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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封疆(浮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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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以重任?
那便是说,大人要找个人来好好管教这马夫了!
磨磨牙,心中暗骂,臭马夫,敢灌我马粪,你也就休怪我无情了!
转完念头,再不犹豫,朗声道:“大人,属下家中有良马数十匹,是以,小的自幼便极为精通养马驯马之术,不知属下可否为大人分忧解劳?”
霍去病沉吟一霎,低下头,看着他双目,柔声询问:“此事甚是艰难,你当真心甘情愿为我分忧?须知,此乃军中要务,不可儿戏!你若当真应承了本侍中,可不能反悔!”
那人见一贯傲慢无比的侍中对自己的态度格外亲切,乐得差点蹦起来,忙不迭点头道:“小人自是心甘情愿为大人分忧解难,怎会反悔?若是反悔,小人甘愿军法从事!”
霍去病欣然点头,负手而立,朗声宣布:“好!既如此,本侍中现下便擢升你为太乙宿卫……”
那人喜出望外,连连叩头拜谢。
刚入营,便擢升为宿卫,这实在是天大的喜事!
过几天便是月休之日,回了家,将此信报给高堂知道,整整一族人都会与有荣焉!
旁边跪着的一干人等听闻此令,不由得暗暗垂泪唏嘘——
看,马屁拍晚一步,活生生的宿卫之职就这样从指缝溜
走了!
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还不知道是何年何月,自己真真是心酸命苦……
霍去病扫一眼众人,恳切续道:“我话还没说完——即时擢升你为宿卫,看管这九百匹骏马!”
那人习惯性叩头拜谢,磕头如小鸡啄米,谢了一会儿,突感奇怪,不由得仰起头,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询问道:“大人,说错了吧?不是管教马夫么?”
霍去病和煦一笑,轻轻摇头:“你也说了,这马夫除了床上的功夫好些,百无一用,留他在此,只会祸害军马!太乙宿卫,从此时此刻起,这九百匹良驹便都交给你了,切切不可怠慢啊!否则出了任何纰漏,唔,你自己说的——军法从事!”
跪着的闲杂人等听得冷风嗖嗖,各个打着寒颤默不作声,暗暗拍着胸脯庆幸,还好还好,被擢升为宿卫的是那个小子而非自己。
唉,原来拍马屁也是有极高风险的,尤其是拍霍侍中的马屁!
日后还是能不拍就不拍吧……
“玄……玄马夫,你如此无用,还不快些现身,随本侍中前往主帐领罚么?”
霍去病突然扬着下巴,趾高气昂拍着栏杆叫嚷。
容笑躲在草料棚内,将外面这一幕幕看在眼里,早笑得软了身子,此时听见霍去病装腔作势,更是乐不可支。
用手拍拍笑得发酸的面颊,这才板着脸、举着铁叉走了出去。
也不说话,瞪着眼睛,将铁叉向那位新任的宿卫大人手中一递,满脸的苦大仇深,好似为自己饭碗被夺而愤恨不已。
宿卫大人原本心里有些小小哀怨,此时见仇敌如此愤怒痛苦,顿感胸臆舒畅。
一把接过铁叉扛在肩上,昂着头走入草料棚。
姿势千分潇洒,背影万分倜傥。
容笑被众人注目,想乐而不敢乐。
只好一路低着头,跟在霍去病后面,一瘸一拐地前往坡上主帐。
天离守在帐外一夜未合眼,此时见她终于安好归来,两眼立刻变得通红,热泪随之滚滚而落,讲起话来也抽抽噎噎的好似受了极大委屈。
容笑心内感动,拍拍他的肩,却不知该讲些什么才好。
霍去病进了帐,向几案的方向行去——
那个大沙盘还置于墨案之上。
行至中途,突然顿住脚步,又退了寸许,弯下腰,自烫出灼痕的厚毡上拾起一个小小的木头骑兵,紧紧攥在掌心。
脱下黑裘,只着单衣,端
坐于墨案之后,他将手里的小小骑兵稳稳地放在沙盘上的至高点。
沙盘上山脉连绵,河流蜿蜒,青谷幽深。
两军对阵,厮杀无声。
伫立在峻岭之巅,一个小小的骑兵——
横刀立马。
俾睨天下。
☆、076弯弓辞月破天骄:辜负
第七十六章辜负
太乙山上;人人皆知——
霍侍中的品味高得匪夷所思。
正所谓,领导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所以这次大人钦点个又脏又臭还烂屁股的马夫做他的随身近侍,也就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主帐内,容笑苦着脸,趴在香喷喷的缎被上;语音凄凉:“侍中大人,我还要这样趴多久啊?肚皮都压麻了!”
