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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封疆(浮生)-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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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病”。
  无姓。
  只因彼时无人告知姓氏。
  酒意翻涌,眯着眼睛,松开缰绳,伸手向怀里一掏,却掏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玄武匕早给了容笑。
  愤愤然将琴包拴在马鞍上,他随手在地上拣块利石,弯着身子在“去病”二字前面用力刻画。
  须臾,树皮碎末辗转零落,一个崭新的“霍”字白痕显露出来,刻得龙飞凤舞霸气十足,越发衬得后面二字歪歪扭扭毫无章法。丢掉手中的石头,他哈哈大笑,好似志得意满。
  想起临别时宝儿在耳边说的话:“去病哥哥,你放心,宝儿会乖。笑笑告诉过我,要做个心怀天下的男人,宝儿……啊,不,光儿以后一定会顶天立地,不会再让人瞧不起!”
  心怀天下?
  不错,身为男人,自然要心怀天下、顶天立地!
  豪情充斥胸臆,最后扫视一眼儿时的记忆,飞身上马,长笑一声,疾驰而去。
  头上,夜幕笼罩,星河灿然。
  淮南寿春,此时亦是满天星光坠落如雨。
  容笑独立寝宫外,右手轻抚高高隆起的肚腹,仰面而观。
  式鸾自殿内赶出来,强行将袭重裘披在她身上,责备道:“天这么冷,美人不怕病倒,难道小公子也不怕么?”《
  br》  容笑观之不足,不肯入内,却听一个男声自台阶上响起:“式鸾,容美人又不听话了?看本殿如何罚你!”
  式鸾又惊又喜,盈盈下拜:“太子,您今夜回来得这样早?殿内新燃了炭火,您快进去取取暖。奴婢另外给您备了热酒,驱寒最好不过。”
  容笑瞧他二人一眼,撇嘴道:“太子,我不听话,你怎的却要罚式鸾?还有式鸾,好像我才是你的主人吧?你怎么待旁人这样殷勤热切,待我却总是冷脸相对?”
  太子刘迁和式鸾对视一眼,齐哼一声,举步就走,一前一后回了殿。
  容笑一愣,随即跟上:“好啊,你们两个联合起来冷落我,将来可别怪我和儿子联手排挤你们两个!”
  奇葩和式鸾装作没听到,进殿烤火,一唱一和地说些不相关的话。
  容笑气极,眼珠一转,皱眉扶肚,大声“哎呦”呼痛。
  那两人听见动静大惊失色,几乎同时赶到她身边,两张大脸凑过来,七嘴八舌喊个不停。
  “美人,你怎么了?”
  “容姑娘,哪里痛?”
  “美人,你哪里不好?是不是又喘不上气来了?”
  “式鸾,还傻站着做甚,快去找御医啊!啊,不,本殿跑的快,本殿去!”
  容笑看他二人脸色发白,慌慌张张,不由噗嗤一乐,揪住二人衣袖:“逗你们玩罢了,谁让你们不理我!”
  听了此话,对面二人气急,用手指点着她鼻子半天说不出话。
  容笑见事不好,忙赔笑道:“我错了,不该拿这个开玩笑,你们别气了,好么?”
  式鸾瞪了她半天,突然以袖捂面,呜呜低泣:“美人,你再别拿自己身子同奴婢开玩笑,前几日你好端端地坐着,却突然晕倒,用了什么法子,你也醒不过来,式鸾看得真是怕死了。”
  太子刘迁也哑着嗓子道:“别人有孕,虽然辛苦些,却都能吃能睡,精神十足。你也有孕,但吃不下睡不好,一日更比一日消瘦,现下都瘦得脱了人形,走步路都要喘半天,叫人怎不担心?你还怨我二人生气!”
  容笑含糊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上阵杀敌都不在话下,生个孩子而已,你们何必紧张?”
