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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皇后,太糟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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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静默良久,皇帝终于打破了这沉默——
“如果,这是天下仅此一份的猪手汤……那,朕就替皇后好好品味,方不辜负它的美好。”
————
是夜,是顾侯夫人及顾检容走后,皇帝与皇后得以团聚共躺一床的第一夜。
但是皇帝很老实规矩,只静静地搂着简宁,一丝一点欲念都没有。
简宁依偎在他胸前,嗅着他衣服上传来的淡淡的熟悉的熏香味,思绪若天马行空,狂奔万里。
——这一次,一只当着鸵鸟的简宁,开始思考起她穿越这一事情来。
本来她以为,穿越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而自己不过是换了个身份换了个地图继续活下去……直到见到了顾家人。
见到了这样好的顾家人。
————
简宁正想得出神,冷不丁头顶上传来皇帝醇厚的声音——
“阿宁在想些什么?”
简宁微微一怔,支吾:“没……没想什么。在放空呢。”
皇帝抬起他搁在简宁腰上的手,勾住她垂在胸前的一簇头发,一下一下绕着圈:“你这场大病,章秋林和顾检容都说是因压力过大思虑太重导致,体力不支兼受凉不过是诱因……阿宁你平日都在想些什么,竟想到病了。”
简宁把头低了低,抵在皇帝的胸膛上,静默。
然心中吐槽逆流成河——
我还能想什么啊还不是想着当皇后那点破事啊不要露陷不要被抓包穿又穿不回去来姨妈没有卫生巾就算了tmd居然还痛经啊!又要防你的咸猪手又要防小妾的折腾身边人的察觉很累的诶!上辈子是因为看到摔倒的老奶奶没有扶起来所以被报应了穿越了还是因为扶起了摔倒的老奶奶被奖励了穿越了啊!我不明白啊!
看简宁不回话,皇帝莫名心中一抽,用食指托住简宁的下巴,强行把简宁的脸拖起来,面对自己。
看到简宁的眼睛乌黑发亮,皇帝顿了顿,拖长了语气说:“你没有在哭啊……”
简宁嘴角一抽。
啊喂皇上你这个遗憾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简宁有些不高兴,嘟着嘴,问:“怎么,皇上看不到我哭,觉得很遗憾?”
皇帝嗤笑一下:“想要皇后哭,又有何难?”
说着,饱含深意又带着几分色|情地摩挲简宁小巧的下巴。
被皇帝摸得心里麻麻的,简宁一撇脸闪开,小声地“哼”了一声。
皇帝伸手将她结结实实地抱到怀里,又问:“你晕迷时,梦到什么了?哭得那样伤心。”
皇帝这样一问,简宁脑海中就浮起了那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茫茫连成片的,芦苇。
“我梦到……”
简宁只说了三个字,又消声。
皇帝不动手,静静等她下文。
大半天简宁才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个笑容,说:“皇上您别问了,臣妾不想说。因为……不是什么好梦。”
“嗯。”皇帝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阿宁你不想说,就不说。朕等你到你想说的那一天,再听你说。”
简宁心中才小小感动一下,即刻又被槽意淹没——
啊喂皇上你的话痨毛病又犯了!
————
次日,简宁醒来时,皇帝已经不在身旁。
抚琴伺候着她更衣理妆,抱画就在边上递着东西,说到:“皇上方才派人来告诉娘娘,说是贵州之乱已平,他忙着论功行赏之事,无暇过来陪娘娘用膳,叫娘娘先吃,别饿着了。”
抱画这才说完,抚琴就一副欣慰口吻接上:“皇上可真是把娘娘放在心里头了。”
简宁红了半边脸,也不说话,只微笑。
用完了早膳,简宁觉得这几天在床上躺得太久了,该出去走动走动活动一下筋骨了。
可才出门,看到那面凤撵,简宁纠结了一下,还是叫抚琴抱画扶着坐了上去。
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穿越女啊!
简宁默默地做着自我检讨。
正常的穿越女就算不会瑜伽,做做第六七八套广播体操也是有的啊!我为什么就这么懒呢?
简宁陷入了沉思。
凤撵一路平稳地抬到了御花园,简宁扶着抚琴的手下来的时候,答案猛然闪过心头——
一定是顾检宁这个壳子的问题!
思及此,简宁又自我认同地点了点头——
要不是顾检宁先天身子差,我哪里会那么容易病啊!
一定是这样的没跑了!
