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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槿娘-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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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说重点!”白老夫人脸色更加难看。
黄妈妈想了想才道,“大夫人寻死呢!”
屋里的众人皆惊的愣在了那里,连戚妈妈都忘了哭,脸上露出几分着急来。
“寻死?”白正圃与白老夫人对视一眼,却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却没有着急。
黄妈妈继续道,“不知道是喝的什么,但看着像是中毒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救啊?!”这是死给人看呢还是真要寻死,看黄妈妈虽然慌张却是不太着急的样子,白正圃心里难免嘀咕。
黄妈妈连忙站起身来点头。“是,奴婢这就去请大夫!”转过身去又想起什么,回过头道。“九小姐在那儿呢,用了绿豆汤……”
“你慢着!”白老夫人一挥手,将黄妈妈拦了下来,方对戚妈妈道,“去伺候你家夫人!再把荣锦堂里的下人们管好了。这事儿不能透出去一个字!”
戚妈妈连忙应了,飞快的退了下去。黄妈妈却被留下来问话。
白老夫人问了个仔细,黄妈妈却是时时答不上来,她本就是奉了命看守荣锦堂的,之后又是九小姐救的人,她只是吓的站在一边说不出话来,哪里还记得仔细情形?
见问不出什么来,便让黄妈妈去禀二太太齐氏。
待人走了,白正圃才叹了口气,“若是救不过来,倒也省了许多麻烦事儿!”
白老夫人却是摇摇头,“周夫人那边咱们是得罪不起的,你在朝中没有势力,不过是有几名学生,二殿下更是指望不上,可就算是这样,咱们堂堂相爷府要替她背黑锅,也太不上算了!”
“这是个死局,能找上门来,自然是有人指点有人挑唆的!”白正圃眉头紧皱。
白老夫人却再次摇头,“虽是如此,但吴家犯了忌讳,总会有人看不过眼的!”
白正圃抬起头,眼中露出希望,“母亲是说……”
白老夫人冷冷一笑,“若是救得过来便让她安心养病,莫要再管家中的事儿。若是救不过来,你就想法子找个合适的续弦,家势务必要好,莫学你媳妇,眼皮子忒浅了!”
“寻死?”西跨院的厢房里,齐氏刚洗了澡出来,身上透着一股子香味儿,惹的黄妈妈直想打喷嚏,却又拼命忍住。
“嗯,是,九小姐已是将人救了过来,老太太让请大夫!”黄妈妈秉住呼吸,咬牙答道。
梅氏竟然寻死?真是听话,白正圃正缺个顶罪的!
齐氏皱了眉头,冲着梅香道,“让张福家的去看看,务必不要出什么事儿!”顿了顿又道,“再让人看好六娘,万不可再出什么岔子!”
六娘要去见三老爷,丫鬟拦不住,便回禀过来,待齐氏知道,只听说芙蓉院里传出消息,三老爷不小心打碎了茶碗。
三老爷那样谨慎小心的人,怎么会轻易打碎茶碗?倒是六娘屋里时不时总要摔破个什么。
梅香应了是,带着黄妈妈退了出来,黄妈妈却是问梅香,“梅香姑娘,听说白家的三管事又被罚去庄子上了?”
梅香眼睛都不移,“是,他管着门房那边的差事,没办好差自然要领罚的!”
白家的三管事就是白大管家的孙子,半年前因着九小姐的事儿被撵去了庄子,月前才回了府,不过几日的功夫又被一撸到底,这一回去庄子上恐怕再难翻身了!
这府里恐怕日后就是二太太当家了!
黄妈妈撇撇嘴,却不敢再问,只跟着梅香的身后去了荣锦堂。
荣锦堂的人忙了一晚上,又是绿豆汤又是大夫,最终梅氏的命救了回来。
戚妈妈泪水涟涟的拉着梅氏的手守在床前,“夫人,您怎么也得想想大少爷,想想三姑奶奶和七姑奶奶!”
