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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八绝-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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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一件喜事却落到了老夫的头上,贤妻一日忽然有孕,喜得老夫宴客三千,一年后贤妻为我生一鳞儿,老夫感激上天,命名为天赐,文天赐。我们夫妻二人住在乡里,本是无人打扰,没想到灾祸降临,一夜,一个黑衣劲身蒙面人闯入家中,硬抢老夫的幼儿,老夫与他对战,不是他的对手,只好让他得逞而去。
贤内伤心不已,老夫昔年在江湖中几乎没有仇敌,怎么会有人,与老父过不去,这个人的武功又是那么的高强,天下之间,难得有几人是他的对手。当时他又蒙着面,老夫从那里去寻他。老夫和贤内隐姓埋名,扮装一对老夫妻,在武林中苦苦寻了多年,还是没有找到,后来来到此地,在一片原始森林甚少人迹的地方,发现了这个洞府,贤内对机关之道,甚是精通,破了里面的害人机关,进得洞内,自此隐居已有二十多年,天赐要是还活在世上的话,今年也有五十有六了吧!
这些天来,老夫与贤内感到心绪不宁,自觉时限已至,安排好一切之后,在此坐化,有缘进得洞府者即是有缘人,若是没有,死在之处无人打扰不失为一种美事!老夫本来要求到内室坐化,不想贤内说道:他日进得洞府来的人是我的天赐或者是我的孙子,曾孙,能够看到他们,我这么多年的辛苦等待也值了,我要坐在外面看着我的天赐进来,若望,你就陪着我吧!我听了,流下泪水,说她发痴,她听后,抱着我大哭了半日。老夫一生颠颠狂狂,很少受到世情所累,唯一就是贤内能栓得住我,老夫见她致意如此,只好同她一起等待我们的天赐进来!
其实这个地方又有谁能进得来,洞口被封死,唯一进得来的地方就是从高高的断崖上掉下,但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那里有活命的道理,除非这个人身怀绝技,又正好摔在大草丛中,此人又是一个禁得起摔打之人,缺一万难得活命。再说了,就算他率下来没有死,他那里会想到巨石上有机关呢!
但为了以防万一,老夫还是尽量安排好一切,若真有人如此幸运,进得洞府,老夫的“银龙”丹权当见面礼,室内的无数暗器,火器,还有藏在床下的五箱珠宝,随意拿走就是,另外老夫还有一支‘蓝潮箫’,有一曲‘胡笳十八拍’,出自古人之手,可惜老夫愚鲁,始终不能得奏,来者若是此中高手,不妨一试,羊皮纸乃曲目,希望珍之,老夫和贤内毕生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够找回天赐,让他认祖归宗,望来者出去之后,在茫茫人海之中能够寻到小儿,告知他实情,老夫和贤内的在天之灵必会保佑他福绵子孙,此洞府东北角落有一机关,可以开启洞府的秘道,直通外面,不过没有深厚的内力,万难打开,来者谨慎之,以免触动更厉害的机关,遭到毒手,美和尚文若望笔书于明正统五年。”
方剑明看过以后,不禁发出唏嘘的感叹声,心中暗暗算了一下,今年是正统九年,那么这么说来,他们死了也有四年左右,尸体还保持得完好无缺,没有遭受损坏,可见他们的内功是多么的深厚,死后的余威仍在!方剑明知道了事情的进过,寻思道:“原来他们有一个儿子,叫什么文天赐,不知道当年的那个蒙面人是谁,怎么会抢去他们的儿子,唉,他们二老老年丢了儿子,心中自然悲痛欲绝,要是我能出去的话,一定会帮他们找到那个叫文天赐的孩子!”
这话要是要别人听见,还要笑他呢,那个文天赐若还活在世上,算起来也有六十岁左右了,他还口口声声的说孩子,岂不要笑掉别人的大牙。方剑明将书卷轻轻的放好,出了寝室,穿过石门,来到外面,正要呼叫麒麟鼠,却听得对面的洞内闪出一个白衣人来,正是那个叫白依怡的魔门圣姑,白依怡见了他,冷声说道:“姓方的小子,你怎么会发现这个洞府的?你有没有找到出去的路?我四周转了一下,找不到出去的路,唯一的希望就落在这里了!”
