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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乖过份是会怀孕的[穿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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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天气这样冷,他居然也睡得过去。
亦棠叹口气,从床上拿过一床小被子朝厉渊走了过去。
双手拿着被子走到厉渊身边,刚要替他盖上,却蓦地怔住了。
靠在榻上的男子,双眸紧闭,眉头微蹙,虽然面色苍白,眉梢眼角皆是冰冷,但是却是掩不住的邪气俊美。他靠在塌沿边,用白皙而纤长的手撑着头,一头墨发松散,配着他身上的那一袭单薄的白鹤长袍,睡在榻上的厉渊就仿佛真的是一只清贵冷傲的鹤。沉睡的、高傲的鹤。
厉渊的俊美,不是温润如玉、不是谦谦君子,而是邪气得近乎冷漠的俊美。
惊心动魄。
亦棠鬼使神差地想起了这个四个字。
“冷……“
轻微的呓语从厉渊嘴角溢出,他的身子微微动了动。
亦棠回神,忙把被子往厉渊身上盖。
然而被子还未触到他的身体,另一声呓语已经入耳。
“阿娘……冷……“
厉渊眉头皱得更深了,身体都有了轻微的颤抖。
亦棠手中的动作不由一滞。
怜悯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娘亲,应该是厉渊此生最重要的人了,是最重要的人也是他这一身罪恶与冷漠的源头。
此书的作者为大黑天,而亦棠对此作者在书中着墨不多的那个女子,至今印象清晰。
厉渊的娘亲,是苕溪部落的圣女。苕溪部落,是一个栖息与林间,擅长歌舞祭祀的部落。一般潜与山林之中,只有到了盛大的节日才会进宫,替王朝举行祭祀。
而厉渊的父皇,聂姜国的皇帝厉霄为何会与苕溪族的圣女纠缠在一起,还要从一次偶然说起。
厉霄在早年征战时,曾遇刺受伤与林间,当时命悬一线、奄奄一息,还好遇到了在林间习练祭祀之舞的苕溪圣女,凉澈。
凉澈一袭绿裳而来,面容纯净、不染尘埃,她手脚缀尽银铃,一步一响,如珠玉撞击。
一见钟情应该是什么样的,厉霄完全领会到了
因为只一眼,他就爱上了这个缀尽银铃的绿衣女子。
绿裳女子含娇俏,银铃作响扣心弦。
厉霄爱上凉澈,也是凉澈这一生悲剧的开始。
凉澈救了厉霄,把她带回去疗伤。厉霄早年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朝夕相处之下,两人已经互生情愫。
厉霄几次三番向凉澈表白了心意,凉澈终究是同意了。停留月余,厉霄终于不得不回宫了,厉霄向凉澈告知了自己的身份,发誓自己一定会回来娶她。
他说:“澈儿,等我回来,我要娶你为妻。”
厉霄目光灼灼,凉澈笃信无疑。
凉澈看着他笑:“霄郎,我等你。”
然而这一等,就是五年。厉霄走后,凉澈发现自己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她在漫长的等待中把孩子生下,而这个孩子,便是厉渊。
等了许久,等到厉渊五岁有余,她的霄郎终于来接她了。
厉霄打马而来,身着黄袍,身后侍从千万。
这样的霄郎,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凉澈抱着厉渊站在荒野林间,厉霄在她的身旁翻身下马,身后的侍从顿时跪了一地。她听见他们气若长虹的声音:“参见凉贵妃!”
