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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美人[快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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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哐哐地直击她的心房。
  沙漏里的沙子开始流动,耳边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喇叭声,车流涌动,方向灯一闪一闪的,打破了所有的平静安然。
  苏音嗫嚅了几句,体内的肾上腺像是才刚反应过来一般,疯狂分泌,小脸飞快变得通红。刚才的羞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手抵在陈琰宽厚的胸膛上,推了推,没能推开。她急得跺脚,却还是没能逃脱少年的束缚。
  陈琰的手臂如同枷锁一般,牢牢地将她禁锢在怀中。
  耳边再次传来陈琰的笑声,他微一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鼻尖刮过,声音清润:“若不是看你长得像我未来户口本上的人,我才不会帮你呢。”
  户口本………
  苏音一愣,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小脸涨得更红,趁着陈琰松开她的功夫,急匆匆地踩了他一脚,垂首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句:“要试试家暴吗?”
  她的手臂被人桎梏着,只有双脚可以移动。
  听见苏音的话,陈琰脸上的笑意更大,一直蔓延至眼角:“好啊。”他低低笑了声,尾音上调,说不出的温柔悦耳。
  陈琰制住苏音乱动的胳膊,直视她的眼睛,眼底是藏不尽的宠溺和爱意,“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试试呢。”
  “打了我,你可就得对我负责了。”他垂眸莞尔,“是吧,陈夫人。”


第65章 
  春困夏倦秋乏冬眠,苏音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宽大的毛衣套在她身上,活像是一只小鹌鹑,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班主任循循的声音宛若催眠曲一般,越发加深人的困意。
  苏音无可避免又打了个哈欠,眼底水汽氤氲,纤长的睫毛上很快覆上一层水雾。
  身侧的陈琰早就陷入梦境,放眼望去,班上的人除了他们这一桌两人都趴在桌上,其余人都屏气凝神聚精会神地听着台上班主任分析这次月考的情况。
  已经是高二下学期,距离高三只有短短三百几天,各种保送大学的竞赛如雨后春笋般顺势而生。一中是清水县最好的中学,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这次的月考就是在为下个季度的竞赛做准备,年级的前十名才有资格参加学校专门设立的火箭班,如果幸运能在赛中取得一等奖,就有保送s大的资格。
  “这次考试,我们班总体成绩不错。”班主任抬了抬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在台下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声音沙哑严肃,“而且有一个同学进了年级前十。”
  话音刚落,班上原本的静默瞬间被打破,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不绝于耳。苏音懒懒地趴在桌上,听着身边低语的声音。
  “是薛晶晶吧,以前她都是班上第一名的。”
  “我觉得也是,你看看她胸有成竹的模样。”
  “早上我还看见她去了办公室呢,应该是去拿成绩单了。”
  ……
  苏音往薛晶晶的方向瞥了一眼,果然见对方背脊坐得笔直,眉眼间都是遮掩不住的笑意,仿佛时刻在为接受众人的祝福做准备。
  她微一挑眉,鼻间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冷哼,撑着下巴坐直了身子,眼眸一抬,正好和台上的班主任对上。
  苏音猛地打了个激灵,正襟危坐起来,端庄乖巧地迎上班主任的目光。
  “都安静!”班主任不悦地喊了一声,点开电脑上整理已久的文档,目光下移,“这是你们这次的排名情况。”
  ppt上轮番滚动的是每个人的考试成绩,成绩是按照班级排名的,苏音一眼就看见了在榜首的自己。
  语文135,数学140,英语145……
  每一科成绩都是名列前茅,足足比班里的第二名多了三十分。
  “我艹,眼瞎的不是只有我一个吧?!”
  “薛晶晶是第二名,第一名是安若!”
  “她是开挂了吗???”
  “我天,考神啊!!!!”
  ……
  落在苏音脸上的视线越来越多,她淡然地扬起下巴,眉眼弯弯,接受着众人的打量。
  突然间,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贸然出现,夹杂着各种愤怒和不甘:“这不可能!”薛晶晶腾地站起身,双眉紧皱,恶狠狠地回眸看向苏音:“老师我要举报,安若考试作弊。”
  一石激起千层浪,像是炸开的油锅一般,又像是高楼大厦轰然倒塌般震惊。
  原本窃窃私语的音量更大,苏音好整以暇地端坐着,似乎没有受到半分影响。刚才惊羡的目光渐渐被狐疑和不屑所取代,各种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
  薛晶晶洋洋得意地朝苏音扬了扬下巴,眼底的蔑视清楚可见。
  班主任眉峰轻蹙,抬手示意薛晶晶坐下:“薛晶晶,说话要有证据。”她将视线移到苏音脸上,沉声道,“你和安若不在同一考场,怎么知道她考试作弊?”