第三卷 第八十九章 定居
方剑明听他不叫自己为小鬼,而是叫他姓方的小子,心中微微感到好笑,闻言说道:“找是找到了,可是我们还是出不去啊?”
白依怡冷笑道:“既然找到了,焉能有出不去的道理?方小子,这一对夫妻是谁?这里看起来是王公贵族建造的洞府,他们难道是这里的主人!”说着,腾空一跃,飞身到了这个平台之上,这个平台离石梯之上起码也要有十丈左右,她轻轻松松的一跃居然就到了,这份轻功当真是惊世骇俗了。方剑明看得也是微微一怔,暗道:“咦……她的轻功怎么增进了不少,这么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她遇到了什么奇遇不成!”听她问起文若望夫妻,开口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一对夫妻?”
白依怡道:“他们一脸夫妻相,除了是夫妻还会是什么关系?”
方剑明呵呵笑道:“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白依怡道:“我不是在问你吗?”
方剑明道:“昔年,他们一个是武林中天榜上的高人,一个是江南雷家的小姐,一个曾经是和尚,一个生在大富大贵之家,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了吗?”
白依怡脸色一变,方剑明还以为她想起来了,谁知她却是冷冷的道:“方小子,你不要跟我卖关子,你还是不是男人!”
方剑明微微一愕,道:“他们是美和尚和雷家的小姐啊!这么有名的人物你不知道吗?”
白依怡冷笑道:“别说是他们,就是天皇老子我也不认识,什么美和尚,江南雷家倒是听说过,哼,听说他们家族富比王侯,我们魔门正要打他们的注意呢!”方剑明听了,暗暗哼道:“你们魔门有多大的实力,居然想打江南雷家的注意,就是我们少林寺也不敢说出这种大话来。”
方剑明年纪小,那里知道当年的白莲教有多么的厉害,当年白莲教号称百万教众,弟子遍布天下,朝廷对他们视若猛虎,不除心头不安,这才有朱元璋的一道圣旨下来,也着实杀了,关押了不少白莲教弟子,如今白莲教卷土重来,若是没有充分的把握和超强的实力,焉能出来送死!
方剑明可不敢将心中的话说出来,口中道:“你不是要知道出去的路吗,诺,看到没有,在东北角那里。我也不知道详细情况,反正那里有出去的路,不过我劝告你,文前辈已经在留言中说了,没有深厚的内力,是出不去的,他老人家说的深厚功力是以他的功夫为标准,就算你的武功再高,如今焉能出得去,恐怕还要等个三五年吧!”
白依怡却是当作耳边风一般,飞身跃起,到了东北角,四下里找了一下,突地贴着石壁,用手指敲了一敲,凝神静听,脸上突然露出一丝难得的喜色,猛地一双玉手使出了一招“手挥琵琶”,发出一股强大的内家真力,击中石壁,“砰”的一声巨响,那个石壁坚硬十分,白依怡的内家真力居然没有打破一分,白依怡见一掌奈何不了,接着在石壁上打了七八掌,每一掌打出去,石壁砰砰响个不停,如连珠炮弹一般,最后一掌打出时,头顶石壁上猛地掉下了不少的石屑,方剑明怕她胡来,见状跳下平台,劝道:“算了吧,不要在发功了,待会出了什么祸事就不好办了,你没见到头上开始掉石屑,还是另想他法!”
白依怡冷笑道:“我还有急事回去,怎么能够在这里多待,如今都过了一天,我没有回去,师父她们定会着急我的安危,都是你这个小子,寻死觅活的跳下断崖,不然我们又那里会被困在这里!”
方剑明听了,脸色非常尴尬,道:“我也很想出去啊,不过没有办法也是枉然,我先出去了,告诉你一下,那个石洞里的东西,你要小心,它们都是一些火器,威力无穷,弄不好爆炸起来,我们都要完蛋!”
