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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八绝-第4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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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场中刮起一股咫风,火把乍明乍黯,那些武功低微的人纷纷后退,口中发出惊叫声。

“跨跨跨……”黄袍银鬓老者身躯不受控制,脚步踉跄,连退了六步才拿住脚跟,满脸吃惊。反观龙月,却是一点也没事,只听她微微哼了一声,向前走上一步,一只手背负起来,道:“如何?你还要试试吗?”

如此一来,便连那红衣少妇都感觉无比震惊。她的三个师兄,武功虽然比不上她,但他们都是骊山一位武林异人的门下,三个师兄比她早入门多年,功力少说也有七八十年,但此刻竟然不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难道这小姑娘打娘胎里就练功不成?

其他两个银鬓老者看到这里,又惊又怒,运起功力,双眸泛起道道骇人的精芒,朝龙月步步走去,打算联袂出手将龙月拿下,忽见一个腰悬长剑的长袍老者开口道:“两位且慢动手。”

这长袍老者与红衣少妇以及那紫袍老者是一块儿来的,刚才从外赶来的人,除了以上这三人之外,另外还有三个,分别是一个头顶光秃秃的老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与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

长袍老者到留詹,就一直盯着方剑明瞧个不停,而方剑明仅仅只是膘了他一眼,好像是头一次见过他。其实,方剑明哪里是头一次见过此人,这长袍老者可是他的一个“大仇人”,因为此人就是昔日映日牧场的场主钱淮都。钱淮都的映日牧场毁在了方剑明手中,这个仇难道还不算大吗?

钱淮都大概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这才会叫那两个银鬓老者住手。当他正要跟王家的主人,也就是那紫袍老者说些什么的时候,那紫袍老者却已经抢先说道:“钱兄,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人家都砸了我王家的招牌,我王大川若就此忍气吞声的话,岂不是很没面子?王某不管他们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王某也得先讨一个公道。”话罢,长剑斜斜一指,心神一沉,整个人的气势全都变了,端的有大家风范。

白依怡早已看出他是一个剑道行家,正想上去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方剑明身形一晃,挡在了她的前面,双手一抱,向王大川诚恳地道:“王庄主,在下这里有礼啦,这件事须得当面说清楚,否则的话,胡打一氯只会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糕。”

王大川面色一沉,喝道:“事已如此,我与你等还有什么可说的?”身形如电纵出,手中宝剑一晃,顿时攻出了三十六剑盯剑快似一剑,剑尖逼近方剑明身前时,竟是形成了一股气墙。

忽听“挡”的一声,剑影纷乱,王大川连人带剑退回原位,一脸的惊骇。这一剑虽然不是他杀手铜,但也是他的绝技之一,没想到竟会这般轻易的被方剑明给破了。

他分左剑明依然保持着抱拳的姿态,忖道:“这小子武功高得真是可怕,莫非真是教主说的那个人吗?如果是他的话,这可如何是好。与他动手,便是违抗教主之命,不与他动手,我王家的颇而又置于何地?我纵然打不过他,怎么也得让他知道我王家不是好欺负的吧。”

就在王大川犹豫的功夫,方剑明身形一晃,也不知他是如何出手的,竟把蓝袍银鬓老者和绿袍银鬓老者摔了一个空心跟斗。原来,这两人此时又要联手去找龙月的麻烦,方剑明耳听八方,两人才一动,他就立时发觉。好在他不想出手伤人,否则的话,这两个人岂会翻一个空心跟斗这么简单?