  刘迁静静瞧她半晌,突然让式鸾出去端热水净面,见她走远,这才悄悄道:“容姑娘,我问过苏非了。他说,血妖女子本不能生育,你之所以有孕,是因为你还有一半凡人血脉。然而,你腹内的孩儿也是半血之妖,故此,他会将你的精气吸食殆尽,直到
  娩出的一刻。你临盆在即,切切不可再独自行走,若无什么要事,就留在我这寝宫内。毕竟,式鸾只是个弱女子,你若出事,就算她守在身边也是无能为力,徒然慌乱而已。我最近政务繁忙,每日早出晚归,也照顾不及。你别总胡闹,害得我人在外面,心还不得不悬在你这儿。你知不知道,我最近数月里,每个时辰都遣人回来看你,再将你的情形回禀,此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淮南,成了所有人聚会时必谈的笑柄?呜呜呜,本殿真是命苦……”话到此处,衣袖飞舞,捶胸顿足。
  容笑好像牙疼般抽口气,拍拍对方的肩:“好了,好了,别总假哭,留着哭给你家苏非看吧,我不吃这套的。”
  刘迁从容抬头,脸上油光水滑,果然一丝泪痕也没有,愤怒诋毁道:“什么容美人,管你叫容木头人算了,真没情~趣!还是我家小非好!”
  “啊?太子,您终于知道我的好了?”
  门口一个胖子突然狂奔而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垂首而泣:“士为知己者死!知道殿下背后如此褒赞于我,我就算为殿下而死又何妨啊又何妨?呜呜呜……”
  刘迁皱眉捂耳,大喝道:“李尚何在?快让这厮闭嘴!”
  一个瘦子尖着嗓子跑进来:“喏!”一手自后伸出,捂住胖子的嘴巴,任他七扭八歪地挣扎,就是不松手。
  他们正扭做一团,容笑突然用力一拍桌子正色道:“不是要你们来教我看星辰辨方向的么?要闹,回八公山去闹!”
  刘迁轻咳一声,讪讪道:“没听见容美人说话么?都别闹了。”
  胖子气呼呼地向容笑怒目而视,一把甩开李尚的手:“上个月不是刚教过沙漠气候地理么?这回又要学识星?难不成生完孩子,你还要去打匈奴?淮南家眷,舞刀弄剑,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容笑朝他扮个鬼脸,吐吐舌头:“我做什么,要你管?如果不是别人都说你才华横溢天赋异禀过目不忘见识广博,你以为我会找你?”
  胖子瞪着大眼珠子,本想拂袖而去,突然留意到她那一串谄媚之词,登时变得趾高气昂受用至极:“嘿嘿,你好歹也算识货,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就教你一教。你听好了,这天上的星辰啊,分为……”
  太子宫中的烛火燃到了后半夜,案几旁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个瘦子外加一个太子,两人的腿架在对方身上,睡得一脸鼻涕泡。
  宫女式鸾跪坐在门口,背倚红柱,头却垂在胸口乱点。
  胖子苏非教得口沫飞溅两眼放光,边向天上比
  划,边随手在竹简上画图连线。  
  容笑时而点头,时而挠头。
  每次一挠头,胖子就瞪眼大骂:“蠢材蠢材!”
  但是点头时,胖子却从不嘉许,顶多少翻两个白眼。
  容笑不以为意,不明白处就细细问,明白后就默默记在心里。
  如此探讨一夜,东方露白,星星消失不见。
  太子、瘦子、女子先后打着哈欠醒来,听容笑和苏胖嗓音哑得都说不出话,忙心痛难当地将二人扯开,命令他们回去睡觉。
  谁知道分别之时,奇葩惊恐地发现——
  胖子和孕妇的目光彼此纠缠,视线相交处兹兹作响火花四溅,好似情侣般难解难分。
  一个觉得自己真是遇到了指路明灯,上哪儿找这么能讲的胖叮当去啊?
  一个觉得自己真是遇见了生死之交,上哪儿找这么好学的呆娃娃去啊?
  两个宿敌经此一夜,彷如话痨遇到了哑巴,从此惺惺相惜……
  作者有话要说:【声明】
  文中关于霍仲儒和卫少儿的恩怨情仇,全是老尉瞎掰的,切记切记。
  霍光居然是宝儿,这当然又是老尉胡诌的,莫要信以为真。不过,我写第一章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这样胡诌了,所以写到这里没有不继续的道理呀。元芳,你说是伐?
