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皇后超智能-第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齐禹就跟在萧疏后面,见状有些疑惑,“陛下……燕逍此举是何意?”
  萧疏沉默了一阵,回答道:“东门……出事了。”
  这句话出口时,他语气中甚至没有疑问,只有全然的肯定。
  齐禹却吓了一跳,“我马上去同夏将军说明,让他立刻带人去东门增援!”
  萧疏站在原地不动,只点点头,淡淡道:“去吧。”
  齐禹离开后,他收回追随着燕逍的目光,直直望向了东面。
  同样在苦苦支撑的瑞阳府东门,似乎隐藏着什么波涛巨浪,正待翻涌而出。
  ——
  燕逍的本意并不在南门,他将大部分主力放在瑞阳府南面,不过是一个障眼法。
  他与古定通过消息,今日巳时末,开东门。
  声东击西之计布下,他的主力将瑞阳府中大部分兵力牵制在南门,却另有一支队伍,埋伏在东门附近,随时准备在古定带人开门之后,破城而入。
  等他自己带着人到达东门时,瑞阳府的东门已经被打开了。
  带兵的将领燃起信号,一是给其他三个门的人报信,另一个则是指挥东门这边的将士继续进攻。
  燕逍坐在马上,看着己方的将士一波波
  从洞开的城门涌进瑞阳府,心情说不上是轻松还是沉重,只觉甚是复杂。
  眼见着萧疏高楼起,眼见着自己亲手葬送了这高楼。
  胯…下的战马被周围的血腥味影响,不安地刨动着蹄子,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位向来是冲杀在最前面的主人,这一刻居然能安守在后方。
  连燕逍身后的燕卫都有些疑惑了。
  燕二驾着马上前几步,请示道:“侯爷?东门已破,我们是否随着将士一同进城?”
  燕逍回过神来,收起了心中纷乱的思绪,轻轻地点了点头,“嗯,走吧。”
  说完,他不再犹豫,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瑞阳府高大的城门上溅着污褐色的血迹,墙角还有火光烈烈,燕逍驾马踏进城门的那一瞬,只觉得心中有些重担似乎轻轻放下了。
  有了东门这个缺口,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燕侯府的军队像一支利刃,直直地插进了瑞阳府的心腹之地。
  战斗一直持续到酉时,燕侯府的人才算基本将城中的军队镇压下来。
  燕逍的军队纪律严明,非一般的军队能比,攻下城后,他们丝毫没有惊扰城中的普通百姓,反而有条不紊地接管起城中的各种维…稳事务。
  燕逍带着人,闯进了瑞阳府内那座修建好不久的皇宫。
  跟善州京城那座有些几百年底蕴的皇宫相比,瑞阳府内的皇宫显得十分小气。
  但燕逍一路走过,却能在许多细节的地方,发现一些萧疏特有的习惯和喜好。
  这皇宫大概就是萧疏幻想中的模样,承载着萧疏这么多年来,对天下权柄的幻想和渴望。
  他一路走过宫中的玉石道,径直来到正殿。
  正殿的门紧闭着,安麒领着先锋军已经将正殿团团围住。
  见燕逍过来,安麒行礼说道:“侯爷,叛贼萧疏就在此殿中。是否让属下直接带人进去,将人直接捉拿?”
  燕逍没有回答,反问道:“殿中就他一个?”
  安麒点头,“叛贼萧疏的几个贴身侍卫都已经被我们拦下了,他孤身一人负伤逃进了正殿。因为……因为之前侯爷有吩咐,所以属下不敢贸然带人入殿。”
  燕逍点点头,“你做得很好。”
  说着,他将背上的长…枪解下,放到安麒手中,“我进去看看,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要妄动。”
  安麒微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恭敬接过长…枪,回道:“是!”