看着皇后娘娘猛地一顿,又接连点头,抚琴抱画对视一眼,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娘娘为何点头?”
抚琴开口问到。
简宁从袖子里摸了绣帕捂在嘴前咳了一声:“没事,就是太久没动了脖子有些僵硬,便动一动。”
说着,简宁又左右扭了扭脖子。
看着皇后面色如常,抚琴抱画才稍稍放心。
抱画上前来扶起简宁:“娘娘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和奴婢们说。”
简宁才微微颔首,就一阵东风拂来,吹得御花园中百花花枝摇曳,吹得众位宫人的衣袂飘飘吹得简宁身上的佩环叮当乱响……
也吹走了简宁手上拿着的那张绣帕。
简宁口中忍不住“诶”了一声,伸手想要去抓那绣帕,却不想只摸到了个边,那绣着一对鸳鸯的绢帕就像一面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宫人们皆是一惊,待反应过来要去追那帕子时,御花园的月门边上闪出个身着墨蓝色衣袍的男子。
看着眼前飘来一团白云,那男子想也未想,就伸手一抓,抓住了简宁的绣帕。
遇此变故,抱画也不过片刻时间,就反应过来,喝出声:“你是何人!见到皇后娘娘还不行礼!”
听到“皇后”二字,那男子很明显地一僵,抓着绣帕的手猛然捏紧,手背上青筋暴露。
半响,才躬身行了大礼:“臣段衍之,参见皇后娘娘。”
段!衍!之!
简宁只觉自己头顶上好似炸开了一道雷,一阵金光四迸。
——这样也能碰到!真是……好大一盆狗血!!
作者有话要说:段衍之v: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
…
…
…
…
…
…
就算天空没有巨响,摸黑也要……登场!
☆、第50章 都是手帕惹的祸一更
简宁被命运雷了一下;才又清咳一声;抚琴赶紧把自己私用的手帕送上。
拿着抚琴的手帕徐徐掩着嘴;简宁说:“你起来罢。”
段衍之应了一声;起身。
抱画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问他要皇后的手帕。
段衍之紧紧地握着绣帕;只当不明白抱画的意思。
抱画不耐;正要出声呵斥他,那边简宁又开口替段衍之解了围:“这张绣帕是本宫最为心爱之物,若是随风去了;心里定是要难过上好几天。今日得段大人帮忙拦住;甚是庆幸。抚琴,昨儿东海进贡的珊瑚,选上那屏紫红色的,送到段大人府上,权当本宫答谢段大人的帮忙。”
抚琴应了一声,退下处理此事了。
简宁说完这一番话,段衍之也回过了神来。
躬身谢了皇后赏赐,段衍之这才将手松开,把帕子递给抱画。
抱画咕哝了一声,狠狠剜了段衍之一眼,一把抢过那帕子,回到简宁身边去。
绣帕危机解决,简宁也没心情逛皇家植物园了,上了凤撵,起驾回了紫宸殿。
恭送皇后娘娘离去后,段衍之又在月门边上呆呆地站了好久,直到御前的小太监寻到他。
听闻皇帝急召,段衍之应了,请那小太监先行,自己随后就到。
手仍成握状的段衍之抬头,看了一眼简宁离去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才转身,离去。
一粒豆大的水珠在他一旋之间悄然划过空中,继而“啪——”地一声,重重地跌落在御花园的石砖上。
————
其实刚刚段衍之拿着自己的手帕不松手的时候,简宁是想可怜他干脆把那帕子赏给他算了的。
但幸好她没有被同情冲昏头脑——
自己不过吻技娴熟了一点皇帝都要生她三天气,要是她再给个男人送手帕……
………………
皇帝应该能不理她三年吧?
————
回到紫宸殿的简宁正为自己的机智感叹不已,抱画就拿着那张帕子过来问她:“娘娘,这帕子是要……?”
简宁看也没看那手帕一眼,就说了一句:“烧了。”
闻言,抱画静默三秒,到底还是没有废话,拿着下去烧了。
————
晚上,忙了一天的皇帝进屋第一句话就是——
“朕听闻,今日你在御花园中遇到了段衍之?”
就这样也能酸?
简宁无奈地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回答:“是。”
皇帝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拾到了你的帕子?”
“是。”
“回来后你把那帕子烧了?”
“……是。”
听到简宁这回答,皇帝突然就冷了脸:“好端端一张帕子,皇后做什么要烧!?”