隔着木质的墨绢屏风;霍去病边在沙盘上操演阵法,边在竹简上记录心得;指间一杆紫毫挥洒自如,犹带墨香的笔迹如铁画银钩。
听见容笑的抱怨,他抿抿唇;强忍着笑道:“嗯,知道了。记完这卷,就过去帮你揉肚皮。”
容马夫闻言,咣当一声,以头抢地,暗叫:“揉你个头啊揉!万一失手不小心揉错了部位,稍稍偏上那么一点点,摸到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我岂非真相败露,身首两处?”
一个冷颤打出来,忙摆手摇头,干笑婉拒:“啊——被子这么厚,怎么会麻?哈哈哈哈,方才都是我的错觉!大人您军务要紧,不必在意小的胡言乱语!”
霍去病本来不觉怎样,此时听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立时起了疑心。
手中笔一顿,稳稳搁在砚上,正要起身到屏风后面瞧个究竟,就听见帐外天离的声音响起:“大人,李雁小姐上山来了,此刻正向这边行走。”
怔了怔,他下意识回头瞄了一眼,却只能瞅到四平八稳的屏风。
屏风后面的人无声无息,好似完全没听到天离的请示。
想了又想,他淡然道:“既来了,就请她入帐一叙。”
天离应喏。
过不多时,帐帘一挑,李雁果然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她的小跟班侍婢舒儿,舒儿手中拎着个精致的食篮。
二人面向霍去病深施一礼,跪坐在几案之前,李雁这才细声细气地开了口:“去病哥哥,昨夜雪大,街面上难以寻到新鲜的食材,幸好我府中下人早上出去行猎颇有斩获,雁儿便做了您最喜欢的肉羹……今日天气寒凉,去病哥哥万勿操劳,以免累坏了身子……”
说到后来,声音越放越低,内里包涵的情意如此之浓,就连聋子都听得出来。
她一张俏脸红得桃羞杏让,看起来越发妩媚动人,就连瞎子也要动心。
侍婢舒儿一贯会看眼色,此刻见小姐扭捏作态,暗暗忍笑低头,快手把食篮打开,将其中的赤胎黑盏连碗带盖的递
将上来。
霍去病亲手揭开碗盖扫了一眼,只见那肉羹做得色香味俱全,果真好手艺,登时浮起礼貌的笑容,称谢道:“有劳姑娘费心!冰天雪地的,路甚难走,姑娘居然亲自过来一趟,愚兄实感受之有愧!”
李雁垂下浓长的眼睫,羞涩道:“去病哥哥不必见外!”
霍去病端详她一霎,突然笑道:“是啊,雁儿姑娘是敢兄的亲妹子,自然也便是我的亲妹子,愚兄果然是太过见外!”
李雁未料他会如此说,心中咯噔一声,可姑娘的脸面放在那儿,又怎好继续追问?
于是只能低眉顺目,装作听不懂,但满腹的委屈如何克制得住?
尴尬地沉默须臾,眸底到底还是慢慢湿了,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模模糊糊。
侍婢舒儿被李府宠了多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此时见自家小姐低着头颤着唇却要强颜欢笑,忍不住一团火喷发,双眼瞪着霍去病道:“侍中大人,奴婢有句话想问,不知当说不当说!”
她的表现似乎早在霍去病的意料之中,他瞧舒儿一眼,从容点头:“但说无妨!”
