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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封疆(浮生)-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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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来西汉之前,与霍平疆有过一夜,若不是那人在情动时唤出“玄儿”二字,她断然不会独自离开,不会被绑架,更加不会遭遇龙卷风,来到汉朝与霍去病等人相识。
由此可见,一切皆是缘。
可是,虽然只在三年前与一个男人有过春风一度,情形都已模糊,她仍然已不再是处子,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想想看,数千年来,男人对这种事都是介意的,霍去病又格外孤高傲然,没理由他是个万中难寻其一的例外。
她改变不了过去,但她可以掌控自己的未来。
与其讲出来破坏气氛,让两个人一辈子心存芥蒂,还不如让它变成永远的秘密……
千头万绪后,她决定终其一生,矢口不提前尘往事。
昨日重重譬如昨日死,忆之无益,谈来何用?
霍去病不知她心头所想,以为她此刻是初经人事,自然痛得厉害,连话都说不出,于是越发怜惜轻柔。
控制住呼吸,他轻送缓抽,不住观察她的神色,指端又在蝶翼上温柔怜爱,助她度过最初的适应期。
少顷,桃花水漫,淙泉淋漓,进出渐渐得宜,他这才放心驰骋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热雾缥缈,星光在少年的黑发上倾泻流转,随着飞驰的动作幻成银光一片。
容笑仰靠斜石,贪看少年氤氲迷离的眼眸和粗重喘息的红唇半晌,感受他在深处的研磨飞旋,突觉骨髓中潮落潮起,遍体酥麻难当,忍不住细腰骤突逢迎,双股乱颤避敌,啼声连发,眼见着又落败一阵。
见敌人节节败退,毫无招架能力,霍校尉抿唇一笑,腰间与手指皆是努力不停。
定睛凝望容笑的娇丽容颜和雅艳体态,此刻见那双峦乱晃芳魂飞升,校尉大人越发恣意癫狂,云乱风骤。
又正面攻袭了一盏茶时分,霍去病忆起平阳纨绔从前所谈之资,玩心大起,立刻将她双膝折在心口,仔细看她如何吞吐自己。
容亲兵哪经得起屡次征战,此刻已是颤笃笃地婉转莺啼,哀恳哽咽。
可叹校尉只是不允,又将她身体翻了过去,从背后狂荡不住,眼见着容亲兵只有出的声,没有进的气,他这才不再克制,伏在她的背上,以指大力揉捏丰腴双峦,低低一个喘息,琼浆喷溅入花,烫得容亲兵一个哆嗦,魂魄又散了一次。
雾气有些消散,月光清亮起来。
林间有马儿的哒哒蹄音传出,容笑疲累不堪,向校尉大人提议回营安歇。
霍去病嘴上应允,双掌却仍攥住她不放,嘴唇也在她怀里游走不停,惹得她平白无故地骨酥心软。
又被他厮磨了好久,这才得以脱身上岸。
二人换上干净衣衫,容笑将旧衣团在一起,抱在怀中。
落霜见到两位主人上岸,欢声嘶鸣,奔了过来。容笑拍拍它的脖颈,想要飞身上马,却一个腿软跌了下来。
霍去病嗤嗤笑着,用双臂夹住她腰身,将她托了上去,然后自己纵身一跃,又坐在她身后。
一路上,容笑倚靠在他怀中,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只得任他在朗朗月色中上下其手。
霍去病一手揽缰御马,一手拥美御人,心中之得意,无法言表。
望望天边明月,他悠然叹道:“长夜漫漫,不如回帐再战!”
容亲兵悲催难抑,一个倒栽葱就从马背跌下……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哎呀】
老尉今夜X尽人亡矣。
不行鸟,写小yellow文真不是人干的活儿呀~~~~~~~~~~~~
☆、098黄沙战血映天赤:封侯
十日后;汉武帝的御命传来。
定襄军营内,九万将士鲜衣怒马,列成乌压压的方阵,墨色长戟如林伫立,雪白刀光森冷凌然,军容肃穆威严;令人不敢逼视。
风轻云淡,艳阳高照。
长安派来的军使站在巍峨的将台之上;向着众人朗声宣读谕旨:
“骠姚校尉霍去病,率八百众;斩首虏二千二十八级及相国、当户,斩单于大父行籍若侯产,生捕季父罗姑比;勇冠三军,以一千六百户封去病为——”
“冠军侯!”
