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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记_石头与水-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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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脑袋清楚,不然非给朝云师傅坑坑里去不可。
何子衿想到旧事,也难免有些小心眼儿,“朝云师傅这也是活该。”
“姐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阿念笑,明明刚刚还担心朝云师傅来着。
何子衿又感慨道,“你说朝云师傅这一辈子,哎……”
“各人有各人的命。”阿念甭看小小年纪,常做老气横秋成熟状的感慨,道,“朝云师傅这一辈子,富贵无缺,你或许看他过得不开心,但想一想,这世间多少人为了富贵二字无所不用其极。朝云师傅生来拥有,比起那些衣食不能周全的人,是幸还是不幸?可话说回来,有些人家,纵衣食不能周全,父母儿女在一处,日子艰难,也能相互扶持的过下去。朝云师傅却是亲族凋零,半世软禁。”
何子衿颇是吃惊,道,“阿念,你想的还真多啊。”
“那是。”阿念道,“朝云师傅早晚要来帝都的,子衿姐姐你心里先有个数。”
“来就来呗。”这个何子衿也想到了,朝云师傅这么记挂皇后娘娘,今皇后娘娘都做皇后了,没有不见一见朝云师傅的道理。当然,这就是何子衿的想当然了。不过,何子衿道,“要我是朝云师傅,越撵我,我越不走,非叫那些一肚子心眼儿的大官儿们急上一急不可。”
阿念失笑,何子衿总结一句,“他家的事儿可真复杂。”
“天下之事,利之所趋。”
小夫妻二人说了一回朝云道长,阿念还说一事儿,道,“培培与陈远成亲了,这事儿,姐姐知道不?”
“没听说啊。”何子衿道,“这么快。”
“培培跟子衿姐姐一样大,也就是小几个月罢了。”阿念笑,“再说,陈姑祖父先时做过亏心事,不赶紧把培培娶进门,怕阿涵哥以后寻他麻烦呢。”
“我也真是服了陈姑祖父,他能发财也不是没道理的,狠得下心,手还快。”不过,何子衿又道,“不是国孝一年内,忌嫁娶音乐之事么?”
“那说的是官员,民间过了先帝热孝时就不受此管制了。”
“阿涵哥现下也是百户呢,难道没事?”
“现下看是无事的,毕竟,阿涵哥远在北靖关,官儿也小。碧水县也是小地方。我估计阿涵哥家里也不大懂这个的。”阿念道,“再说,这事儿说起来也不大,谁现下会拿这事儿去动一个百户啊,还是北靖关那老远的地方。”
何子衿想想也有道理,现下的交通可不似她前世,北靖关那样的地方,不是买张票就能去的,基本上,哪怕是商队,走一趟也颇有风险。再者,何涵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小夫妻俩说会儿话,也就睡了。
第二天阿念何恭去翰林当差,带回了一个大消息,宁家要被处斩行刑了。
何老娘听这事儿都有些迷糊,道,“不是说早就进了大牢么!”何老娘还以为宁家一家子早被处斩了呢。当然,何家与宁家没什么恩怨,只是,在何老娘淳朴的意识里,都住进帝都大牢里来了,一看就事儿不小啊。连小陈氏也是因着有贞洁牌坊的原因,方能从大牢里脱身的。
“原是要杀的,可朝廷杀人也有规矩,都是秋冬行刑。”何恭接了妻子递上的桂圆茶,喝一口解释道,“后来赶上先帝大行,新皇登基,按理说,新皇登基是要大赦天下的,许多杀人的罪过,因大赦可能会改为流放。原以为宁家必也在大赦之列,不想他家竟是不赦之罪。”
虽与宁家不大熟,但先时毕竟也是认识的,纵宁家有些个不大地道的地方,可想到这么一大家子转眼便要赴黄泉,沈氏颇是唏嘘,“这做官儿,好啊赖了的,都不打紧。可是千万莫犯下这样满门罪过。想当初,我跟母亲头一回去宁家,宁老太太屋里那满屋的富贵……哎,不想他家竟落得这个结果。”
何老娘也深以为然,叮嘱翁婿二人,“不求你们做大官,就是一辈子做翰林也好,就是可千万别干犯王法的事儿啊。咱家现下的日子也是以往想都不能的了。”
二人皆应了。
沈氏也笑,“咱家就过这样的小日子就好。”虽然宁家那样的大户叫人羡慕,当年富贵也是真富贵,第一次随婆婆去宁家,说句不中听的,彼时,何老娘沈氏婆媳穿的最好的衣裳,都不及宁家的二等仆妇。可看一看宁家今日,满门杀头,也当真是令人感叹。
何子衿私下问阿念,“不是说宁家有什么要紧的亲戚是什么伯吗?”