饶是如此,蓝袍银鬓老者和绿袍银鬓老者俱是吓了一跳,深知对方的身手远在他们之上,忙与黄袍银鬓老者走到一块,三人运功戒备,瞪着方剑明。那红衣少妇,也禁不住面色大变,这才认认真真的打量起方剑明来,心中忽然一动暗道:“这小子难道就是教主昨晚对我们说过的那个姓方的小子?”她本想替儿子出气的,可一想到眼前这人有可能就是“那人”,不由颇为气馁。

方剑明将那两个老者摔了个空心跟斗之后,张张嘴,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他忽觉一股十分阴毒的暗力袭来,遂冷冷一笑,双手往身后一背,身躯微微一侧面向那头顶光秃秃的老人。

片刻之后,那股阴毒的暗力在方剑明周身形成一道青气,虽是夜里,但仔细一看的话,也能瞧得分明。陡听“蓬”的一声,那道青气迅速收拢,倒飞回去,将秃顶老人震得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秃顶老人心惊不已,再也不敢出手。

方剑明微微一奇,想道:“这家伙号称七步追命,擅长夺命掌。别来不到一年时间,他的头发全都掉光了,夺命掌也比从前厉害了数倍,进步得可真快啊。”眼光一扫,眼神落在了伸手摸到了腰间剑柄的钱淮都身上,又想:“钱淮都是老大武功也是他们九兄弟之中最高的,大和尚和秃顶人的武功都进步了,想来他也进步了不少。”至于那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和三十多岁的汉子,他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

钱淮都本打算看看自己现在的功力如何,也顺便试一下方剑明如今的实力,可眼神与方剑明的眼神一对,刹那之间,他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孩子站在大人身前,心头惴惴不安。

钱淮都心中不由泛起一股无力之感,暗道:“如果这厮当真是楚梦箫,也就是方剑明那小子,我的武功纵然高出现在十倍,也万万不是他的对手。唉,罢了,罢了。”心中想着,手从剑柄上拿了下来,面如死灰。

这时,只听那红衣少妇大声问道:“不知尊驾高姓大名,为何要与我王家过不去?”

方剑明淡淡一笑,道:“在下姓方,至于为什么要与你王家过不去,夫人问问令郎便可知晓。”

红衣少妇望了华服少年一眼,那华服少年直到这时才意识这事的严重性,低低的叫了一声“娘”。红衣少妇对这个儿子极为疼爱,怎肯逼问他,转眼看向王大川。

王大川对这个妻子一向是千依百顺,见状,已然明白,喝问道:“大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大儿子,也就是王家大哥,忙走到他的边上,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王大川听后,面色阴沉,如罩黑云,厉喝道:“王能!”

王能吓得面如土色,全身筛键,可他心知如果不上前“认罪”的话,结果比死还要惨,忙抖抖索索的上去跪下,不住的磕头,把头皮都磕破了。王大川越想越气,但他总不能出手打自己的儿子,只得一脚将王能踢得半死,然后叫人把王能拖下去。

待下人把王能拖下去后,王大川向方剑明道:“方公子,看来你们是打抱不平而来的,都怪王某管教不严,才会引起这件事端。不过,你的朋友出手也太重了将我王家的招牌毁掉,这一这事倘若传出去,我王家今后还能在这里混下去吗?”

方剑明问道:“不知王庄主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

王大川想了想,道:“咱们都是练武之人,自然以武功的高低来决定这件事的走向。方公子若能接下王某与拙荆的合力一招,王某便就此认输,所有的事就当没发生过,王某不但依照约定大葬陆小凤之母,而且还当场还陆小凤一个自由身。”

方剑明微微一怔,想不到他会如此干脆。转念一想,这么一来,自己倒省事多了,遂笑道:“好。方某如果输了,任凭两位处置。”

王大川望了一眼红衣少妇,恰好红衣少妇也向他望来。两个做了二十年的夫妻,早已心意相通,两人这一对望之后,瞬息出手。

王大川运剑如风,眨眼将方剑明笼罩在一道道的剑影之中,剑气冲荡,隐隐产生一种梵唱之声,剑术之精妙,当真不多见,而且这一招使出来后,方剑明立时发觉他的剑法有佛门武学之意味。红衣少妇的武功胜过丈夫,此时将红带子舞得宛如千百条红色的灵蛇,不仅弥补了剑影遗漏的空位,且还形成了一股充沛的玄天是气。