  吩咐完,燕逍便转头看了一眼正门的位置,轻舒了一口气,抬脚往殿内走去。
  燕逍走进殿中时,燕逍隐隐能看见萧疏蜷缩在龙椅旁边,他手中高高举着佩剑,察觉到有人靠近,身体不自然地痉挛一下。
  大概是已经身负重伤,这一痉挛竟让他没能握紧手中的佩剑,长剑从他手中脱落,当啷一声直接摔到地上。
  待到回头看到来人是燕逍,他自然地放松下来,“你来了。”
  燕逍走进,却见龙椅上卧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婴儿被包裹在沾了血迹的明黄色襁褓之中,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宫殿上方。
  萧疏就靠坐在龙椅旁边,浓重的血腥味一阵一阵地散开。小婴儿却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自顾自地在这一片血腥寂灭中,扮演着唯一的赤诚。
  见燕逍看着龙椅上的婴儿,萧疏也将目光移到了他身上,“他是,平掖之战那一天夜里出生的,呵,丧门星,真不会挑时候。”
  解释完婴儿的来历,他有些吃力地想要去够方才摔落在身旁的佩剑,“把,把剑给我,我要先把他杀了。
  ”
  燕逍上前,在萧疏面前半蹲下,却没有去理会那半边剑穗都染红了的长剑。
  他静静看着萧疏,萧疏身上有许多血污,一些是别人溅上去的,更多的,是从他自己身上的伤口中流出。
  两人相对静默了一会儿,燕逍开口:“婴儿何辜,他又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和生辰。”
  萧疏顺着他的话,口中喃喃念道:“婴儿何辜?”
  接着,他自嘲地笑了起来,“哈,那就是朕的错了?平掖那一战,胜则兴,败则灭,是朕,没有给他一个坦荡的未来?”
  龙椅上的婴儿似乎被两人的对话声惊动,在襁褓中蜷动着想要往萧疏的方向靠近。
  突然,萧疏一把抓在了燕逍手臂上。
  “你说,当初如果我没有在那件事中,将你当做替罪羊,我们是不是……是不是就不是现在这个模样了?”萧疏睁大眼睛看着燕逍,语无伦次地询问道。
  燕逍认真地想了想,轻声回应:“我不知道。可是如果当时你不那么做,应当早就被太子抓住把柄,直接除掉了也不一定……”
  萧疏随着他的话回忆起当年的场景,突然大笑出声,“也是……”
  他看着燕逍,“如果再来一次,也许我还会那么做。”
  燕逍却是点了点头,“你向来有壮士断腕的魄力,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能做什么。”
  萧疏也点点头,“所以,这一路走来,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我没做错什么……”
  肯定了自己一路以来的决策之后,他的眼中却开始泛起泪光,“我没做错……可我还是输了……燕逍,我输了……”
  燕逍低着头,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胜败乃兵家常事,这种事情本就是一场豪赌,输了便一无所有。”
  说着,他的目光从萧疏身上的伤口移开,抬头与他对视,“但是输了并不能说明什么,能入局,已经是这场赌局中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萧疏闻言笑了笑。
  他捂着自己流血的创口,突然道:“如果对手是你,输了似乎也是正常。”
  接着,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揪着燕逍的衣袖,嘶声说道:“我败了,你一定要成为最后的赢家。我不允许……不允许像萧栩那样的废物越过我去,知道吗!”
  燕逍抬头,覆上他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萧疏的手掌间沾着粘稠的血液,燕逍还能感受到那些粘稠中仅存的一点余温。
  他点点头,“我会的。”
  听到这句话,萧疏便开始笑,歇斯底里地笑。
  整个空荡荡的宫殿中回荡着他凄厉的笑声,像是要把这几年沧海桑田的变迁和人世遭遇的无奈都发泄出来。
  但他没能笑多久,有鲜血顺着他的笑声一起从他口中溢出,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那咳声急促,却低哑。
  他握着燕逍的手开始收紧,像是在最后祈求一点什么,“帮我,帮我杀了他……我不要,不要他像我一样,从出生开始,就背负着父皇的错误和,和……”
  最后几个词萧疏没能说完,随着他合上双眼,殿中重归寂静。
  燕逍一动不动僵在原地,半晌后,轻轻将萧疏的尸体放倒在地上。
  他看着昔日至交染血的眉眼,即使知道他听不到了,仍旧轻声答应道:“不会的。”
  他直起身,将龙椅上的婴儿抱了起来,朝外轻轻喊道:“燕二。”
  燕二闻声,闪身进入殿中。
  他在燕逍面前跪下,“侯爷。”
  燕逍示意他起身
  ,之后直接将怀中的孩子交到他手中。
  燕二是燕卫中年级较大的,之前也负责教导燕卫中年龄较小的一批人。