  顷刻间,教室鸦雀无声,原本看向苏音的目光全都转移到薛晶晶身上,她得逞一笑:“耳机坏的人,英语成绩怎么可能145?”
  英语听力的分值是25分,没有耳机,就算再怎么瞎蒙,也不可能全对。
  薛晶晶简直想为自己的聪明机智点赞,她高昂着头颅,嘴里振振有词,仿佛已经笃定苏音满盘皆输的结局。
  “你怎么知道她耳机坏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想起,苏音侧身,正好看见陈琰睡眼朦胧地醒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黑眸又恢复了往日的精明睿智,盯着薛晶晶问道。
  薛晶晶一噎,再三斟酌:“我朋友告诉我的。”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她和你们同一个考场,考试时她就坐在安若隔壁,我可以叫她来作证。”
  说着,薛晶晶又回头望向班主任,“老师为了公平起见,我要求调监控录像,孰是孰非一眼见分晓。”
  薛晶晶的声音铿锵有力,像是已经看见胜利曙光的女战士般自信满满。苏音的耳机早就被她和林云摔坏了,她有十足的把握苏音考试肯定是作弊的。
  “蠢货。”苏音冷哼一声,低低骂了一句,修长白皙的手指绕着发尾,放在指尖把玩。
  教室的议论声又再次响起,只是这次的声音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班主任微一沉吟,抬眸看向当事人,见苏音优哉游哉事不关己的样子,班主任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调监控录像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可无论事情是真是假,都难免会伤害到苏音。
  她刚想开口,就看见陈琰遥遥地站起,脸上的笑意漫不经心,只是眼底却淬满了冷意。
  他扬了扬手里的录音笔,眸光渐冷:“不是要证据吗?我这里有。”
  “陈琰,你……”薛晶晶企图争辩。
  “不是你说的要公平起见?”说话间,手里的录音笔已经开始回放,里面传来的女声尤为清晰。
  “林云,你和安若同一个考场?”
  “对啊晶晶姐,怎么了?”
  “英语考试前你想办法把她耳机偷出来。”
  “啊?”
  “怎么,不想做?”
  “没有没有,不就是拿个耳机吗?小事!”
  对话戛然而止,所谓事情的真相已经可见一斑,薛晶晶的脸唰地变白,腿一软滑落在椅子上。
  “不是的,我……”她企图为自己辩解,可惜已经无人相信她说的话,“这是他捏造的,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她惊恐万分地看向陈琰,那是她和林云通话的录音,陈琰怎么会拿到?
  电光火石之间,薛晶晶突然想到了事情的真相,难道是林云背叛了自己,将录音交给了陈琰?
  她倏然想到之前林云夸过陈琰好看的话,一颗心坠入深渊,手脚发冷。背叛和不甘像毒蔓一样在她心底滋生,一点一点扼住她的喉咙,制住她的呼吸。
  薛晶晶的反应早就被人看在眼里,结合刚才的音频和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其他人看向她的目光渐渐变了色彩。
  妒忌之心大多人皆有,可是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陷害他人的,却不是人人都做得出。
  薛晶晶几乎可以想到,今天下课后,学校关于她的传言会是怎样的精彩绝伦。
  陈琰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嘴角上扬,不再多发一词。
  该做的,他都做了。
  ……
  事后苏音和薛晶晶还是被同时请到了办公室,据当时围观的人描述,薛晶晶是哭着从办公室跑出来的。
  火箭班的名额自然落到了苏音身上,她心满意足地握着手中的申请表,脸上的笑意被无限放大。
  刚转过拐角,手臂突然被人一拉,苏音整个人不受控制般往前一倾,落在了陈琰怀中。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相互交错,苏音几乎可以闻到陈琰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味。
  她怔怔地盯着陈琰,少年棕褐色的瞳孔是罕见的冷淡和愤怒,至少苏音是第一次看见。她眨巴眨巴眼,讷讷地唤了一声:“陈,陈琰。”
  手臂被勒得更紧,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陈琰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下移,最后落在她攥着的申请单上。
  “想去火箭班?”他的声音冷冷的,冬日寒冰般没有温度。
  苏音点点头。
  陈琰的目光更冷:“喜欢邵衍,嗯?”