梅氏愣愣的睁着眼睛,却只看着床顶的帐幔,不发一言。
“若是大少爷下场回来,看到您这个样子,还不知道怎么伤心呢!”戚妈妈提起白临德下场的事儿,梅氏的眼睛眨了一下。
槿娘这才放了心,便嘱咐戚妈妈,“好好守着母亲,明儿个我再过来伺疾!”身上除了汗水,还有绿豆汤和茶水,她今儿可真是当了一回好女儿。
戚妈妈转过头来,抹着泪给槿娘行了一礼,“多谢九小姐!”
翠玉过来又劝了一回,这才扶着槿娘回了西厢。
回去的时候,戚妈妈特意让个婆子陪着槿娘,“路上黑,让肖婆子送您回去。”
那个瘦婆子便笑着凑上来,“戚妈妈放心!”
槿娘瞥了一眼过去,见是那个伶俐的婆子便没有拒绝。
回去的路上,便闲聊起来,“你什么时候入的府?”
肖婆子笑道,“老奴是夫人来京的时候就入了府,原本也差点当上管事,只是犯了错,这才一直做粗使活计。”
来京的时候?那岂不是有十多年了,槿娘打量了一下,不由嘴角带了几分笑意,“你倒是聪明,做粗使活计倒是可惜了,今儿多亏了有你,回头我自会跟母亲说,记你一功!”
肖婆子听了眼睛一亮,却是笑嘻嘻的道,“这是奴婢的本份,九小姐夸奖了,奴婢可不敢当!”
果然是个通透的,眼看着前面就到了东跨院,槿娘使了个眼色给翠玉,翠玉便取了一小角银子出来递给肖婆子,“这是小姐赏的,回头若是大夫人好起来,自然还有赏钱!”
天色黑黑的,二丫手里的灯笼已将燃尽,肖婆子一手提灯笼,一手摸索着接过翠玉递来的赏钱,不由吓了一跳,连忙道,“这、这太多了吧?”
她只是个粗使婆子,又不是管事妈妈,怎么能拿这么多的赏钱。
槿娘却是一笑,“不多,母亲那边若是有什么事儿,你记得过来跟二丫说一声,也省得我惦记,毕竟如今七姐姐不在,大哥又在恩师处跟同窗住着,恐怕得下场之后才能回来,这家里也就只有我了!”
肖婆子使劲的点头,“哎,奴婢记住了,若是有什么消息,一准儿过来通禀,九小姐放心吧!”
总是让二丫去打听倒也不便,不如有个线人,岂不比总让人去问更便宜?
次日,白府对外称梅氏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病了。
七娘听说,着急的带着郑二公子过来探望。
梅氏却没有把真相告诉她,只是拉着她的手,笑着安慰,“不过是吃错了东西,你看你,回门刚两天,又跑一趟,也不怕婆家的人笑话!”
七娘却是正色道,“笑话什么,我是来看母亲,福惠郡主听了不知道多高兴呢,直夸我孝顺懂事,相公也催我过来看您!”
端了葡萄进来的槿娘听了不由一顿,却是不动声色的将紫色的葡萄放到了炕桌之上,“姐夫可真是疼姐姐!”
七娘脸一红,却是低下头道,“他是很疼我,就是有时候呆了点!”
看着梅氏精神有些不济,槿娘便拉了七娘去院子里小坐,一面剥着葡萄一面问,“你来的时候,郑大学士可让你捎了什么消息过来?”
第一卷玉屏风 第八十六章中秋
白府前院的书房里,白正圃端坐在檀木雕花的太师椅上,手中端了一盏清茶。
打开碗盖,墨绿色的茶叶在清亮的茶汤里晃荡,几缕清香飘散出来。
郑二公子尝了一口,不由叹道,“好茶!”
白正圃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来,“武夷大红袍,我这一份比进贡到宫里的那份绝不会差。”
郑二公子抬起头,恭谨的笑道,“父亲说,岳父深得圣心,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白正圃却是心中冷哼一声,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婿学问虽好,在人情事故上却真是个呆子,这茶怎么可能是皇上赐的!