  他虽然没抱过这样小的婴儿,但接过襁褓时,总归不算手足无措。
  燕逍吩咐道:“把他……送到夫人那边去吧。”
  燕二愣了愣,正要领命,却听燕逍又说了一句,“如果夫人不喜欢……你就先带着。”
  燕二等了一会,确认燕逍没有其他需要吩咐的,便领命后直接转身离开。
  他清楚燕逍单独喊他进来的心思,解下了身后的披风将婴儿裹住,寻着人少的地方往古珀处寻去。
  又过了一会儿,燕逍才从正殿中走出。
  安麒见他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燕逍对着他吩咐道:“萧疏已死,将他的尸体好生安葬了。”
  安麒点头领命,“是。”
  交代完了萧疏的事情,燕逍提步向外走去。瑞阳府的天幕沉沉地压下来,让他觉得有一些喘不过来气。
  但很快,从东面袭来的晚风伴随着飞燕的轻啼,在这一片沉闷中撕开一处裂隙。
  燕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第140章 
  燕逍将瑞阳府中的事务暂时做了安排,回到古珀身边时,已经是深夜了。
  屋中灯火还亮着,古珀坐在榻上,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
  燕逍轻声进屋,来到她面前,“怎么还不睡?我这几日都有些忙,你不必等我。”
  古珀却似乎这才察觉到他的到来,强撑着眯着已经快要睁不开眼睛,解释道:“不是等你……那个孩子半夜里哭了,我就起来看看……”
  “孩子?”燕逍这时候终于想起来。
  他嗅着房中一点浅淡的婴儿气息,摇摇头,无奈地将古珀抱回床上。
  “照顾孩子的事情让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怎么还要你亲自起来?”
  古珀原本还昏昏沉沉的,被他这一抱却突然清醒了很多。
  到了床上,她一翻身滚到床内,便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朝燕逍招呼:“燕逍,来。”
  燕逍被她这招人的动作激得一笑,直起身子脱了外衫,便回到床上,在她身边躺下。
  古珀侧躺着,单手撑着头,见他躺好,便问道:“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孩子?”
  燕逍也不准备瞒着古珀,就将今日在正殿中见到萧疏的事情说了。
  古珀听完点点头,又问:“他的亲生爹娘……都不要他了吗?”
  燕逍说道:“我之前让燕二去查了查……那孩子的母亲在萧疏后宫中地位不高,怀孕后本以为可以母凭子贵,但因着那孩子出生之日恰好撞上萧疏平掖战败,莫名触了霉头。
  “她发现生了孩子也没受到重视,便一直不怎么管那个孩子了。我们攻进城中之前,她直接弃了孩子,收拾了些金银细软逃了。
  “萧疏后来应该是在撤离时,偶然在宫殿某处发现了这个孩子,顺手才把他带上的。”
  古珀点点头,说道:“那现在他是我们的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带着笑,俨然是一副捡了便宜的模样。
  燕逍顿了顿,“那孩子还不足月,已经没了父母……你若喜欢,留下身边也好。”
  古珀点点头,“嗯,他很像严琛刚出生的时候,我要留着。”
  燕逍便笑了笑。
  他此时侧着身子,在黑暗中看着古珀隐隐约约的轮廓,突然想到些什么,便问道:“你,是不是有了顾虑?”
  古珀闻言疑惑反问:“什么顾虑?”
  燕逍一倾身,将人拥入怀中。
  他是一个心思极重的人,做事总要做一步想三步。但他知道古珀和他完全不一样——
  古珀此时问“什么顾虑”,便是真的没有理清这其中的复杂因由。
  但古珀没有理清,并不代表这个“顾虑”便不存在。
  他也不想直接摊开这个伤疤,于是踟蹰了一阵,换了一种说法道:“那个孩子是萧疏最后一点血脉,我确实有心要收留他。
  “你喜欢的话,养在身边也可以,或者交给燕二,让他将那个孩子带到燕卫营,或者找一户普通人家托付,都是不错的法子。
  “我是不希望,你因为祖母那边的压力,急着想要一个孩子,而勉强自己将他留下,做不想做的事。”
  他们两个人很少谈论这个话题,但燕逍却知道,之前被燕老太太拘在府里的日子,让古珀也感受到了子嗣的压力。
  那之后,虽然他凭借一己之力将事情都压了下来,但是古珀肯定是有察觉的,只是不知为何,她从来没有与自己提起过。
  古珀听了燕逍的话,却在他怀中摇了摇头,“不是。”
  她从燕逍怀中探出头,与燕逍对视,“那孩子很可爱,比严琛还乖巧。
  “我之前见彩瑶养着严琛,就觉得十分有趣,所以才想把他留在身边。”
  燕逍先是笑着肯定,“嗯,既然是出于你的本意,我也不会反对。”
  之后,他像是想到什么,又逗弄道:“养孩子可不简单,往后可能你都会在夜里被惊扰,你可得做好准备。”
  听到这个,古珀心有余悸地打了一个哈欠。
  她近来懒散嗜睡,今天夜里被吵醒时,确实有些难受。
  燕逍便道:“反正再过一段时间我们才能回云州,这段时间你若喜欢,便带着他。其余的,等回到云州,我们再做决定,好吗?”