军使慷慨激昂的声音字字清晰,传遍四野。
霍去病身披赤色大氅,玄甲折射出耀眼光芒,于万众瞩目中,傲然谢旨受封。
这几日,霍去病仅带八百人独闯大漠而横扫匈奴大营的事迹广为流传,汉军上下为他胆色所惊,更为他过人的军事指挥才能所折服,此刻听闻天子圣眷隆隆,霍去病竟是一战封侯,众人情绪高涨,大受鼓舞。
仪式完毕,霍去病调转马头,面对立于天地间的九万铁甲男儿,目光锐利泠然。
如洗碧空下,盔上红缨扶摇,身后赤氅飞腾,年仅十八岁的冠军侯英气逼人。
戎甲在身,他纵马驰骋,军刀指天,气吞日月,清朗大喝:“汉军威武——”
众军士豪情万丈,以手中长戟重击大地,齐齐随之怒吼:“汉军威武!汉军威武!”
吼声如雷,响彻云霄。
数万骏马蹄踏红尘,仰首长嘶。
整片大地被壮志男儿的豪气震撼得颤动不已。
汉家男儿声威慑人,膝伏于侧的匈奴俘虏面无人色抖若筛糠,生怕汉军过激,会用俘虏的血去祭奠其死去兵士的英灵,各个向后退缩躲闪。
人群中,匈奴相国和单于的叔父二人,全然忘记了他们从前如何屠杀凌虐汉人百姓,如何将好好的汉境郡县变成了无人之荒地,如何将别人美好的家园给生生变成了火海焦土……
此刻,他们不顾体面,浑身肥肉乱颤,长袍慢慢湿透。
浓重的尿骚味随风传来,就连旁边的匈奴俘虏都避之不及,瞧之不起。
他二人羞愧低头,再无颜面去看这尘世。
容笑端坐马上,轻蔑冷视那些曾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匈奴贵族。
想起被她亲手斩落的一颗人头,掌心到了此时,似乎还能感到那喷溅浓血的滚烫和黏腻。
眼望蓝天,想起被射杀的宝儿爹、被轮虐至
死的赵媒婆,以及被人用鞭子活活拖死在半路的孕妇赵婶,她在心中无声祭悼:“原来,当日领头烧掠赵家村的便是那个臭气熏天的单于大父,我总算将他认了出来!汉庭惯有饶俘虏性命,还给俘虏厚赐的传统,我深怕那个两手沾满鲜血的籍若侯产被押到长安后,也会像先前的狗贼赵信一样,可以锦衣玉食安然度日,于是做个他私逃的假象,将那恶贼擒至无人的荒漠之中,缓缓割了他二百三十八刀!他的血很臭,但那痛苦哀嚎声可真好听啊,你们远在天上,想必听得很痛快吧!赵破奴等人后来追踪过来,我只好将那颗臭头砍落,将之带回汉军!唉,一刀换一条人命,他还是捡了大便宜,希望你们不会怪我。现下,我总算为全村老小报了仇,你们可以瞑目安息了!”
青天无语,唯有轻柔花瓣随风划过,透着光,好似一片片淡粉暖玉,连细小的脉络都清晰无比。
渐渐的,那些纤巧玉瓣在空中拼成了一张张栩栩如生的面容。
她看见老村长轻拂三绺长髯,摇头叹气:“唉,你这个妖孽。”
她看见赵媒婆雪白柔嫩的脖子上没有一丝血迹,那个总爱做媒的女子偏着脸,竖她一眼:“别再偷我家的母鸡啦!想要吃,便跟我说,我给你做!”