皇帝夹枪带棒地扔来这一句,紫宸殿骤然风起,山雨欲来。
龙颜不悦,在紫宸殿里伺候着的宫人悄无声息地跪倒在地。
来自皇帝的压力铺天盖地涌来,简宁只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像是被一把重锤一下下敲打着一般,钝痛。
在皇帝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目光之中,简宁扶着椅子扶手,慢慢地站起来,故作轻松回答:“臣妾要是不烧,皇上是不是要问我‘皇后做什么要留着别的男人抓过的帕子’?”
皇帝却不如以往,接她这笑话的茬,反是生硬打断:“朕不过与皇后就事论事。”
说到这儿,皇帝顿了一顿,将手一挥,呵斥跪在地上的宫人:“都滚下去!”
在场宫人如获大赦,夹着尾巴,尽数逃了出去。
——这种要用生命来听的夫妻吵架,还是不听为妙!
不一会儿偌大个紫宸殿就只剩下帝后两人。
湿濡的风从敞开的窗户中呼呼地灌进来,吹去了室内的燥闷,却吹不走人心头上的烦躁。
纵然有风,可这紫宸殿却像被四周全被堵上一般,沉闷得像一塘凝滞的泥塘。
很静。
压抑的静。
与皇帝面对面站着的简宁只觉得心口上压着一块大石,憋得她胸闷气虚,却不想先开口打破这室内的死寂。
皇帝往前走了一步。
简宁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腿弯撞到椅子,正好撞在麻穴上,痛得简宁忍不住皱了眉。
却还是死死撑着不坐下。
“段衍之与顾检安自幼。交。好常年出入顾府,皇后当是认识他的。今日在御花园一见为何形同陌路避而远之?!寻常交情之人相遇尚且寒暄两句,皇后为何与段衍之连句敷衍之话也不肯说,就匆匆离去?!一回到紫宸殿就将帕子烧掉,若不是做贼心虚皇后又为何要这样小题大做!”
皇帝说得又快又疾,连个思考的时间都不给简宁,就逼她:“皇后!回答朕!”
火药味儿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呛得人难受。
简宁腿一软,在就要坐回椅子上时反手撑住椅背,勉强着自己站着。
“臣妾……”
简宁才从喉头挤出两个字,又被皇帝再次打断——
“还有上次在勤政殿外,皇后也有偶遇段衍之却作不认识。为何?!难不成皇后与段衍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事?!”
皇帝话音才落,随之响起刺耳的一声瓷器摔落在地的破碎声音。
——皇后把茶几上的青花果盘砸了。
砸了一个果盘,简宁仍没觉得解气,又拿起茶壶,狠狠地摔在地上,完了才抬脸,不甘示弱地瞪回皇帝:“皇上责问完了没有?!是不是该到臣妾申诉的时候了?!给人定罪还讲究个证据及犯罪动机呢!皇上凭着自己的猜测就这样认定我和那个什么段衍之段戏之有问题,有证据吗?!没有物证也该有人证吧?!皇上现在什么证都没有,就说臣妾不对,臣妾真是六月飞雪血溅三丈白绫冤得憋屈!不就一张手帕吗?!皇上要是觉得臣妾烧得不对那把那个段衍之宣进宫来我再和他飞个七八。九十张最后一张都不烧,成不成?!”
真是莫名其妙!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好!我们不说手帕!朕就问皇后一件事,贵州造反一事上,段衍之为何如此急于表现?!可不就是因为皇后你在屏风之后?!”
“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表现反常?!我又不是段衍之肚里的蛔虫,我哪里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那皇后在听闻段衍之的名字时打翻了笔筒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关心则乱?!”
“臣妾上次还因为听到李菊福的名字烫伤了手呢?!皇上是不是也要觉得臣妾和李菊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事?!”
“原来皇后烫伤手是因为李菊福!!”
“是啊!就是因为李菊福!皇上是不是不爽了!?不爽就来打我啊!!”
“你以为朕不敢吗?!”
“过来揍我!伸出右脸来等你了!”
被皇后这样一刺,皇帝还真的伸出手凑了过来。
简宁一时嘴快没料到他还来真的,害怕地闭上眼缩了脖子。
可半天没等到皇帝巴掌落下来。
简宁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就看到皇帝气得整个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半响才冷哼一声,放下手转身就走。
路过那砸得还剩一半的茶壶旁,伸脚补了一下,一脚将茶壶踢到墙上。
茶壶登时砸了个粉碎。
虽然气得不轻,见状简宁还是在心中默默地喝了一声彩——
好球!