李雁素来知这婢女的脾气,暗叫不好,忙伸手攥住小丫头的衣袖,低声喝止:“舒儿,莫要放肆!”
舒儿气鼓鼓地瞅了她家小姐一眼,一把甩掉对方的手,扭脸又直面霍去病:“大人,您上这太乙山两年,我家小姐便来看了您两年,从十五岁看到了十七岁!别家的姑娘到了十七岁,哪还有不出嫁的?我家小姐始终待字闺中,难道是因为无人求亲么?”
霍去病沉吟着道:“听说,求亲之媒已将李府的大门挤坏了两扇!”
舒儿的面孔立时气得通红,以掌拍地,她大声质问:“原来大人也不糊涂!那么,大人您可知我家小姐到底为何迟迟不嫁?”
霍去病沉默着对上她愤怒的目光。
舒儿冷笑一声:“看来大人也不是不清楚!那奴婢倒想多问一句——两年前,您不说我家小姐是您的亲妹子,现在才说,不觉有些晚么?”
李雁夹在二人当中,只觉窘迫难当,恨不能地上立时裂个缝,自己钻进去才好!
偏这该死的舒儿口无遮拦,将自己最后的一点遮羞布也给撕碎了,这叫自己日后如何再去面对霍去病?
心中激愤太过,忍不住一个巴掌甩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
舒儿呆愣愣地举起手,捂住自己被打得指印虚浮的左脸,颤着声道:“小姐,他负了你,你不去怪他,
却来……却来打我?”
李雁一时激动难耐,才会动手打人,刚打完就后了悔,忙拉住舒儿的衣袖,语声酸涩:“舒儿……我、我不是存心打你!只是我……我……”心里强压着的委屈感霎时翻江倒海,眼里存着的泪再也憋不回去,忙以双手捂面,起身奔出帐外。
舒儿没料到自家一贯沉着稳重的小姐会当着别人的面落泪,愣神的功夫,李雁的背影早消失了。
回头恨恨地瞪了霍去病一眼,舒儿边叫“小姐”,便追了出去。
帐内诡异地沉默下来,只有那盏卖相极佳的肉糜还在腾着热气。
白气袅袅,扶摇直上,绕过屏风,将浓郁的香气漫到彼端。
过了良久,屏风后传来容笑幽幽的声音:“早知今日,当初何必招惹?”
霍去病盯着碗中那越来越淡的热气,轻声道:“我从未招惹。”
容笑掀开被子,霍然起身,声音中多了几分难抑的愤怒:“我知道你并未招惹,你只是纵容!可是你这纵容比那招惹还坏!她对你的情义,太乙山上人人皆知,你会不知?你既无心,为何不避嫌?非要牵扯拖累她两年,才一刀刺在人家心口!你可真是无情冷血到了极点!”
帐内沉寂了半晌,容笑站在屏风后,气得浑身直哆嗦,正想两手一拍,离开帐篷,突见霍去病绕过屏风,走到自己面前。
少年站定,一双眼清亮纯然,声音无比坚定:“容笑,你听着——从今以后,我霍去病宁负天下,绝不负你!只要能同你在一起,便是被所有人骂我无情冷血、逾规越矩,又有何妨?他日匈奴得灭,夙愿得偿,我便同你二人退隐田园,不问世事,过那逍遥自在的日子几十年,可好?”
听到最后那句,容笑蓦然酸楚难当。
面前的这个少年还不知道,他其实最多便只能再活五六年而已。
哪里来的几十年逍遥时光?
霍去病见她垂首不语,以为她怒气未消,于是上前一步,倏然握住容笑的双手,握得那样紧,好像生怕她会就此消失。
指骨被他攥得生疼,容笑咬咬牙,抬起头,定定看进他急迫的黑眸,微笑道:“好!便是为了你我二人逍遥隐居的几十年,我也定要助你早日实现夙愿!至于李姑娘……若有朝一日,李家需要你的照拂,你可不要忘了今时今日!”