她看见挺着大肚子的赵婶冲她羞涩点头:“你喜欢漂亮的女子衣裙,我给你新做了一身,你试试合不合身。”
她最后看见了宝儿的爹,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有双温和的眼,嘴一咧,就露出耀眼的白牙:“容姑娘,虽然我娶不了你,可我希望你能找个好男人嫁了。家境好不好没啥,可他得待你好,别人欺负你,他得能护着你……”
容笑对着虚空点点头,小声道:“我知道。那个人我找到了,他待我很好,你放心。”
恰在此时,霍去病自她身后驱马驰过,目不斜视,威风凛凛,却在擦身而过时,大喝一声:“汉军威武!”似在提醒她不要精神恍惚,被人看出异样。
回过神,随着众人震戟呐喊,容笑耳朵就快被热血男儿的虎啸之声给震聋,胸口却翻涌起无穷无尽的自豪之情,恨不能向天下所有人宣告——
那个万众瞩目的少年英雄,就是她容笑倾心思慕之人!
在这世上——
有些情感只能躲藏在黑暗之中,如过街之鼠,卑微可怜。
有些爱恋即使面对千秋万世,也可朗然宣告,无愧于心。
这一刹,她深深地感激命运。
能够穿越两千多年,来到西汉,与霍去
病相识相知,是她所能想到的最让人骄傲的事。
霍去病似乎同她心有灵犀,骑马折返,由远而近,正面驰来,视线焦点始终凝在她的湛亮双眸。
看清她眼内如火一般炽烈的崇拜之色,他表情冷峻傲然,却还是掩饰不住墨瞳中那抹暖暖的笑意。
十万兵士龙吟虎啸,声威震震。
他二人眼中却只有彼此。
天地辽阔,红尘万丈。
不过是他二人凝眸一霎的背景。
岁月的长短,代表不了生命的份量。
众里寻他千百度,于芸芸众生中寻得一人心心相印,就算做不到白首不相离,也终是无愧两字——
值得。
到了晚间,汉军大摆酒宴,万人共同庆祝霍去病受封侯位。
卫青作为大将军,因汉军连损两将,军功不多,没能受封。汉武帝感其辛劳,赐其千金,也算给他周全了颜面。
全军上下欢聚一堂,情绪热烈,彼此劝酒欢歌声不歇。
翕侯赵信降了匈奴,苏建于白日里被军使押解去了长安,故此酒宴主桌旁只聚了六人。
除去卫青霍去病甥舅二人,便只有四位将军。
四位将军里,公孙敖是卫青的生死挚交,公孙贺是卫青的姐夫兼霍去病的姨父,二人都视卫霍为手足亲人。今日,亲人受到陛下厚赐,两位公孙将军深感与有荣焉,遂真心祝贺,对冠军侯的誉美之词不断。
其余两位将军中,李沮惯会做人,左右逢源。看大家笑语晏然,他也频频敬酒,锦上添花,捧得卫青兴致越发高涨,第一次失了谦和做派,不住口地拍着外甥的肩膀,夸赞个不停。
霍去病被众人褒扬,只是微笑致谢,并不怎么多言。被人灌酒,他双手端着金樽,放至唇边,眼睛却不住瞟向偏远的角落,似在找什么人。
老将李广喝得有些迷醉,此刻见霍去病漫不经心地应对众人,全无大喜之容,不由得独自冷笑不住。
李沮见他阴阳怪气,趁人不注意,用手肘轻轻拄他,提醒他不要酒后失言。
谁料这一拄,彻底激怒了李广。
将手中的酒樽重重一顿,“当”一声,樽中醇酒泼洒在桌面上,其中几滴还不偏不倚溅上卫青的脸颊。
卫青于笑语声中一愣,目视李广,和蔼笑问:“李将军,可是此酒不合口味?”
多年行军,面色早被晒成了古铜色,酒气上涌,颧骨被烧成暗红,李广大着舌头冷笑:“嘿
嘿,什么勇冠三军?黄口小儿,不过是侥幸罢了!”
此话一出,举桌皆惊。
霍去病捏紧手中金樽,眸底怒意赫然,眼瞅着就要发作——
卫青倏然伸臂一拦,给他使个眼色,要他稍安勿躁,接着面色和缓,放下酒樽,笑道:“李将军,你一生征战沙场,实力之强,就连匈奴人也要做歌赞美你。我们在座的这些人其实都可说是李将军的后辈,论资历与经验,那是万万比不上将军的!来来来,我们六人且共饮一杯,庆祝此役大捷!”