龙碧芸看到这里,心中微微吃惊,暗道:“这对夫妻好本事,丈夫属佛,妻子属道,这番联手,威力较普通合击厉害了一倍不止。”

说时迟那时快,忽听“砰”的一声大震,剑影散乱,红带子飘忽不定,梵唱之音消失无声,而那股玄天是气则是破了一个口子,眼见方剑明即将从口子内掠出就在这刹那间,红衣少妇左臂微微一动,袖内飞出一个小号的乾坤圈,全身发出骇人的力量,将那道口子弥补上了。

方剑明急巨般掠起的身形略微顿了一顿,随即一指点出,这一点看似“烈火指”,但又不全是,只听得“啪”的一声,乾坤圈身上的力量骤然变弱,飞回红衣少妇手中。

方剑明顺势从口子处掠出,在半空漂亮的翻了一个筋斗,落地后,双手一抱道:“承认。”

红衣少妇万想不到方剑明的武功高到了这般境界,不禁呆在场上,许久不出声。

王大川叹了一声,将剑收起,叫人去拿了陆小凤的卖身契来,当场撕掉,然后又盼咐一大群下人,连夜去修缮陆小凤母亲的坟墓。

方剑明目的已经到达,自是没有道理再留在场上,伸手一拉陆小凤,道了一声:“告辞。”转身如飞掠去。他一走,龙碧芸、白依怡、龙月、张大干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方剑明等人走后,那大和尚这才运功疗伤完毕,一跃而起,道:“王兄,您为什么要放走他们?”

王大川没开口,红衣少妇却是冷哼一声,道:“不放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咱们还嫌不够丢脸的吗?”

大和尚面上微微一红,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不敢还嘴。

红衣少妇问丈夫道:“你为什么要还陆小凤自由身?”

王大川苦笑一声,道:“对方摆明了是替陆小凤撑腰的,我不这样做的话,他们会这般善罢甘休吗?我也是为了大家着想,免得此事越闹越大,让一让外人知道了,尽说闲话。”转脸看向钱淮都,叹道:“钱兄,可惜咱们回来迟了一步,不然的话,这事也不会闹得如此糟糕。”

钱淮都道:“是啊。咱们要是早半个时辰回来,凭钱兄的为人,这件事早就平息了,也就犯不着与对方动手,。”

大和尚问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钱淮都瞪了他一眼,道:“老三,你忘了你的右手五指是怎么断的?”

大和尚将右手拿起,目中充满了怨恨。他的右手五指断后,早已换成了五个冰冷的铁钩子,之前那些细如牛毛的暗器,就是从铁钩子里发出来的,只可惜被方剑

明破了。

只听他阴森森地道:“还不是因为姓楚的那个王八羔子,我要是再见到他,一定……”面色一变,道:“难道……”

钱淮都将他的话打断,沉声道:“老三,你心里明白就好,没必要说出来。”

第六卷 风云再起 第四百三十章  我们回来了

翌日,天刚麻麻亮,一列马车便从古镇外驶了进来。在这队马车之后益鳖乙肥十匹马鞍鲜嗯的骏马,这些马全都是百里挑一的良驹,虽不敢说能够日走千里,但走一天下来,四百里还是有的。张大干、李芳武、孟三思才刚起来,听到客栈外有喧闹声,跑出去一看,只见来人竟然是王家的人,为首一个,正是王大川。

张大干见过王大川的面,便与孟三思留下来与王大川搭汕,李芳武则是去客房叫方剑明。整家客栈本被他们包下来,已经完全当成了自己的住所。

当方剑明出来的时候,王大川与张大干、孟三思已经谈得颇为投机。方剑明看了一眼车队和马匹,拱拱手,笑问道:“王庄主,这一大早,不知你来此有何贵干?”