凉澈攥紧了包裹着厉渊的衣料。
贵妃,是了,她成了他的贵妃,何等荣华尊贵,可是,她终究,不是他的妻啊。
其实在厉霄受伤回宫前,他的后位还空着,可是他刚登基,基业和各方势力还不稳,朝廷里的苏国公是朝中势力的中流砥柱,为了笼络他,他权衡再三,终于将苏国公的长女苏珈瑶纳为皇后,连带着入宫的,还有苏震的侄女苏蕴意,苏蕴意被封为嫔。
厉霄并没有忘记凉澈,他对这个绿裳女子一见倾心。可是,他终究不能纳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为后,即使为妃,也是他与大臣舌战数月才换来的。
他想,等以后自己势力稳固了,等自己足够强大了,便兑现当初的诺言,让凉澈成为他的妻。
他对凉澈说:“澈儿,你等等我,好不好。”
凉澈笑,她道:“陛下,我等你。”一如当初在郊野分别,只是,她不再唤他霄郎。
那个绿裳女子等啊等,终究是没有等到他足够强大的那一天,便被逼死在了这豺狼虎豹的后宫里。
苏珈瑶设计找来了一个市井混混,那混混踏入冰冷高贵的宫殿里,玷污了凉澈。
身体已不再纯洁,从此珠玉蒙尘。
凉澈身为苕溪部落圣女,绝不可受此奇耻大辱,身为后宫妃子,这是私通死罪,身为厉渊的母亲,她不能让她的孩子背受母亲不洁的骂名。
无论哪一条,她都必须死。
身居深宫不过一载,三尺白绫悬屋梁,从此世间无绿裳。
厉霄痛哭流涕,他说:“澈儿,你怎么就不能等等我呢?”
等吗?她已经等得太久了,累了。原本她只是穿梭于林间的一个纯净天真的女子,却不料遇到了厉霄,失足了一生。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如果早就知道是今日这般结果,那个在绿裳女子还会想要遇到那个在林间奄奄一息的少年么?
也许会,也许,不会了。
可是到底没有如果。
人生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那个绿裳女子啊,永远的烬灭了。
害死凉澈的人,是苏后苏珈瑶以及苏蕴意。
厉霄不是不知道,可是碍于苏家的势力,他不能动手,事到如今,他还是没有办法离开苏家。
终究是他负了她。绿衣女子死了,可是厉渊呢?
那个在深宫里稚子,从此四面楚歌。
凉澈死的时候,厉渊才六岁。
他原本也是粉雕玉琢的一个孩子,一个天性纯良的孩子,一个快乐而单纯的孩子。后来那个绿裳女子走了,便带走了这个孩子纯良的一切。
凉澈不如宫中女子一般擅长琴棋书画,她有的,只有一片纯净赤忱的心。
于是她教厉渊要仁善、要宽容、要诚实、要忠真、要明礼……
所以厉渊在那些王公贵族骂他是“小野种”时,他总是隐忍不吭声,因为他的娘亲告诉他,要宽容。
在他于众皇子嬉戏打闹撞碎了九宵阁的白玉羊脂瓶时,只有他一个人站了出来,因为他的娘亲告诉他,要诚实。
在皇后苏珈瑶苛责了他之后,他也从不怀恨在心,因为他的娘亲告诉他,要仁善。
在祭祀宴上明明生病体力不支,也要坚持走完全程,因为他的娘亲告诉他,要明礼。
他曾经,是一个很善良很善良的孩子啊
可是最后呢?最后他的娘亲死了。
他坚定的履行着那些礼义大道,可是自己的娘亲却死在了那些寡廉鲜耻的人手里。
最重要的人死了,他坚持那些又有什么意义?
道义有何用?自此厉渊无心。
唉……
亦棠叹了一口气,然后将被子轻轻放在厉渊身上,然而被子一触即到厉渊的身体,他就醒了。
“你干什么。”清冷阴沉的声音,亦棠的肩膀一抽,只见面容妖孽的厉渊缓缓睁开眼来,一双深邃而让人捉摸不透的眸子正悠悠地盯着亦棠。
第4章 惨死歹徒
“盖、盖被子……”亦棠手里拿着被子,僵成了个泥人。
厉渊没有说话,歪着头,冷眼嗖嗖,继续悠悠地盯着亦棠看。
“呵、呵呵……”亦棠面上笑靥如花,内心恐惧汹涌澎湃。
她哪里知道,厉渊盯着她看,是在琢磨自己为什么会和这样一个虚与委蛇的女子偷情,难道仅仅是看中她这副容貌么?