霍去病见她不再声色俱厉,这才放下心来,遂笑着点头:“好,我答应你——若他日李家有难,我定会施以援手!若是做不到,就叫我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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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笑打个寒噤,一下扑进他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颤声道:“呸呸呸,别胡说八道!你定然会长命百岁!我还要亲眼看着你变成个白发苍苍的老公公,老得连牙齿都掉光了,喝碗水都会将前襟给淋得湿漉漉的……”
霍去病笑嘻嘻地回抱住她,用脸颊蹭蹭她的,柔声道:“那时,我就满嘴漏风地喊——玄儿啊,快给我找套干净的衣裳来!”
容笑感受着他脸颊的温度,也装作快乐的样子接下去:“然后,我就拄着拐棍颤巍巍地去给你找衣裳,边找边抱怨——老坏蛋,这都是今日的第三套衣裳啦!就不能少喝点水么?”
霍去病噗嗤一乐,松开她肩膀,离远些,低头看她:“可是我口渴啊,那可如何是好?”
容笑仰脸凝望,双目灼灼,似乎要将他脸上的每一道弧线都牢牢记在心头。
霍去病似乎被她的表情蛊惑,极缓极慢地低下头,用柔软的唇勾勒她,含含糊糊道:“渴……”
容笑温柔地回应……
细碎的吻落上少年的面颊,他心一颤,再也不管不顾,用结实的双臂牢牢地禁锢住她。
他的呼吸落在耳边,里面似乎还存着雪的味道。
眼前又浮现起他在雪路上背着自己走向生生世世的某个时辰,容笑激动难耐,猛然转过脸,含住他的唇瓣。
他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嘴唇却柔软芬芳。
他吸吮着她的濡湿,虔诚而热切。
她呼吸着他的呼吸,悸动又绝望。
仿佛,他和她——
没有明天……
☆、077弯弓辞月破天骄:沐浴
第七十七章沐浴
容笑不知道该怎么停下。
与自己相依相偎的少年;呼吸滚烫,心跳有力,实在无法想象终有一天他会弃自己而去。
霍去病温柔克制,唇舌与她相抵须臾,竟于搅热的空气中毫无预警地抽身退却。
那种深深的失落感让人昏沉慌乱,她不肯放弃;从他的怀抱中挣扎出双臂,踮起脚尖;用颤抖的双手捧住他的脸。
唇不停地落上他的眉眼鬓角。
滚烫,细碎;缠绵。
他抬臂握住容笑纤细的手腕,将那惊慌失措的脉搏压在指尖,微笑着闭眼;一拍一拍去数她的心音。
一下,两下,三下……
似乎在倾诉一千个日日夜夜的想念。
百下,千下,万下……
仿佛正宣告两个人生生世世的纠缠。
此情此景,入梦无数。
只愿这一次睁眼——
那个人不会再次消逝不见。
“大人——”帐帘外,是天离小心翼翼的呼唤。
黑睫乍分,霍去病无奈地用两根手指夹夹容笑的鼻尖,冲她粲然一笑,这才偏脸扬声询问:“何事?”
“宫中有信。”
霍去病神色一凛,忙松开容笑,正正衣冠。
用掌心拍拍容笑的头顶,他大步绕出屏风,端坐在墨案之前,“进来!”
帐帘分开,天离双手高捧书简进入,跪在案前,态度恭谨地将信件呈上。
快速阅毕,霍去病点点头。
天离会意,站起身便要后退而出。
霍去病突然想起一事,叫住他,吩咐道:“你让他们准备一下浴桶、热水、熏香,还有干净的内外衣裳。”
天离心领神会,向屏风处张首一望,突然捂嘴一乐:“属下这就去安排。”
帐内又只剩下二人,屏风后面突然传来狐疑的声音:“大清早的,你就要沐浴么?”
霍去病坐在案后,整理桌上略显凌乱的竹简,弯弯眼轻笑:“不是我,是你!莫非你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马粪味有多么势不可挡么?本侍中忍得了一夜,可忍不得两夜!”
容笑展开白裘闻了闻自己,果然臭不可当,立时大窘跺脚:“那你不早说!”