王大川拱手回礼,道:“昨晚王某不知方公子原来就是点苍派的掌门,大名鼎鼎的方大侠,得罪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方剑明道:“不敢,不敢,昨晚之事我方也有些莽撞,王庄主太客气了。

王大川叹了一声,道:“我那三郎被我夫妻宠坏了,我夫妻在家的时候,他还老实一些,我夫妻倘若不在,他大哥和二哥都管不住他,这才会叫他无法无天,惭愧,惭愧。

这时,陆小凤闻讯也赶了出来。王大川见了他,道:“陆小凤,你娘的后事我已经叫人办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陆小凤当然要去,立刻点头。王大川来时早已准备好一切,叫出几个下人出来,只见几个下人全都拿着祭奠之物,与陆小凤去了。

方剑明见王大川只是一个人来,而且口气这般和善,寒暄了几句,将他请进客栈大厅,叫伙计上了一些糕点。

客套了一番之后,王大川笑道:“王某听说方掌门要买车马?”

方剑明点点头,指了指张大干,道:“本派的这位张长老昨日已经和令郎谈好了,遗憾的是……”说到这,故意顿住了,后面的话不必说出来,彼此心知肚明。

王大川“哈哈”一笑,道:“不满方掌门,昨晚你们走后,我确实还有些恼火。不过,我事后一想,觉得还是我王家有错在先,后来,我请来了道上的一些朋友,仔细打听,这才知道各位的身份。贵派虽然才刚崛起禅林,但已经是赫赫有名了。听说贵派与正天教联手,将危害西域武林的波斯教赶走了?”

方剑明心中微微一证,暗道:“这事传得可真快。”口中道:“波斯教要我点苍派归顺它,我等自是不肯答应,这才会与它起了这么大的冲突。至于正天教,独孤教主因为看不惯波斯教的行为,这才会率众来攻打它。说我们两派联手,虽然不太恰当,但也是事实。倘若不是独孤教主及时赶到的话,我点苍派这次只怕都要葬送在波斯教总坛了。

王大川听后,骂道:“波斯教真是可恨,方掌门大概还不知道,我王家也多次受到它的欺凌。

方剑明诧道:“是吗?”

王大川道:“波斯教刚来西域的两年,曾修书给王某,说要和某做好邻居。王某打听到波斯教高手众多,所以就没敢得罪,还送了一份厚礼过去。没想到的是这一年多来,波斯教多次派人来向王某‘借钱。”王某惹不起他们,只得每次忍痛‘借,钱给他们。一个半月前,波斯教来了一个使者,竟是要我王家归顺他波斯教。王某忍无可忍,将这位波斯教使者赶走之后,怕他们报复,于是就去请了一些朋友来助阵。这不,昨晚你见到的那些人,就是我请来的朋友。如今波斯教既然已经被方掌门赶走了,这西域也就一片太平了。说起来,王某还得感谢方掌门,因此,王某今天一大早就带些车马过来,还请方掌门笑纳。”说完之后,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又道:“这是贵帮张长老昨日付的车马定金,还请贵帮收回去。

方剑明呆了一呆,万想不到他会这么做,正沉思间,张大干已然笑道:“王庄主,我之前还怕贵庄不肯卖车马给我们呢。方才见你带着这么多的车马过来,心中一想,八成是你想通了,要与本派做完这笔买卖。这锭金子既然是定金,本派不但不敢收回去,还要按照约定,付上余资。”说完,起身便要出去拿银子。

王大川起身道:“张长老,你这话就不对了。俗话说,四海之内皆兄弟,王某虽不敢说家财富可敌国,但区区一些车马钱,还是赔得起的。”朝方剑明道:“方掌门,这是王某的一点心意,还请您不要拒绝。说真的,要不是贵派赶走了波斯教,我这所有的家财全都要送给波斯教,又岂能再安安当当的继续在西域生活下去?”