阿念对要家的事显然十分清楚,道,“晋宁伯啊。”
“对对对,就是这人。先时听舅舅说,这人为宁家的官司很出了些力气,今有这大赦的机会,这位伯爵没给宁家走走关系。”
“啥关系也没用,他家长房老爷得罪的是皇后娘娘。”不然,依晋宁伯,哪怕在朝中不甚得意,可毕竟是大赦之机,倘上面无可无不可的,肯定能把宁家捞出来的。这样的机会,宁家都未得赦,可见绝对是上头的意思。
何子衿也知道宁家大老爷当初是跟今皇后娘娘前太子妃的做对的,显然皇后娘娘记着这事儿呢,大赦天下都不赦宁家,可见宁大老爷多招皇后娘娘的恨。何子衿便不多说了,道,“这事儿也与咱家无干。”
阿念面上有些犹豫,何子衿道,“怎么了?”
阿念道,“没事。”还不肯说来着。
何子衿跟阿念自小认识,他有事没事,何子衿一眼就能看出来,拉着他的手道,“咱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这一看就有事儿。”
阿念叹口气,“老鬼与我说,那人也在行刑之内。”
“谁?”何子衿一时没明白阿念的意思。
阿念一脸晦气,深觉老鬼事多,道,“生父。”
何子衿道,“那,那,他,他姓宁吗?”听她娘说姓徐啊。
阿念道,“不是,姓徐。老鬼说,宁家倒了,他这做女婿的也受了连累,这次会一道处斩。”
何子衿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了,道,“那咱们怎么着啊?要不,到时去帮着烧些纸钱?”阿念跟那姓徐的关系,可不能叫别人知道啊!不然,阿念这一辈子就算完了!不当官儿还是小事,有这样一个罪臣的生父,不说阿念,就是以后他们孩子也要受此连累,三代不能科举,便是在乡间,也抬不起头来。就是出门想开个路引,因你家出过罪臣,人官府都不能给你开!
是的,这年头儿,一家子要出个罪人,就是这样受歧视。
阿念道,“老鬼想要去看看他。”
何子衿先道,“万不能让人知道此事,这也不是咱们没情分,你想想他干的那事儿,没养过你一日,今天我也不能让他连累到你的。”
阿念也不是圣父,道,“放心吧,他又与我无恩,要不是老鬼,我真不稀罕打听这事儿。只是老鬼说,他就这么两个心愿。我觉着,老鬼一直在我这里不能离开,兴许就是心愿未了呢。”虽然他亲爹要死,对于这种见都未见过的亲爹,阿念的感觉还不如个路人甲呢,起码路人甲不会这么遭人恨。那个,他,他主要是为他跟子衿姐姐的事着急啦,这,眼瞅着明年六月就能出国孝了。有老鬼这个讨嫌的家伙在,他,他跟子衿姐姐现下还睡两个被窝呢。阿念都快急死了。
何子衿听事很抓得住重点,立刻问道,“两个心愿?这么说还有一个?”
阿念点点头,“老鬼还想见见生母。”
听到阿念对其父母的称呼,生父生母什么的,真心是叫人无语。何子衿道,“生父这事儿倒还好说,他是当官儿的,舅舅起码就知道他的下落。生母可就难了,老鬼这么说,他知道生母在哪儿不?”
