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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超智能-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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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熙儿肯定地说:“只要新的歌谣足够好,必定能够使人忘记旧的。
  “至于其他的……侯府那边我会注意照看,不让那些下九流的东西传进侯府……但是外面的,外面的,就要麻烦谷管事小心戒备了。
  “一旦发现其他的端倪,还请谷管事费些心思,将事情压下。”
  这些办法实行起来并不算难,恰好也在谷廉一个管事的能力范围之内。
  于是谷廉听完便点了点头,“嗯。如今云州在侯爷管辖之下,已经安稳许多,只盼着贼人行动还没能铺展开,小人一旦发现类似的东西,必定会直接销毁或拦下!
  “歌谣也不难,我待会便吩咐人……不,我待会亲自往乐坊走一趟,必定将这事情办妥当。”
  苏熙儿见他答应,感激地点点头,“我对云厥不甚熟悉,这里的事情有谷管事暗中出面,我便安心多了。”
  她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囊,“我来云厥时,并未携带多少金银,这里面是我一些首饰……”
  “姨娘这当真是折煞我了!”谷廉见状,连忙见布囊推了回去,“小人能有今日,都是仰仗的夫人!如今不过是为夫人办一件小事,居然要让您破费?那我谷廉还有什么颜面在夫人手下听差?
  “姨娘快些将东西收回去,莫要再提!此事我必定妥善办好,无需夫人费心!”
  苏熙儿听到谷廉如此说,也不好再将东西强塞给他了。
  她点点头,“谷管事高义!既如此,我便不以这些身外之物相酬了。”
  她将装满贵重首饰的布囊收回后,又想起一事,提醒道:“此事事关重大,若是有什么意外,你可找些借口来侯府中寻我,到时候你让人递个拜帖过来,我自会安排,莫要惊扰了侯爷和夫人那边!”
  谷廉点点头,“姨娘放心,我明白的。”
  见事情都交代下去了,苏熙儿便点了点头。
  她舒了一口气,在谷廉的亲自相送下,悄悄离开了此处,回燕侯府去了。
  另一边,燕侯府。
  接近午时,古珀没有等到苏熙儿过来,便对着旁边的不书问了一句。
  不书回道:“苏姨娘说今日要到城中看看,可能晚些时候再过来。”
  燕逍恰在旁边看书,闻言像是想起什么,有些歉疚地说道:“姨娘是第一次来云厥,还未到其他地方游览过。倒是我疏忽,没有安排妥当。”
  他说着,对着不书问道:“姨娘去了何处?可让管家那边安排了人跟着?”
  不书摇了摇头,“姨娘派人来说过,她只是要在附近走走,很快就回来,不会耽误和夫人一起用膳。
  “不过……我方才派去探看的婢子却说姨娘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可能是在外面遇上了什么事,耽搁了些时
  间吧。”
  燕逍点点头。
  云厥是燕侯府的所在地,他倒是完全不担心苏熙儿在城中的安危。
  但是毕竟如今事实与苏熙儿自己所说有些出入,他也不能直接忽视过去。
  于是燕逍唤来一直在外听差的燕二,说道:“苏姨娘晨间出去了,到现在还未归来。她身边可能没带什么侍卫,你找些人到城中寻找一下吧。”
  燕二闻言,抱拳领命而去。
  但是还没等他派出人去寻找苏熙儿,苏熙儿便自己回到了府中。
  燕二看到她时,她面上还有汗迹,看起来倒像是遭遇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一般。