  古珀点点头。
  燕逍便揽着她,劝道:“好了,夜深了,先睡吧。”
  古珀点点头,在他怀中重又闭上眼睛。
  又过了几日。
  当燕逍基本将瑞阳府中的事务安排妥当时,一封从宣石寄来的急报送到了他手中。
  信中只有六个字,却让燕逍眉头紧锁。
  “善州有变,速归!”
  这样连在信中都无法说清的事情,一般有两种情况。
  一是事关重大,无法用书信相报,另一种是事态不明,暂且还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以燕逍一看到信中的内容,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他将瑞阳府的工作交给随军的文官暂时主持,便带着古珀匆匆回到宣石。
  郎侠早就等着他们,一见他们归来,立时开了城门将人迎进了城中。
  来到议事厅中,燕逍不敢耽搁,直接问道:“善州那边出了什么事?”
  郎侠直接禀明:“属下日前收到严舒公子那边传来的消息,但因着当时侯爷进攻瑞阳府正到了紧要关头,属下不敢以杂事惊扰侯爷。
  “但前几日,属下又收到严舒公子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天子驾崩,善州……乱了!”
  燕逍眉头紧拧着,“天子驾崩了?”
  他不可思议地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赫连异不是那样的蠢人,他为何要在这种时刻杀死天子?”
  郎侠回答道:“属下也不知道。更离奇的是,严舒公子后来寄过来的消息称,天子驾崩之后,赫连家也彻底乱了起来!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严舒公子那边还没查探到,只知道赫连家内部似乎出了一些问题,在京城中狠狠内战了一场,之后军队竟直接决裂成两支,都放弃了已经到手的京城,直接北上,往樊州那边去了!”
  “樊州?”燕逍听完,摇了摇头,“不对,这件事很是蹊跷。”
  他兀自分析了一阵,随后说道:“我猜测,第一种可能是赫连家在做戏,他们演了一出不和的戏码,实则是想要进攻樊州。
  “第二种可能,他们的目的地根本不是樊州,而是想要借道樊州,直接回到卜州的地盘。”
  郎侠闻言,担忧地说道:“沧州毕竟还是离着云州太远了,属下这边收到的最新消息已是七八日之前的,如今樊州那边如何却不清楚。”
  燕逍点点头,“不怪你。”
  他想了想,“无论如何,如今沧州事了,我总归要回云州一趟的。原本想再等一些时日,将此地的一些事情都处理好了再走,如今恐怕……”
  他边说,边计划着接下来的行程,思虑片刻之后,他说道:“郎侠,你且先多派一些人,到瑞阳府那边帮助安麒稳下瑞阳附近的隐患,将安麒换回来。
  “明日,我便先带着人赶回云州,安麒回来之后,你
  让他直接追上我便是。
  “沧州这边由你暂时接管,苍如峰那边还有一些叛军余孽,你可以先派人过去与他们交涉,能直接劝降最好,如若不能,势必要等到有完全把握再动手。
  “……”
  他一件一件仔细地交代着自己离开沧州后,郎侠应当做的事。待到吩咐告一段落,郎侠便直接领命离去。
  见他离开,燕逍转身回到书案前,招呼着方才一直沉默着的古珀,“古珀,我们来商量一下,明日要从什么地方回去。我不想直接回云州,我们可以绕到善州边境,先查探一下那边的动静……”
  往日里,听到他这样说,古珀早就凑了上来,与他一同分析。
  可今天,古珀却没有动静,只安静地坐着。
  燕逍察觉到不对,抬眼望去,却见古珀面色有些发白,蜷缩在木椅上,一副难受的模样。
  燕逍骇了一跳,“怎么了?”
  没等古珀回答,他直接朝外面喊道:“燕二,找大夫。”
  燕二在门外应了一声,接着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燕逍起身来到古珀面前。
  他半蹲下,轻轻扶着古珀的手臂,又问道“怎么了?”