喝完彩才想起自己还在和皇帝生气呢,于是又转入愤怒频道,凶巴巴地瞪着皇帝走出了门。
过了好一会儿,抚琴抱画才敢进屋来收拾烂摊子。
“收什么盘子!”简宁喝住了弯腰拾捡地上瓷器碎片的抚琴抱画,“收拾本宫的衣物,本宫要搬回椒房殿去!”
————
帝后吵架一事,一下子就传遍了后宫。
真是把那些寂寞了很久的妃嫔们乐坏了。
皇后才刚回到椒房殿,前往勤政殿探望皇上的妃子就已经有七八了。
守护神兽皇后娘娘不在,组队刷皇上要争分夺秒啊!
可是她们万万没想到,正主BOSS 皇后娘娘不在,隐藏BOSS 皇上也是很凶残的。
于是……去勤政殿刷经验的妃嫔……
全军覆没。
————
回到椒房殿,简宁这气也消了大半。
呈一时之快的下场是什么,简宁不敢想,也没时间去想——
顾检宁和段衍之搞不正当男女关系的物证还在她的书房里放着呢!要赶紧毁灭证据!!
于是,回到椒房殿的皇后毫不犹豫地挥退下人,杀向书房!
本来嘛,烧情书这件事不过就是哪里不爽点哪里so easy的事情……
但是简宁在翻箱倒柜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之后,悲剧地发现——
情书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11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2…28 11:16:16
谢谢11姑娘的雷,么么么么么
=3333=
————
嗯,标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有一更就会有……二更。大概是在晚上的时候更吧,起来了再码。
周六福利~(≧▽≦)/~啦啦啦。
请为业界良心作者热烈鼓掌!
————
以后送分默默就不在回复里面说明了,基本上满25字的2分评论都会送分的,每个月送300。
————
最后问一句,我是不是写崩了= =
顾侯夫人出来后章节点击跳水好严重……收藏也哗啦啦掉 TVT
☆、第51章 血染的风采二更
无措地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房中央;简宁心乱如麻。
难道是昭妃留在椒房殿的奸细偷走了?!或者是其他妃子的奸细?
但如果是她们,为什么不早点发作?留着当大招用吗?
……又或者是顾检容?
她可是在椒房殿住过一阵子的人,容嬷嬷又是认识的;要下手应该很方便。
可是那天她提到段衍之的时候神情自若;像是这段JQ她早就知道了。而且;如果被她抓到顾检宁把段衍之的情书带进宫来这回事……我应该会死得很难看吧?
………………
真是无妄之灾!!
一连做了好几种可能的猜想,突然间;一个让简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的可能性浮上心头——
难道……是皇上发现了?
回想起今晚上和皇帝吵的那场架;简宁越想越觉得皇帝意有所指,越想越觉得……皇帝早就发现了这段奸|情,吵架正是借题发挥……
想到这儿;简宁的心如称砣入海;迅速地,沉了下去……
————
简宁坐在地上发了好久的呆,设想了一万种浸猪笼赐毒酒白绫的死法,守在门外的抚琴抱画终于忍不住推门而入。
看到书房里撒了一地的书本纸张,抚琴抱画皆是一愣,对视了一眼,才挑着能落脚的空地,小心翼翼地走到简宁身边。
“娘娘别坐地上,地上凉。”
抚琴说着,伸手去搀扶简宁。
抱画弯腰拣着简宁身边散落的书本,说:“娘娘要找什么东西使唤我和抚琴来找就成,何苦这样劳累自己?”
看着简宁一脸憔悴的样子,抚琴俯首关切问她:“娘娘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请章先生?”
简宁摇摇头:“无妨。我只是有些累。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抚琴搀着简宁往外走:“嗯。娘娘先睡一觉。天大的事情,睡起来了再说。”
————
服侍着皇后歇下后,抚琴回到她与抱画合住的屋子里。
今夜是容嬷嬷守夜,她可以好好歇息一下了。
而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也该好好歇息一下,明日才有力气,和娘娘一起应对。
回到屋,抚琴就看到抱画坐在桌边,手撑在桌面上,支颐着下巴发呆。
抚琴一脸叫了好几声儿,抱画才反应过来。
抚琴一遍给自己倒着水,一边问她:“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抱画把手放下,随意地搭在桌上,看着抚琴说到:“今日,段大人不是拦住了娘娘的手帕吗?”