  苏熙儿三言两语将燕逍派来询问的人打发走,回到自己院中先是沐浴修整了一番,这才往古珀院中寻去。
  古珀见她过来,顺口便提起了晨间的事。
  苏熙儿只说自己一时被云厥集市的繁华迷住了眼,忘记了归程的时间,便将话题转到古珀的身子上去了。
  侯府此时上下的心都吊在古珀身上,她这一转移,果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拉到了古珀身上,再没有人提起她晨间出府的事情。
  过了几日。
  新年的脚步逐渐临近,燕侯府上下也开始为了新年筹备忙碌起来。
  古珀身边的几个丫鬟对于这些内务的事情已经驾轻就熟了,处理起来井井有条。
  一日,燕翎与古珀和燕逍请示过后,便直接将城中最有名的戏班子请进了府中,准备在府中搭建戏台,唱戏娱客。
  苏熙儿是等到戏台开始搭建了两天才知道了这件事,当下便有些惊慌。
  这一日,她与古珀闲聊完,正准备回自己院中时,便顺口点了燕翎来送她。
  路上,苏熙儿看似无意地提起:“燕翎,留阳院中那个戏台是怎么回事?我之前从那处路过,却是并未见过。”
  燕翎便恭敬地同苏熙儿解释道:“姨娘不知也是正常。那戏台子是近两日才搭建起来的。夫人知道姨娘喜欢听戏,特意命婢子将‘满堂彩’戏班子请了过来。
  “‘满堂彩’是云厥城中最有名的戏班子,他们与其他只唱旧戏的戏班子不同,每年里都会自己编几出新戏。
  “再过两三日,姨娘便能在府中听到最时兴的戏了。”
  燕翎这番回答十分得体,但苏熙儿却并不开心,她想了想,“珀姐儿嫌唱戏的唱得慢。向来是宁愿去看戏本,都不愿听戏的。
  “这一次竟是专门为了我,才将那戏班子请过来?”
  苏熙儿这一番话有些奇怪,燕翎听完,有些摸不清她心中的想法,便斟酌着道:“……新年将近,请个戏班子进府,也热闹些。”
  其实苏熙儿说的没错,往年里,燕侯府的三位主人家都不听戏,所以侯府是从没请过戏班子的。
  这一次会在府中搭建戏台,就是迁就着苏熙儿和彩瑶几个贵客。
  “胡闹!”苏熙儿听完燕翎的解释却气得蹙起眉,“如今夫人有孕在身,府中宜静不宜闹,却为何要在这种关头寻热闹?!”
  她斥完一句,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
  于是,她放缓了语气,但言语间依然强硬。
  “我如果想听戏,自己到外面听几出就是了,这种戏班子只会惊扰夫人养胎,决不能让他们进府!
  “你去让那些人不要继续搭建了。”
  燕翎被她这个吩咐弄得一愣,下意识便说道:“可是夫人那边……”
  “夫人那边你不用担心,便直接说是我要求的。”苏熙儿没有为难燕翎,“我明日见
  夫人,也会同她解释清楚这件事。”
  燕翎闻言,只能先答应下来,回道:“是,婢子明白了。”
  等到她将苏熙儿送走,回到古珀身边时,便提起了这件事。
  毕竟搭戏台子的事情是经过古珀和燕逍应允的,如果真要直接拆了,也要再同他们请示一次。
  古珀听完燕翎的转达,并未察觉到异常,甚至点了点头道:“姨娘总是这般以我为先,既然她不喜欢,那便撤了吧。”
  燕翎闻言,正要下去复命,却被燕逍叫住。
  他有些奇怪地说道:“姨娘平日里从未红过脸,今天却对你发了脾气?”
  燕翎回道:“回侯爷,姨娘并未对婢子发脾气。不过提起戏班子的事情,确实有些发怒的模样。”
  古珀转头去看燕逍,“怎么了?”
  燕逍笑道:“没什么,可能是我多想了,只是觉得姨娘这几日有些反常。”
  古珀却道:“不就是一个戏台子,姨娘不喜欢,拆了便拆了吧,哪里就算反常?”
  说着,她竟也蹙起了眉,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姨娘难得主动要求些什么,好不容易提了点要求,怎的却要被你怀疑?”