  …………………………………………………………………………………………………………………………
  【关于更新】
  上回说周一更,结果周二早上才更,不是老尉人品问题,是JJ的人品问题啊,抽死个人了。所以只好在公司里发。大家不要怪俺哈!
  还有,只要老尉说更,肯定有更,不是不更,时辰未到。。。好耳熟哇。。。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嗳?
  下次更新是周五,大家懂的。晚安喽。


☆、130陇上横吹霜色刀:报信

    时光如雪飘零;不知不觉进了二月,眼瞅着容笑临盆在即。
  白日里,刘迁忙于政事,不在寝宫。
  式鸾惯是多心,生怕有人对容笑暗中不利,故此将王后荼派来的太监和侍女都给拦在殿外;不准进入。
  因为这两个缘故,偌大的太子殿中往往只有容笑和式鸾主仆二人作伴;空空荡荡的,仿佛一个巨大的金丝笼。  
  容笑最近精神不济;多走几步路都会疾喘,所以天天被式鸾这个管家婆命令躺在床上安神养胎。
  式鸾自己则总是坐在几案前为宝宝缝制衣裳。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小衣饰越做越多;越做越是鲜灵可喜。
  手指抚着那些丝滑的小衣,容笑心里多了几分迫不及待,恨不能立刻看见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穿着新衣牙牙学语,扑到自己怀里叫娘。又想到苏胖子说,这几日,八公山上的火鹤轩菱就会开花,激动的心情更加无法言表。
  就要和霍去病团圆了!
  到时候药到病除,一家三口就可以长相厮守……
  展望着未来的美好远景,立刻觉得过去付出的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虽然心底对刘迁有种深深的愧疚,但她刻意避免去考虑关于旁人的一切。
  正躺着闭目养神,突听殿外狂风大作,沉重的朱门竟被“啪”一声吹得大开。
  警惕心起,霍然坐起身向外一观,只见殿外的内侍宫人各个忙着以袖遮面,抵御风沙。
  心突突乱跳,总觉不对头,视线四下一扫,惊见屏风后面多了条浅浅的人影,看起来十分眼熟。
  式鸾被巨响吓了一跳,针尖不小心刺入指腹,一滴圆滚滚的血珠从指尖渗出,重重地砸在素色的小中衣上。
  血色沿着雪白的丝络蔓延开来,好像一朵怒放于水面的红莲。
  见脏污了衣裳,宫女懊恼地放下针线布绢,起身去关门,边走边抱怨:“寿春的天气也不比长安好多少嘛,冬天的风竟也这般大!”  
  刚要回身,就听容笑坐在床榻上吩咐:“式鸾,我有些饿,你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清淡的食材,给我备些膳食吧。哦,对了,我吃不惯别人的手艺,你亲自给我做好了。”
  式鸾大喜,拍掌笑道:“美人,您终于肯用膳了!您稍等片刻,奴婢这就亲手给您做去!”随手在门侧拎件厚披风,围拢在身上走了出去。
  朱门重合,容笑听外面脚步声去得远了,微微一笑:“师父,别藏了,出来吧。”
  屏风后
  应声转出一个身着青色粗布服、面目普通的男人:“乖徒儿,还以为你怀孕怀傻了,想不到耳目还挺灵敏么!”
  容徒弟抿唇一乐:“敢问师父,可是对八公山的肥兔子念念不忘,特意赶来尝鲜?”
  夏侯始昌一愣,蓦然想起上次在淮南中了机关暗算,结果跌下山崖摔伤,幸亏饮了一只兔子的血,这才保住性命。
  听出徒儿取笑,他也不恼,负手走来,在床边潇洒一坐,伸直两条大长腿,露出一双翘着大脚趾的布鞋,“为师不是来捉兔子,而是来偷孩子的!听说刚出生的婴儿身子洁净,血也格外的甜啊!啧啧啧,为师也想尝尝!”
  明知师父是在说笑,容笑却悚然而惊,心头涌上股不祥的预感,强撑着笑道:“快别说废话了,师父此来究竟为何?”