少年握个虚拳,掩住嘴角,咳了咳,戏谑道:“我拼命地躲,你却死不放手,这倒叫人如何是好?难道叫我跪地求饶?”
容笑哎呀一声,低着头,以掌挡住侧脸,急行军似的从屏风后面奔了出来!《
br》 霍去病早有防备,跃身一跳,张着双臂,挡在面前,挑眉看她:“又要逃到哪里?”
容马夫拼命低头,隐藏自己比猴屁股还红的脸颊,小声道:“我又脏又臭,先出去一下,免得熏到你。”
“你可真是傻的!”霍去病用两只手紧紧夹住她滚烫的小脸,揉了又揉才失笑道:“不会当真了吧?哎呀,那是同你说笑的!你便是再脏一百倍,再臭一千倍,我也不会嫌弃!”说完,好像要证明些什么,“啪”一口响亮地亲上她的头发,“喏,这里是最臭的,我都敢下口,这回信了吧!”
容笑:“……”
呃……
大人,你确定你是真的在安慰人?
木质的浴桶按照霍去病的吩咐,被内侍们抬到了屏风后面。
沉香片添入炭盆,不消片刻,毕剥声声,暗香幽幽,缭绕一室,熏人欲醉。
漆成赤色的木桶足有大半个人那么高,白汽蒸腾的热水里不知掺了什么,摇摇荡荡的竟呈桃红色。
天离对上她迷茫的眼神,解释道:“你身上有伤,不宜沾普通的净水。这浴桶内添了些治跌打、收淤肿的药材,浸泡其内,有助于伤口愈合。”
容笑感激他想得周到,连连道谢。
天离笑嘻嘻地摆着手,率领一众内侍退出。
屏风后木桶前,容笑与霍去病二人大眼瞪小眼。
容笑看着他,偏头一点木桶方向,微笑暗示——俺要洗澡了!
霍去病微阖黑眸,缓缓点头,掌心向上,指尖朝着热水略抬一抬,热情相邀——请啊,请啊!
容笑张大眼眸,清亮的黑瞳向屏风外一转,不耐烦地表示——那你倒是滚出去啊!
霍去病仿佛骇了一跳,双足未动,头却向后一闪,似乎在躲一个扑面而来的蹴鞠球——咦?这是我的地盘,我爱在何处便在何处!
容笑勃然大怒,拢拢白裘,作势欲走……
霍去病两臂平端,双手一立,胆怯退让——稍安勿躁,我闪我闪!
几回沉默的交锋下来,容笑满意点头。
子曾经曰过,霍去病就是个纸老虎,想怎么叠就怎么叠。
这边的衣裳还没脱光,屏风外传来噼噼啪啪的摔打声。
洗澡是这样一件让人心旷神怡的事,容笑却被烦得进入不了状态,忍不住郁闷喝止:“噤声!”
霍去病不应答,摔打的动作似乎放轻了许多,嘴里却开始哼哼唧唧嘀嘀咕咕。
容马夫快速脱去
最后一件肮脏的亵衣和束胸布,拣了条沐浴用的长绢帛,手一按桶边,整个人便轻轻巧巧地飞跃而入,桶里几乎连半点水花都没溅起。
因她臀部有伤,天离特意命令内侍们不要在桶内放矮凳。
她就势向桶内蹲下去。
“啊——”
刚将伤口浸入热水,立刻发出一声惨叫,她险些蹦出桶外!
少年放下手中倒霉的竹简,霍然站起:“怎么了?”
“呼,呼,伤口被水一激,有些痛而已,现在已经好啦!”
容笑咬着牙蹲进水里,用手中绢帛擦擦脸上痛出来的汗,干笑着安抚。
“天离给你掺的什么药,那么霸道?还是说……你的伤势恶化了?不行,你得让我看看!”
少年不依不饶,几步绕过障碍,冲了过来。
“啊——你别过来,姓霍的,你别过来!”
瞧见少年睁得大大的眼睛,容笑又一声尖叫,忙将身体全都浸在热水中,又将绢帛沉进水中,用两只手臂夹住,严严实实地挡在胸前!