  若是换作往日,古珀应当会认真起来同燕逍一起分析苏熙儿的异常。但她如今怀着身子,性格免不了受到些影响。
  近来正是她心绪起伏较大的时候,恰好此时面对的又是苏熙儿的事情,她便显得有些不理智。
  燕逍闻言也并未气恼。
  一开始他确实被古珀怀孕后突然而来的脾气吓到过,但是到了现在,他已经习惯了。
  有时候看着不顾理智,只被情感控制的古珀,他甚至会觉得十分有趣。
  于是他笑着解释道:“我不是怀疑姨娘的动机。”
  他换了种说法,“姨娘还是第一次来云厥,却突然对着戏台有意见,我怕是府中有什么人冲撞了姨娘,这才想问清楚些。”
  这种说法古珀果然更容易接受。
  她点点头,“也是,姨娘轻易不会发怒的。她近些年来又醉心礼佛,性子是越发好了。”
  被燕逍引导着找回了些许理智,古珀又转眼看向燕逍,“得查一查。”
  “嗯。”燕逍点头。
  他转头对着燕翎说道:“府中戏台子的事,你照着姨娘的吩咐,直接让人拆了吧。戏班子那边倒不用为难他们,你让他们就在城南那边再搭个台子,每日里唱给附近的百姓听便是了,银钱都由侯府这边来出。”
  接下来便不关燕翎的事情了,燕翎直接领命离开,燕逍将调查苏熙儿异常的任务交到了燕二头上。
  但是还没等燕二查出个所以然来,除夕便来了。
  燕逍这几年征战在外,少有能在云厥过一个安稳闲适的新年。今年正碰上机会,便遂了云州众多权贵的意,在新年间又大办了一次年宴。
  燕老太太没兴趣出面,古珀身子又不方便,便把招待女眷的任务委托到了彩瑶和苏熙儿身上,只在宴席之初在女眷面前露了一面。
  苏熙儿一开始还害怕自己的身份登不上台面,跟在彩瑶身边有些束手束脚,后来竟发现这些宾客对着她甚至比对着彩瑶还恭敬些,这才渐渐放开了。
  宴席间,众位女客三三两两散作一团,各自谈笑着。
  苏熙儿刚自己招待完一桌的女眷,却发现彩瑶不在自己身边。
  她举目找了找,才发现彩瑶被女眷们拉到了另一桌,便移步找了过去。
  还没等她走到彩瑶身边,却听到拉着彩瑶的女眷正在同彩瑶聊着城中最
  近时兴的几出戏。
  “侯府竟然请了‘满堂彩’的戏班子,天天在城南那边登台唱戏呢,现在城南那边每逢他们开场,便能堵个水泄不通。严夫人可曾去听过?”
  彩瑶诚实地摇摇头,面带好奇,“真的吗?我还没去过哩!”
  彩瑶其实还没见识过云州这地方的戏曲,但并不妨碍她也对此十分感兴趣。
  几个围着她的女眷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这样一个贵妇人居然没跟上近来的潮流。
  其中一个紫衣妇人又笑着道:“严夫人真会说笑……‘满堂彩’多难请啊,也就侯爷才能请得动他们。难道之前侯爷都没有让他们现在府中唱过几场?”
  彩瑶又摇摇头,心无城府地说道:“原本好似真的要在府中搭一个戏台子,可是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却直接拆了。”
  紫衣妇人点点头,“竟是这样?那当真可惜,若是那戏台子搭在侯府中,我们今儿个便能直接在侯府中听戏了。”
  彩瑶笑了笑,突然问道:“那边唱的是什么戏,有没有‘战都乐’这一出?”
  旁边一个绿衣妇人闻言,有些嫌弃地用绸扇掩了掩口鼻,“‘战都乐’是哪一出?从来也没听过啊。”
  彩瑶回道:“是我们泉州谷南那边的戏。”
  “那便怪不得了。”绿衣妇人与旁边自己的亲伴交换了个眼神,“我们云州……哪里会有这些乡下的戏本?”
  彩瑶虽然不通世事,但是对着别人的态度却敏感。她能感受到绿衣妇人对她的隐隐嫌弃,当即便想转身离开。
  紫衣妇人连忙拉住她,“哎,严夫人,先别走啊。咱们这里虽然没有‘战都乐’,却有几出更新鲜的戏码呢!”
