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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槿娘-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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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皇子轻轻叹了口气,“罢了,让人知道徐陵的夫人竟不会写字,倒空惹人笑话!快起来吧!”

    提到徐陵的时候,五皇子的语气里满是感慨,倒让槿娘更加奇怪,她低声应了,站起身来。

    “你可知本王为何不在宫中见你,而是要在旧时的府邸见你?”五皇子淡淡的道。

    槿娘却是心惊,原来此处竟然是王府,而非之前自己认为的宫里。她恭敬回禀,“臣妾愚昧!”

    “本王那日见你的时候是第一天到京城,却是被那些眼皮子浅的奴才们欺负,竟是派了破旧的马车去接本王,马车临时崩坏,书箱跌落,散了一地。徐陵和之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拉了新的马车过来。初到京城,自然有人给本王使绊子,另外一些人要么等着看笑话,要么就是准备找机会落井下石,那段日子十分艰难!倒与你当年被人追杀有几分相似,本王想着当年的情份,这才选了此地!”五皇子淡淡的说着,槿娘却是听得心惊,知道的太多总归没有什么好事!

    可五皇子没有停下的意思,“可你终于挺过来了,嫁去了徐家,再不是那个小丫鬟。而本王也挺过来了,不但得了父皇的喜爱,还韬光养晦,让众人以为我不过是温顺、谦卑,这才有了些人来支持本王。直到,直到本王打了方直栋的旗号这才真正有人来向本王靠拢!你恐怕不知道,当年我母妃跟方家也算有些渊源,方直栋倒也勉强算得上我的娘舅……”

    原来五皇子还有这段故事,不知道当年是不是因着方家一事才连累了他和那位娘娘!

    槿娘还在感慨,五皇子已是猛的转过身来,大声斥责道,“方家也算是名门,你虽不姓方,可方如萱教养出来的女儿,怎又会不会写字?白九娘,你敢欺瞒本王,胆子倒不小!”

    槿娘再次跪下,心中腹诽着,早知道刚刚就不站起来,省得来来回回费事。嘴里却已经答道,“殿下,臣妾不敢欺瞒殿下,娘亲说过,‘女子无才便是德!’因而才不教我读书!”

    这话并非杜撰,槿娘听程嫂子提过一句,自己的前身虽说倒也会些诗书,却终究只是皮毛,方如萱是说过不希望自己多读书的。

    五皇子听了却是愣在了那里,刚刚的愤怒也已不见,他喃喃的道,“这话,母妃倒也说过……”

    槿娘跪在那里,却不敢再多说,只怕一个不好又惹怒了他。如今的五皇子竟有了几分上位者的感觉,喜怒难测!

    “你且下去吧,先回白家住便是,听说你母亲前些日子摔了一跤,竟跌到水里溺亡了,你先回去看看,只是不要出门便是!本王会派了人陪着你。若是有事也好帮上一把!”五皇子的话说完便轻轻摆了摆手。

    梅氏竟然没了?槿娘顾不得惊讶,只是忐忑着起身,慢慢退出了屋子,这才觉得背上全是冷汗,明明是寒冷的天气,她却是湿透了衣衫。

    出了门,依然是芳泌将她接了出去。

    绿柳还在外头等她,待上了马车,绿柳才惊讶的拉了槿娘的手,“这是怎么了。手怎么这样凉?”外头虽冷,可这一路上无论是马车还是暖轿,里头都有放了炭炉。槿娘穿的也不少。

    “无事!咱们可以回家了!”槿娘嘴上答的轻松,心中却是深深叹气,恐怕她要被软禁了。

    回到白家,满目的素白,梅氏果然是没了。

    灵堂已撤。白临德一身孝衣出来相迎,槿娘去给梅氏的牌位磕了头。这才去见白正圃。

    一年未见,白正圃竟然半白了头发,他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皮,“来了啊?”却又低下头去,慢慢的写着。

    书桌之上。是一帖狂草,槿娘虽看不明白,却也知道。白正圃心绪不佳。她没有多耽搁,只简要的说了几句,是五皇子的安排,就要退下去。

    走到门口,里头传来白正圃淡淡的声音。“方家眼看就要平反,你娘被扶为继室。过些日子要将她的牌位迁到祠堂里去!”