抚琴倒水的手微微一顿,继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呢?”
“娘娘叫我把那帕子拿去烧了……”
抱画犹豫着,把话断在这儿。
“帕子有什么不对吗?”
抚琴歪着头问她。
抱画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我拿到那帕子时,只觉得一阵湿濡,当时也没注意以为是那段大人手心的汗染的……回到紫宸殿里才发现……”
抚琴握紧了手中的杯子,不动声色地问:“才发现什么?”
“才发现……”抱画目光飘飘忽忽,落在了面前的烛火上,“那帕子,染的,不是汗,是血。”
抚琴这一回倒是怔住了:“血?”
“又腥又红,不是血是什么?”抱画没注意抚琴的表情,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吓了一大跳,展开一看,血迹上面还有深深的指甲抓痕。怕是……段大人掐烂了自己的手心,出的血……”
抚琴静默片刻,问:“这事你和娘娘说了没?”
抱画摇了摇头:“我看娘娘对段大人不关心,就没废话。”
想了一想,抱画又补充到:“帕子就只经了我的手,旁的人,都不知道这回事。”
话说到这儿,两个聪明人都知道,关于这帕子的事情,没必要深聊下去了。
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抱画犹豫了一下,才问:“抚琴,你觉得……娘娘和段大人……”
抚琴“啪”一声,把手中杯子重重地搁回桌上,打断了抱画的话头:“抱画!你我都是这宫里的老人了。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你应该有分寸!”
抱画闻言,眉睫轻轻一扇,应了一声。
倒是没再说话。
抚琴觉得心闷,动作烦躁地扯松自己的衣领,说:“时候不早了,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抱画点点头,目送着抚琴掀开帘子进了自己的房间。
又呆坐了一会儿,抱画才起身回屋。
一夜无话。
————
这一夜,简宁睡得很不安稳。
不知道是因为忧心顾段两人奸。情东窗事发,还是因为自己一个人睡,不习惯……
简宁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叹气翻身了,刚想着要不要起来走两圈再睡呢,就听到容嬷嬷在帐帘外发问:“娘娘可是睡不好?要不要老奴叫小厨房给准备一份安神汤?”
“不用……”简宁想着,干脆翻身坐起来,撩开帐帘,“容嬷嬷,你上来和我一块儿睡。”
听到皇后这样一说,容嬷嬷故作受宠若惊状,跪倒在地:“奴婢不敢!”
容嬷嬷你的演技太烂了啊!!明明就是很乐意嘛!!
简宁的嘴角抽了抽,没和她废话:“少啰嗦!快脱鞋上来!!”
“唔……”容嬷嬷想了想,才抬头看向简宁,“要不奴婢先去洗个澡?”
简宁……无语。
拍了拍床榻,皇后娘娘发言:“洗什么澡!快去洗个脚就给我上床来!”
容嬷嬷再次发自肺腑地奉承:“娘娘英明!”
然后欢脱地去洗了个脚,顺便奉送了个洗脸,然后脱了外衣欢快地跳上了床。
看着容嬷嬷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花,简宁先喝住她:“不许说话!本宫没空和你夜聊!”
被皇后这样子一记扣杀,容嬷嬷留了十几天的要对皇后娘娘说的话,就这样胎死腹中。
容嬷嬷憋得很难受。
但是容嬷嬷没有办法。
容嬷嬷老老实实闭嘴。
自然地靠到容嬷嬷身边,抓了她的胳膊抱到怀里,简宁才闭上眼,就觉得浓重睡意涌来。
彻底昏睡过去前,那个念头再度浮上简宁心头——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
虽然说容嬷嬷的体格和皇上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聊胜于无。
皇后终于得以睡个踏实的觉。
一夜好眠起来,简宁不得不面对昨晚上遇到的那个难题。
哦不,是两个难题。
情书她昨晚上找不到,今天估计也是找不到的,于是这个问题先搁置起来。
至于该怎么和皇帝和好的问题嘛……
简宁喝了一口豆浆,然后叹了一口气。
如果情书还在她手上被她烧了,那么她现在就完全不用捉急和皇帝和好的事情——本来就是皇帝单方面在无理取闹嘛!