其他四人各怀心思,但见卫青目光凛然,只好同时满樽举杯,粉饰太平,齐声祝祷。
众将端酒杯至唇边,正要一饮而尽,将此事翻将过去,李广突然重重一拳捶在桌上!
桌上摆着珍馐佳肴的玉盏银盘被震得四处乱跳,食物倾泻流转,好好的酒桌霎时汤水淋漓,杯盘狼藉。
卫青勉强忍着怒气,向李沮吩咐:“强弩将军,劳烦你扶后将军去帐内歇息,他喝多了!”
李沮应喏领命,刚将手臂搀在李广的肋下,就被人一把推倒!
李广倏然坐直身躯,拍着胸口狂笑:“本将十五岁时便从军击匈奴,因军功被封为中郎,随侍孝文帝身侧数载,文帝有次曾对我说——李广啊,你真是生不逢时,若是生在高祖年间,万户侯岂足道哉!”
髭发张扬,身上铁甲振振,他拎起放置桌旁的酒罐,就着罐口痛饮。
凌冽的醇酒飞溅而下,淋得他前襟皆湿。
众人讶然看他,他却旁若无人饮毕,将陶罐一摔,只听噼里啪啦的碎声接连不断。
大堂里的军士们终于发现这边不对劲,各个静默下来,放下手中杯盏朝这边张望。
容笑一直跪坐在角落,同骠姚营的人喝酒划拳,视线虽不住地遛向主桌,可叹距离太远,始终看不清霍去病的面容。
此刻见李广当众失态,因李敢李雁兄妹的关系,她深恐卫青会因此而怪罪李家,不由得为李广悬了一颗心。
李广打个酒嗝,又口齿含糊道:“到了景帝时,发生七国之乱,本将任骁骑都尉,跟随太尉周亚夫前往剿灭叛军!那时吴楚等七国叛兵聚集在昌邑城,其声势浩大,气焰嚣张,众人皆惧!可是……哈哈,可是,本将凭着一柄角弓,数十支黑羽箭,一人去,而力夺叛军帅旗于瞬息!我李广因此而名扬天下!后来,我、呃、我先后任北域七郡太守,与匈奴大大小小打了数百次硬仗,杀得匈奴人胆颤心惊!嘿嘿
,你们可能不知道,有一年,先帝派个宦官同我一起练兵,结果那宦官带着数十人出去行猎,路遇三个匈奴兵,与之相斗,你们猜结果怎样?”
众万将士默然看他,无人敢搭腔。
卫青扫一眼众人,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然后饶有兴味地接话:“结果怎样?”
李广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结果那宦官的心腹尽被射杀,人家的三个匈奴兵竟安然无恙!三个步兵,射杀了数十员骑兵!这是何等精湛的射术?必是匈奴闻名天下的射雕手无疑!那宦官大惊失色,逃回来向我报告,我遂亲率百名亲信前往追赶。所幸,那三个家伙没有马,才走出几十里就被本将追上!听说本将的名号,他们自负射术惊人,便想与我对射,以性命为赌资,一较高下。哼哼,本将有何可惧?一场比试下来,我张开角弓,以一敌三,连着射杀了两名射雕手,又生擒一人!本将的射术吓得那个俘虏肝胆俱裂!”
醉眼迷蒙,他看向卫青,一把抹干胡须上沾染的酒水:“我刚要带人回营,谁料匈奴数千骑兵竟突然赶了来!见到汉军百人队伍,又见我亲自领兵,他们没有立刻与本将对阵,却上山摆开阵势。我手下百人各个害怕,都想掉头逃走,我说——现在我们离大军远在数十里开外,若是现下逃走,敌人从后追赶,必会将我等射杀殆尽!现在,听我命令——前进!”