  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他几乎要被苏音气死了,他苦心帮她洗刷了冤屈,结果却便宜了某个野男人?
  “陈琰,”少女的声音软软的,蜜糖似的沾在他身上,舍不得扔掉,“你是不是吃醋了?”
  苏音轻笑了一声,笑声羽毛般轻盈刮过他心尖:“可是,我只喜欢你呀。”
  。
  林荫小道上,少年的身影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他背上只有一个粉色的书包,骨节匀称的手指牢牢扣住怀里的女孩,一路上喋喋不休,一直到学校门口。
  “放学我来接你,不许乱跑。”
  “离那个谁谁谁远一点,不要和他说话。”
  ……
  苏音哼哼唧唧地点着头,感觉自己像是第一天被送去学校的小孩,而陈琰,就是那个父爱如山的老父亲。
  大门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连保卫处的保安也认出了苏音和陈琰。火箭班的补习是在周末,所以今天陈琰并没有穿校服。
  浅灰色卫衣和黑色长裤更衬得少年身影颀长,微醺晨辉里,棕褐色的瞳孔溢满星辰般璀璨,亮得耀眼。
  陈琰站在苏音面前,吹了一路的风,少女的发丝已经有些凌乱,毛团帽歪歪斜斜地偏向一边,一张小脸藏于白色毛衣之下,只露出毛茸茸的发顶。
  陈琰轻叹一声,早知道苏音要来这什么劳什子补习班,他就让系统帮他作弊了。
  修长的手指搭在帽子边沿,他往前一挪,顺手捋了捋帽子的绒毛。苏音嘴里还咬着吸管,一双黑眸澄澈空明,眼底他的轮廓清晰可见。
  陈琰突然就不想走了,想将她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
  苏音眨眨眼,突然踮起脚,在陈琰嘴角落下一吻,直到看见他嘴角清晰的奶渍,脚底抹油恶作剧地跑开了。
  还远远地朝他挥挥手,脸上是得逞的笑意。
  陈琰双手插兜,勾唇莞尔,女孩的背影渐去渐远,可刚才在他身上的奶香还久久未曾散去。
  陈琰轻笑一声,手指抚上嘴角她留下的痕迹,并未擦去。
  她的东西,他想好好留着。
  一辈子更好。
  ……
  补习的内容枯燥无趣,苏音盯着白纸上密密麻麻的黑字,眼前一片眩晕,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像只蔫儿吧唧的小雀。
  毛衣带来的暖意包裹住她单薄的身子,困意更甚。眼底水雾氤氲,纤长的睫毛下,是轻薄的阴影。
  台上老师还在讲解,嘴巴一张一合的,催眠曲一般折磨着苏音的神经,她终于忍不住,不管不顾倒头呼呼大睡了。
  后桌的邵衍眸光暗沉,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隔了几桌的女孩,清晨校门口不经意撞见的一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紧紧攥着手中的钢笔,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内心的不甘和愤懑星火燎原一样,在心底蔓延开来。
  放学的铃声终于将苏音叫起,邵衍见她脱缰野马般兴奋地跃起,飞快奔出教室门的身影宛若一只逃离牢笼的小鸟般雀跃。
  “安若,”邵衍终于忍不住,出声叫住她,他大跨步走过去,站在苏音面前。
  女孩脸上还有未来得及收敛的笑意,邵衍盯着她,双眉紧皱,食指微屈,在指腹上下摩挲,揣度了一个上午的话在此时却有点说不出口。
  “有事吗?”苏音眼睛亮晶晶的,礼貌问道,她手上还捧着一大叠书籍。
  “我……”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直觉告诉邵衍他们两人不一样是这样的局面,相对无言,比陌生人更加陌生。
  至少陌生人还不会他们这样尴尬。
  话到嘴边又再次眼下,他动了动薄唇,语言中枢好像被人切断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教室的学生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了,偌大的教室霎时只剩下他们两人相对而立的背影。
  苏音眨巴眨巴眼,黑眸空明,食指往大门的方向比划了下,试探地开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陈琰还在门口等她呢。
  女孩想要急切离开的心思显而易见,邵衍终于按耐不住,问出了多日以来的疑问:“你和陈琰在一起了吗?”
