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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八绝-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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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脸汉子眉头一皱,突然说道:“慢着!”方剑明一愣,青脸汉子道:“你受了内伤?”方剑明淡然一笑,道:“区区小伤,还影响不了我!”青脸汉子冷哼一声,道:“是谁干的?”方剑明道:“此事不关足下,足下不必多问,我们还是继续下去。”青脸汉子却是一脸怒意,问道:“可是一个绿袍老者?”方剑明心头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青脸汉子冷笑几声,显得极为的不屑和气愤,一挥衣袖,道:“不比了,那晚我‘乘人之危’已是显得不够光明磊落,如今你有伤在身,我在也不会自降身份,我还有事,明年京城的比武大会,我们在决一雌雄!”说完,双脚一点,飞身而起,从雷锋塔上跃出,落到了远处的一棵大树上,转眼消失不见。

方剑明见他说走就走,行事雷厉风行,不乘人之危,倒也是条汉子,不禁对他刮目相看,对他的猜忌也减去了几分。听他的口气,他似乎和那个绿袍老者相识,不知道他们是和关系。今晚一趟,方剑明的所遇都是极为的奇特,一时半会,那里能够将心中的疑惑梳理清,当下也不在多想,跃下了雷锋塔,顺着山道,下山而去。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六章 高手辈出

绿袍老者翻身退出以后,身形如电,几个起落,出了数十丈外,他真实的用意并不是硬抢方剑明的“天河宝录”,不过是想要试探方剑明武功,顺道让方剑明受到内伤,如今目的已达到,他也不在理会。转眼之间,他业已出了数里开外,渐渐放慢了脚步,来到了一片树林外。这片树林不远就是西湖,夜色下,西湖异常的妖艳,波光泛动,极为夺人眼神,绿袍老者禁不住多看了几眼湖面。

倏的,有人怪笑一声,道:“老大,如今这年头,这种人怎么越来越多?你说这是为什么?”绿袍老者心头一惊,修长的手掌一翻,一道如山掌力,向来声处打到,“轰”的一声巨响,绿袍老者身形跟着飞起,落到了五丈外,四下一扫,却是没有发现什么人,眉头一皱,只听得另一个人的声音道:“老二,你管那么多干么?世风日下,这也是我们无力挽回的。”“嗯,不错,我们又不是济世的圣人,这种事就算见得多了,也见惯不惊了,不过……这神神秘秘的小子,手段卑鄙,我就是看不惯,老大,你先走一步,我和他玩玩!”

绿袍老者突然“桀桀”一笑,修长的手指连着三跳,三道剑气冲天而起,只见六丈外一条人影快如闪电,凌空一翻,没入了夜色之中,绿袍老者想看清他面貌,竟是毫无办法,这人的轻功当真是骇人,绿袍老者知道遇到了绝世高手,神色凝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嗖”的一声,一阵风吹过,一道人影从远处一闪而至,一掌印向了绿袍老者。绿袍老者想也不想的一掌推出,两人手掌一接,“蓬”的一声巨响,绿袍老者身形晃了一晃,那人从斜翅里窜了过去,融入了夜色之中。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与我为难?”绿袍老者一掌就试出了来人的武功,来人的武功比起他来,只高不低,这种稀世高手出现于此,令绿袍老者暗自心惊,不由出声喝问。那人也不知藏在何处,怪怪的声音道:“我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倒要问你是什么人?神神秘秘,居然还会使出大理段氏的‘逍遥神剑’,难道你是段家的人?”绿袍老者“桀桀”一笑,道:“你以为呢!”话声未了,身形纵起,缓缓的平空升起,如同鬼魅一般,人在空中,一手五指捻了几个剑诀,厉啸一声,十七道剑气自他身上发了出来,向四面八方飞射出去,每一道剑气“斯斯”作响,割破气流,引起了气流的震动。