  夏侯始昌似乎也知自己这玩话讲得不妙,于是咳一声正色道:“为师近日得了个不好的消息,怕有人对淮南不利,所以才赶来给你报信,要你早做准备。”
  想起前世霍平疆所说的淮南王叛乱被镇压,容笑眼皮乱跳,一把抓住夏侯还带着寒气的衣袖:“可是有人密报淮南谋反?”
  夏侯慢慢地摇摇头:“那倒不是。徒儿,我问你,你可知刘迁刚出生时,皇帝曾赐给他一柄匕首,名唤朱雀?”
  容笑恍然大悟,用手捂住嘴,颤声道:“啊——有人告诉陛下,太子弄丢了御赐的匕首?”
  夏侯神色凝重,盯着她:“你倒清楚得很!那你知不知道,在长安告密的人是谁?”
  容笑额头渗汗,脸色苍白,咬着唇沉吟盘算:“汉军出战定襄之前,殿下去过太乙山,将那柄朱雀匕首偷偷转赠给我,助我防身。后来在大漠匈奴营地激战时,徒儿用朱雀刺死了休屠王,但是自己也被他的巨斧重创,幸亏师父你及时出现,用血救回我一命。我醒来后,发现休屠王和天离不见了,由于朱雀还在休屠王的胸口,当时就很是担心日后会给殿下带来祸患。然而,他们父子在沙漠里消失无踪,一时难以搜寻。我后来随去病几入大漠,想找到匕首,却始终没能成功。回来后与太子重逢,将此事告知,太子不但不怪责,反倒笑着说,他早命苏非和李尚打造了一把赝品,以便随时带在身上给旁人看。所以,此事只有四人知晓——我,太子,苏非,还有李尚,就连淮南王和王后都不知情。我肯定从没向人透露过半个字,太子自然更加不会说出去,那么……”
  夏侯蹙眉沉思:“那么,会泄密的就只有苏非和李尚了。”
  容笑咬得嘴唇都快
  破了:“他二人对太子忠心耿耿,怎么会?何况打从我来了寿春,他二人一步也未离开淮南,又如何向长安告密?”
  夏侯见她百思不得其解,提示道:“那告密之人,不是别个,正是前任淮南太子妃!”
  容笑目瞪口呆:“金——婵?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除非……”
  “除非苏非和李尚中的一个人告诉了她!”夏侯冷冷接口,“这是唯一的解释!”
  “话虽如此,但人做事都有目的,他二人如此做,到底有何好处?太子罪犯欺君,藐视皇权,是大罪!即便他二人辩称自己毫不知情,但因其与殿下来往过密,必然要被连累!”
  “傻徒儿,想必是有什么关节,你以前从来没注意过,不妨再仔细想想。”  
  容笑沉默仰视头顶的纱帐半晌,遽然白着脸道:“我真是蠢,事实尽在眼前,竟然从来都没去看个仔细……”
  夏侯始昌不等她说完,苦笑着截断:“你的好宫女手脚真麻利,这么快就回来了,为师现在不得不走。事已至此,你好好照顾自己,凡事做好防备。为师在太学告了假,此番可在寿春多住些日子。记住,我的落脚处是城里的随心客栈,出了王宫,向南走一里地就是,若有急事,可派人去那里找我。这枚消食丸给你,到时候你让信使带上,我闻到味道就会出来相见,无须她找。”
  走出两步,又回头担忧地看了一眼,叹口气,转回来伸出手拍拍徒弟的肩膀:“别怕,不管发生什么祸事,师父都会帮你。”
  容笑感激地点点头,强作笑容道谢。
  式鸾在外面将门扇打开,夏侯来无影去无踪,如一道风,同她擦身而过。
  式鸾又被唬了一跳,呆怔一霎才走入殿内,将食案放在床头,拍着胸口道:“今天究竟怎么了,风刮得这样古怪!别处都无风,只有咱们的太子殿风大。”瞧一眼容笑的脸色,忧心忡忡道:“美人,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瞧您那一头一脸的汗!”