方剑明听了这话,想了想,只得同意。不过,他突然做了一个举动,将两根手指放在那锭金子上,将金子推到王大川身前桌面。

王大川一怔,道:“方掌门,你既然答应了,又何必……”

方剑明笑道:“这锭金子权当是在下为昨晚之事赔礼,王庄主若不收下的话方某也只好谢谢您的好意了。

王大川当然听得懂这话的意思,也只得收了金子。

几个在客栈的大厅里闲聊了一会,只见陆小凤与那几个王家的下人回来了。陆小凤进厅后,便给王大川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

王大川急忙上去将他拉起,道:“陆小凤,你这是做什么?”

陆小凤道:“这个头是感谢王老爷您帮我完成了我的公绍葛。

王大川道:“这件事说起来惭愧的是王某,你小小年纪,事母如此孝敬,真是难得。”对方剑明道:“方掌门,王某这就不再打扰了。他日有空,途径此地的话,请到寒舍喝茶。

方剑明道:“方某送送王庄主。”将王大川送出客栈之后,低声道:“王庄主,我见你也是个义气之人,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王大川道:“方掌门请说。

方剑明道:“你请来的那些朋友,来历可疑,如无必要的话,还是让他们走吧,我怕到时候会害了你。

王大川早已有了应对芝鞋打了个哈哈道:“实不相瞒这些所谓的朋友只是与王某过去几年来有生意上来往的人罢了,王某听说他们在草原上混不下去了,流落到此,恰好又碰上波斯教这档子事,便请他们留在府上应敌,如今波斯教已经被赶走,王某自然不会再与他们走得过于亲近了。”拱拱手,飞身上马,道了一声“后会有期”,率领王家下人去了。

就在方剑明送王大川出去的时候,霍我愚等人从后院出来,在大厅上议论昨晚之事。方剑明进到厅中,恰好听到铁金刚道:“这姓王的,我夫妇倒是见过一面不过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方剑明问道:“铁大哥,你知道王大川的底细吗?”

铁金刚摇摇头,道:“掌门,我怎么知道他的底细,我夫妇在西北多年,一向深居简出,很少理会世事。十多年前,我夫妇有次外出,听说有个姓王的人有办法弄到好马,我夫妇闲来无事,打算卖十几匹马去庄内养养,这才会去王家庄,与王大川见过一面。要不是发生昨晚之事,这件成年旧事我也早已忘了。

霍我愚道:“掌门,我们饮马河的兄弟,一向是居住在大沙漠的北面,对于大沙漠南面这一块,却一直很少往来,因此,也不清楚这王大川的底细。

代红豹道:“咱们也别管他王家产是什么底细,他对咱们献殷勤,那是他识货,不敢得罪咱们。

周风道:“大哥,我看这姓王的不止献殷勤这么简单。

代红豹道:“说到动脑子,我远不如你。妹子,你一向聪明机智,觉得那里不对吗?”~周风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咱们越快离开这里越好,免得多生事端。

于是,众人商议了一下,吃过午饭后,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出了古镇一路南下。陆小凤无处可去,自是留在了白依怡身边。有车马代步,速度虽然慢了些,但因为许多人的伤势尚未痊愈,这样才便于疗伤。

几日后,已到了昆仑山。令狐贤手拿一个坛子,里面装着令狐剑南夫妇的骨灰,令狐义呢,也是手拿一个坛子,里面却是装着昆仑三位宿老的骨灰。至于昆仑派其他弟子的骨灰,则分成三份,装在三个坛子里,由李芳武、孟三思和张大干拿着。三人与方剑明、龙碧芸陪着令狐兄弟花了一个多时辰,上终于赶到了昆仑派山门前。

令狐乐和令狐兰闻讯冲出,不见父母,顿时明白,少不得大哭了一场。方剑

明、龙碧芸、张大干、李芳武,孟三思在令狐剑南夫妇灵堂前上了几柱香之后,连茶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便告辞而去了。