却也不多言,只将茶盖复又盖上,肃容道,“郑大学士还说了什么?”
郑二公子见了连忙将茶碗放到边几上,站起身来言道,“父亲来的时候脸色凝重,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白正圃拿着茶碗的手微微一抖,茶碗里的茶水猛的晃了一下,差一点洒出来!
荣锦堂的小院里,七姐一边说一边帮槿娘看着那双青绿色的绣鞋,鞋子如今已经做好,用木头塞住撑了起来,以免穿的时候磨脚。
“……我也不知道公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听着倒怪吓人的,可我想着你说过的话,就没有多说,反正父亲把他叫到书房去也自然会问的!”
作为儿女亲家,若皇上真的雷霆震怒,郑大学士怎能不提醒一二,说不准是雷声大雨点小。
槿娘眼睛转了转呼出一口气来,“未必是坏事!你别想了,安心帮我看看这鞋还有什么要改的?”
七娘听了笑着看过来,“你也不好好儿的再学一学,难不成嫁过去还要见天儿让丫鬟帮你捉刀?我听说那个徐大夫人可不是好伺候的!”
“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果真不假,不过是嫁了人几天,就开始教训起我来了!”
槿娘说的七娘红了脸,七娘冲着她“呸”了一口,却又叹了口气,“总要长大的,以往有母亲在我前头挡着,如今却……”
话没说完,七娘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梅氏有没有事儿。她这个做女儿的再愚笨也能看出几分不对来。
槿娘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母亲没事儿,等大哥中了进士。就要娶媳妇了,母亲还要为大哥操办婚事!”
七娘担心的点头,她是嫁出去的女儿,就算再担心,也不好问娘家的事儿。
新媳妇不好在娘家过夜。七娘用了晚饭就回了郑家。
晚上的时候,槿娘洗了澡,坐在卧榻上,由着绿柳给自己擦头发。
翠玉将那双青绿色的绣鞋取过来,“七小姐说再加一对珠子?”
槿娘点头,“说是那梅花虽是粉色。却太过俗气,加上珠子,就显得贵气了!”
七娘果然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以往果然是有梅氏在前,许多事情不用她操心,才养成了跋扈娇宠的性子,难得能为别人想,这不过嫁人几日。便学着替人着想,还能想着徐大夫人不好伺候。真真难得。
若是梅氏知道了,不知道得多高兴!
她却不打算去跟梅氏嚼舌根,这事儿还是让给戚妈妈来做,自个儿还要打起精神来应付齐氏,上一回救梅氏,让黄妈妈直接去找老太太,一下就把二太太齐氏给得罪了,虽说事后无人来追究,但防着点总不会错。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仔细想来,从那一回自己逃跑,二太太在府外遇到自己的时候,说不定她就已经开始算计了。
郑大学士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白家看起来不会有事,此时最好就是静观其变,自己都能想的到,白正圃自然想的到,她只需闭嘴就是了。
翠玉取了两颗珠子过来给槿娘看,槿娘不由一喜,“这珠子真大!”不止大,还晶莹玉润,颇有光泽。
旁边的绿柳却是撇了撇嘴,“这是从七小姐送的首饰里拆下来的,府里发给小姐的那些珠子小的跟针鼻似的,用来撵成粉敷面还差不多!”
翠玉连忙解释,“小姐的那些首饰都是有数的,奴婢想着还是拆七小姐送的那匣子首饰。”其实翠玉没有说实话,最主要还是这珠子成色好些!
槿娘却是明白的紧,只是一笑,“行了,好不好就它吧,反正都要嫁过去了,做的好不好也不能把我给休了!”心里却是巴不得把自己休了!
翠玉却是正色道,“小姐,徐家原定是入秋来下聘的,如今已近中秋,却还没有消息,相爷又被人弹劾,还牵出了买官之事,您的亲事还未必做准!”