“你、你不冷么?”心中的鼓点打了半天,亦棠终于憋出这样一句话来打破缄默。
厉渊忽然别开眼,看着自己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道:“表妹,你倒是下得一手好棋。”
他答非所问,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缓慢。
亦棠瞬时嗅到了浓浓的□□味。
她立时三刻对着厉渊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曲意逢迎道:“我这不是为了掩人耳目……不对,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不能说掩人耳目,应该说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你一个偷情的女子,还能说是正当防卫?”厉渊的眸色又冷了几分。
亦棠汗颜:“厉……咳,阿墨,我们之间的关系绝对纯洁,我也绝对绝对没有撒谎。”
“我不想待在这里再听你废话了。”
亦棠无奈:不想待在这里?我也想让你走啊!走了我可就万事大吉了,可是你属下迟迟不来,我哪知道怎么送你回去呢?
想到这里,她露出了柴犬般乖巧的微笑,并苦口婆心地劝慰着:“阿墨你听我说,你真的是我从东山上捡回来的。你暂且安心住在我这里,我会把你照顾好的。”
“说实话”厉渊阴沉着眸子,又重申了一遍。
厉渊的眸子黑黑的,亦棠有些怕,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啊。
“我真的……”
亦棠的话还没有说完,厉渊大步走到门边,不耐烦地推开门走了出去了。
“喂!你要去哪里啊!”
亦棠追到门边,只见厉渊已经出了院子,风灌满他的白鹤黑袍,黑色的衣角在空中翩跹飘摇。
听到声音,厉渊的脚步顿了一下,冷声道“走。”说完,头也不回,继续往前。
“你想走就走好了!”
亦棠站在门口,气得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门框,拍完之后又觉得手心火辣辣地疼。
连忙用嘴吹了几下。
在厉渊面前傻子一样地微笑了那么久,她脸都要僵了。
一边吹,一边在心中恨道:“不可理喻!难怪后来这么变态!”
埋怨完在抬起头再看时,那个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她的小院落里,远处田垄蜿蜒曲折,树木高大葳蕤,厉渊的身影隐匿在其中,不见了。
“这么快……就走了?。”亦棠心中有些空落落的,眸子在树木的缝隙中搜寻着,但是除了绿油油的叶子,什么都看不到了。
“走得这么快么……”
她跑出小院落,在院门口张望,但是居然连一点黑色的影子都看不到。
此时已是傍晚的尾声,暮色四合,亦棠眺望了一下远处的天空,白色的云层隐隐泛黑,黑的颜色还在不断推移。
“好像要下雨了……”亦棠呢喃着,然后看向空无一人的小径,脑中浮现出厉渊的身影:“天气这么冷,他又没带伞……”
“不对。”亦棠奋力地摇了摇头:“操心这么多干嘛?他走了不是更好么?”
“对,走了更好。”想到这里,亦棠转身,极其坚定地往屋子里走去了。
冬雷阵阵,亦棠刚进屋没多久,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雷声轰隆隆的,轰得亦棠心烦。
“这么大的雨……他又不认识别人,应该淋湿了吧……”
“天气又这么冷……”
亦棠坐在窗前,看着密密的雨点,眉头紧皱。
“他自己要走的,淋湿了也是他活该!”
“但是他失忆了,又能去哪儿……”
亦棠已经在脑海中脑补出了厉渊在大雨中被淋湿,然后蹲在树下瑟瑟发抖的模样。越脑补就越觉得厉渊现在境况很惨,越惨就越于心不忍。
“轰隆……”
闷雷再响,亦棠脑袋被雷声震得麻麻的,又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实在按捺不住了,抓起门框边的一把伞就往门外冲。
“算了,我就做好事,拯救一下男主吧”
“阿墨!”