说完,两指在嘴里一放,打了一个呼哨,麒麟鼠一跳一跳的从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跑出,见到白依依,有些怕她,只是远远的绕过她,来到方剑明面前,纵身一跳,方剑明单手一搂,将它抱在怀中,一步一步的上了石梯,穿过石洞,走出了他无意之中触动,发现的洞府。
他出得洞来,绕过巨石,走回到那片茂密繁盛的草丛,转过大草丛,大概走了两里地左右,来到那片长满果子的树林里,方剑明跃上一颗大树,随手摘了几个果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吃饱过后,他下得树来,把麒麟鼠往地上一放,道:“阿毛,你去找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吧,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好在这里有山有水,还有吃的,就算寂寞了一点,也是能够生存下去的!”
见麒麟鼠跑出去后,他将手中的天蝉刀一拔,刀身暴露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顿时一股寒气直逼眉心,一股淡淡的杀气传了开去,方剑明早已习以为常,不以为意,走到树林中,手起刀落,专捡那些长得不太好的树砍,他要准备着盖一个木屋呢,这一行他还是一个老手呢,当初所建的那个小木屋有大半的功劳还是他。
忙到天色暗淡下来的时候,他的小木屋也差不多就要造好了,其实这小木屋简单得很,只是将原木堆积起来,只要能够遮挡风雨,人在里面可以睡得安稳就行了。忙活了这么久,肚子也饿得慌,他跃上树头,坐在枝桠上,摘着果子吃,这果子也不知道叫做什么名字,吃下去后,居然可以当作饭吃,能饱肚子还能吃得香甜。
人吃饱了,人也困极,他打了一个呼哨,只见麒麟鼠从一棵树上跳下,欢蹦乱跳的摇着毛茸茸的长尾来到他的身前,方剑明见它还没有玩够的意思,说道:“阿毛,我要睡觉了,你找到睡觉的地方了嘛?”麒麟鼠做了一个愣住的神态,不好意思的露齿一笑,脸颊上居然还透出了一股羞色,方剑明见了,哈哈大笑,道:“你这个家伙,叫你去找睡觉的地方,你看你,只顾着玩,如今天黑了,到那里去找,还跟我害臊,算了,算了,你就跟我一起睡吧!”
抱着麒麟鼠,走进新盖的小屋,他这个小屋没有门,这里有没有什么坏人,只有那个冷冰冰的人在此,方剑明才不怕她呢,在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树叶,仰身一躺,不知道有多么的舒服。他累了一天,加上性格使然,没过多久,竟是沉沉的睡去,麒麟鼠卷着身子倚在他的胸口,也呼呼的大睡。天蝉刀放在他身旁,触手可及,就在他睡着的时候,天蝉刀发出了一阵一阵诡秘的黑色光芒。
第三卷 第九十章 圆月箫声
这一觉睡得可是真长啊!醒了的时候居然已是第三天的中午,这还是他遇见白依怡后才得知的,白依怡如今是住在那个密室内,睡的是那张大床,方剑明当时没有想到这个,见她一个女人家住进去,也不好搬进去,只有继续住在小木屋里。
白依怡自然知道了那两个人是什么人,她也不是完全的冷漠无情,对民族英雄的后人,多少还有一些尊敬,她虽然住在室内,可是不敢随意的乱动,她知道自己的内功还达不到破壁而出的境界,那石壁里其实暗藏着出去的通道,却被一块厚厚的大石封住,这也是文若望发动了机关将室门关闭,并破坏了机关,永远的打不开了,要想出去除了破壁别无他法。
他们二人的关系极为奇特,同被困在这里,但是有很少交谈,方剑明有一天进了那个密室,见那根“蓝潮箫”没有被白依怡动过,知道她不喜此道,他也是无事可做,随手拿了起来,“蓝潮箫”握在手中感觉一股沉重,不知是用什么竹子做成,他试着吹了几声,呜呜的响,单调之极,他心头暗笑,拿起那卷羊皮纸。