堂内数万兵士年纪皆轻,均未听过这件往事,各个忘了喝酒吃菜,只是屏气凝神的听着。
听到这生死攸关的一刻,虽明知李广还好端端地坐在眼前,却也情不自禁为其捏了一把冷汗。
“我手下那一百多个弟兄果真都是好样的!我下了这九死一生的命令,他们毫不迟疑,遵命行事!我们走到离匈奴阵地不到二里的地方才停下马匹。面对十倍于我的敌人,本将下令——下马解鞍!”
兵士们听到此处,都冷气倒抽,目瞪口呆地看着酒意醺然的李广,心道:“这必是醉话!敌众我寡,不逃也就罢了,哪有自己凑过去的道理?还将马鞍解下!这下可真是再想逃都逃不得了!”
李广似乎看出众人的诧异,捶地粗犷大笑:“你们瞧,你们瞧!连你们也都猜不出原因罢!”
就在他得意万分之时,众人突听一个少年冷冷接口:“这有何难猜?我若身临此境,自然也会这样做!”
数万军士又是齐齐惊诧,转头看向讲话的那个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感谢】
感谢妹纸们踊跃给老尉投霸王票。老尉忝居霸王票排行榜第一位三天了,【捂脸羞涩】都是各位妹纸给我炸翻了天。泣血跪谢ing
Helen
33,酒过敏
馒头哇
qzj779254994
xi
花皮猫
各位妹纸,你们给俺的票,俺表示欣喜地收下鸟,俺以后一定加倍努力,写出更好的小yellow文来。继续捂脸。现在唯一的难度是,俺江郎才尽、黔驴技穷了。再写怕是难以超越前面那两章了。。。忧郁滴望天ing
…………………………………………………………………………………………………………………………
【关于更新】
昨晚老尉出去放浪形骸,酩酊大醉滴滚回来了。现在头痛欲裂,我要出去再鬼混一会儿,用新酒压下旧酒,反正头痛,就一起痛去吧!!!!
大家先看这章。我回来后就再写一章。妹纸们不用等。俺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滚回来。反正你们明早起床,肯定看得见。
明天还要上班。更新还是在晚上。
嗯呢,我知道你们要说啥。我们公司的确是业内颇负盛名的小强。。。8过,此小强真是扛不过去鸟,大家静待我们破产的好消息吧,握拳~~~~~~~~~
☆、099黄沙战血映天赤:李广
李广醉眼惺忪;右手食指点着讲话的少年大叫:“霍去病,你这小子,何德何能,如何猜得到我李广的退兵之术?”
卫青猛然伸掌攥住自家外甥的手臂,微微皱眉摇头,示意对方不要当众顶撞李广。
霍去病看看舅舅;勉强压下火气,将樽中之酒一饮而尽;再不言语。
李广听不到回应,突的怪笑连连:“小子;你不是说猜得到么?怎么又讲不出?乳臭未干,就会胡吹大气!我李广戎马一生,服侍三帝;身经百战,到头来才不过是个后将军!你呢,不过一个侥幸而已,就被封了侯!还什么冠军侯,勇冠三军,我呸!你就是运气比别人好些罢了!哼哼,你是怎么胜的?让我给你好好数数——第一,你们福星高照,没在大漠中迷路,而且瞎猫撞死耗子,真的遇到了匈奴军营;第二,你们鬼鬼祟祟,趁人不备,夜间偷袭得逞;第三,你们碰上的匈奴部首领,哦,那个什么单于的叔父,还有相国什么的,都是只会花天酒地却不会打仗的脓包,手下那五千人也是乌合之众!哈哈,你们看嘛,这不是侥幸是什么?老实讲,若你们卫家不是外戚,怎会一个两个仗着小小功劳,就都爬到别人头上?”
别人还没怎样,骠姚营八百人听到此处,齐刷刷起身,纷纷指着李广怒喝:
“后将军胡言!”
“我们骠姚营得胜都是拿命换来的!”
“李将军,你是不是把什么都归结于运气啊?你雁门一役,全军覆没,就怪自己运气不好;现下我们冠军侯打了胜仗,你就说他是运气使然!嘿嘿,真是大言不惭!”