    槿娘脚步一顿,听到白正圃几不可闻的声音,“这是五皇子的意思,为父觉得很好……”

    很好么?是因为真的惦念那个人,还是因为终于又有了要上位的机会?

    槿娘回过头去,愣愣的看着白正圃,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口,又忍了回去。方家到底是不是被白正圃害的?她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这话问了又如何?倒不如一默。

    “我知道了!”槿娘轻福一礼,尽了礼数,转身离去。

    待槿娘离去,白正圃方搁了笔,他看着那离去的方向,喃喃的道,“那事情虽不是为父所作,却是为父未能阻止,对你,对方家,总是有所亏欠!可身在朝堂,又有哪一点是为了自己的?”他哈哈一笑,脸上带了凄苦之色,“方直栋,谁都想学你名留清史,可谁又能跟你一样,将整个方家毁去,你可曾后悔?”

    ————

    回到东跨院里,打扫的一片洁净的院子竟有几分清冷,门窗紧闭,院中的花树还是光秃秃的,没有半点春意。

    槿娘看着院子里那树桂花树孤零零的立着,不由轻声叹气,绿柳带了下人去收拾屋子。她让人把东西拿进去,便在外头陪着槿娘劝道,“小姐,那榕树虽没了,可这木樨树还是好好儿的,等到了秋天,咱们还摘了桂花来做点吃可好?”

    榕树本不耐寒,白正圃去山东时,便已有枯萎的迹象,如今竟连树根都不见。

    槿娘淡淡的笑,想起以往的时光。

    虽说整日里吵架置气,但不知道为何,她依然很想念六娘和七娘,六娘,自从自己出嫁再没见过她。而七娘,听说太后归天之后,福惠郡主也跟着病了,却不知道如今怎样了。

    空荡荡的院子,让槿娘的心只觉得空落落的。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猫叫,声音虽纤细却中气十足,槿娘先是没有在意,待那猫叫声又传了两声过来,且声音越来越大,她才觉得不对。

    她惊喜的转过身去瞧,果然看到一只肥肥的猫儿慵懒的晃悠着走进来,黑白相间,毛色油亮,眼睛半眯着,看到槿娘转过头来,这才略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楚来人。

    “汤、汤团!”槿娘惊喜的跑过去,一把将猫儿抱了起来,猫儿大叫一声,极不情愿的被槿娘抱在了怀里!

    PS:

    这两天回来的都比较晚,所以更新也晚一点,快结局了,大家见谅!~

第一卷玉屏风 第一百九十九章 惊变

    汤团在槿娘的怀里挣扎了一下便宣告放弃,默默的趴在了槿娘的怀里,觉得这一处又香又软的地方极是舒服。

    不想只片刻槿娘就松了手,它不甘的挥了挥爪子,想抓住槿娘的衣裳,却因着自己太过肥胖而失败,转眼就掉落下来,它并不惧怕,虽说是个胖子,却总算还是只猫。轻轻一跃,它窜到了石阶上,回过头来,冲着槿娘发出不满的叫声。

    槿娘愣在了那里,根本没有注意到汤团的叫声。

    从惊喜到惊讶,不远处熟悉的女子让槿娘心里突然一酸。

    依然是略枯黄的头发,梳的油光水滑,挽成一个髻,插着七彩流苏的银簪子,一双小小的眼睛,眯起来又细又长,只是两条柳叶弯眉却轻轻蹙起,带了几分难言的阴郁。

    “七姐姐!”槿娘一开口,眼泪籁籁落下。

    眼前的七娘跟之前并无什么变化,可槿娘却看出了不一样。

    今日的七娘只穿了件玄色镶边宝蓝底子的对襟褂子,外头一件玄色镶边宝蓝斗篷,这搭配极不合适,不要说以往极其讲究的七娘,恐怕是现在的槿娘都会不穿出去。再看那头上,不施粉黛的脸上一片惨白,耳垂上只有一点油的赤金耳丁,头上一支流苏银簪,看起来极为素淡,连绿柳都比她看着要像那大门大户的小姐。

    可七娘却是冲她淡淡一笑,随即轻轻抹了抹眼睛,方抬起头走过来,“这是怎么了?妹妹可是见着我不高兴?”