“咦,你还有些道行,老夫和你玩玩!”那人隐身暗处,话声中,倏的出现在右首,凌空一翻,一张大手翻出,大手出现之时,不过是一般大小,转眼急剧的变大起来,等到和剑气相撞之时,已是变得如同磨盘一般大小。绿袍老者脸色一沉,喝道:“‘巨灵掌’!”那只拢在衣袖里的手,猛地伸了出来,阵阵杀气从那只手上发了出。那人心头一凛,喝道:“这是什么功夫?”绿袍老者“桀桀”一声冷笑,那只手一翻,迎向了那人的“巨手”,一种恐怖的气息升起,围绕着绿袍老者转动。那人乃是一个异人,武功高强,虽觉对方的那只手掌有些古怪,但是他也不惧,巨灵掌一击而出。

只听的“轰”的一声巨响,两人身形翻动,向外退了开去,绿袍老者一退在退,隐入了夜色之中,那人的轻功已达到了“陆地神仙“的境界,一退复进,追着绿袍老者闪入夜色里。两人消失在树林内。倏的,一声异响传来,一道人影从地上翻起,凌空一闪,接着就是一道人影紧跟其后,两道人影来得快,去得也快,霎时又隐入夜色。树林里,树林外,暗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如果仔细的瞧的话,可以看见方圆二十丈内的草,每一根均是挺直如剑,没有一根是弯曲着身子。

片刻,绿袍老者的声音怒骂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话声中,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的在树林里一闪而过,“想和你玩玩!”那人怪笑道,两人又是不见,不知所踪。他们三番五次的出现在树林里,转眼消失不见,当真是古怪之极。原来那人的轻功比绿袍老者还高了一筹,他故意和绿袍老者捣乱,始终追着不放,绿袍老者当先起步,还是被那人追近,绿袍老者还有事,不和他纠缠,见他将要追到,身形一晃,藏入了暗处,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甚至连气劲也紧紧的守住,不外放。

那人身形一闪,也跟着躲入了暗处,绿袍老者悄悄的退走,谁知刚一挪动身子,已被那人发现,向他扑到,绿袍老者心头大惊,急忙飞身窜出,在树林里饶了一圈,还是没有把那人摆脱,只好故伎重演,隐入暗处,他一隐入暗处,那人也跟着藏起来,两人就像是小孩子玩的把戏一般,一前一后,追着不放。渐渐,两人就将气劲放了出来,气劲过处,那些小草焉能不受波及。绿袍老者除非是不动,还可以不被那人发现,他只要一动身躯,当即就会被发觉,是以二人在树林内停一会,飞动一会,显得极为的古怪。

“妈的!这家伙是什么来头,武功这般高强,当年的天榜,地榜,恐怕还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绿袍老者藏身在一株树后,心头暗自思忖,又想道:“转了这么多圈,我居然还没有看清他是什么人?要是让外人知道,我这张老脸还往那里放,不行,我得赶快将他摆脱,看来只有出此一招了!“想罢,双肩一晃,从大树后闪了出来,他刚一动,两丈外的一颗大树后急如流星般窜出一个人,笑哈哈的道:“这次老夫看你往那里跑!”一手抓到,绿袍老者“桀桀”一笑,和他对了一掌,疾若飘风的过了三招,绿袍老者身形一退,那人紧跟而上。

绿袍老者脸上突然露出一副古怪的笑容,身形一顿,那人离他不过一丈,一手抓去,只听得“蓬”的一声,一团白雾从绿袍老者立身处爆开,绿袍老者消失不见,那人“咦”了一声,口中道:“这小子从那里学的武功,怎地不见了。”人如流星,把方圆三十丈外转了个遍,却是没有发现绿袍老者的踪迹,那人怪叫了几声,身形一展,消失在树林内,树林中恢复了寂静。过了片刻,只见一道人影在树林内一闪而过,那人的声音道:“奇怪,奇怪,竟然不见了,这小子的这一手还当真稀奇,是从那里学来的,算了,既然捉不到他,我也得去找老大!”话罢,人已远在数里开外。