要是被退亲倒还好呢,槿娘接过绿柳手上的棉布巾,仔细的擦着头发,笑容越是越加深了,若真的被退休,她嫁不出去,便求了梅氏,去找个地方出家,只要离了这白府,还怕自己混不下去?
逃跑,槿娘从来想过放弃!
八月十四,大少爷德哥回了府,众人都聚在了春晖堂里。
“……一直在苏家的小院里,跟同窗一同吃住,直到出了考场才听说父亲被弹劾,孙儿不孝,没能陪在祖母身边!”白临德跪下行大礼,白老夫人还没来得抬手,春桃已经上前将人扶住。
白老夫人很是满意,“好、好,你有这份心倒是比什么都强!”
白临德看了看人群,却找不到梅氏的脸,“祖母,我母亲她?”
白老夫人叹了口气,“前几日忧心你,本就受了凉,又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我让她在屋里养着了,你去看看她吧!”
槿娘看到,白临德的眼里有几分焦急,这个儿子对梅氏的情份却比白正圃深的多。
二太太齐氏进了屋,“母亲,您看接风宴摆在哪里合适?”
白老夫人却是摆摆手,“德哥累了,也不急于一时。”
梅氏病着。恐怕德哥也没有心情,这接风宴,不摆也罢。
白正圃却有几分不悦,想了想却忍住了,只道,“也好,明日是中秋,就摆在后花园里,倒也合适。”
齐氏听了脸色变了变,又道。“如今天气还暖,这些日子事情多,后花园有日子没有清扫。恐有蚊虫,倒不如摆在这里,也省得母亲麻烦。”
白府的后花园极小,又有假山流水,白家的人不多。但算上伺候的下人,恐怕就要挤了些,到时候恐怕得看人了,还看什么月亮!
京都居,大不易,白府虽是相府。却是在皇上眼皮子底下的混饭吃,不止跟那些公卿侯府差的太远,连那些有实权的侍郎都不如!
只是这话齐氏却是不能说的。白老夫人却是明白了几分,“也好,到时候把你媳妇接了来,就摆在这院子里,倒也敞亮!”
春晖堂的院子。是白府里最大的一个。
次日,正值月圆。中秋家宴果然就摆在了春晖堂里。
因着都是自家人,便用了一道屏风,将男、女宴席隔了开来。
白老夫人打扮的格外光鲜亮丽,头上万字不断头的抹额上,一颗硕大的东珠闪着莹润的光泽,槿娘见了只在心中“啧啧”了两声,比起给徐老夫人做鞋的那对珠子,实在是大上太多了。
也是,七娘给她的首饰,定然是不好的,好的首饰,早就让梅氏上册做了嫁妆。
金珠扶着梅氏坐到了老夫人的身边,槿娘便坐了过去。
六娘冷冷的坐到了三太太林氏的身边,却对林氏的小声问询不加搭理,林氏叹了口气,将手里的五少爷琪哥递给了乳娘。
那边衡哥儿拉着德哥的衣襟,非要去男席,衡哥便拉了他的手走过去,衡哥回头对着槿娘做了个鬼脸,逗的槿娘“噗嗤”笑了出来。
一席酒过后,下人们将菜肴撤下去,上了水果和月饼。
一家人便坐在一桌赏月说话。
难得在家里休息了这么久,白正圃喝多了,指着天上的月亮拉着白正国胡言乱语。
两个同是官场失意的兄弟,竟是把二老爷白正固晾在了一旁,好像这两个人才是亲哥俩一样。
林氏连忙跟丫鬟一起把白正国拉走,回了芙蓉院。
槿娘便跟着梅氏一同上前扶白正圃。
金珠连忙上前,“夫人您的病还没好,还是奴婢帮小姐一同将相爷扶回去!”