出了院门,亦棠就开始呼唤,奈何雨势太大,话一出口就被雨声淹没了。
“阿墨!”
亦棠一边打着伞,一边在四周搜寻着厉渊的身影,她出了院子,路过李大娘家、又路过张阿婆家,穿过小径,走过田垄,始终没有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
雷声继续轰鸣,树木被风刮得左扭右晃。
此时是冬天,又下着大雨,路上几乎空无一人,偶而有一个,也是匆匆回家的赶路人。
“阿墨!”亦棠不死心,继续毫无头绪地寻找着。雨很大,亦棠手指冰凉,伞都几乎都打不住了,黛色的粗布衣衫被打湿了半边袖子,冷得直哆嗦。
此时已接近入夜时分,四周灰蒙蒙的,开始看不清了。
亦棠有些着急,声音也有些颤抖。
“阿墨!”
她呼唤着,几乎都要放弃了,忽然在暮色中隐约瞥见一个比暮色更深的黑色身影。
“阿墨……”
亦棠呢喃着,只见那个黑色的身影打着伞,在不远处的小径走着,然后匆匆地跑进了塌面前一个破败的房子。
亦棠心下一喜,慌忙打着伞往那座房子去了,那个房子的方位亦棠记得,是一座破败的神庙。
片刻之后,亦棠气喘吁吁地站在了破庙前。
庙是真的破,东墙坍塌,西瓦不全,蛛丝密布,就连一张门,也是半开半闭悬挂在空中。
但是就避雨来说,还是可以满足的。
“阿墨?”
亦棠站在门口,试探着呼唤了一声,庙里灰蒙蒙的,她有些怕。
没有回答。
“阿墨?你在里面吗?”亦棠又呼唤了一声。
依旧没人应声。
“不对啊!刚刚我明明看看他走进去了,难道,还是我眼花了?”
亦棠疑惑,忍着发怵的心收了伞,惴惴不安地踏入了破庙里。
“吱呀……”
她缓缓地推开半掩的木门,四周的视线顿时暗了下来。
待她适应了昏暗的视线,才看清她的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佛像,佛像张牙舞爪,双手拿着长戟,脚下踏蛇,许是因为年岁过久,它的半边脸被削没了。
乍一看,亦棠被吓了一大跳。
“呼……不怕。”亦棠抚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心中不安更加强烈。一瞬间,她突然联想到自己在书中剜肉蚀骨而死的结局,心中更为可怖。
“阿、阿墨……你在这里吗?”
亦棠的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然而依旧没有回答,只有回音,回音空灵而又诡异。
亦棠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没有人啊……难道……我刚刚看见的不是人……”
一瞬间,她汗毛倒立。
察觉到情况不妙,亦棠抬脚就要往外走。
她转身,快速地走到门边,然而手刚刚搭上虚掩的门,背后徒然感受到一股外力。
她的衣角……被什么拽住了。
亦棠心中“咯噔”一声。
她全身僵硬,心跳到了嗓子眼。
“哟,跑什么啊?”
一个男声在身后响起,戏谑而放荡,轻佻中带着威胁。亦棠明白,这根本不是厉渊的声音。
但是这声音却更让她害怕。
一时间,她全身下上直冒冷汗。
深吸一口气,僵硬地回过头去,一张油腻的肥脸映入眼帘,肥唇小眼,丑陋至极。
当下,见亦棠回过头了,那双小眼睛简直直冒金光。滴溜溜地围着亦棠打转。
“我张全……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娘子……”自称张全的肥脸男子喉结上下滚动,不停地咽着口水。
“真的是……比李茵容那娘们还美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亦棠感到恶心,恐惧中带着恶心。
“你、你别过来……”
亦棠哆嗦着,用手直指张全。
“小娘子,外面雨这么大,不如我们好好温存一下?”张全淫/笑着,眼睛牢牢地锁住亦棠。
亦棠牙齿打颤,她定定地看着张全,然后猛然一甩衣袖,转身就往门外跑。
然而一只脚刚踏出门,就被狠狠地拽了回去。
“跑什么?”