    “怎么会!”槿娘连忙摇头,却又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她想开口问一问福惠郡主,这才想到梅氏也已经过世。不由心中一沉。

    梅氏是她的嫡母,可槿娘对她并没有太多感情,在听说梅氏落水溺亡的消息除了震惊,并没有太多的伤感。

    可她是七娘的生母。

    “母亲她……”无论如何,总是要问一问的,对于白临德,她不方便问,而白正圃那里,她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能说话的。也就是七娘了。

    不想七娘却是轻轻笑了,她拉了槿娘的手往西厢走去,“咱们去屋里说!”

    “小姐。西厢里不算干净,待我让人去打扫一下小姐再过去吧?”绿柳好心的上前却被七娘挡了回去。

    “无妨,不过是说说话而已!”

    西厢里果然有些灰尘,但还算能站人,绿柳先一步过去开了花厅的窗子。又将凳子擦了又擦,这才退下去,从外头将门关上。

    七娘微微的笑,“不过是点子灰尘,日后去了乡下,恐怕再难有这般干净。还得早些习惯了才是!”

    槿娘愕然,“你要去哪儿?”

    “母亲没有死!”不顾槿娘的惊讶,七娘继续道。“母亲因着黎家看上了姜小姐,跟黎家大夫人有些矛盾,进宫里被二王妃撞见,一时情急落了水,回来后就一病不起。偏巧。郡主自从太后归天身体就越发不好,大伯丁忧回家。在这京里却不能安心,就想着回乡下去住几年,也是想好好侍奉婆婆!我就出了这个主意,想着带母亲远走,用以避开祸端,谁知周大将军就进了京,本是为了避祸,可这话一揭开,便是欺君之罪……

    还有一句话七娘没有说,五皇子跟方家颇有些渊源,他能给方家平反,又怎能容忍方如萱给人做妾室?若是他想立其为继室,梅氏就断然不能活着。

    槿娘什么都不能说,她轻轻叹气,转了话题,“七姐姐什么时候走?却为何这一身打扮?”

    七娘却是苦笑了一下,“公公过世,大伯花了不少银子上下打点,又要给郡主治病,那些日子,补药跟不要钱似的灌下去,虽说郡主保住了性命,却没有太多好转的迹像。而父亲在牢里的时候也花了不少银子,姜家虽说没有跟大哥解除婚约,可终究是拖着不嫁,无论哪边,都是个窟窿……”

    她竟然不知道,家里竟然落到了这等地步。

    可仔细想想,果然是这样的,府里的下人少了很多,白正圃和白临德都不擅庶务,以往都是梅氏打理。

    她轻轻握住了七娘的手,“七姐姐,我回来了,京里的事情,你且放心!”

    七娘抬起头,眼里带了盈盈泪水,“好妹妹,我就知道……咱们家的女儿,只剩你我,可偏偏我现在又……”

    “你说什么?”槿娘依然听出了几分端倪,“什么只剩你我?”

    七娘叹气,“你还不知,三姐姐去年就没了,若不是这样,父亲又怎么会被押去牢里!而六姐姐……她是年前没的,一条白绫悬在梁上……据说死的时候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怎么会?”槿娘惊的站起身来,没了?那个娇艳的如罂粟花一般的女子,就这样凋零了?有了身孕又怎么会寻死?若不是走投无路,便是被人逼迫的!

