩气味。
江樱愣住了。
到底还是没吃下去……
合着身上这股从内至外的改变,竟非是因为记起了之前的记忆与往事,而是下定了决心要将这些已经远离自己多年的陈年旧事彻底放下了之后的释然吗?
冬烈注意着她的表情变化,可从她的脸上,要想找出除了呆滞之外的第二种神情,也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
但这应当也算是……一项隐藏真实情绪的好本领?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问道。
江樱手指稍一用力,将锦盒“嗒”的一声合上,道:“倒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也没什么想问的?”
江樱想了想,摇头。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她也不想再去说一些试图动摇他的话。
就好像重要的人要走了,与其多说,倒不如让对方走的相对轻松一些,心安理得一些。
“当真没有?”冬烈又问。
江樱想了想,说道:“……爹走的时候,你不在,既然回来过,不如去祠堂上柱香再走吧。”
冬烈听罢没有说话。
江樱以为他不愿意,便道:“不去也行。”
干脆就当,他根本不曾回来过罢。
面具下,冬烈无声失笑。
“阿樱,短短几年,你怎么变了这么多?”
☆、323:敌意是相互的
“都不肯开口劝我两句?”
冬烈如是问道,口气里既有不解,又有欣慰,甚至还有几分故意流露出来的“委屈”。
江樱一个激灵抬起头来,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冬烈也在看着她,且脸上带着笑,笑意遍布眼底与嘴角,纵然戴着面具也无法隐藏掩饰。
江樱的眼睛瞪的更圆了一些。
方才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冬烈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却多是无奈,他摇着头道:“你瞧瞧你,人家小姑娘们都是越长大越机灵,你怎么正好是反着来的,越长大瞧着却越呆了?除了木着一张脸和瞪眼睛,可还会有旁的反应了?”
江樱登时目瞪口呆!
这……
这是记起来了吗?!
可是……“你……你不是没吃这药吗?”
江樱指着小几上的锦盒,一脸惊惑地问道。
冬烈见她一双眼睛惊得要掉出来似得,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那……?”江樱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透过这双眼睛,她几乎已经能够肯定下来,冬烈已经恢复记忆了!
果然,就听冬烈口气带笑地说道:“不用吃药,我已经自己记起来了。”
自己记起来了!
江樱不受控制地倏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表情既惊且喜。
可张口却是问道:“……那你愿不愿意记起来?”
冬烈一愣。
愿不愿意记起来?
这问的是什么话?
“记都已经记起来了,愿意还是不愿意,又有什么分别吗?”冬烈温声问道,心底却藏了抹好奇。
“你若‘不愿意’记起来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江樱脸上的惊喜已经逐渐褪去,转而换成了一种难得的平静,看着冬烈说道:“我可以当作你从未记起来过,奶娘那边,我自会想办法说服。”
冬烈听罢神色一凝。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在得知了自己恢复了记忆之后,最先的反应竟然会是……担心这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怕他为难。
冬烈看着她。口气复杂,“你这丫头……真是变了太多。”
江樱看着他,坚持道:“其实这几年以来。我同奶娘最担心的并非是哥哥能不能回来,身处何处,而是你是否平安,眼下不管怎么说。至少确定了哥哥是平安的,如此便可安心了。而至于你日后的决定。我们不会干涉。”
“这话是什么意思?”冬烈挑眉问道:“现如今,我的回来竟是多余的了?”
“我可没这么说……”江樱的声音低了低,摇头并反问道:“你这两日也并不曾过来找过我,其实。你心底已经做出了决定不是吗?”
冬烈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这两日之所以没有过来,的确是在考虑着一些事情。
但现如今,他已经考虑好了。
的确。也已经做出了决定。
沉默良久之后,望着面前这个不管是整体气质还是处事方式。都与他印象中那位沉默寡言,处处极为依赖身边之人,脆弱却惹人怜爱的妹妹全然不同的小姑娘,冬烈心中一时五味繁杂,说不上是心疼多一些,还是熨帖更多一些。
“傻丫头……”
继而满面感慨地喟叹道:“真是长大了。”
江樱见他感慨了起来,却有些急了,问道:“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这充满催促性的一句话令冬烈一愣。
再定睛一瞧,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面上却是半分突兀感也无!
为什么有一种他在极力将情形拉回到正常的兄妹相逢该有的模样,而她却完全不愿理会,两个人根本就不在同一条线上的感觉?