五人与点苍派众人会合之后,又开始继续南下。一路无事,转眼到了五月下旬,已经踏入了云南的境内。过了几日,终于到了大理,回到派中。

众人少不得忙碌了几日,将战死的一众点苍派弟子的骨灰下葬之后,这才筹划建一座纪念碑。经过商议,选定了点苍派西面的一块地方,做为场所。当日就请了工匠,开始动工。六月初,一座颇为宏伟的大殿耸立在那片空地上。大殿内,有一座高达一丈八尺的石碑,碑面有方剑明亲手写的数行纪念之言。石碑后,垂下一张大白帽,帽后则是一个个的灵牌,望去,令人心惊。

这日,在方剑明的率领下,点苍派上下一一进入大殿,在纪念碑前为死去的点苍弟子进香。自后,这里便成了点苍派历代的纪念堂,日夜有点苍弟子看护,而每年的六月初六,便成了点苍派历年的祭祀之日。

六月初七,点苍派放假一日。到了初八这一天,方剑明起了个大早,打算一个人到山中散散心。走出不远,却见一块草坪上,陆小凤在白依怡的指点下,一拳一脚,似模似样的在那苦练着。

方剑明看了一会,不由失声笑了起来,白依怡听得笑声,回头一看,见得是他,杏眼一瞪,道:“你笑什么?难道我敖踢不好吗?你有本事的话,你来教他。

陆小凤走上去朝方剑明行了个礼,道了一声“方叔叔早”,然后对白依怡道:“姑姑,你教得很好,小凤这些日子感觉比以往不大一样了。

方剑明听他叫白依怡姑姑,不禁微微一怔,他这些日子忙着处理点苍派的事哪会知道陆小凤已经认白依怡为姑姑了。

白依怡翻了一个白眼,道:“可是有个人在笑话我呢。

陆小凤道:“姑姑,你八成是弄错了,方叔叔笑话的人是我,我练得不好。

方剑明想了想,道:“依怡姐,你要是觉得我还行的话,就把小凤交给我。三日之后,我准保他脱胎换骨。

白依怡教了陆小凤一些日子的武功,虽觉得他是个学武的奇才,但总觉得不对劲。她也知道自己武功虽高,但绝不是一个好师父,听方剑明这么说,索性故作大方,道:“那好,我就把小凤交给你啦,三日后,我可要亲自试试他的武功,如果小凤还是这样的话,我跟你没完。”说完,双手一背,转身而去。

方剑明让陆小凤在草坪上继续练拳,自己却去找白虎老人。当他把白虎老人找来之后,一个骑上赤首神龙,一个骑上白虎,让陆小凤跟在身后,随他们前去。出了点苍派,在山中行了一会,方剑明和白虎老人只顾谈笑,倒把后面的陆小凤给“冷落了”。

不但如此,白虎与赤首神龙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觉间加快起来,陆小凤几乎跟不上。紧追了数里,已经是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第六卷 风云再起 第四百三十一章  洗髓伐骨

陆小凤这几日虽得白依怡调教了一番,但他毕竟是从未学过武功之人,平庸的资质,毕竟没受过一番严格的训练,也禁不住劳累,偏巧方剑明和白虎老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往前赶,大仿佛忘了他似的。

陆小凤一边疾跑,一边暗道:“方叔叔一定是在考验我的体力,我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辜负他的期望。”咬牙又苦追了数里,哪里坏撑得下去,忽觉双眼一花身子向前栽倒下去,人事不省。

方剑明和白虎老人虽是远在十多丈外,且一直在笑谈,但他盼宁对陆小凤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就凤即将落地的一瞬间,两个倒纵出去,疾逾流星。白虎老人伸手一操,将陆小凤抱起,然后与方剑明身形如电,并肩朝左疾奔而去。

白虎和赤首神龙想是知道已经没了它们的事,也不去追赶主人,欢叫一声,自到山中玩乐去了。

白虎老人与方剑明的速度何其快键,转眼之间,已经来到十里外的一个山谷中。这山谷内百草丛生,花儿朵朵,西面有一个大水潭。白虎老人纵身落到潭边三两下把陆小凤的衣服拔掉,随手将陆小凤扔进了潭中。