    这种种变故让槿娘觉得震惊不已,可槿娘如今自身都难保,对于此事,除了震惊便也只有无奈。

    “我过几日就要离京,相公说他也想去田间看一看,总不能日日对着书卷,多接触一些农事,多见一些世面,日后做起父母官来也不至于看什么都是黑的,做什么都要问师爷!”七娘脸上多了些羞涩。

    “这是好事!”槿娘轻轻点头,那个书呆子果然想通了,不知道郑大学士在天有灵会不会略感欣慰?

    “只是,回乡中途遥远,我想着把汤团托付给你,不知九妹妹……”

    “当然可以,我定然会好好照料,若哪一日姐姐回京,我再把它还给你!”

    七娘站起身冲着槿娘轻福一礼,“白家和它,就托付给妹妹了!”

    槿娘连忙一把将其拉了起来,“七姐姐,我也是姓白的!”

    七娘摇摇头,“我知道你是姓白,可你是徐家的媳妇,如今不过暂居白家,徐家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些许,你且放心,我听说这里是有蹊跷的!”

    七娘的消息一向比她要灵通,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槿娘着急的拉了她的手,“到底是什么蹊跷!”

    “听说五王妃今日进京,你可知道?嗯,我还有事,过几日再来瞧你!”点到为止,七娘没有多说便告辞离去。

    五王妃么?槿娘没有迟疑,让绿柳去府外找卫震青。

    与其说卫震青是来保护她的安全,倒不如说是五皇子派过来监视她的。

    听说槿娘想见一见五王妃,他有些犹豫的答应了,说让槿娘等候。

    五皇子只是禁了槿娘的外出,却没有限制别人,于是,次日,绿柳奉了槿娘之命去寻稻香村的程嫂子。

    回府之时,就看到一个小道童在府外的胡同口处徘徊着,那面孔似有熟悉之感,绿柳仔细想了想,待马车进了府门,才想起来,这道童竟是那一日在客栈中遇到。

    回到府里,她便将此事告诉了槿娘,“也不知道怎么了,是不是他那个师傅又跑了,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倒是可怜的很!”

    槿娘轻蹙眉头,她吩咐绿柳,“既然这样可怜,你就再去看看,把他带回来,咱们家虽说落魄了,却也不少这孩子一顿饭吃!”

    绿柳想着那个老道的好色,心里不太高兴,但却还是出了门,找到了小道童,“你可是被你师傅给弄丢了?我家小姐说,若是你无处可去,就到府里来呆几日,等你师傅回来!”

    那小道童轻轻弹了弹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白嫩的小脸上皱了眉头,“笑话,我怎么能丢?不过你家小姐很聪明,带路,引我进府!”

    人儿不大,口气倒不小,绿柳不高兴的撇了撇嘴,想着不跟小孩子一般计较,便回头先行进了府。

    进了府,小道童对于绿柳给安排的住处并不在意,只是一味的要见槿娘。

    绿柳气结,只得带了他去见槿娘。

    小道童见了槿娘只点了点头便一屁股坐到了太师椅上,只是那椅子颇高,他身量不足,竟是差一点滑下来,倒让绿柳偷偷的笑了一回。

    待坐得稳了他才轻道,“我师傅要我带话给你!”

    玄真道长么?槿娘连忙把人都打发下去,只听那小道童道,“我师傅说,有一本野史上说,徐元直那厮去了曹营,其实是得了刘玄德的令,不知您的以为如何?”

    这个典故?槿娘微愣,就听那小道童又道,“若是您的能明白最好,若是不明白,就什么都别说,也不要妄动!”

    槿娘的心一紧,脸色一正,“多谢小道长,替我谢过你师傅!”

    那小道童从太师椅上跳下来,冲着槿娘拱了拱手,“不用客气,我师傅曾说他对方家有所亏欠,所以您真的不用跟他客气!”