  苏音睁大双眼。
  “早上我都看见了。”邵衍直直注视她的眸子,又补了一句。
  苏音仍旧没有回答,邵衍双眉皱得更紧:“安若,他不适合你,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
  “不学无术,玩世不恭,纨绔子弟?”
  苏音冷嗤一声,将他未开口的话接上,眸光再也不似往日般柔和,比之冬日寒风更为彻骨,凉至骨髓,痛入心扉。
  邵衍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往下坠,直到深渊底部。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被苏音打断了。
  “可是在我心里,他是最好的。”
  说完,苏音再也不看他一眼,径自从邵衍眼前走过,空气中还有女孩留下的芳香,淡淡的在他鼻间蔓延。
  “你就这么确定,他喜欢你?”
  离门口还有两步之遥,邵衍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音眸光一沉,停下了脚步,邵衍的声音在教室回荡。
  “你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吗?”
  顿了顿,邵衍侧身注视着苏音的背影,“安若,他那样的人,生来就注定和我们是两个世界。”
  空气在两人之间凝固,冷风从窗口呼呼直入,吹散了苏音刚扎好的马尾,发丝带着凉意,从她白皙的脸上拂过。
  “那又如何?”
  许久,邵衍终于又听到了苏音的声音。她淡淡一笑,黑眸深处藏着无限的淡然:“我喜欢的人,他不需要向我靠近,他只要站在那里,等着我去找他就行了。”
  “可我刚跨出一步,陈琰已经把剩下的九十九步走完了。”
  “就算是两条平行线,只要其中一个随意变换一个角度,哪怕只是0。01度,总会有交集的那一天。”
  “我不知道我们的未来会怎样,我只知道我们现在在一起就行了。”
  窗外冷风依旧,苏音再也没理会后面的邵衍,推开门径自走了出去。
  走廊上空荡荡的刮着寒风,苏音目光错愕地盯着门口站着的人,瞳孔一紧,说话打结:“你,你怎么在这?”
  她回头望了望还未来得及关上的门,又回头看看陈琰。
  “不在这里怎么能听到你深情的告白呢?”陈琰俯下身,眉眼间是难掩的笑意。
  本来是想给苏音一个惊喜,没想到最后喜的那个人会是自己。
  他微微低头,大手揉了揉苏音毛茸茸的发顶,长臂一捞将人抱在怀里,顺手取走了苏音抱着的课本。
  “既然你那么喜欢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好了。”
  “陈琰你别得寸进尺了!”苏音被陈琰夹在腋下,她艰难地用手肘撞着陈琰的腹部,发泄自己的不满。
  “我做什么了?明明是你趁着我不在偷偷和我表白的。”
  “你,你闭嘴!”
  ……
  少年爽朗清润的笑音在走廊回荡,连带着空气中的冷意也少了些许。
  邵衍孤零零地站在教室中央,刚刚抬起的手臂还停在半空,寒风从指尖拂过,带来阵阵凉意。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变成了这副模样。明明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嫌弃过安若对自己的依赖,可是后来。
  后来一切都变了样,他身后的小尾巴像是被人截胡一样,她仍然跟着人跑,只是那个人再也不是自己了。
  窗外不知何时窸窸窣窣下起了鹅毛大雪,雪花洋洋洒洒弥留在天地间,落在枯败的树丫上,昏黄的路灯上。
  顷刻间,世界银装树裹。
  冬天的第一场雪已经来了,秋天早就翻篇,而夏天,永远留在了邵衍的记忆深处。那个夏天,他的生命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孩,可惜被他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
  这个世界是苏音弥留最久的一个,后来她如愿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成为一名出色的律师,和陈琰结了婚领了证。
  那个卑微胆怯的安若被她留在了过去,安若想要活在阳光下的愿望,苏音也做到了。
  遗憾的是,陈琰比她走得更早。
  白发苍苍的苏音坐在病床旁,手里还有未读完的故事,可听故事的人已经不在了。她俯身,一点一点描绘陈琰的轮廓。
  苍老瘦削的手指从他眼角划过,最后落在陈琰上扬的嘴角上。她微微勾唇,眼角是未干的泪珠。
  陈琰,我很快就去找你了。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凡人寿命有限,纵使苏音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改变陈琰的寿命。
  心口莫名的开始疼痛,苏音一惊,瞳孔猛地缩紧。
  她,有心了吗?