  彩瑶被她拦下,知道她还有话要说,便直接问道:“什么新鲜的戏码?”
  紫衣妇人神神秘秘地凑近,“这段日子,最流行的就是‘凰凤乱’和‘孟顾缘’呢?”
  彩瑶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紫衣妇人。
  她其实完全没弄清紫衣妇人想表达的意思。
  “夫人您不知道啊……”紫衣妇人笑了笑,“听说这两出戏中,还写入了一些燕侯爷和侯爷夫人的真实经历呢。这说起来,如今侯府中,夫人的地位是不是……”
  “你们在说什么呢!”紫衣妇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在一旁听了许久的苏熙儿打断。
  她此时拧着眉,面上的表情十分严肃,“那些市井的戏本都是胡编乱造的玩意!几位夫人倒居然对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感兴趣?”
  见她过来,这一桌上的人纷纷闭紧了嘴巴,不敢再说。
  苏熙儿心中怒火渐盛,有心再怒斥几句,但面前这些人突然却都扮演起了乖顺的鹌鹑,让她无从下口。
  倒是彩瑶被她的怒火吓了一跳,小心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姨娘……怎么了?”
  苏熙儿定了定神,回应她道:“没什么。”
  接着,她又对着那些夫人说道:“我们还有些事,便先离开了。招待不周,还望几位夫人小姐担待。”
  紫衣夫人大着胆子,代表全桌的人回道:“不敢,是我们打扰两位夫人了。姨娘自去忙碌,不必费心照顾我们的。”
  苏熙儿点了点头,带着彩瑶直接离开了。
  可是离开那处并没有让她心中的担忧消失。相反地,越走,她心中的忧虑便越盛。
  她联系着谷廉当初说的那番话,再加上今日的遭遇,突然醒悟了自己先前犯的最大一个错误——
  她从那些孩童口中听到的歌谣,其中的暗喻那样隐晦,连能识字辩文的谷廉
  都听不出什么不妥之处,更别提那些普通的,连字都认不全的百姓了。
  这些暗示燕侯府女强男弱的内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云州上流的家族,这些有能力一眼就读懂其中隐喻的人来的!
  而她居然妄想着,凭借谷廉一个普通管事就能将事情压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想到这里,苏熙儿面色惨白,彻底慌了。


第144章 
  待到晚宴结束时,燕逍终于有机会从人潮中脱身。
  燕二找到机会,趁着燕逍还没回院中时,在路上拦住燕逍,禀告道:“侯爷,前几日您命属下查探的事情已有了结果。”
  燕逍在宴上免不了喝了些酒,原本还有些微醺,此时听到燕二的声音,愣了愣神后迅速清醒过来。
  他知道如果事情只是小事,燕二不会偏在此时急着与他禀明,于是正色问道:“查出些什么来了?”
  夜风夹杂着细雪,吹散他满身的酒气。
  燕二顿了顿,将苏熙儿之前在街上听到童谣,又找上谷廉的事情一一说了。
  “苏姨娘从谷廉那处离开之后,谷廉采取了许多行动,想要抑制那首童谣在城中传播。
  “直到昨日,他与李府老爷接触过,才偶然意识到事态并非他一个管事能控制得住的,便想进府来找苏姨娘商议。他向门房递帖子时恰好被属下发现,属下便直接将拜帖截下,找他问明了其中缘由。
  “原本想着直接禀告给侯爷,但是这两日侯爷祭祖设宴,属下一直没找到机会。”
  燕逍听完了燕二的叙述,喃喃自语道:“看起来倒像是有心人布下的险局?是想要挑拨我与古珀的关系?会是谁所为?”
  半晌后,他摇了摇头,对着燕二问道:“你的意思是,现在云厥,乃至整个云州大部分的世家,都看过这几出戏,也知晓了其中的隐喻?”