    这话倒像是来拆那玄真道长的台一般,让槿娘有些无语。

    白府外,一个兵士瞧见那小道童进了白府,便去找卫震青,卫震青眉头轻蹙,“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你着什么急!”那兵士想着用消息能领赏,却不想被骂了一顿,对此事也就不再上心,那小道童从白府出来,便再也无人去问。

    第二天,旨意下来,让槿娘巳时去见五王妃。

    槿娘收拾一番,连绿柳都没有带,独自上了马车。

    马车兜兜转转,又换了一次马车和一厅小轿,马车进到了一个陌生的院子里。

    槿娘起身下轿,就听到一声惨叫,不由吓了一跳,腿一软,差一点跌倒在地。

第一卷玉屏风 第二百章 春日

    京城最大的悦来客栈,地字一号房里。

    王玄真依然穿着半旧的道袍,神色平静的坐在书桌前,手握羊毫,却半天不下笔。

    “师傅,徒儿不明白,那一位显然是后悔了,可为何师傅还是要支持大皇子?”书桌的一角,小道童心不在焉的磨着墨,眉头蹙的紧紧的。

    王玄真轻叹一声,将羊毫笔搁置在笔架之上,起身走到窗前,“当初我被徐陵那厮从市井中挖出来,好吃好待却从不催我,而我直到最后才答应他出山,却不想转眼就出了事!若是早些答应他,若者早就成事,也不至于到现在这境地!”

    这声音里似乎带了几分悔意,可小道童却颇有些不已为然,在他的心里,这个师傅虽花钱大手大脚,平日里也没有师傅的样子,但大事上却从不含糊。

    当初他收自己为弟子,自然有自己对算学和经商极有天份,能替他理财赚钱,可当初自己遇到他时,却是昏迷不醒,他倾尽所有替自己治病,之后又将自己带在身边,这份救命的恩情他是牢牢记得的。

    所以他想信,师傅当初不答应,自有他的道理!

    “那一位论权谋、论聪慧,哪一点也不输给其它的皇子,可偏只有一点,就是他是在外流落,成年后方入宫,而其母族也没剩下几人。想坐稳江山,没有老臣们的支持是不行的!大皇子为人宽厚,手握西北军权,号称西北王,其母虽身故,却怎么也是桂氏族人,于京中颇有些渊源,两权相遇择其厚。两害相遇择其轻!何况,当初也是他点的头,徐陵这才去的西北,而为师我才去各地游说诸王。已经到这地步,又怎能一句他后悔了,就把一切推翻?”王玄真的眼里带了几分怒意。

    小道童惊讶的看着王玄真,他知道自己的师傅整日里嬉皮笑脸,连认真的时候都极为少见,这般样子更是没有见过,他愣了愣方道。“师傅,人心本就是欲求不满的,何况他已经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又怎么能轻易放弃?”

    惊觉自己的失态,王玄真这才又笑了出来,“徒儿放心,他会放弃的,只是他如今尚未想得明白。只盼着他能早一日想明白。若是拖的久了,恐怕就算是大皇子能等,他麾下那些将领和朝中的老臣们又怎能等得?再说,今上生死未卜,说不得已经……看他能瞒得了多久……哼!”

    小道童轻轻点头,“师傅说的是。大皇子不止人心所向,且为人宽厚,若是不然。又怎么会在他拖延开城门的时候,还按时把王妃送了来!要知道,王妃如今身怀六甲,若是生了皇子再扣作人质,岂不更好?只是那样总归是损了名声!”

    王玄真转过头来。嘲讽般的看着小道童,“乖徒儿。他把人放过来并非是示好,而是示强!只有手中的筹码足够强大,才不屑于这种招数!何况,世上最大的风不是北风,而是耳边风,不知道王妃娘娘是不是能想得明白!”

    小道童翻了个白眼,却是低下头继续磨墨,“师傅说的是,可是这封给徐将军的信,师傅又打算怎么写呢?”

    王玄真挠了挠头,很无奈的道,“不写了,等王妃娘娘生了再说,算算日子,倒也快了!”