张全将亦棠拉进怀里。
亦棠恶心极了,拼劲全力挣扎,然而张全的力气实在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你最好滚开!不然我以后不会放过你的!”亦棠怒目狰狞,用手死死地抵住自己的衣领。
“哟,我好怕啊……”说着“嘶拉”一声,亦棠的衣服被撕开 了。
张全见了,一颗恶狼扑食的心更加兴奋。
“你滚开!!”
“小娘子……我告诉你,今天就是阎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张全语气蛮横,亦棠心中几乎绝望。
“哦?你就这么自信?”
倏地,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响起。
亦棠一惊,这声音……
“敢管老子的事,你谁啊!”张全嚷嚷着,停下扒衣服的动作,不悦地回过头去。
下一秒,一个白鹤黑袍的男子出现在门口,男子黑衣墨发,站在门口,眸光阴戾。
那是厉渊。
“阿墨?”亦棠呢喃出声。
听到声音,厉渊越过张全看向亦棠,当他的看到亦棠破碎的衣衫与裸/露的肌肤,一双原本阴戾的眸子又冷了几分。
脑海里有什么翻涌上来,破碎的画面匆匆跃过,面前的这一幕莫名地……熟悉。
画面还在翻涌。
无助的女人、肮胀贪婪的小混混,撕扯的衣服、被侵犯的肉/体、挣扎与嘶喊,绝望与屈辱……
还有泪水、不甘……
在他那尘封的记忆里,有什么在翻涌。
他记不得往事,但是却记得那种感觉。
女人,很无助的女人,在忍受着屈辱,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眼睁睁地看着……
厉渊的手倏地收紧,青筋骤现。
碎尸万段……
他听见有个声音在心底传来。
让这个男人碎尸万段……
“你谁啊!”张全没有嗅到危险的气息,叫嚣似地质问着。
“阎王。”厉渊看向张全,眸光如箭,
语气轻缓却带着压迫力,张全被厉渊地目光射到,心中莫名有些恐惧。
“你、你骗谁呢!”
“我骗没骗你,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厉渊朝着张全一步步走来。
厉渊全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杀气,像从炼狱里走出的恶魔。张全可怖地看着厉渊:“我、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这是何必!”
张全此时哪里还敢扒亦棠的衣服,只是颤抖着坐在地上,一点点地往后退。
厉渊脚下步子不停:“我和你无冤无仇,但是,”厉渊顿了顿,然后看向亦棠:“你刚刚动的,可是我的人。”
亦棠被厉渊这一瞥吓到了,仍旧是阴戾的眸子,但是却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嗜血和阴寒。这样的厉渊,和之前的那个相比,完全是一点感情也不带,就像一个冷漠的杀人凶手。
亦棠有预感,今天张全必死无疑。
“我、我敢了,真的不敢了……”张全全身战栗。
厉渊走到他的面前,站定,悠悠地道:“晚了。”
说完,就顺手取过一旁的木棍,以极快的速度往张全身上重重一击。
张全根本来不及躲避。
棍子落下去,亦棠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娘的!”张全吃痛,骂了一声,站起来就要去打厉渊。
厉渊眸色不改,踢准他的膝盖,逼得他跪下,然后脚狠狠地踩住他的双手,碾压着他的指骨,接着棍子便如雨点一般落下。
动作快、狠、准,简直一气呵成。
亦棠怔怔地看着厉渊,脑子里空白一片,她无法思考,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最后,张全的惨叫声惊醒了她
“啊!放过我吧!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张全的惨叫求饶歇斯底里,但是厉渊不为所动,手中的棍棒丝毫不曾停歇。
“阿墨……”亦棠唤了厉渊一声,但是厉渊仿佛听不到,仍旧用力地挥舞着棍棒。
鲜血从张全的身体旁蔓延开来,他已皮开肉绽,全身骨头尽断,无法动弹。
求饶声越来越低沉。
“求、求你……”
“放、放过我……”
木棍浸透鲜血,厉渊依旧孜孜不倦地在血肉里翻搅着,沉迷在鲜血中无法自拔。
碎尸万段……
不够,还是不够……
卑微到骨子里又如何,求饶又如何,没有用的。