  他顿了顿,“这样大的事情,严舒那边竟然没有发现吗?”
  燕二想了想,回复道:“严公子近来也同侯爷一般,一直呆在府中,并未外出……想来是错过了这些日子里的消息……”
  燕逍点点头,“既如此,你稍后……你明天将这些事情告知于他,让他继续往下查,看看是哪些势力参与了这件事情。”
  燕二拱手复命:“是!”
  燕逍又道:“对了,这件事必须在暗中进行,先不要让夫人知道,你让严舒来复命时,别在古珀面前说漏嘴。”
  燕二点点头,“属下明白。”
  交代完了事情,燕逍便继续往院中走。
  他不知道的是,他原本打算先瞒着古珀的事情,古珀已经提前知晓了。
  苏熙儿在宴席之上意识到自己犯了重大的错误之后,一时间六神无主,险些直接在宴席上便失了态。
  彩瑶就在她身旁,发现她的异状时,也惊了一跳。
  “苏姨娘,您怎么了?”彩瑶关切地问道,“怎的脸色突然煞白?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看看?”
  苏熙儿回过神来,惊吓得连连摆手,“不需要,不需要,我没事……”
  彩瑶有些迟疑,“可是您的脸色当真不好看……”
  苏熙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是想起一件事情,不碍事的。”
  她捏紧手帕,又对着彩瑶说道:“我,我确实有些不舒服,要不,我先下去休息一下吧,免得待会冲撞了宾客。”
  彩瑶自然是同意。
  她唤来苏熙儿的两个婢女,细细交代了她们几句,便直接让她们照顾着苏熙儿离了场。
  苏熙儿走到宴席厅之外,被夜里的凉风一激,终于回过神来。
  她咽了咽口水,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恐惧,踟蹰片刻,终于还是对着身后正在劝自己回房的婢子说道:“先不回去,我们先去一趟夫人的院落。”
  此时宴席才刚过半,古珀还未入寝,只懒懒倚在榻上,借着求知院近来才制出来的气灯看书。
  苏熙儿到来之后,将所有人都遣到屋外等着,便
  在古珀疑惑的目光中,上前一把握住了古珀的双手,喊了一声“珀姐儿”。
  这一声称呼中有着浓浓的无措和关心,激得古珀一激灵。
  她半坐起来,问道:“姨娘,怎么了?”
  苏熙儿抿着唇,心中还在纠结着说与不说,突然对上古珀关切但坚毅的眼神,咬咬牙,还是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她没想到的是,古珀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颇有兴趣地念了一遍那首歌谣。
  “云厥深,燕门更。郎君悦,新妇尊。凰凤飞来衔天恩,唱一出孟顾佳缘祈双登。
  “这样烂的词,都能被人当做童谣传唱吗?”
  苏熙儿面上哀伤的神色都因为她这一句僵了片刻。
  反应过来后,她说道:“姨娘也不知道,也许如谷廉所说,这背后当真有什么势力在推动吧……”
  古珀点点头,“他们的计划还算周全,如今云州那些世家大抵已经明白了戏本中的隐喻,而听不懂的平民百姓又对这些歌谣朗朗上口,总归有一日会有意无意间明白其中的意思。”
  “对!”苏熙儿恨道:“当真是歹毒!”
  骂了一句之后,苏熙儿又对着古珀说道:“珀姐儿,姨娘实在是没办法可想了。但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这件事,你一定趁着侯爷那边还不知道,想想办法压下来!”
  古珀一愣,“燕逍还不知道吗?”
  她想了想,转头对苏熙儿说道:“那些女眷们都知道了,没道理家中的男人却不知道这种事,燕逍在前厅宴请宾客,应当已经发现端倪了。”
  “不不不,不会的。”苏熙儿摇着头,“那些人甚至只敢在彩瑶面前嚼嚼舌头,一看我来了,立刻便噤了声,他们怎么可能敢在侯爷面前提起这种事。”
  古珀还是反驳,“那以燕逍的势力,这个时候势必也查出什么来了!”