    此里的五王府里此时热闹非常,侍女和妈妈们都忙的脚不沾地。

    “殿下您先回去吧,王妃娘娘刚刚发动,这第一胎恐怕没有半天一天的是生不下来的!”五王妃的乳娘关妈妈紧张的劝着,好不容易才把五皇子给撵出了院子。

    五皇子听着王妃一声声的惨叫,只觉得心跳的厉害,他叫了内侍过来,“是否已经叫了太医院的人?”

    “禀王爷,已经在外头侯着了,可……可这生孩子是稳婆的事儿,他们……”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咱们从角门出去,我就去旁边的明道斋等着!”五皇子不耐烦的往外走着,听着那惨叫声越来越远,心却是提到了嗓子眼。

    明道斋是他的书房,离王妃所居的这群芳阁不过是几步的距离,从这角门过去,穿过游廊便是。

    走出角门,他就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女子站在一边的道上,那女子听着院子里传出的一声声惨叫,竟有些不知所措。

    几个时辰前,五王妃发动了,王府里只顾着这头,竟无人去通知。槿娘进了府这才知道。

    本想着离去,但她想在这里等一等,能打听些消息倒也不错,众人都忙的紧,也没有人管她,她便没有立即离去,几番打听,倒是多少听到一些消息。却不想,碰到了五皇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殿下,臣妾过来探望王妃!”槿娘想了想又解释道,“槿娘以往未嫁时识得王妃,得王妃照拂,那稻香村也是有王妃的一份,如今回了京城,便请命前来探望!”

    “嗯,你先回去,改日再来吧!”五皇子挥挥手,让其离去。

    槿娘刚要答应,就见一个穿着贵气的妈妈冲了出来,后头跟着几个慌张的小丫鬟,“殿下,王妃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众人一惊,五皇子已经抬步进了院子,“快去请太医!”

    那妈妈也跟着从角门进去,嘴里带了哭腔,“已经请过了,只是宫里的几个女医官听说被淑妃娘娘叫了,都不在外头,恐怕您的得亲自去一趟宫里才好!”

    “什么?!”五皇子的愤怒连在外头的槿娘都听得见。

    五皇子没有犹豫,如今之即,只有亲自去宫里一趟,“那这里就交给妈妈了!”他没有母族,而王妃昨日才进的城,梅家的人得了消息,人却还没有过来,诺大的王府里,竟没有个主事之人!

    看着五皇子离去,那关妈妈回过头来。却见小丫鬟慌张的冲了出来,“妈妈、妈妈,王妃昏过去了,可是孩子的头还在里头,稳婆说没法子,您的看怎么办?”

    关妈妈大惊,这可是一尸两命的事儿,若王妃真的没了,不止是她,恐怕这一院子的人谁也活不了!

    “妈妈。我跟您的过去瞧瞧王妃可好?”槿娘的出现让关妈妈吓了一跳。

    “妈妈,我是徐家的二奶奶,徐家是簪缨之家。高门侯府,而我出嫁前就与王妃相识,说不得我去帮妈妈跟王妃说说话……”

    关妈妈心中着急,想着这府里也没有半个主子,若是王妃没了。恐怕谁都跑不了,这个夫人看着挺机灵的,但非要过来陪死,她又拦着作甚,便随便点了头,“也好!”便先一步进了屋子。

    ——————

    五皇子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虽说如今二皇子已经被软禁,可这淑妃却总是找事。偏她如今还是皇贵妃,他也奈她不得!皇后如今已经是个虚名,惠妃去年就病了,至今未曾痊愈,只有淑妃掌着六宫!

    跟淑妃周旋半日。这才带了一名女医出来,这半日别说饭食。连水都不曾喝上一口。

    一时间他竟有些愤怒,若佩青有事,那等他得了这江山,定然不会饶她!