翻看了一眼,这一翻可不了得,竟是再也舍不得放下。原来这一曲“胡笳十八拍”是隋朝时的一个绝世高人根据东汉蔡琰(蔡文姬)所著的琴歌《胡笳十八拍》改编而来,《胡笳十八拍》本是琴歌,在中国古代被列为十大名曲之一,是蔡文姬根据匈奴乐器胡笳的特点而创作的乐曲。她在该曲中将汉、胡音乐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有着汉,胡音乐的特点。到隋朝时,真正的《胡笳十八拍》不知所综,只剩下一些残本流传在人间,这个绝世高人通晓武艺,在深山大泽中发现了真正的《胡笳十八拍》,他善于吹箫,精通音律,于是就使出大神通,将琴曲谱为箫曲,流传后世。
这个绝世高人因是武功高强之辈,在谱曲时加上了内功心法,据他在羊皮纸上说此曲一奏出,裂石开木轻而易举,内中的威力非常人所能想象。其实琴曲《胡笳十八拍》表达的是一种悲怨之情,乃是蔡琰生逢乱世,命运坎坷的真实写照,但又不缺乏“浩然之气”,当年的南宋遗民诗人汪元亮南宋遗民诗人汪元亮为身在狱中的文天祥弹奏《胡笳十八拍》,以抒山河破碎之“无穷之哀”。这一时期,《胡笳十八拍》在前南宋的旧臣逸民间很快流传开来。
如今改朝换代,南宋,元朝都已不复存在,《胡笳十八拍》这首琴曲没有没落下去,仍在民间流传,不过都是以琴奏之,用箫来吹奏,还是没有谁见过,听过。方剑明知道了其中的始末,生出了要学此曲的意思,到书架上挑了几本乐谱和吹箫之技,连同箫,羊皮纸拿回小屋,一个人仔细的琢磨。一日,他又来到洞府里,见文若望夫妻还是死坐在椅子上,他不想让他们长此下去,就在他们面前先拜了几拜,然后说道:“小子一定会提你们找到那个叫文天赐的人的,你们两老就入土为安吧!”花了一个上午,在那个大湖边上,他挖了一个大坑,将两人埋葬了,也算是不枉有缘一见吧。
那魔门的圣姑白依怡每天起来后,就到外面来勤练剑法,饿了就到树上摘果子吃,她对什么事都不热心,碰也不去碰那些放在桌上的火器,实在是无聊的时候,才会到书架上拿几本书来看,却都是文若望收集来的武林秘笈,既有武当派的太极剑法,又有华山派的七星剑法,甚至天山剑派的剑法也记在内,不过都是残本,根本就不全,饶是如此白依怡仍是获益匪浅。
不知不觉,他们在山中待了几个月,白依怡冷漠得不想同方剑明说话,方剑明也懒得和她交谈,两人倒是相安无事,每日在树下相遇,都是轻轻的瞟了对方一眼,有时白依怡还微微冷哼了一声,方剑明却只作一个无所谓的表情,也不去理她。
这一夜,月亮分外的圆,方剑明盘膝坐在小屋前,麒麟鼠在他面前跳来跳去的不知疲倦,方剑明这些日子来,凭着他的聪明,学了不少的名曲,对于那首《胡笳十八拍》仍停留在初级阶段,没有半点增进,也吹不出味道来。他见圆月高挂,余光照射,四周一片清辉,圆月下的断崖下说不出的凄美,不禁想到了义父,还有师父,不知他们如今怎么样了,义父找不到自己,恐怕会发?”硬闯魔门重地,大打出手。
“唉……”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蓝潮箫凑在嘴边,幽幽的吹起了一首《梅花三弄》,这《梅花三弄》也是十大名曲之一,早先是笛曲或箫曲,后被改编为琴曲,“三弄”是指同一段曲调反复演奏三次,梅花却在寒风中次第绽放,方剑明所吹奏的《梅花三弄》稍微的进过文若望修改了一下,多了不少脂粉气,少了一些男子气,这也是他沉迷于爱河中的心情写照。
幽幽的啸声远远传出,在这个箫声里,藏着方剑明的思念,不知不觉他将整个人的喜怒哀乐融入期间,一时箫声无比的美妙,数十只不知名的飞鸟飞到树枝顶上,静静的听着,做了他的听众。在另一头,白依怡从石洞内走了出来,如今她没有佩剑,一身白衣在月光之下,有若仙子,翩翩欲飞,她人本来就是一个大美人,此时更显得她美的不可方物。
只见她凝神听了一会方剑明的啸声,冰冷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脸上一片神圣,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天上的圆月,心中猛地一惊,低声道:“明天就是中秋了,不知师父她老人家和圣女妹妹如今在做什么?我没有回去,我们的大事恐怕要暂时告断了!”