阿念摇头。
何子衿:估计老鬼是要在阿念这里赖一辈子了。
阿念打叠起精神,道,“解决一个是一个。”打算先去见生父。
何子衿问,“要不要准备些东西。”
“不用,断头饭都是大鱼大肉,还管饱。”
何子衿:……
阿念咬牙道,“这就是抛妻弃子的下场!”
阿念去见生父,啥也没带,他贿赂了刑部死牢的狱头,那狱头原想多讹些银子,可一听阿念是去报仇的,也知这银子不好讹了。要知道,倘是犯人的亲属,恨不能他们对犯人和气些,那是很舍得花钱打点的。如阿念这种是去报仇的,也就给个出入的银子,至于打点他们,那是没有的。因为打点不打点的,他们对犯人都很差。
阿念是落衙后去的,他也没告诉岳父,就说去给子衿姐姐买东西,何恭叮嘱他两句,便自己先回了。阿念回家的时辰也不晚,赶在晚饭时回来的,就是脸上气色不大好。
何老娘还说呢,“怎么脸色不对,是不是有事啊?”
阿念意识到不能把外头的晦气带家里来,忙道,“没事,原是在银楼给子衿姐姐打了对钗,我亲挑的花色,让我今儿去拿,我就去了,钗的花样给弄差了。”
“我当啥事儿呢。”何老娘笑,“你子衿姐姐有的是首饰,她那些个首饰比我跟你岳母加起来的都多,不用给她打首饰了。有银子你就直接给她攒起来,以后置田地,这才是百世基业呢。”
阿念笑,“嗯。”
吃过晚饭,阿念就叫着子衿姐姐回房了。
沈氏私下与丈夫笑道,“阿念还怪知道疼人的。”
何恭很欣慰小两口情分好,颔首,“阿念那孩子,素来细心。”
俩人洗漱好就将丸子打发去歇着了,小夫妻去床上说话。
阿念盘腿坐床上,臭着脸道,“真是把我气死了,子衿姐姐你不知道,根本没见着人!”
何子衿就知道阿念今天不大顺利,不然,不能回来那么个臭脸,问他,“怎么回事?”
“也不知老鬼是不是有了年纪就犯糊涂,说的信誓旦旦,跟宁家关一起的。我打点进去后,一个个看的,根本没有姓徐的。”阿念道。
老鬼弱弱辩驳一句,“上辈子真的是跟宁家一处斩了的。”
“你给我闭嘴。”阿念心下回他一句,转头与子衿姐姐道,“我看了这次宁氏案的处斩名单,没有那人。”
何子衿道,“这么说,那人不在名单之上了。那人还在吗?”
阿念叹道,“这就不知道了。按理他是宁家的女婿,怎么也不能无动于衷的?”想了想,阿念又道,“不过,那人素来薄情,当年欣慕宁家权势,就能干出那事。此次宁家出事,那宁氏女保不保得住也还两说?”满门抄斩是不牵涉出嫁女的。可依着那人的行事,糟糠之妻亦是说弃便弃,他为富贵求娶的宁氏女,今宁家大罪,那人还会留着宁氏女吗?
何子衿道,“宁家犯了事,你说,他的官位还保得住吗?”
“难说,接理纵不直接受牵连,可靠山一倒,那人仕途必也受影响。但,两面三刀的小人总是不缺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的。”阿念感慨,“皇后娘娘这仇报的不彻底啊,怎么就落下了一个呢!”
何子衿:……
阿念臭脸也没用,人家并无牵涉案中,说不得还在哪里活的好好儿的。
何子衿与阿念道,“你问问老鬼,是他记错了,还是现在的事与他当年的不大一样了?”
阿念道,“他记错了吧?事儿还能不一样?”
“那可不一定。”何子衿道,“起码上辈子那个阿念没遇到老鬼吧?”
阿念便心里问了老鬼,老鬼沉默良久方道,“是有许多事不一样了。”
许多事!
看到还不只一件!
阿念气的头晕,怒道,“那你不早说!”
老鬼不说话了,他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好不好。
阿念又问,“先说说,到底哪些不一样了?”