  苏熙儿一愣,随后是惊慌,“那,那这可怎么办?”
  她如今养尊处优,平日里没什么烦忧,唯一的牵挂就是古珀。想到燕逍和古珀的关系可能被挑拨,她心中已然是大乱了。
  古珀见状有些担心,她疑惑问道:“姨娘……你这是怎么了?这件事就算是燕逍知道了,也没怎么样啊……”
  “怎么就没怎么样了!”要不是看古珀怀着身子,苏熙儿甚至都想敲敲她的脑袋了,“侯爷知道了,心中难免会生隔阂。人言可畏,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将来,将来……”
  她牙齿轻颤着,眼看着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当初我们母女便是被潭应城中的流言逼得委身偏院……如今,如今珀姐儿你……”
  苏熙儿这一生当中,对她影响最大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便是古珀的生父古远志。
  她的父亲生养了她,教会了她三从四德,最后却在她年幼时撒手人寰,将一摊子重担交到她一个弱女子身上。
  后来,她卖身给古远志做妾,嫁进了古府,古远志又并非什么良人。
  他任由自家后院妻妾争宠攀比,最后在苏熙儿中毒生下痴愚女儿,满城流言四起之后,一度想直接暗中处理了苏熙儿母女俩。
  她这一生接触到的两个男子,都不曾给过她可靠的安全感。
  此时古珀面临的事有与她当年有几分相似,流言猛于虎,她几乎是立时便将自己当初的处境代入到古珀身上。
  见苏熙儿揪紧胸口手足无措的模样,古珀连忙将屋外的几个婢女都唤进来,齐力将苏熙儿暂时安抚下来。
  等到苏熙儿平复下来之后,古珀便先劝道:“姨娘,你别担心,这件事
  我已经有了头绪,很快便能解决好的。”
  苏熙儿果然被她这句话安抚些许。
  她勉强笑了一笑,“嗯,你有头绪便是最好!事关紧急,你可得小心处理好!切莫,切莫……”
  古珀抓着她的手,笑道:“切莫什么?姨娘,你究竟在担忧什么?”
  古珀摸着自己的肚子,突然发散开思维,“若是燕逍当真因为这件事情与我有了隔阂,最差不过……最差不过我直接带着你和燕瑞直接离开,没什么好怕的……”
  燕逍就是在古珀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踏进了房中。
  “你带着姨娘和燕瑞……离开去哪里?”他问道。
  古珀竟是认真地想了一想,“去潭应。”
  燕逍有些无奈,“怎么是潭应?”
  他知道寻常女子与夫家闹了别扭,便会收拾包袱回娘家暂住,只是没想到这种事情放在古珀身上居然也适用。
  古珀看着他认真点头,“别的地方你找不到可怎么好?”
  燕逍愣了一瞬,连进屋的脚步的顿了顿,随即强忍着笑,说道:“嗯,潭应好,离云厥也近,我立时就能找过去。”
  苏熙儿早在燕逍进门时就有些不安,她悄悄地抓着古珀的衣袖,想要提醒古珀千万别将今夜的事情说漏了嘴。
  燕逍此时也看到了她,先是恭敬地问候了一声,“姨娘。”
  他方才一进院子,知道苏熙儿来了之后,心中便一紧。
  他原本的想法同苏熙儿是一样的,都不想用这些事情惊扰古珀。但知道苏熙儿赶在今夜过来之后,他便知道,苏熙儿估计是已经将事情告诉古珀了。
  果然,一进到院子,就有候在院门处的婢子,向他说明了院中的情况。
  是以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是已经做好了要好好解释的心理准备。
  苏熙儿听到燕逍还恭敬地唤她,小心地点了点头,“侯爷。”
  见完礼,她便想找个理由直接离开,免得燕逍觉察出什么不对。
  没想到古珀语出惊人,直接出言道:“燕逍,‘歌谣’那件事情,你知道了吧?”