    一进府门他便径直去了群芳阁,一进院子却是吓了一跳,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廊下侯着的侍女,竟是没有任何人,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声响。

    他心里吓了一跳,如今他把大皇子关在城外,正是两虎相争之时,若是佩青再出了什么差错,五皇子着急的跑了进去,自有内侍上前去掀帘子。

    “哎呦!”一个侍女从里头出来,手上提着个食盒,差一点撞上五皇子。

    “这是怎么了?王妃呢?”五皇子顾不得那侍女,着急的向里头瞧去,却看到关妈妈笑着迎了出来。

    “恭喜殿下,世子已经睡了,王妃吃过刘太医开的方子,又用过晚饭,这会子正跟徐二奶奶说话呢!”关妈妈说着又去训斥那侍女,那侍女低了头,委屈的退了下去。

    徐二奶奶?五皇子诧异的向里头走去,就看到槿娘陪在王妃的床边,两人笑盈盈的说着话。

    见到五皇子进来,槿娘连忙起身行礼,又借口天色已晚,告辞离去。

    送走了槿娘,五皇子这才过来瞧梅佩青,虽说脸色惨白,但看着精神还好,他瞧了瞧床上睡得极香的小人儿,心里竟有几分激动,“佩青,辛苦你了!”

    梅佩青先是羞涩的一笑,转而想起槿娘的话来,便叹了口气道,“殿下不开城门,妾身多少也明白,只是妾身想求殿下一事,还望殿下成全!”

    “你辛苦了,想要什么尽管说,虽说如今我还未得江山,可这京城里却是我说了算的!”

    梅佩青苦笑着摇头,“妾身想求殿下,若有朝一日得登大宝,只给臣妾一个妃的名份就好,日后给孩儿一块封地,远远的离了京城!”

    “这,这却是为何?可是那荣国公府的七小姐又来了?”五皇子的脸上现出惊讶,她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就算是那些老臣送了人过来,也只能位居她之下,又何必如此?

    “臣妾不想走母后的老路,也不想……娘家的哥哥们绝了前程……”梅佩青的声音极小,脸色苍白的如桌上的宣纸。

    当今的皇后,也是今上明媒正娶的妻,因着生下三皇子,被皇上忌惮外戚而使姚家失了权势,之后在后宫的斗争中失利,不但连累了前朝的姚家,还失去了三皇子。

    荣国公府范家当初为了跟白家划清界线连怀有身孕的儿媳妇都能逼死,如今又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女子回来充作旁支,要送过来,可这样的人,在朝中多有朋党,根本不能得罪。

    一时间五皇子竟有些疑惑,当皇上果然是件好事么?

    半个月之后,城门大开,五皇子亲自迎了大皇子回朝。

    春光正好,院子里的木樨树又发了新芽。

    槿娘坐在自家的小院里,拿着一本《崔莺莺待月西厢记》,这本书还是她从前在白家住时看到,却一直没能读过,如今终于有时间。

    绿柳在一旁给汤团喂食,上好的鸡肉拌着碧梗米,竟比一般人家吃的还要好。

    见绿柳一边摸着汤团的脑袋一边骂着它胖,槿娘头也不抬的道,“好了,你就让它多吃点,等过些日子上了路,恐怕它得瘦下一圈!”

    绿柳诧异的道,“小姐,咱们要去哪儿?”

    “等墨雨带了祖母回来,咱们就回金陵!”

    绿柳大惊,“咱们……回金陵?那二爷?”

    槿娘继续低了头看书,“大哥报了丁忧,自然是要回乡的!何况,墨雨也该回去了,他回去还能有个更好的前程,省得耽误了你翠玉姐姐!”

    半晌,槿娘却听不到绿柳应声,她轻轻放了书到石桌之上,“如今我休书在手,白家也已经败落,我们二人已经两清,你又提他做甚!”虽只是给绿柳解释,但这声音里终究多了分难过,竟让槿娘自己都听得出来。

    “谁跟你两清了?”略熟悉的声音响起,槿娘只觉得心里一震,这声音似乎千百次的在梦里听到过,可如今听起来却多了分陌生。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回过头去,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绿柳不知道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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