  说着掏出怀中的丝帕就要给容笑拭额。
  容笑心里千头万绪乱成一片,于是闭着眼睛不耐烦地将她的手推开:“我困了,想休息下。”
  “美人,你还没吃东西哪!总这样饿着怎么行?到时候生孩子会没有气力的!”
  “我说了想休息!”容笑猝然发作,用力拍着床榻怒喝道:“给我退下!”
  式鸾呆了呆,眼底发红,应喏起身,在床前跪行大礼,然后才向门口方向走去。
  容笑喊完
  一句冷静下来,这才惊觉自己太过粗鲁无礼,竟将一腔怒火发作在待她最好的式鸾身上,心中大悔,忙低声唤道:“对不住,我不该对你乱发脾气。”
  式鸾背对着她,双肩微抖,带着哭音道:“若是美人肯多吃几口膳食,便是时时刻刻对奴婢发脾气,式鸾也是心甘情愿的。”
  听她这样一讲,容笑心里更感愧疚,开口柔声唤道:“来,式鸾,我有话要对你说。”
  宫女背着身擦干泪,慢慢走了回来,却跪在床前,不肯按照容笑的示意坐过去:“美人请吩咐。”
  容笑将夏侯方才留下的蜡封药丸交给她:“这是师父留给我的,对我来说极贵重,你须时时将它带在身上,千万别弄丢了,也别被人发现,知道么?”
  式鸾颤着手接过去,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药包在丝绢内,再塞入袖中藏好,郑重地点点头:“美人您放心,式鸾一定把它保管好。”
  见她情绪终于转好,容笑又吩咐道:“你现在速去前殿将太子唤回来,就说我身子不好。”
  式鸾惊惶发问:“哪里不好?”
  容笑焦急道:“哎呀,这只是我找殿下回来的借口罢了!休再啰嗦,速去速回!”
  式鸾瞧她精神十足,忽然想歪,噗嗤一笑:“原来是美人想念太子了,式鸾等这天已经等很久了!”
  容笑只要尽快见到刘迁,哪管她究竟如何想,于是顺水推舟道:“既然知道了,还不快去!”  
  式鸾美滋滋地躬身而出,飞跑出殿。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角落中的炭火毕剥微响。
  容笑挣扎着下了床,走到几案处捏捏那些小小的衣裳,倏然闭上眼睛。
  金炉里的熏香袅袅上行,殿梁上的纱幔随着热气轻舞。
  殿外传来匆促的疾奔声,大门一开,寒气逼入,有人焦灼叫道:“容姑娘!”
  冷不丁见到容笑坐在案后,来人一愣,随即心头一松,嗔怪着走过来,也在案前一坐:“好啊,你叫式鸾谎报军情,骗本太子抛下政事回来看美人。唉,反正本殿在淮南已是臭名远扬,也不差这一桩了。说罢,你是不是想我想得等不及啦?”
  容笑静静地瞧他一眼,将人看得浑身发毛。
  他忙摆着双手道:“算我错了还不成么?我再不说混话了,你别这样瞅我,瞅得人胆颤心惊!”
  容笑沉默着起身,又下跪叩首,费力地磕了一个头后才低声道:“殿下,容笑罪该万死!”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
  这章是昨晚的作业,现在才发。对不起大家,久等了。老尉罪该万死,给大家叩首谢罪啦 Or2  【看老尉的pp翘得多圆啊。。。。。。。。
  ………………………………………………………………………
  【再次惨叫】
  这章的内容,其实很早以前,在太子刚把匕首交给容笑的时候,就有妹纸猜到这章的内容啦。老尉当时恼羞成怒,各种否认,各种不承认!!!
  但可是,妹纸们猜对了,那把朱雀匕的确是要被人利用的。。。。。。完了,我被人猜了个全中,5555555555


☆、131陇上横吹霜色刀:离宫

    刘迁见状大惊失色;忙伸手相扶:“容姑娘,你这是为何?”