梅氏见了便点了头,坐回去陪白老夫人。
金珠长相平平,让她扶白正圃回去,又有九丫头跟着,断不会有事,总比让那两个姨娘过来强。
肖婆子和翠玉一左一右的打着灯笼,槿娘和金珠扶着白正圃前行,白正圃浑身散发着浓浓的酒气,槿娘只觉得恶心的很。
眼看着要到荣锦堂,白正圃却是脚下一绊,踉跄的往前扑去,槿娘猛的拉住了白正圃的胳膊,却是“刺啦”一声,袖子被撕破了。
槿娘在心里骂,明明有婆子小厮,非得让自己和丫鬟来扶,也不知道这老太太和梅氏是怎么想的,自己和金珠两个小丫头,怎么扶得住人?!
“哎呀,这可不好,翠玉你过来扶住相爷,我去给相爷拿个披风来!”金珠说着便把白正圃要交给翠玉。
翠玉连忙将灯笼交给金珠,吃力的帮着槿娘将白正圃扶住。
这样站着可不行,白正圃浑身的重量都倚在了自己和翠玉的身上。
槿娘见金珠走的远了,便往四周看去,不远处似乎有几个石头,便冲肖婆子道,“你在这儿等着金珠,我和翠玉把父亲扶到那边的石头上歇息一会。”
肖婆子答应了,便把灯笼给了翠玉,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将白正圃扶到那石头上。
白正圃眼皮抬了一下,看到槿娘的脸,竟是迷糊的喊了声,“如萱……”
槿娘一愣,眼睛转了转,却对翠玉道,“那边就是厨房,你去弄碗茶水过来给父亲喝!”
翠玉有些担心,“还是等到了荣锦堂吧,把小姐一个人放在这儿我不放心!”
“这不是有父亲在么,你去吧,喝些茶水父亲就不会这样难受了!”
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出莹润的光芒,将院子照的亮亮的,翠玉便点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槿娘却是摇了摇身边的白正圃。
白正圃的眼皮又抬了一下,却是一把抱住了槿娘,口齿不清的道,“如萱,我是不得已的,你不要怪我,我是不得已的……”说着竟哭了出来。
槿娘想起六娘的话来,她摇晃着白正圃的身子,“你说,方维其是不是你害死的?”
白正圃睁大了眼睛,推开槿娘向后靠去。
只听“扑通”一声,白正圃栽倒在地,全无声息。
第一卷玉屏风 第八十七章闭门
惨白的月光照进在白府的路上,就像飘着一层淡黄色的雾气。
槿娘的眸子闪亮,一双桃花美目睁的大而圆,她低低的道,“方维其是不是你害死的?”
听到这个名字的白正圃猛的睁大了眼睛,向后靠去,想看清楚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谁。
只是那石头不稳,白正圃晃了晃脑袋便向后栽去,“扑通”一声,竟是躺在了地上,转眼就不见声息。
“相爷!”赶回来的金珠远远的看着叫出了声,肖婆子连忙也跟着跑过来,三个人一同将白正圃拉了起来,却发现白正圃的额头处有几点血红,映在月光下,格外渗人。
槿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怎么这样巧,不过是没坐稳摔下去,竟是磕到了额头,但愿白正圃没事才好,白家的兴衰她虽不看眼里,但这一府众人还都指望着这位相爷。
“什么?摔到了头?”梅氏听着金珠低声在耳边的回禀,心里一惊。
白老夫人见到梅氏有些异样便问道,“怎么了?正圃出什么事了?”
梅氏看了看正给二老爷白正固添茶水的二太太齐氏,却是笑道,“没什么,说是相爷不愿意回去,非要回来陪母亲赏月,九丫头一时拉不住,竟是摔了一跤,我这就去看看。”
白老夫人听了笑眯眯的道,“正圃喝成这样还惦记着我,快去吧,这会子大夫不好请,记得多给些银子!”
梅氏恭谨的应了是,出了春晖堂。
这才一边急步往荣锦堂赶去一面问金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跟我说仔细些!”