老鬼先摆自己的功劳,道,“上辈子,你没有我这样的良师教导,得明年恩科才能中探花。”
阿念心说,不就是晚一年么。
老鬼道,“好吧,这个你觉着不大要紧。那我再说一事,上辈子,你可没遇到过你的子衿姐姐,你的子衿姐姐,若我未料错,当是先帝最后一位皇后,何皇后。”
阿念的心脏猛的一抽,脸都白了,失声道,“你说什么?”
何子衿连忙拍拍阿念的背,问,“怎么了?”
阿念握住子衿姐姐的手,眼中满是震惊。老鬼已是道,“我那一世,先帝是有四位皇后,前三位都与你知道的一样,在先帝晚年,他又立了一位皇后,何皇后。我对何皇后知道的不多,只知她乃蜀人,出身寻常。先帝晚年的事,与现下的也不大一样了。我那一世,先帝晚年废太子立今上是的有的,但废太子并未自尽,先帝贬太子为灵王,迁居边州。先帝晚年,巡幸江南,至边州时,灵王为乱,困先帝于边州。后来,救出先帝后,先帝未及多久就过逝了。今上登基,也是这一年,也是六月,时间都没有错的。所以我想着,那姓徐的纵是有什么变故,他的结果应该也不会变。”
阿念渐渐平静下来,问老鬼,“你说子衿姐姐是皇后,可你当年养于江家,就算不认得子衿姐姐,你也当知道这是义父的外甥女吧?”
老鬼道,“义父当年外放,我又不知何皇后出身。再说……”
“再说什么?”
“哎,世事与当年都不同了,再说也是误导你。”老鬼感叹,“我当早些想到的,你比我当年提早一年中了探花。那么,他也可能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可我一直以为,生死上的事应该还是与前世相同的。”
阿念没的空听老鬼絮叨这些没用的,心下问他,“那子衿姐姐后来如何了?”
“这能如何,先帝过逝,她就做了太后,挺好的。”
“好个屁!”阿念心下骂道,“早早的守寡,那能是好吗?哪里有跟我好,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且年纪相当郎才女貌,这才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阿念接受的儒家教育,让他不能说出那些对先帝不敬的话。但,阿念是见过先帝的,比何祖母年纪都老的老头儿。子衿姐姐是什么年纪啊,春天的小水葱一般,就是嫁给先帝做皇后,富贵虽极,可心里能快活吗?
阿念一想就觉着他家子衿姐姐上辈子命苦,子衿姐姐嫁给先帝,就好比让阿念娶何老娘一般,简直不能想像!
阿念痛斥老鬼一回,给老鬼纠正了下人生观,还说,“我真不能相信,我上辈子就活成你这幅倒霉样,你都怎么活的啊!”
老鬼:哪怕这小子是自己后世也很想一巴掌抽死好不好!他上辈子也是堂堂探花好不好!当然,运道与这小子比还是差些的。
阿念与老鬼互相鄙薄了一番,待阿念整理好说辞,方与子衿姐姐把老鬼说的话说了,说了两辈子的不同,还有子衿姐姐上辈子的日子,阿念道,“说不得上辈子子衿姐姐就是给朝云道长坑了呢。”
子衿姐姐严肃脸思量片刻,觉着还真没准儿,如果真有平行世界,她能保证平行世界的自己也是个穿货吗?