这次树林里才真正的宁静了下来,那人走后不久,只见一颗大树上如一条蛇般,十分灵巧的滑下一道人影,人影和大树一分,才让人看清确实是一个人。从树下滑下的人冷冷一笑,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道:“你想不到吧,我要不是深藏若虚,怎么能被人称作‘九大神秘客’,桀桀!”话罢,迈步就走,走了十来步,突然停住不动,只听的衣袂破空之声传来,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绿袍老者脸上显出一丝笑容,来人还没有落地,他已经问道:“你怎么来了?怎么样?天河宝录到手了吗?”来人一张青脸,是个四十上下的汉子,只见他板着一张脸,隐隐有发怒之意,一字一句的道:“你为什么要如此做?”绿袍老者笑道:“宗儿,你这是怎么了?”青脸汉子道:“你还问,舅舅,你为什么要偷袭方剑明,又为什么要叫扶桑浪子和我纠缠,难道你不知道我和方剑明的比武,乃是正大光明,就算我击败了他,拿到‘天河宝录’,重振家门,但是,我们大理段家又有何面目立身于武林!”绿袍老者听了,面色渐渐的沉了下来,道:“宗儿,这么说,你是放过了方剑明?不想拿到‘天河宝录’?”

青脸汉子道:“没有,我当然不会就此放弃,明年京城的比武大会上,我一定要从他的手里拿到‘天河宝录’,这不过是时间的早晚。但是,舅舅,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绿袍老者对青脸汉子极为的爱护,听了此话,也没有动怒,只是淡淡的道:“宗儿,你忘了你母亲去世前是怎么交待你的,舅舅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了你们段家!”

青脸汉子脸色一黯,道:“不错,母亲去世的时候,叫我一定要听舅舅的话,舅舅的所作所为,一切均是为了我好,一切均是为了段家。但是,舅舅,我们段家的势力一日不如一日,先不说在朝廷方面,就算是在武林中,如今的段家,在中原武林,名声越来越低,我们要是在使用不光明的手段,定让我们江湖齿冷,嘲笑,段家又如何立足于武林!”

绿袍老者脸色一沉,道:“不要给我说中原武林,段家和他们没有关系,段家今日的地位,一切皆是朝廷所为,拿不到‘天河宝录’,段家休想翻身,宗儿,欲成大事者,就不要说什么光明磊落,任何手段都可以使出来,你不要忘了,舅舅也是姓段……”顿了一下,看着青脸汉子,道:“既然你要用光明正大的手段,那就任由你便,舅舅先把话说明,要是京城的比武大会上,你还是不能拿到‘天河宝录’,舅舅会替你拿到的!”青脸汉子点了点头,道:“那好,我要是在比武大会上,不敌方剑明,也是我学艺不精,倘若我拿到了天河宝录,解开其中的秘密,望舅舅不要对今日宗儿的无礼在意,协助宗儿。”

绿袍老者大笑一声,道:“宗儿,我们都是一家人,舅舅怎么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对了,我不是叫你等着我吗,怎么跑出来了?”青脸汉子道:“我久候舅舅不见,生怕出现什么异常,只好出来寻找舅舅!”绿袍老者傲然一笑,道:“不是舅舅狂妄自大,这世上能够难住舅舅的人,还没有出世呢!”又道:“宗儿,你先行一步,到了成王府,代舅舅在成王面前问好,我随后就到!”青脸汉子诧道:“舅舅还有什么事,不和我通行吗?”绿袍老者笑道:“雷锋塔内,似乎还藏着一样宝物,舅舅查探了三次,始终不见,舅舅在查探一次,要是没有得手,我会赶上去会你,倘若得手了,我们的势力大增,天下还怕谁来!”青脸汉子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舅舅,那我就先走一步啦,我们京城再见!”