肖婆子把白正圃扶到卧榻之上,翠玉已是慌了,从净房拿了铜盆打了水。帕子没湿就递给了槿娘。
槿娘皱了皱眉头,翠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放到水盆里浸湿,又拧了一下,这才又递了回来。
折腾了这半晌,额头的血迹已经干了,拿了油灯照着看了个仔细,白正圃的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头上的破损处原是被石头蹭破了皮。槿娘这才放了心,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梅氏急匆匆的走进来,“相爷怎么样?”
翠玉将油灯拿开。槿娘回过头来,“父亲摔了一跤,蹭破了头皮!”
梅氏不悦的看了一眼槿娘,拿过翠玉手上的油灯照过去看,待看到确实是只蹭破了皮。这才松了口气。
“去把药箱拿来!”梅氏将油灯放到炕几上,又将帕子在水盆里淘了淘,拿起来拧干,半跪在地上,给卧榻上的白正圃擦脸。
看着梅氏眼里透出的温柔,让槿娘有些触动。这种眼神她只在梅氏看到大少爷德哥时看到过。
屋子里的窗户开的小,浓浓的酒气熏得槿娘频频作呕,梅氏似乎没有半点反应。仔细的给白正圃擦了伤口,又擦了脸。
金珠取了药箱过来,梅氏拿了一卷白布出来,给白正圃把伤口包起来。
待把伤口包好,梅氏起身。冲着槿娘道,“行了。这里有我,你们先回去吧!”竟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让槿娘有些愕然。
没有多话,槿娘出了院子,肖婆子照例提了灯笼送几人回东跨院。
槿娘想了想问道,“你可见过我娘?”
肖婆子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这个“娘”指的是谁。
她愣了愣,方低声道,“奴婢倒是不曾见过,只是听夫人和戚妈妈的提起过。”
“哦?那她们说什么?”
肖婆子欲言又止,槿娘立即明白,恐怕说的不是好话。
她想了想又问,“我娘可进过白府?”
肖婆子忙摇头,“不曾,嗯……方姨娘当时在外头住着,夫人倒有意将人接进来,只是相爷不许。”
槿娘愕然,方如萱当时的确住在京城,她没有跟着流放,而梅氏竟然还知道她的存在。
只是明知道是罪臣之女,梅氏怎么敢说出让她进府的话来?或者当年梅氏并不知道?京城姓方的人家虽然不多,却也不是没有。
“戚妈妈见过我娘?”
肖婆子为难的摇摇头,“奴婢当日虽在内院当差,却是在厨房,实在是不知道此事。”
次日的一早,白府传出话去,白正圃因着醉酒摔跤,伤了头,大夫人的病也不曾好全,因此合府闭门,恕不见客。
任着吴太太上窜下跳,到处诉说自己的冤屈,可白府来了个闭门不出,倒也清静。
过了几日,二太太齐氏带着小三小四到了荣锦堂。
趁着老太太高兴的功夫,齐氏方道,“母亲,过些日子就是您的寿辰,您看应该怎么过?”
虽不是整寿,但按往年的惯例,总要摆上几桌,只是今年却又不同,如此尴尬的时候,若是发了帖子人不到,岂不是丢了白家的脸?
这事儿还是得向老太太讨个主意,万一出了岔子,也有人替她出头。
白老太太却是一愣,略思索了一下,方狠心道,“摆!”
这时候摆酒,才能试出哪些才是白家的亲友,若是这时候躲的,就一定是面子交情。
不几日,帖子发出去了不少,回帖要来的却没有几家。
白正圃头上缠了白布,半倚在卧榻上,听梅氏说话。
“郑家当即就回了消息,说是一定要来的,倒是荣国公府说国公爷不舒坦,到时候就不来了;三娘说二殿下最近要去直隶办差,恐怕来不得,让人送了寿礼来,是个翡翠石雕的龟鹤……”
白正圃脸色沉了下去,荣国公那个老头儿是个滑溜至极的,若这一回他真失了圣心,这门亲事恐怕也要做罢。
至于二殿下,什么去直隶办差,纯就是个幌子,不过是皇上说了一句直隶今年的收成不错,他便主动提出要去巡视。且安排就是这几日,待到白老太太寿辰,早就回来了,怎么可能赶不上?还有那个翡翠石雕的龟鹤,潘家园里二百两银子随便挑,倒还好意思拿得出手?