  燕逍丝毫不意外,回答道:“嗯,方才我听燕二说了。”
  古珀便皱着眉责问他,“怎么这种事情你还没解决好,还要劳烦姨娘来操心?”
  燕逍好脾气地领下了这个罪名,也不辩解,直接道:“是我这边疏忽了。我已经让燕二和严舒那边加紧查探了,不久之后便能知道是谁在搞鬼了。”
  他说完,又对着苏熙儿赔了个不是,“本是我与仇敌之间的恩怨,却没想到还惊动了姨娘,是逍失礼了。”
  直到燕逍对着自己拱了拱手,苏熙儿才从呆愣中回过了神来。
  她呆呆地受了燕逍一礼,又转头看了看古珀,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这是……”
  古珀安慰道:“姨娘,燕逍已经承诺会解决好的,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吧。”
  明明古珀的话简单易懂,但苏熙儿却觉得自己更迷惘了,“这……这就是你方才说的解决之法?”
  古珀诚实地点点头,“是啊。”
  她指了指自己的大肚子,“毕竟我现在不方便,总不能让我自己去查探吧?”
  “可,可这……”苏熙儿看看古珀,又看了看燕逍,实在是没清楚目前的情况。
  古珀可能看不懂苏熙儿的疑惑,但燕逍却是已经猜到了。
  他等到苏熙儿差不多冷静下来,便解释道:“姨娘最初是怕这件事情影响我与古珀的关系,这才选择隐瞒我们,自己找谷廉想
  要私下解决?”
  听到自己的心思被点明,苏熙儿不好意思地偏开头。
  她知道如今隐瞒也没有用了,便踟蹰着点了点头,“嗯……确实如此。”
  燕逍便笑道:“姨娘恐怕是误会了,不过是区区几首歌谣和戏文,哪里就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挑拨我与古珀的关系?
  “且不说这种事情一看就是有心人特意设局,就是那歌谣中的内容,完全就是无稽之谈,根本妨碍不到我和古珀的。”
  苏熙儿闻言,又转过头来看着燕逍。
  其实今夜之前,若是燕逍同她说歌谣中的内容只是无稽之谈,她肯定会深信不疑。
  可就在刚刚,她亲眼见证了古珀是如何三言两语,先是斥责了燕逍“办事不力”,再又将事情完全推给了燕逍处理。
  原本她对着歌谣内容还只有三分信,经过方才已经变成了八分。
  在这种情况下,她对着燕逍的这番话哪里还能信。
  燕逍见她表情变换,几乎是立时又猜到了她的想法。
  他笑着摇了摇头,又道:“姨娘,逍所言非虚,不信……你可以问问古珀。”
  苏熙儿便将目光投到古珀身上。
  古珀眨了眨眼睛,“歌谣的内容?说我凌驾在于燕逍之上这件……唔,嗯?”
  她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苏熙儿捂住了嘴巴。
  苏熙儿照顾着她的身子,没敢太用力,古珀稍一挣扎就将她的手拨了下来。
  她知晓是那些字眼刺激了苏熙儿,不敢再提,只捡了重要的部分朝着苏熙儿解释:“姨娘,燕逍说得对,那歌谣的内容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我和燕逍,明明一直都是平等的关系啊。”


第145章 
  送走了暂时被安抚住的苏熙儿之后,燕逍轻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还精神着的古珀面前,有些无奈地道:“原本我想着暗地里将事情处理好便是了,没想到还是闹到你这边来了。”
  边说,他边牵着古珀回房,“夜都深了,怎的还不见你困倦?不过是一件小事,严舒那边就能压下来,不用放在心上。”
  这件事背后的推手打的就是用这些隐喻挑拨燕逍和古珀之间关系的主意。
  但是外界的人哪里知道,燕逍与古珀的相遇相识,到后来的成亲,都与寻常夫妇不同。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平等的,没有谁压过谁的说法,这种挑拨也就没办法成立。
  要不是这件事偶然被苏熙儿发现,燕逍甚至都不会亲自过问。
  古珀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在挂心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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