子衿姐姐完全不能保证。
如果并非如此,那么,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儿,遇到先帝,当是何等茫然无措。何况,是在这样君权至上的年代。想到老鬼说的那些事,子衿姐姐道,“幸而不是真的,要不,我得闷死。”青年守寡,她那日子简直比小陈氏强不到哪儿去啊。
“可见,还是咱们更有缘分。”阿念握住子衿姐姐的手,道,“老鬼上辈子活的也不像样,没有我好。”
子衿姐姐笑,“是啊。”
两人一道鄙视了回老鬼,子衿姐姐道,“老鬼知道这么些皇家的事,看来,他上辈子也不是个寻常官员,你问问他,他上辈子是做什么的。”这并不是子衿姐姐曾生活过的传媒年代,在这个时代,皇家的事很多是秘而不宣的,就像老鬼说的灵州之乱以及何皇后的事,不要说百姓,就是寻常官员怕也不能知晓。
阿念去问老鬼,老鬼又开始装死。
阿念就自发替老鬼总结了,与子衿姐姐道,“瞒人无好事,他不说,定是婚事上也不怎么如意的。”
至于,阿念生父的事,因没找着人,只得暂且告一段落。
第297章 帝都行之三二
生父没在大牢,让阿念颇为失望。
没成亲时,觉着只要跟子衿姐姐成亲,阿念就心满意足了。
但成了亲,俩人一张床上躺着,纵不能那啥,阿念也想跟子衿姐姐说些私房话什么的。就因为有老鬼这么只讨厌鬼,啥都不能干不说,稍微私密些的话也不好意思开口的。
阿念与老鬼道,“你可真是只讨厌鬼啊。”
老鬼很无耻地表示:我就是你啊,你这不是说自己个儿讨厌吗?
然后,语重心长道:阿念,你可真是个矛盾的人儿啊!
阿念想着,倘是明年出了国孝再解决不了老鬼的事儿,他干脆去趟茅山好了。
阿念继续当差,没几天给子衿姐姐带回了一对梅花金钗,他还亲自给子衿姐姐簪在发间,子衿姐姐对镜照了照,笑道,“那天以为是托词呢,你还真打了啊。”
“当然是真的。”阿念道,“这是今冬的冰敬银子,我跟岳父一人得了五十两,给姐姐打这钗花了二十两,还有两对耳坠子。一共花了五两,这对葡萄坠子给岳母,这对寿字的给祖母吧。”然后剩下的二十五两交给子衿姐姐收做私房。
何子衿把银子收好,又去看那两对坠子,见坠子不大,却是都精巧可爱,笑道,“这个过年再给,当做年礼。”
阿念笑望着子衿姐姐发间新钗,随子衿姐姐分派。
第二天一大早,子衿姐姐头上啥首饰都没戴,就戴了那对梅花钗,何老娘又不瞎,一眼就看到了。她是个存不住话的,道,“唉哟,这钗眼生的很。”她老人家甭看一把年纪了,对自家丫头片子的首饰如数家珍。一看这钗就知道是新得的,何老娘心中已是猜到了,故意问一句罢了。
何子衿一大早把钗戴出来,就是为了叫家里人问的。见何老娘捧场,何子衿立刻有些小得意道,“阿念给我打的。”
何老娘立刻啧啧啧起来,孙女与孙女婿投缘自然好,但也不能总浪费银钱啊,何老娘与阿念道,“我不说了么,有银子攒着,以后置地。丫头片子就这般大手大脚,阿念你可得多长点儿心,不然,以后如何置起家业来?”
阿念道,“祖母放心吧,我有数呢。”
何老娘道,“有数就不该乱花银子。”
何子衿忍不住道,“阿念还给您老人家打了对耳坠子呢,您老人家这么说,我叫他退了好了。”
“啥?!”何老娘惊一跳,“还有我的?”