二王妃的娘家国姓爷过寿的时候,送的可是失传以久的唐代《五牛图》,价格千金。
白正圃想了想又道,“那徐家和姜家呢?”
梅氏叹了口气,“还不知道。下人们说若是来不得便让人给送消息过来。”
这两家跟荣国公府一样,都是定了亲事却没有下聘,说不得都在观望。看皇上的意思。
金珠端了药进来,梅氏上前递到白正圃的嘴边,“相爷喝药了。”
白正圃接过来,喝了一口,却是皱起了眉头。狠了狠心方吞了下去。
梅氏连忙拿了蜜饯过来,“郎中说你有火,加了黄连下去,虽苦了些,却是极有用的!”
白正圃却是摇摇头,紧蹙眉头的把汤药喝下去。又接过梅氏递过来的茶水,使劲的漱了漱口。
梅氏看着白正圃喝药的样子,心中竟多了几分柔软。那一年嫁过来的时候。白正圃也是这样,因着夜里读书睡着了,摔到了地上,磕破了头,梅氏伺候白正圃喝了两个月的汤药。可就是天天躺在床上,手里也离不得书册。
记得白老夫人当时还训斥自己。说自己没有照顾好相公,可白正圃却是站出来护着自己,说是自己读书的时候不耐烦有人在跟前,这才让她躲过婆婆的训斥。
从那以后,梅氏便将书房后面加了个耳房出来,只要白正圃读书,她便在耳房里做针线,算帐,直到躺在那卧榻上沉沉睡去。
直到相公进京赶考,而后就遇到了方如萱。
次日的一早,徐家送了回帖,说是寿筵那一日一定到,看字迹,白老夫人冷冷一笑,这分明不是徐夫人的字迹,看来徐家昨儿个定然有一场争斗。
那送回帖的妈妈又问起槿娘来,“……九小姐说要给我家老夫人做双鞋,也不知道做的怎么样了?我家老夫人说让我来问一句,若是得宜就把鞋带回去,待到寿筵的时候穿给您看!”
白老夫人笑眯眯的应着,“我家九丫头愚笨,那鞋子想必是做好的,只是针线粗糙了些,还请你家老夫人莫要嫌弃才是!”
说着老夫人招了招手,“辛妈妈,带这位妈妈去东跨院见见九小姐!”
那妈妈给白老夫人行了礼,便往东跨院而去,一路之上虽不说话,却是见人笑三分,辛妈妈心中有几分好奇,面上却是笑道,“妈妈在徐家可是在徐老夫人院子里当差?”
“算是吧!”那妈妈笑着应了,却让辛妈妈心中打鼓。
槿娘站在东跨院里,仰着头看着院子中唯一一棵的桂花树,树上金灿灿的树枝,跟白老夫人屋里的花枝一样漂亮。
“绿柳,帮我望个风,我上树去折几根花枝来。”槿娘说着将襦裙提起在腰上打了个结,露出里面的绸袖,便两脚一蹬往树上爬去。
绿柳站在树下,却是有些担心的道,“小姐,你小心着些,别摔下来!”虽说在外院也曾见过槿娘爬树,但如今槿娘的身份尊贵,何况上一回跟着槿娘在护国寺闲逛就被打了板子,这一回绿柳怎能不紧张。
只是,她只顾着紧张,却忘记了给槿娘望风。
“九小姐,快下来!”一进门的辛妈妈大吃一惊,连忙喊道。
槿娘歪头看去,只见辛妈妈带着一个陌生的妈妈进了院门,她连忙将桂花枝放到嘴里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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