混……混蛋!
不是不准他过来么?
他怎么还敢向前冲!
嘤嘤嘤嘤,霍去病不是纸老虎,而是只极度腹黑没事就装成单纯纸老虎的禽兽!
容笑恨死禽兽。
可惜,禽兽喜欢容笑。
禽兽扑过来的时候,容笑沉得只剩一双眼睛还露在水面上。
她又羞又恼,又热又痛,只恨当初在期门湖怎么就一时错了念头,没把禽兽给活活淹死。
禽兽犹自未觉,将一张英俊的大脸贴近水面,瞪着眼珠子问:“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矮?”
容笑露在水面外的眼睛眨了一眨,眼珠子向旁边一溜,再次提醒——大人,请你滚出去!
大人美滋滋一乐,就势蹲在桶外,两只手紧挨着彼此扒住桶边,将下巴支在手背,意志坚决如钢铁战士——
头可断,血可流,阵地绝对不可丢!
你爱咋地咋地,老子就此扎下根了!
容笑悲愤欲绝,小心翼翼地将嘴巴探出水面,警惕性极高地护住重要部位,声色俱厉:“你你你你、你想怎么样?”
白皙剔透的脸颊被桃红色的热水一浸,更趁得她眉目如画,艳若桃李。
霍去病看得有些痴了,突然幽幽道:“看不见你就心神不定,总怕一转头,你又会消失不见。”
容笑原本已经打算快速出手,趁着他
什么也没看见,直接一个手刀将之劈昏,再逃之夭夭,谁知他突然冒出这样一句……
小心肝颤了又颤,容笑暗骂自己就是个肉包子,人家装模作样随便酸两句话,自己立刻美得冒泡浑身尾巴翘。
颓然低头,她认了命:“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心安神定,好好地回去玩沙盘?”
霍去病两眼精光四射,将身子蹲得伟岸了些,一字字道:“不如……我帮你擦背吧,你自己洗不到的!”
容笑转转眼珠,盘算半晌,终于点头:“好吧!”
见霍去病就要一声欢呼伸出魔掌,突然又约定:“不过,只可以擦背!剩下的部位,我自己洗得到,就不劳烦你了!”
霍去病不以为忤,欢快地点头应允,迅速将手递到容笑眼前。
容笑不解:“什么?”
霍去病镇定脸:“绢帛给我呀!”
容笑铁青着脸,双臂将胸前湿漉漉的绢布护得更紧:“那边不是还有一条?为何偏要跟我抢?”
霍去病偏脸又瞧——果然,内侍们很细心,准备了不下五条干净绢帛——心中立刻抑郁难当,这些内侍……
真没眼色!
来日定要回禀皇上,换人换人!
瞧着容笑长发披散的后脑勺,手捏着绢帛搅动粉色热水,霍去病有些气闷:“你浸得太深,我衣袖都湿了,你站起来些!”
容笑头也不回,咬牙切齿道:“怕湿就出去!”
“唔,既然已经湿了,不如本侍中同你挤一挤,一起洗了吧!”
“你、敢!”
“呼,算了,木桶太小!”
霍去病眯着眼睛盯着容某人的后脑勺,暗暗盘算——
嗯,将来解甲归田,定要好好打造个硕大无朋的浴桶,到时候就放在……
眼珠滴溜溜地转一圈,想给想象中的大浴桶安置个好地方,突然发现一物,不禁讶然发问:“那是什么?”
“嗯?”容笑纳闷回头,顺着他手指方向一望……
啊——
束!胸!布!