但是现在情书不见了,还很有可能是被皇帝截下来的……
简宁又喝了一口豆浆,又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的情形就很被动了……
谁知道皇帝什么时候突然发难呢?还是先干戈化玉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正道啊……
可是可是……拉不下脸先去求和啊啊啊啊!!!
简宁叹口气,喝掉了碗里最后一口豆浆。
容嬷嬷很是自觉地上前来,把她面前的碗添满豆浆。
简宁打了个小饱嗝,看了一眼眼前浓稠的豆浆,问:“这是第几碗了?”
昨晚上才被皇后娘娘临幸了的容嬷嬷脸皱纹都是笑盈盈的:“回娘娘,不多,才第四碗呢。”
简宁又是一声叹息,端起了那碗豆浆。
愁啊愁,别人是借酒消愁,我是……借豆浆啊!
来!干了这碗豆浆!
————
吃完一顿早饭,晃着一肚子的豆浆,简宁扶着老腰,往书房行去。
她刚刚才做了个决定——给皇帝写一封肉麻兮兮的情书,先把他哄开心了,再考虑接下来的战略。
没想到从段衍之那儿学到的情书路数最后要因为他的情书败露而用在皇帝身上……
真是——败也段衍之,成也段衍之啊!
简宁扼腕。
————
然,就在皇后娘娘挽了袖子要大干一场的时候,李菊福上了门。
这边简宁还在挑着写情书用的信笺呢,听到宫人禀报,不由自主地傻了一傻,赶紧让人把李菊福请进来。
身为紫宸殿外交部第一发言人的李菊福在帝后口角之后的第一个早晨出现在椒房殿,其中蕴含意义,自然是深远非常。
哎。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简宁搁下手中信笺,理了理妆容,在书房里接见了李菊福。
李菊福胳肢窝里夹着一卷卷轴,先是给皇后娘娘行了全礼,得皇后首肯免礼,这才躬身将那幅卷轴呈了上来。
“这是什么?”
简宁忍不住发问。
“娘娘一看便知。”
李菊福说着,将那卷轴放在书桌上,继而解开卷轴上系着的绳结,慢慢地,将卷轴拉开……
朱红的廊雕,喜庆的灯笼,暖黄的烛光……
自上而下,一点一点,呈现在简宁面前。
当李菊福一拉到底,整个画面展现于前时,简宁眼睛一酸,夺眶而出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滚落脸颊。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语重心长):小段啊,你该剪指甲了……
————
二更完毕,我去撸明天早上的更新了OTZ。
然后脑洞有点大,想开新文OTZ
☆、第52章 和平鸽李菊福
画上面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那男的是简宁熟悉的笔触——那正是她在勤政殿陪读时;一时兴起所画的人。
当时下笔匆匆,她又画得随兴,所以不过寥寥数笔;才勾出些人物的体型及眉眼就搁了笔。
故而画得很是粗糙。
反观那上面的女人。
用笔细腻;画工精致。眉黛远山;唇点朱丹,着一身正红色宫装;正如肆意盛开的牡丹;神采飞扬,气度芳华。
只用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画的是她。
不是顾检宁,是她。
潸然落泪的简宁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忍着不再落泪;抬手捂着自己的嘴,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开了口:“这是……”
声音之中,还带着几分颤抖。
李菊福恭恭敬敬地又行以一礼:“回娘娘,这是皇上画的娘娘。”
简宁很想问李菊福为什么要将这幅画送来,有什么深意,送画到底是皇上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可是心绪繁复,反不知该从何问起。
李菊福没得到皇后娘娘回应,仍低着头,继续说:“这是皇上命奴才连夜裱好的画。今儿一早,皇上才起身呢,就吩咐奴才在娘娘用过早膳之后,将这画送来。”
这……是皇帝给她抛来和解的橄榄枝吗?
简宁有些不太确定。
看着皇后娘娘还是没回应,李菊福又补上了一句:“娘娘,昨夜皇上,也是一夜未得好眠呢。”
这句话犹如“芝麻开门”的魔咒,简宁只觉关在心上的那道沉重的大门应声而开,门外面,阳光明媚,百花盛开,蝶舞翩然。
每个毛孔都透着舒服的气,简宁板了快一天的脸终于是有了笑意——
“本宫知道了。”
听到皇后娘娘这样回答,和平鸽李菊福知道自己的历史使命已经圆满完成,于是又恳请退下。
简宁允了,最后还补充了一句:“劳烦李公公替本宫给皇上带个话。就说本宫今晚亲自下厨,烦请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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