亦棠全身觳觫,纤白的手捂住自己微张的嘴,她见到的,是此生最血腥的场面。
仿佛看到原书中那个暴戾嗜血的厉渊。
暴戾,是他的本性……
她靠着书中描写的那些只言片语,仍旧无法想象出,他要经历怎样的生活,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渐渐地,张全的声音低了,最后,完全听不见。
地上的鲜血肆意横流,厉渊终于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阿墨?”亦棠抱着双膝盖,颤抖着叫了一声。
这个时候,厉渊才听到了亦棠的声音,他徒然见回头,然后亦棠看到了一双透着血光的眸子,可怖而阴寒。
“你……”
亦棠心跳加速,她瑟缩着,止不住地害怕。面前的这个厉渊,比她平时见到的厉渊,还要恐怖可怕一百倍,是炼狱里走出来的杀人狂魔。
厉渊盯着亦棠看了一会,然后“啪”地扔掉手中滴血的木棍,朝亦棠走来。
亦棠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
“你别……”她支吾着,身体也在止不住地颤抖。
厉渊站定,冷眼瞧着瑟瑟发抖的亦棠,什么话都没有说。
然后他褪下自己的白鹤长袍,盖住亦棠的身躯,不由分说抱起了他瑟瑟发抖的身体,然后道:“回家。”
第5章 心有余悸
亦棠被厉渊抱在怀里,头再一次贴近他的胸口。
外面大雨仍旧磅礴,乡间小径上被雨下得朦胧一片,飘飘渺渺的,积了一层虚幻的雾。她和厉渊走在这雨雾里,厉渊抱着亦棠,亦棠打着伞,两个人也仿佛一个人似的。
心跳声扑通扑通,亦棠躲在厉渊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周遭的雨声仿佛都变得遥远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厉渊。目光首先触碰到他雪白的下颔,然后是高挺的鼻梁,最后是那双眼。
阴沉的眼眸,没了刚才的嗜血,恢复了平日的冷寒。
“刚刚的那个……才是真的厉渊吧!现在的这个,是失忆的阿墨……”亦棠静静地仰望着,然而仰望着仰望着,徒然觉得眼皮沉重起来,最后越来越沉重,简直都睁不开眼来。
头也昏昏的,她强撑着眼,奋力地摇了摇头,却感觉仿佛千斤重一般。面前厉渊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她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黑,跌入了一片黑暗里。
“亦棠!”
迷糊之中,她听见厉渊的呼唤声,冷冷的,带着点紧张在其中,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厉渊叫她的名字。
但是除此之外,她什么都听不到了,迎接她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
跌入黑暗的亦棠蜷缩在地上,忽然面前亮起了一点火光。
“好疼……”
亦棠皱眉,身上的肉也仿佛撕裂了一般,一块块的割得生疼。她睁开眼,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摆在木桌上各式各样的刑具:锥子、银针、匕首、烙铁、斧子……一一在明灭的烛火里闪着森森的光。
亦棠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这一抖,才发现自己被迫跪在地上,与此同时,四只强有力的手紧紧地攫住了她。
在满桌的刑具背后,坐着一个男子,男子一袭白鹤黑袍,斜靠着木椅,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在他的身旁,还立着一个身着灰色衣服的侍卫模样的男子。
“厉渊?”亦棠情不自禁地唤出声来。
听到声音,男子缓缓地抬起了头,阴鸷的眼眸,妖孽而邪气的脸庞。
亦棠不寒而栗。
“鞭子已经用过了,您看,下一步,用什么刑具好呢?”侍卫俯身,在男子身旁请示道。
男子没有说话,嘴角蓄笑,缓缓走到木桌前,拿起了一把匕首。
“把这张号称倾国倾城的脸划花,如何?”男子阴鸷的眸子衔住面前的亦棠,然后摇晃着匕首向她走来。
“不……不要……”亦棠声音颤抖。
男子走到亦棠面前,猛然用手掐住了她的下颔。
于此同时,匕首在亦棠面前徒然放大,厉渊手中的匕首猛然间向她的脸庞划过来!