入浴之前,忘、忘记藏起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杂话】
今天老尉三喜临门。
第一,超萌的Helen妹纸给老尉砸了雷,心花怒放滴感谢感谢ing;
第二,七夕呦!(虽然老尉仍旧是苦逼码字ing);
第三,嘿嘿,老尉保密~~~~~~~
so,特发此章,以示纪念。
……………………………………………………………………………………………………………
P。S。:此章并非原本设计内容,只是为七夕特别而发,是你们的意见影响了老尉。
喜欢的话,请跳出来。
讨厌的话,也请跳出来。。。嗯嗯,迁迁党们,在说乃们~~~~~
……………………………………………………………………………………………………………………………………
【祝大家都有个浪漫的七夕夜呦!】
【特此再奉上霍霍和容容的出浴图一张】
'img'http://img13。poco。cn/mypoco/myphoto/20120822/19/6610152420120822194631070。jpg style='/img'
☆、078弯弓辞月破天骄:绾发
束胸布皱巴巴地瘫在厚毡上;容马夫往水里缩一缩身,干笑搪塞道:“天太冷了嘛,单衣禁不住,就、就随便捡了条别人不要的旧布缠在身上,好歹挡一挡风,啊哈哈!”
霍去病的胳臂沉于水中;隔着轻薄的绢帛,手指停留在她温热的背上;一动不动。
白汽氤氲,他看见容笑松散的黑发被水浸成一缕缕;黏上雪白的肩颈,婉转贴服,仿佛期门湖底的墨色水草。
那时在湖底;她被水草纠缠,他解不开,便只好舍命相陪。
她却心痛难忍,拼命用头去砸他肩膀,要他离开。
真奇怪,明明两个人是浸在湖底,为何他偏偏看得到她眼中流出的泪?
直到今天,他的指端似乎还残留着那泪水的热度。
原来某些记忆从不曾走远。
从此刻回到过往,也不过便只需一个恍惚。
“对不住,是我令你吃了太多的苦……”他眉心轻簇,语音艰涩。
蒙着湿帛,指尖轻轻摩挲那人的细腻肌肤,似乎想将她受过的所有委屈都拭去。
容笑编瞎话的时候没想这么多,此时听他愧疚自责,心里反倒大为过意不去,忙回头安慰:“不过是些阴差阳错而已!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了,不要总放在心上。堂堂伟丈夫,什么事既拿得起,便应放得下!你心怀高远,怎会看不开如许琐碎小事?”
霍去病沉思一霎,瞧住她波光流转的双眼,终于黑眸灿亮爽朗一笑:“不错,是我太过拘泥小气!你我二人来日方长,何必只对过去念念不忘?哈哈,我就是喜欢你这样洒脱的性子!唔,你身子往后挪一挪,方才头发洗得不够仔细,我再给你揉揉……嗯,再过来些……哎呀,再挪挪,你离得太远,我手酸!”
容笑无奈,又将背向后倚过去几寸,两只手臂仍死死地护住绢布挡住胸,斜眼乜他,口气不屑:“不过洗个头发,何必费两遍事?好了,这样够近了吧?”嘴上是这样骂,心下不知怎的,竟隐隐有些窃喜。
霍去病搭浴巾在桶边,将半湿衣袖卷高,笑嘻嘻点头,趁她不提防,突然在水下伸展双臂,将那光滑的双肩捏住,顺势将人拽向桶壁——
容笑大惊失色,下意识在水中扑腾挣扎,结果晃得粉色的浴汤扑溅一地:“哎,你做什么?快松手!咳咳,咳咳,我呛到水啦!”
浴桶内,霍去病以双臂环住她肩颈,俯首亲一口她羞成淡粉的面颊,闭上眼睛,将沾水的额头抵上她鬓边,温言软语:“别乱动,让我抱一下,一下便好。”
水声消逝,白汽袅袅,烛光脉脉。
沉香木在灼热的炭盆中
散着幽香,轻轻浅浅,将屏风后面的两个人柔柔拢住。
她闭着眼睛,双臂交叉胸前。
他合紧双眸,紧紧地抱住她。
肌肤贴着肌肤,呼吸纠缠呼吸。
额头抵着她,他声音低沉却满足:“原来真的是你,不是梦……”
过了半晌,他又开口:“你的身子怎么颤得这样厉害?”
“我……水有些凉了,冷得我发抖!”
“水不是挺热么……唔,那我出去召人给你添些热水来,你先忍着些。”
他用光洁的额头厮磨她一下,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亲,这才不舍放手。
“好。”她温顺地点点头,微笑着看他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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