青脸汉子走后,绿袍老者看了看天色,正要施展轻功而去,脸色蓦地一变,只听得脚步声传来,两条人影从前方不快不慢的走了上来,绿袍老者眼神如电,夜色之下,隔着又是那么远,那两人没有发现他,他却已经发现了那两人,身形一晃,急忙躲入了一颗树后。“阿弥陀佛!施主何必躲躲藏藏,老衲宝珠,这厢有礼了!”来人中的一个人道。

“咦,这老和尚果真是深藏不露,当日我就怀疑他会武功,还真让我猜对了!”既然行踪也被看破,绿袍老者索性大方的走了出来,突然而至的两个人正是方剑明先前所见的那两个和尚,月色下,老僧宝相庄严,双手一合,道:“阿弥陀佛,施主是武林中人吧?”绿袍老者没说说话,点了点头,算作回答。老僧道:“雷锋塔乃佛门清修之地,不比泰山北斗中的‘少林’,还望施主手下留情!”绿袍老者道:“和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僧道:“阿弥陀佛,施主是个明白人,难道还要老衲点破吗?”绿袍老者装傻道:“和尚,老夫不明白你在打什么禅语,你要是没有什么事,老夫就要告辞了!”老僧笑道:“施主,你三番五次偷偷溜进雷锋塔内,翻阅塔内的经书,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老衲,老衲不知你意欲何为?”绿袍老者心头一惊,“桀桀”一笑,道:“看来你这个和尚还是个高手,这么说来,少林易筋经果然在雷锋塔内!”

此话一出,老僧面上耸然动容,声调不禁大了起来,道:“施主此话何意,少林寺的易筋经自然就在少林寺,怎么会跑到雷锋塔来,雷锋塔向来不沾江湖是非,施主请不要妄自猜测!”绿袍老者一直看着老僧的神态,见他也是吃惊,拿不定他是不是在作假,道:“和尚,你这话就不对了,既然少林寺的易筋经不在雷锋塔,你一身的武功又是从何得来,此地无垠三百两的事,你还要狡辩吗?”老僧道:“阿弥陀佛,施主此话大有破绽,老衲有没有武功,关易筋经何事,施主如此武断,未免说不过去!”绿袍老者道:“那么老夫问你,你一身武功从何得来,你在雷锋塔内,待了数十年,给人预测未来,附近的人把你称作‘神僧’,老夫早已打听清楚,没有人说过你会武功,老夫就奇怪了,你隐藏武功,做了那么多年的主持,足不出杭州,难道在守护着什么宝物不成?”

老僧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道:“施主好厉害的眼光,好深沉的心机,实不相瞒,老衲一身武功,传自一个行脚僧,老僧本来就是杭州人,待在杭州,为世人消灾除祸,超度亡魂,不觉已是数十年,老衲何必要道外面去,佛语云三千世界,不过在一念之间,老衲人在杭州,施主又焉能知道老衲却已经是神游八方,施主的猜测未免离奇。”绿袍老者“桀桀”一笑,道:“你说你的武功传自一个行脚僧人,那好,老夫问你,行脚僧法号如何称呼?”老僧想了一下,道:“家师天智!”绿袍老者一愣,诧道:“天智?老夫没有听说过,老夫还有事,不和你多言,告辞!”

“慢着!”老僧喝道。

“你还想做什么?”绿袍老者问道。

“施主,老僧的请求,施主还没有回答,怎么就想离开!”

“什么请求?”

“请施主离开雷锋塔,不得在擅自闯入,雷锋塔并没有什么易筋经,也没有武功秘笈,施主的来意,老衲一目了然,雷锋塔内只有佛门经书,施主自然是看不上眼,施主大可一走了之,从前的事,老衲不在追究!”

绿袍老者听了这话,“桀桀”大笑一声,道:“和尚,你这是警告,还是威胁?”老僧道:“阿弥陀佛,老衲只要施主保证从此不在偷偷溜进雷锋塔,施主一句话就行了,老衲不敢警告,更不敢威胁!”绿袍老者仰天大笑一声,道:“和尚,你有多大的道行,别以为你发现了老夫的行踪,老夫就会怕你,老夫要是不答应你,仍然要进出雷锋塔,你想怎么样?”老衲眉头一皱,道:“施主可是仍然要我行我素?”绿袍老者道:“老夫想去那里,就去那里,区区雷锋塔,还难不到老夫,要不是看在雷锋塔乃千古名塔,老夫想要毁掉它,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这和尚,休要罗嗦!”老僧双眉一挑,禁不住失色,道:“施主如此执迷不悟,看来老衲是不得不动手了!”