“璞通”一声过后,陆小凤猛然惊醒,睁开眼,张张嘴,却灌了一口水,呛得面色通红,幸亏他识得一些水性,双脚踩水,朝潭边游去。

白虎老人道:“娃儿,别动,快依照我的话做。

陆小凤浮在水面上,望了望方剑明。

方剑明笑道:“小凤,你就依照白老的话做吧。

这时,只听白虎老人道:“盘膝而坐。

陆小凤试着做了一下,那料刚一坐在水中,人便沉了下去,又吃了一口水,叫道:“不行啊,我不行。

白虎老人笑道:“你再做一次。

陆小凤试着做了一次,奇怪的是,这一次居然真的能坐在水中,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屁股底下好像拖着一股无形东西似的。这自然是白虎老人的杰作了。

白虎老人又道:“闭目合睛。”陆小凤依言照办。接着,白虎老人又叫他眼观鼻,鼻观心,意守丹田。陆小凤不明白的地方,白虎老人稍作解释,他就立时明白了。

当陆小凤在水中坐定之后,白虎老人对方剑明笑道:“小兄弟,你出手拍打这娃儿的上半身穴位,我出手拍打他下半身穴位,咱们一起出手。

方剑明笑道:“晚辈听命便是。

白虎老人数了三声之后,两个一起出手,就在潭边,往潭中的陆小凤身上拍出一道道的劲力。起先的时候,陆小凤还觉得全身舒坦,如同吃人仙桃似的。可没过多久,舒坦变为痛苦,就像是千万条蛇蚁在经脉中撕咬一般,险些禁受不住。

方剑明施展传音入密的功夫,凤耳边说道:“小凤,你要学上乘的武功,就必须吃这些苦。

陆小凤听后,暗道:“娘在世的时候,曾跟我说过,人要做一番事业的话,就必须禁受得起世间任何苦痛,我要是连这点筋骨之痛都忍受不住的话,又谈何将来?”他这么一想,便极力苦撑。

过不多时,他的人在水中翻滚起来,水花四溅。刚开始,他的鼻中多少都进了些水,十分难受,但不久之后,因为他的练气之法已经有微小的进展,任他在水中如何翻转,竟是没有再进半滴水。

不过,他身上所遭受的痛苦,仍然是那么的强烈。奇怪的是,在这股痛苦之中,似乎另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无法用言语所形容。

其实,这是方剑明和白虎老人,这两大绝世高手联手为他脱胎换骨。须知陆小凤已经不是孩童,筋骨基要定型了,如果传授他武艺的话,那怕他聪明百倍,练到最后,终究只能达到一定的境界,想突破自身极限,实在很难很难。

如今,方剑明和白虎老人不惜耗损真元,为他疏通经脉,每将一股力道打在他的穴位上,必有一股气注入他的体内,在经脉中流窜,这些气虽然帚后都要散出他的体外,但结果却是能令陆小凤全身经脉畅通,今后只要稍加指点,无论多么难学的武功,一点即透,一学就会。用一句道家话来说,这也就是所谓的“筑基”。

方剑明和白虎老人用力恰到好处,既不重也不轻,隔空出手,凤身上拍打了半个时辰后,那潭水竟如煮沸了似的,泊泊的泛起白浪,而陆小凤抱元守一就像一尊石像一般,在水中不停翻滚,仍由两人折腾。

又过了半个时辰,沸水渐渐平息,终于止息。蓦地,方剑明和白虎老人身形一晃,朝陆小凤掠了过去,此时陆小凤正好回到盘膝坐在水中的姿态。方剑明伸手抓住他的左肩,白虎老人伸手抓住他的右肩,两人身形凭空纵起,将陆小凤从水象滞了起来。

凤出水的一瞬间,两人用另一只手各自按凤的腰间,也不见两人如何运功,忽然之间,陆小凤全身笼罩着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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