何子衿点点头,“可不是么。”
何老娘道,“就是我的,也不该买,有这银子,多置半亩地呢。”
沈氏笑,“孩子们孝敬您老人家,百善孝为先,这孝心,比半亩地强。母亲您要不喜欢,不如把坠子让给我。”
何老娘连忙道,“谁说我不喜欢了?孩子们给我买的,给你算啥?”说着又道,“阿念这孩子,既有我这做祖母的,自然有你这做岳母的。”
沈氏也笑了,与小夫妻道,“有这份儿心就成,以后不许乱花银子,你们这才成亲头一年,就你们小两口你们觉不出来,以后有了孩子就知道了,用钱的地方多了去。”
阿念听到孩子之类的话,唇角不由往上翘,心中甜蜜蜜地道,“岳母放心,我知道了。以后定好生当差,给孩子攒家业。”
何老娘十分欣赏阿念这态度,笑道,“这么想就对了。”
阿冽道,“祖母,等以后我考出功名做了官,也这样孝顺你。”
何老娘欣慰的了不得,连声说好,一张老脸笑的菊花一般。
俊哥儿也是个机伶孩子,道,“祖母,那我以后肯定比我哥更加孝顺你。”
何老娘眼睛都快笑飞了。
阿冽对他弟晃了晃拳头,准备什么时候收拾他弟一顿,这小子,越大越不听他管了。
俊哥儿白眼他哥,转过头,伶伶俐俐的对爹娘道,“爹、娘,我也会像孝顺祖母一样,比我哥更孝顺你们。”
沈氏笑赞俊哥儿一回,阿冽觉着拳头越发痒了。
何恭拍拍长子的肩。
三姑娘与胡文抱着重阳也过来了,何恭笑,“吃饭吧。”
何家的早餐一向丰盛,油盐小花卷、包子、米粥,还有各样的小菜,因家里孩子们都在长身体,男人们阿念何恭是要当差的,胡文也要去铺子里看管生意,无一人得闲,故而,肉食也是不少的,白切羊肉,酱牛肉,都是不缺的。
一大家子吃过早饭,当差的当差,念书的念书。
待男人们都走了,何老娘就跟自家丫头片子打听自己耳坠子的事儿了,何子衿道,“待过年再给祖母,就当是我跟阿洛送您的年礼了。”
何老娘哪里等得到过年,道,“既是得了,先给我瞧瞧,咱们又不是外人,骨肉至亲,哪里还非要等过年?我养你这些年,你哪年给过我年礼了,不照样给你大吃大喝,把你养的溜光水滑的。”
什么叫溜光水滑啊!
这是啥形容词啊!
何子衿还要拖一拖,沈氏却也是有些心痒,想看女婿给买的坠子,笑道,“拿出来吧,给你祖母瞧瞧。”
何老娘不爱听这话,说沈氏,“说的好像你不想看似的。”
沈氏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想看,我也想看。”
何子衿只得让丸子去把两对坠子取出来,这年头,也是极讲究包装的,两个坠子都是小物件儿,但银楼也打了红漆小盒子盛放,何子衿打开来,把一对寿字坠给何老娘,一对葡萄坠子给沈氏。三姑娘一道跟着看,笑道,“阿念眼光委实不错,这寿字是愿姑祖母多寿的,葡萄多子,都是好寓意。”
何老娘拈了拈两个坠子的份量,觉着还是自己这对重些,心下熨帖,立刻就把自己耳朵上那对金耳圈换成了金寿字,三姑娘见状捧来个小圆镜给姑祖母细瞧,何老娘自己拿着镜子瞅半日,感慨道,“当年,那短命鬼时常絮叨要给我打个金首饰的,那会儿营生不好做,后来给我打了个金戒子。短命鬼去的早,阿恭是个木讷的,我倒是享了孙女婿的福。”
何子衿插嘴道,“主要是孙女好。”
何老娘勉勉强强地,“也就那样儿吧。”可不能太夸丫头片子,不然这丫头该骄傲了。
沈氏看着自己这付坠子也很满意,再三叮嘱闺女,“以后可再不许花这样的钱了,你们有钱自己存着。”
何子衿应了,“阿念说了,等以后有钱,给我打一整套赤金首饰。”
何老娘听这话险没炸了,揪着自家丫头的耳朵训道,“个不知足的丫头片子,有多少钱够你糟蹋啊!你还少首饰戴了?金的银的玉石的珍珠的,你啥样的没有,还张罗着打首饰!我告诉你,以后好好儿的把银子存起来,你要放不住,就搁我这里,我替你存着!”话到最后,何老娘颇是心动,她是很愿意替丫头片子存银子啦!
何子衿把耳朵夺回来,揉一揉,道,“说笑呢,看祖母,还当真了!我跟阿念说了,等以后有银子就置地,起码得置一万亩地,以后传给子孙。”
何老娘听此话大为欣慰,拍腿道,“说得好啊!这才是有志气的人哪!”再三与自家丫头片子道,“别跟那些只会吃喝打扮的人学,咱家没那样儿的人,那样儿的都是败家子!没好下场的!”