绿袍老者冷笑道:“和尚,老夫早就知道你要动手,有什么本事,老夫领教了,桀桀,这样也好,等老夫将你击败,这就大模大样的进入雷锋塔内,想来那‘易筋经’就藏在里面,老夫就不信找不出来!”老僧面色一沉,头也不回的道:“徒儿,你上去会会这位心魔甚深的施主,出家人慈悲为怀,切记不要伤了施主!”他身后的那个小沙弥“呵呵”一笑,道:“是,师父!”飘然走出,面对绿袍老者,双手一合,道:“阿弥陀佛,小僧前来讨教,施主指点一二!”

绿袍老者听了老僧的话,双眼一瞪,怒极反笑,道:“好,好,好,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个神僧的弟子有多少斤两!”“桀桀”一声冷笑,飞身扑上,修长的五指运起如钩,抓向小沙弥的头顶,出手狠毒。小沙弥面相毫不惊慌,双手合什,向外一翻,一股内家真力从手掌上发出,绿袍老者心头一惊,翻身一缩,转到了小沙弥的左侧,食中二指一合,一钩,一道剑气射出,射向小沙弥腰间的“大横”穴。小沙弥身躯一转,剑气落空,绿袍老者冷冷一笑,拇指一跳,使出了“逍遥神剑”,只见一道剑气冲天而起,撞向了小沙弥,去势快极,气势凌厉,一击就到。

小沙弥眉头一皱,暗运玄功,四周布满了真力,迎着那道剑气双手一拍,一声清脆的掌声响起,接着就是“蓬”的一声,小沙弥身躯震了一震,绿袍老者身形摇摇晃晃,脸显惊容,失声问道:“你这是什么内功?”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睡神功

小沙弥呵呵笑道:“小僧的内功名叫‘少阳功’,施主还要来吗?”绿袍老者冷笑一声,道:“当然要来!”拢在衣袖内的那一只手倏的伸出,声到掌到,击在了小沙弥护体神功之上,一阵气流掀动,绿袍老者的头发无风自动,二人的衣袂猎猎作响,小沙弥脸色沉重,双手慢慢的合拢,每进一分,绿袍老者的脸色就越沉一分,眼看小沙弥的双掌还差一寸就要合在一处,那绿袍老者脸色一绿,透出阵阵青气,厉喝一声“开!”小沙弥的护体神功立时就开了一个口子,小沙弥脸色大变,不知如何是好,原来他的内功虽然高强,又有神功护体,但招式稀疏,武学修为不深,那老僧平时只教了三招功夫与他,一招守势,一招攻势,还有一招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他听师父说过,那两败俱伤的打法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出,如今他的守势被绿袍老者攻破,迟疑了一下,想使出来,也晚了一步。老僧的用意,本来是想让徒弟历练一下,顺便看看绿袍老者的武功有多高强,不料,他这个徒弟实在傻得可爱,光是使用守势,不用攻势,那绿袍老者也看出这个小沙弥绝非等闲,是以一出手,就是厉害的杀招,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眼看小沙弥就要被击中,老僧焉能袖手旁观,踏前一步,甩手就是一掌,隔空徐徐的推出。