  古珀摇了摇头,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几天,他们收到消息后,急着从瑞阳府赶回宣石,一路上风餐露宿。
  但虽然如此,燕逍却一直对古珀照顾有加,加上这几年古珀跟着他南征北战,他是知道古珀的身体极限的。
  却没想到,这一次古珀居然直接受不住了。
  他咬咬牙,先让自己镇定了下来,随后抱着古珀到榻上躺下。
  喂古珀喝了一点水,他轻声道歉,“抱歉……这几天,是我疏忽了。是不是路上太累了?早知道……”
  古珀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燕逍。”她轻声回应,“我有些难受。”
  “嗯,我知道。”燕逍抓着她的手,“大夫很快就来了,不会有事的,你再等一等。”
  但古珀却似乎没把这阵难受放在心上,她笑了笑,突然凑近了燕逍,神秘兮兮地说:“我,我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燕逍小心翼翼地问。
  古珀想了想,似乎在纠结要用什么词,半晌才回答道:“感觉到……不,不是坏事……”
  燕逍还待再问,房门外突然响起一声请示。
  得到燕逍应允后,燕二提着药箱,领着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进了屋。


第141章 
  见到大夫来了,燕逍让开了一点位置,让老大夫能给古珀诊脉。
  老大夫上了年级,腿脚慢,问诊的动作也不疾不徐,看得站在一旁的燕逍有些心急,却不敢出言打扰。
  终于,他将望闻问切的手段都使了一遍,才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说道:“嗯……不是什么大事。”
  燕逍蹙着眉,询问道:“大夫,我家娘子究竟是怎么了?她往常甚少得病,这一次……”
  老大夫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有了身子,跟以往比自然不同,要好生照顾着。”
  燕逍闻言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他似乎还没能反应过来,喃喃道:“有了身子?”
  侍立在一旁的燕二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抬眼看燕逍此时迷惘的模样。
  老大夫点点头,径直从药箱中取出纸笔,边写边说道:“你们这才两个多月,需要注意的多着呢。我先开几幅安胎的药,夫人先吃着。
  “切记,接下来要注意好生休养,莫要再奔波了。”
  老大夫年纪大了,也不在意在自己面前的是不是如今权倾天下的燕侯爷,只如面对寻常男子一般,将孕期该注意的地方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燕逍和古珀之前被燕老太太拘在府中时,关于女子怀孕养胎之类的事情其实都有所了解。
  但这一次,燕逍还是强忍着激动,耐着性子仔仔细细将老大夫所言一一记下。
  等到老大夫离开,燕二也受了吩咐下去煎药之后,燕逍才宛若才清醒过来一般,回到古珀身边。
  古珀的面色经过大夫这一通诊治,已经恢复了不少,但燕逍还是小心翼翼地在她旁边半蹲下来,像是多用点力气,就会惊扰到什么一般。
  两人相对无言一会,燕逍突然咧开嘴角勾起一个笑颜。
  这一笑仿若彻底引动他心中那一池难以自禁的欢喜,他将头埋入自己搭在榻上的手臂间,浑身因为抑制不住的欢喜而轻颤起来。
  古珀还是第一次看到燕逍这幅情难自禁的模样,一时间连自己复杂的心绪的顾不上了。
  她抬手一下一下地梳理着燕逍的发顶,待到燕逍稍稍平复下来时,便有些疑惑地问:“燕逍……你怎么了?”
  燕逍抬起头。
  他面上明明是一片喜意,但古珀却发现他眼角有些许微湿的痕迹,“古珀,你怀孕了。”
  古珀点点头。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面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燕逍将手覆上她放在肚子上的手,连呼吸都放轻了。
  摸着掌心中有些发凉的手掌,他突然自责道:“大夫说,你怀孕有两月了,可这些日子,我还带着你四处奔波,累你遭病……是我不好。”
  古珀闻言,转头看着他,说道:“不怪你……我知道不会有事的。”
  虽然古珀确实是陪着燕逍东征西战,但是每逢战事,她都是被安置在最安全的后方,身边有最精锐侯府将领看护,一点危险都没有。
  此时,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突然问道:“我这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复制体了?等待转录之后……之后……就会变成一个像严琛和娃娃那样的婴儿?”
  燕逍从萧疏殿中抱回来的孩子还没有名字,古珀管他叫“娃娃”。
  燕逍点点头,“对,怀胎十月之后,就会有……会有一个我们的孩子。”
  他此时的心绪已然平复许多,但望着古珀的眼神中还是透着难以言说的温柔缱绻。
  古珀在他这样的眼神下,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想了想,突然问道:“你很喜欢他吗?”