  容笑坚持跪着,态度羞愧:“殿下一心为我,借我御赐匕首防身,我却粗心大意,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失落了……”
  刘迁听是此事;松了口气,摆手嘻嘻笑道:“吓我一跳;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不是告诉你了么,我有柄赝品随时可拿出来给人赏玩;别看是假的,做工精良得可连父王母后都没发现异样!我虽不能上阵杀敌,但容姑娘用那匕首杀死匈奴第一勇士;本殿如有荣焉!快别再提此事了!”
  容笑眸光沉痛,嘶声道:“殿下,容笑刚刚得知,金婵恨你入骨,已在长安将此事密报给了未央宫,料想陛下不日就将降罪于淮南了!”
  刘迁怔了怔,一展宽袖:“金婵?此事极为隐秘,她怎会知道?”
  容笑咬住唇,沉默不答。
  香炉内的轻烟一丝丝飘过来,染上二人的素色衣裳,浸透一身暗香。
  刘迁蹙眉思索良久,身子凛然巨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容笑,失声道:“难道是……他?”
  容笑点点头:“别无旁人了。容笑来淮南之前,陛下曾警告过——就算容笑不做,自然也会有别人来做——很明显,他多年前必是安插了个细作在寿春,只是我一直没有料到,那个潜伏多年的长安细作竟然是他!”
  刘迁心寒冷笑:“若真是他,那本殿可真是看走了眼。这许多年来,他低调蛰伏于本殿身边,不可说不是处心积虑。亏我这么信任他,哈哈哈哈,他竟然是个细作!”警惕心一起,本能地问道,“你足不出户,如何得到这个消息?”
  容笑见他竟然对自己生疑,吃了一惊,呆愣的功夫,刘迁已然醒悟,立刻懊悔赔罪道:“对不住,容姑娘,我不该怀疑你。”
  容笑本来的确有些不快,此时见他主动道歉,突感汗颜。想了一想,坦白道:“我之所以学会上阵杀敌的功夫,全赖我的师父。他武功极高,飞檐走壁不在话下,淮南王宫虽然防守严密,却是防不住他,方才就是他来告诉我的这桩隐秘。那火鹤轩菱的事情,也是他在太学打探得知然后转告给我的。师父现下在寿春的客栈里落脚,说有事需要他帮忙,可随时前去找他。”
  刘迁点点头,再不犹豫,站起身开始搜捡金银细软,又找块大大的绢布,将财物和几身女子衣饰给卷了进去,扎成个大包袱。
  容笑惊讶发问:“殿下,你收我衣裳做什么?”
  刘迁口中讲话,手下不停:“一会儿等式鸾
  赶回来,我派人送你二人出宫,然后你们赶快去找师父护送你们出城。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千万别再回来!”
  容笑心中大恸,踉踉跄跄奔到他背后,扯住他随风微扬的衣袖:“我是不会走的!祸是我闯下的,我怎可一走了之弃你于不顾?”
  刘迁动作一缓,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她良久,唇角的笑意渐渐延伸到眸底,暖暖的如五月阳光:“有容姑娘这句话,本殿死而无憾矣……”
  容笑看着他眉眼弯弯,鼻根开始发酸,咬牙道:“只要我还活着,谁也休想伤害你,别总说死啊死的!”
  刘迁轻轻挣出衣袖,笑眯眯宽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忘了么,我还有个密道在这殿中!若真的大事不好,我便顺着地道一跑了之,看谁还捉得到我!来,我送你出门!”
  容笑摇头反抗:“我不走!”  
  两个人正在争执,突听式鸾在外气喘吁吁地敲门:“殿下、美人,奴婢、呼、奴婢可以进来么?”
  烛光摇摇,二人凝视彼此,刘迁眸色一暗,遽然将容笑一把扯入怀抱。
  紧紧地抱了她一刹,在她发间轻轻一吻,这才松开手臂,退后两步,大声道:“进来!”
  容笑看明白他的眼神,哀恸道:“别进来!”
  式鸾糊里糊涂地站在殿外,迟疑道:“奴婢……”
  刘迁又是一声厉喝:“你给本殿进来!”