大明正统九年,江南嘉兴。
烟雨楼。
今日是九月重阳节,每年一到这个时刻,就会有有许多的人思念家乡,是游子伤神的季节,同时也是团聚的时候。在明宣德五年(1430)的时候,嘉兴为府,嘉兴府下辖7县,称一府七县,嘉兴府东临大海,南倚钱塘江,北望太湖,西接天目之水,城内水道清幽,城处于江、海、湖、河交会之位,扼太湖南走廊之咽喉,与沪、杭、苏、湖等城市相距均不到百公里,尤以在人间天堂苏杭之间著称。
此时,在嘉兴城外,一大早城门还没有开,就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要到城里买卖过节用的器具和物品的黎民百姓。城门打开时,守城的卫兵不知由于什么原因居然比平常多了三倍,盘查也很严格,发现可疑的行人,都会盘问多时,直到人家确实不是什么江洋大盗,杀人放火之徒,这才放行。
时间正是巳时,一个头上带着斗笠的黑衣男子来到了城门外,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显然是一个江湖中人,他微微的抬起头,瞧了一眼城门的卫兵,唇角露出了一丝的嘲笑,用手压低了斗笠,将整个脸盘盖住,混在人群中,一步一步朝城门走近。
在他身后十丈的距离,此时正有三个劲装打扮的男子一边走着,一边相互交谈者,他们的身上都穿着蓝色的劲身衣,其中一位腰间插着一把弯弯的金色短刀,身材偏高,看样子不会超过五十岁,一个生得虎头虎脑的,脑袋特别的大,背脊有一些躬着,好像有些驼背,不过不太明显,第三个人却是一个肥胖的汉子,上衣敞开,露出里面圆鼓鼓的大肚皮,脸蛋圆圆的,要是他将头上的头发去掉,真有点像弥勒佛。
他们三人只顾着自己的谈话,还没走到城门边时,陡听得卫兵叫道:“那个家伙,喂……说的就是你,那个待斗笠的人,你把斗笠摘下来,让老子看看你是谁,长得什么模样!”
三人心中奇怪,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头上带着一顶斗笠的黑衣汉子,那汉子头上的斗笠戴的未免太低了吧,卫兵想盘查他,那里能够,三个卫兵正要上来,却听得那人哈哈一声大笑,右手一抬,将头上的斗笠一拿,露出一张俊俏的脸庞,看年纪不会超过三十。
第四卷 第九十一章 嘉兴城内
卫兵见了他的模样,均是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其中一个反应过来,大声喝道:“大胆江洋大盗,老子们等候你多时了。快快束手就擒,不然老子就对你不客气!”腰间的大刀抽了出来。
其他人惊醒过来,纷纷抽出腰间的大刀,大叫道:“闪开,闪开,不要挡着老子的路,老子们要捉拿江洋大盗。”十几条大汉,手上大刀挥舞,寒光闪闪的围了上来。
黑衣汉子微微一笑,并不着慌。
不仅没有逃走的意思,反而向他们迎了上去,眼看即将靠近,黑衣汉子笑道:“你们这些吃皇粮的家伙,平时作威作福,今日老子叫你们吃些苦头,为黎民百姓教训教训你们!”