  燕逍愣住,笑着问:“为什么这么说?”
  古珀便道:“你方才……很欢喜的模样,我从未见过你这个样子。”
  提起方才自己的失态,燕逍还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若不是被古珀打断,他或许还要平复好一会儿才能冷静下来。
  但现在古珀问起,他便回答道:“嗯,我很欢喜,也,也很期待他的到来。”
  古珀懒懒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
  她自己理不清自己的思绪,燕逍却是猜到了,于是他又开口,“但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他吗?”
  古珀摇头,“不知道。”
  说着,她皱了皱鼻子,似乎是在抗议,“你甚至还没见过他。”
  “对啊。”燕逍失笑,“我还没见过他,但我已经喜欢上他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古珀便愣愣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
  燕逍捏了捏古珀的手,回答道:“我喜欢他,是因为你啊。
  “因为他与你我有关,所以我还没见过他,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看着古珀渐渐发红的脸颊,燕逍说完最后几个字:“少了你,就不行。”
  古珀脸红地低下头,片刻后,她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可我,我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也没办法控制转录的内容……”
  自己怀孕终究是与看别人怀孕不同,即使之前已经见识过彩瑶怀孕的模样,真到了自己身上,她也很难描绘那种感受。
  再加上她对自己的身份还存在一定的认知偏差,此时出口的话便显得十分奇怪。
  燕逍大致能听懂她的意思,想了想,轻声安抚道:“他现在还小,要等他再长大一些,你就能感觉到了。
  “至于……他是我们共同孕育的血肉,你没办法控制他的模样,因为他是一个全新的,独立的,鲜活的人。”
  他回忆着之前的事情,说道:“就好像严琛,他是严舒和彩瑶的孩子,身上有他们两个的影子,但他的任性和机灵却又与严舒彩瑶两人有些不同。
  “他会自己去了解这个世界,长成自己独有的模样,而不是任何人的复制品……”
  古珀其实对燕逍的话有些似懂非懂,但她在燕逍低沉温润的嗓音中,却逐渐安定下来。
  此时,两人相牵的手已经从她腰腹上滑落到她身侧,古珀放松地窝进榻里,蓦地说了一句,“燕逍,但你是我的。”
  燕逍话音一顿,看着已经认真计较这件事的古珀,轻轻点头,“嗯,我是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言语,只默默享受这一刻的静谧和安稳。
  过了片刻,燕二端上熬好的药,燕逍小心地喂古珀喝下。
  喝完药后,他把已经有些困倦的古珀抱上了床,哄着她入睡。
  ——
  古珀怀孕打乱了燕逍原本的计划,燕逍带着她,先在宣石暂住了下来。
  等到郎侠往瑞阳府派去了人,将安麒换了回来,燕逍便开始思考之后的对策。
  如今古珀怀孕,他自然是不想继续待在沧州的,所以他早有打算,等到古珀的身体稍微好一些之后,便直接带着她回云州燕侯府。
  郎侠依旧依照原计划留在沧州,而善州那边的情况,他安排了安麒过去查探。
  如此,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他便带着古珀,踏上了回云州的路。
  为了照顾有孕在身的古珀,这一次回云州,他们特意放缓
  了脚步,在不会累到古珀的情况下赶路。
  大概是之前燕老太太的调养当真有了效果,古珀在归程的这段日子里面,除了有些嗜睡和食欲不佳,倒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等到初冬时节,他们终于在一个轻雪翩飞的日子里,回到了燕侯府。
  燕老太太早得了消息,兴奋地亲自等在府门之外,迎接他们一行归来。
  在路上耽搁了三个多月,古珀已经明显显怀了,她在燕逍的搀扶下小心下了马车,来到燕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看着两个将近一年未见的孩子,眼中禁不住泛起了泪花。
  燕逍扶着古珀上前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扶着两人的手,口中只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又花了两天时间安顿好,燕逍终于找到余裕与府中的严舒等人商议正事。
  他们在路上耽搁了足足三个多月的时间,赫连家那边的事情早已经有了定论。
  这段时间内,严舒也早已经通过各方手段,查探到了当时在京城中发生的事。
  “……那一夜后,赫连异直接毒发身亡,赫连复和他看重的那个嫡子赫连绝却活了下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