何老娘沈氏一人得一对金坠子,心下很是高兴,大家说笑一回,女眷们就开始做针线了。天气冷了,棉夹袍已是做了新的出来,但,听江氏说帝都的冬天还会更冷,故此,厚料棉袍也要多做几身的,因如今何恭阿念都是官场上的人了,自是不能寒酸了。胡文也是要在外头张罗生意,更得有个东家的派头。就是阿冽俊哥儿两个,何家的孩子并没有奢侈的习性,但他们兄弟二人在官学念书,官学里的小学生们,家境也过得去,故而,阿冽俊哥儿的穿戴,不敢与最好的比肩,也得说得过去才成。
所以,何家今年一入冬就采买了不少好皮子,狐皮都是给何恭阿念胡文三人用,兔皮就给阿冽俊哥儿和女眷的衣裳上用。
何家除了何子衿出嫁着急时用了一回绣坊做衣裳,平日里都是女人们带着丫环,自己动手。
何家一家子都到何老娘屋里来,把炕烧的暖暖的,一道做针线。
正做着针线着,梅二太太带着孙女过来说话,见何家在做针线,笑着打趣道,“您家这样的体面人家,怎么还自己做针线?”
何老娘以往是很喜欢在梅二太太面前显摆的,但自从她家丫头片子说过之后,她老人家也就知道收着些了,遂笑道,“咱们哪里敢称体面人家,别人不知我家,二太太也是知道的,乡下人家倒是真的,来了帝都,样样都是花销,这也就他们翁婿二人去了翰林当差,每月才能补贴一些。先时家里买驴也花也不少钱呢。”是的,何家到了帝都,虽然出了两位官老爷,也是没有马的。因为精打细算后,发现马实在太贵了,而且,马买回来不算完啊,养马也是一笔开销吧。后来算了算,干脆买两头驴吧,开支还能省一些,于是,翁婿二人当差,都是骑驴。其实,这也正常,因马一直是昂贵牲畜,很多帝都的低品官员都是骑驴的。
何老娘上了年岁,细致活是做不来了,就帮着打糨糊粘鞋底,她老人家把粘鞋底的事儿交给丫环一面请梅二太太坐了,又让余嬷嬷端出点心来给梅二太太和梅姑娘吃,笑道,“您尝尝,我们丫头起早做的,不是很甜,倒也能入口。”
梅二太太拈了一块,用帕子托着吃了,直说味儿好,又夸何子衿手巧,何子衿笑道,“胡乱做罢了。外头的点心都太甜了,老人吃多了不好,就在家里做了些。”
梅二太太指着自己身边的孙女道,“阿絮也是个爱厨事的,只是不及何姑娘手巧,你们兴趣相投,倒是能说到成块儿去的。”
梅二太太带着过来孙女叫梅咏絮,是梅二太太三儿子家的嫡女,据说是个小才女来着,平日里很会做诗。梅咏絮一身玫瑰紫缀灰鼠皮的缎子长裙,伸出葱尖儿般的手指拈了块绿豆糕尝了,笑道,“何姐姐这心思真是巧,里头竟还放了枣泥。”
何子衿笑,“家里有做枣糕剩下的红枣,就打碎包里面了。”
两家是邻居,梅二太太又是个常来串门子的,故而,说的也不过是些家常事罢了。说些闲事,梅二太太笑道,“前些天见你家热闹非常,听说是来亲戚了。”
何老娘笑道,“可不是亲戚么,阿洛二太太可记得?”
“就是您族中那个少年举人吧?”
“是啊,阿洛父母祖父母都过来了。”何老娘说着满是欢喜,笑道,“原本阿洛这孩子一人在帝都我就不放心,叫他来我家住吧,他不愿意来,自己在外租了朝廷的宅子住着,虽有小厮,只怕不够细致。如今可是好了,我那老嫂子过来了,阿洛那里,也就样样齐全了。”
梅二太太笑,“何翰林既要在帝都久住,如何不置处宅子,便是小宅子,到底自己住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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