说罢,手中斗笠如同车轮滴溜溜一转,猛地脱手飞出,人亦跟着跃起,斗笠在前,人在后。
斗笠去如闪电,正前方的三个卫兵还没有来得及砍出大刀,就被斗笠打中身上,哇哇大叫着滚出好远。
进进出出的百姓见有人竟敢在此和官兵大打出手,吓得喊爹叫娘的挑着担子、杠着货物,摔开脚板四下里跑开,生怕自己被他们所波及。
黑衣汉子一阵大笑,姿势美妙的在空中连翻了数个筋斗,打出一片灿烂的掌影,拍中七个卫兵的胸膛。
他出手极有分寸,只是令卫兵震飞出去受了重伤,没有要他们的狗命。
那三个汉子见他身为江洋大盗,不仅不怕官兵,反而故意去同官兵照面,大打出手,暗自叫奇。
虎头虎脑的汉子笑道:“二哥,你猜这个胆大包天的黑衣汉子是那路人物?”
只见那个腰间插着弯刀的汉子双眉一皱,想了一会,忽然双眉一扬,露出一丝笑意,道:“哦……原来是他!怪不得这么胆大,这次不知道他看中了那一个贪官。”
肥胖汉子听了他二人的对话,道:“二哥、三哥,你们说他便是那近年来专门跟贪官污吏的作对的‘黑盗’?嘿嘿,想不到他也来了这里!”
一人说一句,三句话的功夫,数十名卫兵有一大半被黑衣汉子打翻在地,爬不起来,疼的喊爹叫娘。
剩下的见状不对,立刻吹起了哨子,“嘟嘟……”,向城内的官兵报信。
黑衣汉子焉能等他们的救兵来到,双脚一点地,一式“飞雁窜云”,闪电一般掠空了五丈外,劈手一掌打断一个卫兵刺来的长枪,双脚尖在卫兵的脑袋上轻轻一点,飞也似的几个起落,就到了城里面。
回头笑道:“各位军爷,老子失陪了!”腾身上了民房,踏着屋瓦飞奔向南,转眼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内。
三个汉子见他走远,也跟着进了城内。官兵见他们一身武林中人打扮打扮,不敢把气出在他们的头上。大声训斥着百姓,分出了几个卫兵进城去将江洋大盗入城之事告知知府大人不提。
在嘉兴城内的一条水道上,一只北来的大船缓缓停泊,也不等那船彻底停稳,只见从船舱内涌出四个人,双脚轻点甲板,轻如灵确,飞身上了人行道。
此举多少有些惊世骇俗,行人不禁多瞧了他们几眼,心中都在说道:“这些武林中人老三天两头往苏杭一带跑,打打杀杀,朝廷也拿他们没办法,还是不要惹他们为是!”
四个人上岸,走在最抹的那位,是一个白白净净的汉子,相貌倒是很好,可惜长了一双青白眼,看人的时候让人觉得他瞧不起你。
他腰间插着一对缠着链子的飞爪,能用这种外门兵器,看样子来头不小。
只见他回头对船夫说道:“王老大,你把船划回去,我们暂时用不着了,劳驾你了!”
船夫“嘿嘿”一笑,道:“十一使者,您这么说,我担当不起。小的祝愿使者马到成功,得胜归来!”向白净汉子抱了抱拳,调转船头回去了。
四人走上大道,最前面那位是一个身材瘦小老头,头发半白,身上穿了一件不知穿了多少年,业已退色的青色长袍,硬梆梆一张老脸。
跟在他后面的是一男一女。女的身材娇小,小蛮腰上挂着一把纯白色宝剑,长相算得上是一个美人。男子生着一个高高的鼻子,长发胡乱扎在脑后。你要是注意他身后腰间,就会看到那里别着一杆短小亮银抢。
老头大步流星走着,脸上一片铁青,似乎是在为什么事着怒。
那女子上岸后,对老头道:“大哥,你何必为这个杀人魔头着怒?他杀了本教三百多人,早晚要血债血还。当下最主要的是对付飞龙子,杀人魔头会有三位长老去对付的!”
高鼻子汉子道:“四姐说得很有道理。大哥,那杀人魔头自会有人去收拾他,我就不相信三位长老联手,还能让他逃走?”