冬烈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还是先将正事给她说清楚吧,不然定是没有办法再谈其他的。
说不准,她下一刻就要拿起扫帚赶人也是极有可能的……
“你先坐下来,听我慢慢说……”冬烈朝着江樱招了招手,无奈笑道。
江樱看他一眼,听话地坐了下去。
冬烈便只得暂时将对家人的久别之情抛到一边,同江樱细致地说明了他现如今所抱有的一部分想法。
冬烈的意思很明确。
江家,他是一定要回的,这一点是毫无疑问,且十分坚定的。
但眼下他的身份是西陵的应王子,身上尚且有许多担子没有办法立即卸去,他必然要回来,但需要一个过程。
西陵国需要,他自己也需要。
但要细说的话,这两日他虽然是在思考,却全是在想着如何解决这些后续所会发生的事情,而关于要不要重新做回真正的那个自己,他从未有过动摇。
西陵之于他有恩,但同他要不要放弃找回原来的自己,却从来不在同一条选择线上。
这几年来,他也一直没有停止过寻找真相。
对义父西陵王,他也早有明言在先,应王子这个位置,在遇到合适的人选之前,他只是暂时‘保管’着,以稳固西陵皇室子嗣单薄所引发的负面影响罢了。
江樱听完他一番阐述之后,确定了他是理智且甘愿的,且已经为日后做好了十分明确的打算,终于再无任何顾虑,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曾经她是有些害怕见到江浪的。
纵然脑海里对这个‘哥哥’有着很深的印象,奶娘也总会于无意间提起,她潜意识里也时常牵挂担心……但更多的却是,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位从未真正谋面过的哥哥。
她没有做妹妹的实践经验,也学不来原来的江樱的模样。所以一直很担心江浪会察觉她的不对劲。
可眼下的一切,却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面对这个之前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男子,她竟然一丁点儿排斥感也没有,更没有想象中的、那份突兀且令人尴尬的陌生与无措。
这一点,她在酒楼里不受控制的抱着江浪痛哭流涕的时候已经觉察到了,但眼下面对着恢复了记忆的江浪,真正意义上的哥哥。却才真切地感受到这种不可言说的微妙情感。
江樱忍不住抹起了眼泪。拿余光瞄了江浪一眼,却并未看到预料之中的安慰之色,反而是……
“哈哈哈哈……”江浪微微仰起脸。朗声笑了起来。
江樱面容一窘。
这是什么情况?
她在这儿哭,做哥哥的却笑起来了!
“我真当你这丫头是半点儿也不在乎我回不回来呢——方才不还有模有样的质问我是怎么打算的吗,怎么这会子倒是哭起来了?”江浪的口气里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子得意,末了又转而唉声叹气着说道:“好在我心志坚定。若真换做左右摇摆不定之人,说不准就被你方才那三言两语被推出去了。这么不可取的为人处事的方法。究竟是谁教给你的?”
江樱被他搅的半分哭意再无,听他此言,虽然不赞同,却也无言以对。
于是只专心擦着眼泪。并不接话。
“好了好了,别哭了,以后有我在。多的是大把的时间教你怎么做人做事!”江浪伸手拍了拍江樱的肩,江樱抬头看他一眼。并不知道他是打从哪里得来的自信。
且不说失忆了这么久,单说没失忆之前,她这哥哥,就不是个多么靠谱儿的人。
远的不说,就说眼下这项自以为是,便能看得出是丝毫未减当年。
“走,吃饭去,奶娘那边儿该准备好了——”江浪看起来十分高兴,拉起江樱一只手,将人从椅子上带了起来便往厅外走去。
江樱擦完眼角旁最后半滴泪水,却是“啊”了一声,问道:“你还要留下来吃饭啊?”
“呃!”江浪一愣,后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皱眉佯装出不悦的模样,反问道:“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合着我连留下来吃顿早饭,在你这儿都行不通?”
“我的意思是现在时辰不早了,你不是还要随大军出城的吗?”江樱一手捂着被他敲过一记的脑袋,又补充上一句:“再不走,晋大哥该等急了。”
江浪原本听她说起前一句话的时候脸色尚得缓解,然而紧接着又听到后头这句,才豁然反应过来——她重点要说的是还是怕晋起等急了!
“爱等不等!我倒要瞧瞧,他能不能真的把我留在城里,自个儿先带兵出城去!”一恢复到江浪的身份,这股子莫名其妙的‘叛逆’又冒出来了……
“这样影响不好吧?”江樱犹豫地看着他。
她倒也想在江浪临走之前,一家人能够坐在一起好好吃上一顿饭,但不是有句话叫做,成大事者要以大局为重吗……?