容笑原本为李广悬着一颗心,可是听此谬论,也是激愤不已,随众人站起,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若非半个血族,又有夏侯及时相救,奇袭那夜,她早被休屠王一斧给索了命去,哪还有机会坐在此处听他大放厥词?
他这运气一说,岂非把霍去病练兵两年的苦心、重用匈奴少年天离的多年筹谋、大漠那夜的精心布置、以及八百将士以少敌众的浴血厮杀给全盘抹去?
试问,大汉将领无数,却有几人敢于亲率区区百人深入未知的大漠,寻敌决斗?
即便没有迷路,没有在荒无人烟的大漠中渴死饿死,万一碰上万人大军,照样有去无回、死无全尸!
此路艰险重重,谁人不知?
若是唾手可得的立功良机,卫青大将军怎会几次三番坚决阻止霍去病出征?
记得那夜温泉归来,霍去病同她二人忆起此役,她越想越是后怕,他却拥她入怀,谈笑风生。
那夜,他说——
十八年
前,陛下刚刚登基,曾想联系大月氏共同抵御匈奴,哪知张骞被匈奴人扣押了十余年,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了远避西方的大月氏,对方却被匈奴人给打怕了,根本不敢共同迎敌。明白了吧?贼寇狼子野心,和亲示好无用,联络外人更加没用!想要让人怕你敬你,你得自己强硬起来才行!
不服?打到他服为止!
战争是件极其劳民伤财之事,然而,我强汉的尊严不是钱财可以换回来的。
也正因此,我们要么不打,打就要速战速决,一击致命!
故此,汉军必须深入敌境,擒拿匈奴王庭显贵,在最短的时间内,令其没有可以领军之才、没有可用之兵。
行事艰险,我怎会不知这背后危机重重?
可我没有其他选择,因为我大汉没有其他的选择!
容笑,你别担心。
放眼天下,霸气天成,舍我其谁?
所以,不要用别人的标准来衡量我,更不要用别人所能达到的成就来揣度我。
你且静静等待,早晚有一日,匈奴人也好,别的人也罢,我要让他们再不敢侵入我汉境一寸土地!
别说要做,即便只是想想,我都要令他们被自己的狂妄念头给吓得浑身发抖!
回忆至此,容笑胸中涌起不甘与愤怒无限。
李广,你所在乎的,就只是官爵功名么?
你口口声声叱责的少年,他从未将功名利禄放在心上,他所在乎的只是百姓的安危与民族的尊严。
两相比较,你差的真不是运气,而是冲天的豪气!
骠姚营的讨伐声不断,李广的部下暴怒,也都站了起来,数千人团团围住八百兵士,抽刀对峙。
眼见一场骚动就要开始,年轻的冠军侯霍然站起,手执腰间军刀的刀柄,朝着众人厉声大喝:“噤声!都给我坐下喝酒!哪个敢不从命,休怪本侯军法处置!”
数万兵士被吼得一愣,拿眼向他一觑,只见他眸光清冷如寒潭,眉心锋锐似利箭,被他一看,不知不觉中便让人心生畏惧。
呆站了一刹,不管是骠姚营,还是李广的兵士,都讪讪地遵令坐回原处。
李广被众人吵得酒醒了几分,回想起来方才的事,心中暗暗有些懊悔自己酒后口不择言。
正想不出该如何向卫青赔礼,却听霍去病又开了口:“后将军,我承认,这次我骠姚营的运气的确很不错。但你所列出来的三样事,都不是侥幸所得。第一,我骠姚营没有在茫茫沙漠中不辨方向,迷失其中,皆是因为我营中有个自小生长在大漠的少年,他熟识匈奴的水源地理。第二,我们趁夜偷袭,一举成功,是因为我营内有汉军最厉害
的斥候……两人!”
说到此处,冠军侯的眼睛向远处一扫,似在寻人。
在角落中坐着的众骠姚营少年听到此处,不住拿眼偷瞟容笑,包括那天同往匈奴大帐的斥候兵在内,各个开始起哄:“玄奴、玄奴、玄奴!”