绿袍老者离他尚有两丈多的距离,老僧踏上一步,他的心头突地就是一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暗道“不好!”手掌堪堪击到小沙弥的身上,掌风在对方的“藏中”穴上一扫,内力没有吐出,急忙撤手,向外翻落。这一翻,当下就显出他的轻功出来,落下地时,远在十丈开外,依稀只见得他的身影时明时暗。老僧身形一动,就落到了小沙弥的身旁,衣袖一挥,在小沙弥的“藏中穴”上微微一拂,小沙弥呵呵一笑,双手合什,道:“谢谢师父!”老僧摇了摇头,不置可否,面向绿袍老者,发话道:“施主以为老衲的弟子如何?”绿袍老者干笑了一声,道:“和尚,你这个弟子要是稍加调教,行走江湖的话,不出一年,年轻一辈中,除了一个人外,无人是他的敌手!”老僧脸色一沉,道:“既然如此,那么你还要私入雷锋塔吗?”绿袍老者“桀桀”一声阴笑,道:“你要老夫不入雷锋塔也可以,但是……”“但是什么?”绿袍老者眼珠一遛,阴侧侧笑道:“只要你不还招,用‘少阳功’接上老夫一掌,老夫立誓,有生之年,绝不踏入雷锋塔内半步!”

小沙弥惊呼道:“这怎么行,小僧的师父又不是真正的金刚罗汉,怎么可以任由你胡来!”老僧眉头一皱,沉思着,绿袍老者道:“看情形,老夫自忖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老夫想走,也不难办到,倘若你没有胆子,不应承下来,老夫以后还照样私入雷锋塔不误,到时就看谁的手段了!”老僧沉吟道:“施主果然是心机深沉,佛祖有云: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老衲身为雷锋塔的主持,一切为了雷锋塔的利益着想,接施主一掌,又有何妨?施主,你所言可是当真?”绿袍老者道:“老夫向来是不折手段,但刚才所言,确实是发自内心,此言一出如同皂白,绝无反悔之意,和尚,你尽可放心!”

老僧面露微笑,点了点头,道:“有施主一句话,老衲就放心了!施主,你尽管出手,老衲绝不还手!”说罢,双手一背,放到了身后,脚下不丁不八而立,意态悠闲,似乎没有把绿袍老者放在心上,就算绿袍老者打上他一百掌,甚至用刀斧砍他,他也不皱一下眉头。绿袍老者见了,心头狐疑,暗道:“这宝珠和尚搞什么鬼?”慢慢的走上,心说:“就凭刚才你的那一手,老夫绝非你的敌手,但你武功再高,也不过比我高上一筹而已,竟敢如此托大,好,既然你不想活了,休怪老夫无情!”眼珠一转,看了看老僧光亮亮的头顶,心生毒计,阴笑一声,飞身而出,凌空一翻,落到了老僧的头顶,拢在衣袖内的那一只手猛然出现,罩向老僧的天灵盖小沙弥见了,失色惊叫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你……”老僧低眉垂目,一动不动,对降临的手掌连正言也不瞧一下。绿袍老者心头大喜,喝道:“开!”运足功力,砸中了老僧的天灵盖。只听“砰”的一声震响,老僧脖子上的那一串佛珠“呼”的转动起来,真力外流。绿袍老者翻身后退,“哈哈”大笑数声,道:“领教了,宝珠神僧!”笑声远远传出,他的人矫若飞龙,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小沙弥睁大眼睛,看了看一动不动的老僧,颤声问道:“师父,师父,你……你……没事……”老僧双目紧闭,似乎连呼吸都已经停止,他脖子上的那一串佛珠兀自不停的流动。小沙弥不知厉害,伸手就去触摸老僧的身子,手指还没有递到,体内的“少阳功”突然翻动起来,小沙弥脸色一红,闷哼一声,如中了雷电一般,身躯一弹,翻落出去。

老僧双眼一张,眸子闪过一道一道精光,濯濯逼人,“蓬”的一声,老僧眼中射出一对浅绿色的光芒,击在远处的一颗大树上,树身立时显出一对洞口,两道光芒越走越远,终于没入了西湖水中,只听的一声轰然巨响,水花纷飞,波浪翻涌,一圈一圈荡了开去,久久才平息。佛珠的转动,渐渐慢下来,直到湖面平静下来以后,佛珠也停止转动,落到了老僧的胸前。老僧“哎”的一声,道:“掌力如斯,厉害,厉害,阿弥陀佛!”小沙弥喜道:“师父,你没事吧?吓死弟子啦。”老僧微微一笑,道:“你还不相信为师的武功吗?看来,他以后再也不会来了,我们也该回雷锋塔,今晚一事,切记不在旁人面前提起!”小沙弥双手合什,道:“一切谨遵师父之命。”