“说了半天,你还是怕晋二公子等的急了?”江浪的眉头皱的更紧,目含打量地看着她,道:“你不提我倒都要忘了问你了,你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江樱顿觉‘引火烧身’,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还有,那次他半夜翻墙入你居院,事先可经过你的允许了?”江浪又问。
江樱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太难回答,若说是,必定要挨骂,若说不是,有碍于晋大哥在哥哥心目中的印象……
“我记不得了!”江樱干脆厚颜无耻地以此作为搪塞,反拉着江浪的手小跑起来,转移着他的注意力,着急忙慌地说道:“咱们快些吧,再晚了的话,饭菜都要冷掉了!”
“诶你这丫头,跑这么快做什么,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若真不赶时间的话,吃完饭我带你去给爹娘上柱香吧?”
“嗯,我也正有此意。”
“奶娘肯定熬了你最爱吃的莲藕绿豆粥……”
“哎……是有几年没喝着奶娘熬的粥了。”
“那咱们快走吧。”
“走……”
诶……?!
刚才他想问,什么,来着?
……
江浪回到晋国公府之时,已要逼近午时。
“应王子回来了。”
一名黑色劲装的侍卫等在他的居院前,见他走来连忙上前行礼。
江浪认出这是晋起身边的近卫,于是点了点头。
他忽然有些难言的愧疚。
他承认,他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回来,一方面是想同妹妹和奶娘多待一会儿,但同时,也存了一份想故意让晋起多等一会儿的负面想法。
仗着身份的特殊,如此‘公报私仇’,他也知道是非常不对的。
但恢复记忆之后,便不由自主地对晋起产生了一种……敌意。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不容忽略的敌意。
这种敌意是他这么做的初衷,但在他晚了这么久回来的情况下,晋起非但没有派人去催促他,反而还让人守在了这里等他回来,相比之下,这种行为简直不能再通情达理。
江浪轻轻叹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此番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回去传话给二公子,即刻可以出发了。”
江浪口气难得的好,让侍卫小小地惶恐了一下,却也不敢耽搁地说道:“回应王子,今早二公子已经随同赢将军还有大公子等领兵出发了,让属下等在这里,就是为了告诉应王子一声——”
“什么?”江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已经走了?
全都走了!
根本没有等他!
甚至都没有让人去找他,就这么直接出城了!
一阵风吹过,江浪兀自凌乱在风中。
“二公子说了,军令不可违背,时辰既然已经定下,便不能因为应王子一人临时有事而擅自更改,否则会给人以纪律松散之感,重则还会影响军心……”看得出这是一名十分尽责的侍卫,力求要将晋起的每一句话都传达到江浪耳中,“所以二公子让属下留下来等候应王子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另带一支队伍追上去。”
他没有看到的是,面具的遮掩下,江浪整整一张脸都已经沉得吓人。
他算是看出来了。
真正有敌意的人根本不是他自己……
公报私仇的也另有他人!
若不是仗着他与义父早已暗下达成了协议,他此刻定要撂挑子不干这场仗了!
实在是欺人太甚了!L
☆、324:论气场的重要性
江浪回到晋国公府之时,已要逼近午时。
“应王子回来了。”
一名黑色劲装的侍卫等在他的居院前,见他走来连忙上前行礼。
江浪认出这是晋起身边的近卫,于是点了点头。
他忽然有些难言的愧疚。
他承认,他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回来,一方面是想同妹妹和奶娘多待一会儿,但同时,也存了一份想故意让晋起多等一会儿的负面想法。
仗着身份的特殊,如此‘公报私仇’,他也知道是非常不对的。
但恢复记忆之后,便不由自主地对晋起产生了一种……敌意。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不容忽略的敌意。
这种敌意是他这么做的初衷,但在他晚了这么久回来的情况下,晋起非但没有派人去催促他,反而还让人守在了这里等他回来,相比之下,这种行为简直不能再通情达理。
江浪轻轻叹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此番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回去传话给二公子,即刻可以出发了。”
江浪口气难得的好,让侍卫小小地惶恐了一下,却也不敢耽搁地说道:“回应王子,今早二公子已经随同赢将军还有大公子等领兵出发了,让属下等在这里,就是为了告诉应王子一声——”
“什么?”江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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