“啊!!!”
^^^
“亦棠!亦棠!”
呼唤声急促而响亮,黑暗在一瞬间撕裂,面前徒然变得光明起来。亦棠微微睁开眼,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张脸庞,她定定地看了许久,等到眸中的水雾消散,才赫然发现,那是厉渊。
面前的这张脸庞与梦境中的脸庞在一瞬间重合,亦棠眸中的恐惧也徒然放大。
“别、别杀我!”
亦棠抱着被子,急速地往床角退,最后在角落里蜷缩成一个粽子。
“你……”坐在床边的厉渊错愕,一只想安抚亦棠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只触碰到了空气。
亦棠被吓得不轻,缩在再角落里发抖。这还是她穿书过来第一次梦见“自己”的下场,在梦境里见识了厉渊的变态嗜血,此时还是心有余悸。
“你……”厉渊顿了顿,然后道:“你前天是不是被吓到了。”
“前天?”亦棠徒然感觉自己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前天,那个破庙里。”厉渊道
“破庙……”
亦棠思索了一会,顿时明白了厉渊的意思。破庙里的丑恶男子,以及那个,嗜血的厉渊。明白之后,她徒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厉渊,只是失忆的阿墨而已。
“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而且他该死。”厉渊冷冷地、漫不经心地说出了这句话。
亦棠一怔,她仿佛听见他说:“你这个女人,该死。”
她吓得一哆嗦,赶紧讪笑着:“是的,该死该死……”然后像是不相信一般,她再次问道:“那个……男人,真的死了?”
“当然。”厉渊眼眸低垂,说得毋庸置疑,仿佛那个男子地死亡是理所当然一般。
闻言,亦棠心一凉,她顿时想到了自己的下场。
剜肉割脸流血致死啊……想想都恐怖。
正臆想着,亦棠忽然察觉道一双冷眸正悠悠地盯着她。
她心中忐忑,鼓起勇气支吾道:“你想过给他留活路吗……”
“为什么要给他留活路?这样的人不是必须死吗?”厉渊语气淡淡的,说得极为轻巧随意。
亦棠闻言:……
嗯,逻辑是没有问题。
“你好好休息,昨天你淋雨后着凉了。”厉渊起身,打算退出房间。
“等一下!”亦棠回过神来,慌忙叫住了他。
厉渊转身:“怎么了?”
亦棠:“你……昨天不是走了吗?怎么后来又出现在破庙里?”
“是走了,但是被隔壁的李茵容叫住了,她说有东西给我看。”
“什么东西?”
“一张绣着两只鸭子的手帕。”厉渊平淡无奇地道。
“鸭子……两只……”亦棠汗颜,只怕是鸳鸯吧……
“那后来呢?”
“后来我没有收她的手帕,但是下雨了,她便叫我进去避雨。”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破庙里的。”亦棠奇怪地看着厉渊。
厉渊瞥了她一眼:“你用那么大的声音叫我的名字,我想不听见都难。”
亦棠:……
“那个,昨天……我是没带伞,我没什么别的意思,你……”
“你现在赶紧上路吧!”
亦棠左顾言而右其他,支支吾吾地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经历了梦中的一切,以及破庙里的那一幕,她可是巴不得厉渊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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