那老头听了,脸色渐渐和缓起来,不过仍然不太好看,道:“此人声言自己是老教主的‘朋友’,是来讨还当年灭教之恨。我琢磨了一下,这个人除了一个死去的人,没有人会说出这番话。这个人大概是司徒狂,数十年前,祸害武林的‘神月教’教主!”
白净汉子大步走上来,道:“大哥,几十年前的事,我们不是很熟。既然大哥说他死了,怎么还会来杀本教的兄弟。倘不是这次同飞龙子比武,我倒想去会会他。看他是不是真的杀人不眨眼!”
老头苦笑道:“十一弟,司徒狂当年确实被老教主打死,我还亲眼所见呢。问题就出在这里,他怎么会活转过来,难道他当年装死不成?嘿嘿,老教主尚且觉察不到,我那里看得出?十一弟,这次同飞龙子比武,事关我们的声誉。你是挑选出来比武中的一个,同飞龙子一战,其间的凶险,并不下于去会司徒狂。他们可都是绝代高手!”
四人说着走着,转过了几条大街,来到一条胡同外。
这条胡同可不一般,店铺、钱庄、饭馆,甚至妓院都有好几家,最醒目的是一家挂着招牌,上书“天天赌坊”的赌馆。
老头脸上露出一丝嘲笑,道:“十弟每次来繁华之地,势必找赌馆赌上几把,偏偏他又是铁公鸡一个,输了老是以为人家出老千。五弟,你进去看看,给我把他‘楸’出来!”
高鼻子汉子笑道:“大哥,你放心吧。我这就去把这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揪出来,这个时候,还有空闲在此赌牌!”
说完,大步走上去。
路经几家妓院门前,老鸨讨好的要他进去玩乐。他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把老鸨吓得赶紧开遛。
第四卷 第九十二章 天天赌坊
高鼻子汉子走到“天天赌坊”门前,一把掀开遮大门的布帘,踏进了“天天赌坊”。
还未看清里面的情景,便听到了闹哄哄的人声、调笑声,其间还夹着打牌的响声。
他抬眼一扫,门边站着五条肌肉发达的高壮汉子,显见是赌场打手。谁要是敢在这里闹事,他们负责打发!
这家赌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说它不大,是它占地面积。高鼻子汉子曾见过京师的“天下豪赌坊”,那场面才叫宏伟,光是一个大厅就占了好几亩地方,更不要说还有雅间暗室。这家赌坊摆了七、八张桌子,占不了多少地方。
说它不小,那是因为这家赌坊的赌局不少,既有牌九,又有掷骰子、赌钱币、红黑天九牌,甚至在室内正中摆了一张麻雀桌。
麻雀赌,就是如今的麻将,也叫马吊。
据说是由元末明初一个叫作?秉迢的人推行开来。此人非常推崇施耐庵笔下的梁山好汉,就将水浒传故事用到麻雀中来,将水浒英雄融入这个游戏中。麻雀以108张为基数,分?隐喻108条好汉,如牌中九条喻为“九纹龙”史进,二条喻为“双鞭”呼延灼,一筒喻为“黑旋风”李逵。
明朝英宗时期,麻雀牌在地方上已是十分流行,赌场里更是屡屡出现。
关于麻雀牌的产生,有很多种传说,究竟产生于何时,还没有一个定论。但至少在民间,这一游戏很早就流行了。
高鼻子汉子只是打量了一眼,即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那个人正坐在麻雀桌南首,从人缝之中可以看到他后脑勺高高的突起,十分显眼。
高鼻子汉子走过去,分开人群,一掌拍在他的肩头,笑道:“我说老十,你他妈的还有心思在这里打牌。小心把你的裤子输光,出不了赌场大门!”
那人手中正拿着一张麻雀牌,思忖该不该打这一张。经人一拍肩头,全身一颤,那张麻雀牌不由自主打了出去。
牌落在桌面上,大家瞪大眼珠一瞧,原来是一张六筒!
突听对面一个人大笑道:“好牌,好牌,不好意思,在下又和了!”
将牌一倒,居然是清一色。一自五筒成对,七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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