两条人影开始走动,慢慢的融入夜色之中。

方剑明偷偷的遛进大院,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屋,他的内伤说大严重倒是不严重,影响却是免不了的,是以他一进屋以后,生怕出现什么后遗症,只好盘膝坐好,暗自调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双眼一睁,打了一个哈欠,透过窗户,眼见天色即将泛白,浓厚的睡意袭上心头,倒头就睡。这一睡,梦中又回到了神秘谷中的山洞内,在洞中和十八个木头人大打出手,经过无数次的交手,方剑明已不是当日的方剑明,这十八铜人阵的阵法,他业已摸清了一些行道,虽不能说将它破掉,但是支持上一个时辰,显非难事。

让他吃不消的是,十八个木头人简直就不是人(他们本来就不是人),身上的力气似乎无穷无竭,最近方剑明和他们缠打了一个时辰后,累得气喘吁吁,他们却是勇猛如初,看出便宜,攻势越加凶狠,没几下又将方剑明打爬下,方剑明被打惯了,闷哼几声,昏迷过去也就了事。这一次方剑明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就听到了不休的声音道:“好小子,你如今算得上是铁人啦!”方剑明抬眼望去,只见不休站在平台上,含笑看着自己,十八个木头人摆成阵式,团团分布在方剑明的四周,这次他们倒是没有立即出手,想是不休授意的。

“还好,还好,这一切乃师父所赐,正所谓恨铁不成钢,徒儿将来的前途无可限量,还望师父不要手下留情,多来几次这种喂招,让徒儿成为天下第一不怕打人,到时师父面上风光无匹,徒儿一时所受的痛苦,也无怨无悔!”方剑明嘲笑道。

不休双眼一翻,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道:“这一觉睡得真长,我已经有许多人不曾睡过这么好的觉了,怎么样?十八铜人阵,你摸出了什么东西来?”方剑明道:“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我摸出来的东西可多了,遗憾的是,我就是没有办法破掉!”不休点点头,道:“嗯,十八铜人阵,不是一般的阵法,凭你此时的道行,自然破解不掉,对了,你的‘梦逍遥拳’应该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了吧?”方剑明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能用它来对付十八铜人阵,支持这么久,看来是进入了成熟阶段。”不休“嗯”了一声,摇头晃脑的道:“既然梦逍遥拳已经大成,你又经受得住毒打,那么这十八铜人阵,就不必破了,我让他们退下,你也……”

这些日子以来,方剑明不知挨了多少的棍棒,对十八个木头人又气又恨,好不容易摸清了一些路子,听到不休的话,截口道:“不行,你当时不是说了吗,这是对我的考验,我还没有破解阵式,怎么可以就此放弃,我不会善罢甘休!”不休嘴角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可惜方剑明自顾着自己的事,并没有发觉。不休奸笑道:“是吗,真是我的好徒儿,有此徒儿,不怕后继无人,不过,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这十八个木头人不比外间的小木,他们的能量支持到现在,已经是超出我的想象之外……”顿了一顿,面露难色,方剑明不知已经进入了不休的圈套,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休心底偷笑,道:“我的意思是,让他们暂时休息一段时间,你这么热心于为师考验,为师决不会令你失望,你起来,我还有一个考验……”他一路说下去,方剑明脸色越发难看,知道中了他的鬼计,心头气得“哇哇”大叫,暗道:“这个老不死的,居然设计害我,不行,在这样下去,我非得被他弄死不可,我得赶紧醒来,只要我一醒来,他便拿我无法!”

想着,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手掌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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