  容笑想反驳,但因为情绪激动而导致眼前发黑。
  两腿一软,手便不自觉地扶住身旁的矮柜,沉甸甸的身子还在摇晃不止。
  式鸾不敢抗命,推开大门进殿,一进来就见太子冷着脸打了个包袱,随随便便塞到自己怀中,而后大声咒骂:“你们两个给我快滚,滚出淮南,本殿再也不想看见你们!”
  见太子表情凝重,不似说笑,式鸾吓得肝胆俱裂,抱着包袱跪在地上,哀恳道:“殿下,这是怎么了?殿下一向对美人疼爱有加,现下美人临盆在即,您怎么竟然要赶美人走呢?美人最近身子不好,脾气有些急躁,若她说错了话,式鸾愿代美人赔罪认罚啊,求殿下莫要生气!”说着,重重地在地上磕起头来,磕得脑门上都是血痕。
  殿外的内侍宫人们听内里动静不对,都探头探脑地将视线扫了进来,想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子见殿外杂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于是摔着袖子恶声恶气嚷道:“犯了什么错?你还敢问!你倒不如问问你家美人,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本殿
  的?本殿今日才知道,原来她怀的是个杂种,同本殿半点关系都没有。她为了荣华富贵,不惜离开孩子的亲生父亲,继而诬陷本太子,如此狠毒的刁妇,还敢留在这里么?本殿原该一刀斩杀了你二人,一雪我心头之恨,但我淮南一向仁义待人,这次本太子便放过你主仆二人,你们快快给我滚出寿春,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式鸾被人道破心中隐忧,怎敢辩驳,只懂哭哭啼啼哀求:“殿下,您一向喜欢美人,求您就原谅她这回吧!她眼见着就要生了,这冰天雪地的晚上,您要美人去哪里呀?殿下!殿下——”
  容笑强撑着身子,喘着粗气道:“我哪里也不去,你赶也没用!”
  刘迁不看她,抿唇闭眼,额上青筋暴露。
  咬咬牙,捡起式鸾手边的包袱,大踏步走到殿门,“砰”一声向台阶上一丢:“滚,快滚!”
  式鸾见事情似乎无可挽回,跪着蹭到了容笑的脚边,一把抱住容笑的身子,几乎哭断了肠:“美人,早上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若有误会,求您向殿下解释啊!”
  容笑还没答话,突听殿外有个女子阴沉的声音响起:“弟弟,容美人一声召唤,你就从前殿跑回寝宫,连政事也不管了。现下又胡闹发脾气,让宫婢们看你的笑话!你到底要丢脸到什么时候?”
  刘迁冷哼一声,傲慢道:“姐姐,这是本殿的家事,你未免管得太宽了!现下年也过完了,父王母后你也看过了,是不是该回长安了?如果回去,别忘了顺便把这两个贱婢带上!”
  “放肆!”又有人疾步赶来,厉声呼喝,“迁儿,母后平时太纵容你了,宠得你无法无天任意妄为!大老远就听见你鬼叫鬼叫的,到底发生何事,你竟连一点体面都不顾,喊什么孩子不是你的?若孩子不是你的,你早做什么去了,如何今日才知?”
  王后荼说着,跟陵翁主交换了个眼神。
  刘迁做出一脸忿然的模样:“这贱婢哄得我鬼迷心窍,今日不小心说漏了嘴,迁儿这才知道自己被她当成傻子一般玩耍,如何气得过?”
  王后荼冷笑一霎:“既然如此下作,赶她作甚,直接杀了岂非更好?”
  式鸾听得浑身发抖,连忙将身子挡在容笑身前,伸展双臂道:“美人是好人,你们不要伤害她。”
  容笑做完几次深呼吸,双眼重新视物,这才拍拍式鸾的肩,示意她让路。
  慢慢走到殿外,扶住朱门,她一身素服,挺着高高的肚子,费力开口:“殿下,既然你态
  度如此坚决,嫔妾也不便再留在宫内。这样罢,妾身先去宫外的客栈投宿,若殿下改变心意,还请您早日来接我回宫。我……等您!”
  刘迁看也不看她,冷冷道:“我是不会去接你的,你贪心不足,本殿很清楚!你放心,过些日子,本殿一定想办法,将你最想得到的东西送到,然后你就可以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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