其他汉兵不明所以,都向容笑的脸上看来,目光好奇。
霍去病听清了这边的哄闹,没有生气,只是负手抿唇一笑,声音清朗:“不错,在我眼里,我汉军最厉害的斥候,就是玄奴!若她愿意,即便隐藏于敌军内数年,也不会被人发现身份!”
顿一顿,突似想起一件极重要的事,仰头思索一霎,方肃容道:“不过,再怎么出色,她以后也还是需要本侯多多‘操练’的……”
容笑没料到他竟敢语带双关,当众向自己讲隐晦的荤话,不由得身子一歪,一脑袋砸在桌子上。
旁边的斥候兵关心问道:“玄奴,你怎么了?坐都坐不稳?”
容笑忙向大家摆手,嬉皮笑脸道:“没事,我没事,喝多了,嘿嘿,喝多了点。”
众人这才移回目光,继续喝酒。
在案下扭着两只手,想起最近几夜的旖旎情形,容笑脸颊如火在烧,心里却甜蜜至极,忍不住就偷偷弯起眉眼,抬起头又去看远方的少年。
远方的少年也在笑着看她。
二人视线相对,俱是心中温暖甜蜜,幸福得无法言表。
李广斜睨他二人表情,一声轻蔑冷笑,声音惊醒少年。
霍去病握个虚拳在唇前,轻咳一声,才又道:“第三,领军之人并非匈奴相国与单于的叔父,而是匈奴第一猛将,休屠王!”
话音落,众人皆惊哗然:“什么,休屠王?”
卫青仍是稳稳地端坐酒案之后,听到此时,不疾不徐地插话道:“不错,对方首脑乃是休屠王!而杀死休屠王的,亦是去病方才所提的那个斥候兵!”
众人更惊,两只眼睛就好像黏在了容笑脸上一样。
他们想不通,这个身材瘦小、面容清俊更胜女人的普通兵士怎会敌得过天生神力的休屠王!
看见众人脸上匪夷所思的表情,霍去病唇角含笑,骄傲地看着那个让他心仪的女子。
能面对面结果休屠王的性命,天下有几个男子可以做到?
然而,他的玄儿做到了。
他真想大声告诉在座所有人,那是他的女人……
克制住心底的悸动,霍去病看向李广,故作淡然表情:“对了,李将军,你方才所追忆的往事——上千名敌人追将上来,你非但不跑,反倒迎上,你用的是疑兵之计,就是想要他们惊疑
不定,误以为你是诱敌之兵,后面还埋伏着大队人马等着敌人深入陷阱——我说得可对?”
李广惊讶地看着这个少年,默然不语。
过了半晌,才满杯端起,向卫青一举,沙着嗓子道:“大将军,末将不胜酒力,方才言语不当,多有得罪,还望大将军不要怪责!”
卫青也满引举白,笑道:“无妨,你我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不可推心置腹?后将军的威名,天下谁人不知?今夜又给我们这些军中后辈讲了很多有趣往事,我们都是受益匪浅啊!”
其余诸将见事情回转,忙敲打边鼓,随声附和。
李广点点头,扶额道:“大将军,你们慢慢喝,末将要先回帐休息了。”
卫青笑着望一眼众人:“本将也有些醺醉了,来,去病,你扶我回帐。各位,你们继续,别让我误了你们的兴致。”
说着,把手向霍去病一招,要他扶着自己。
霍去病瞧他脚步有些踉跄,忙探臂至舅父肋下。
二人迎着月色,步出膳堂,走在花瓣满地的香径上。
眼见着离得众人远了,卫青迷醉的双眼突然变得精明湛亮。
一把松开霍去病的手臂,卫大将军背着手,冷然开口:
“现在四下无人,说罢,那个玄奴究竟何人——”
“与你又是何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嘎嘎】
老尉醉醺醺地跑上来更文啦,多乖呀,求虎么~~~~~~~~~啾啾~~~~~~~~~
【小小妹纸】
乃说的“掠地”还没安排上,俺会记在心头滴,到了合适的时机就加进来哈,莫急莫急~~~~
【夏子瞳妹妹】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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