第66章 
  前尘往事篇
  “哎呀………”
  一声惊呼过后,苏音往前一倒,精致的绣花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住,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慌乱中她随手抓住了垂在半空中的老树根,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摔了个大马趴。
  臀部隐隐作痛,苏音闷哼了一声,左手撑着地,勉强从地面爬起,嘴里念念叨叨骂着什么。
  月明星稀,小树林黑黢黢的,阴风阵阵,树叶沙沙作响,听在苏音耳里仿若催魂咒一般吓人。
  不会见鬼了吧。
  苏音无声咽了下口水,默念了十来句“阿尼陀佛”,刚要站起身,脚尖又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绊到,吓得她又惊叫了一声,慌忙站稳了身子。
  古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是她苏音这半辈子做的亏心事比别人祖祖辈辈做得都多,哪能不怕鬼。
  她摸着自己的心口,嘴里念念叨叨地给自己壮胆,谁能想到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苏音,平生最怕鬼呢。
  大概是心经起了作用,苏音一颗心终于落了个平静,借着月光,她大着胆子往自己的脚边瞟了一眼。
  ………咦。
  ………这个鬼也太好看了吧。
  ………比她长得都好看。
  美色壮胆,苏音颤巍巍地蹲下身,食指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胸口,还是热的。她心下一动,又大着胆子摸了摸对方的脉搏。
  还活着,不是鬼。
  男人手长脚长,苏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男人拖进树洞,待生了火才看清男人的面孔。眉眼清淡,即使是闭着双眼,苏音也能感受到男人身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原来是个小和尚啊。”她叨叨一声,看着和尚灰白的僧袍,邪念一起。
  苏音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三下两下把和尚的僧袍脱得精光,只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
  宽大的僧袍披在苏音单薄的身上,更显得她身材娇小。山壁上映出苏音的影子,她对着山壁左旋右转,最后还学着出家人的样子做了个手势。
  衣服上还有淡淡的檀香,和他的主人一样清冷。苏音侧身,黑眸里映着地上小和尚的影子,白色的里衣隐隐透出衣物下的风光。
  苏音蓦地喉咙发紧,眼底深处有莫名的□□涌动。
  好想把他白色的里衣也剥开啊。
  然后。
  盖着僧袍双修。
  嘿嘿。
  。
  雨过天晴,下了一夜的大雨后,天空终于放晴。蓝天白云,倦鸟回笼。
  第三声鸟鸣后,忘尘终于悠悠醒来,映入眼帘的先是他灰白的僧袍,再往上是女人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
  饶是他平时再怎么淡定沉着,也着实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棕褐色的眸底掠过一丝惊诧,忘尘往后一缩,盖在两人身上的僧袍应声落地,两人皆是衣衫凌乱,苏音的衣物乱糟糟地贴在身上,玲珑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
  “你你你……”
  苏音睁眼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小和尚面红耳赤地盯着自己,手脚忙乱地将地上的僧袍披在身上。
  “你醒了。”苏音还未完全清醒,她揉着惺忪的睡颜,优哉游哉地打了个哈欠。
  昨晚生的火早就熄灭,只剩下一堆黑黢黢的灰烬。
  她挑眉看向忘尘的方向,身着僧袍的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仿佛刚才的脸红只是苏音的错觉。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忘尘两手交握,朝她作揖,目光坦诚,如同仙子坠尘一般,高冷矜贵,不染尘间半分世俗。
  只是轻颤的肩膀却出卖了他此时的紧张。
  “就,这样?”
  忘尘疑惑抬头。
  苏音笑笑,掩去眼底的狡黠,她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摸着下巴绕着忘尘走了几圈,最后停在他面前,眸光星辰般璀璨。
  “小和尚,”她说着手就要伸到忘尘肩上,只不过被他灵活地避开了,苏音也不恼,依旧乐呵乐呵的,“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你不会不知道吧。”
  像是诱拐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一般,苏音拍着胸脯,笑得奸诈:“我看你长得皮白肉嫩明眸皓齿的,不如跟了我,做我压寨夫人如何?”
  “姑娘慎言。”忘尘眉心一皱,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和苏音保持着距离。他微压了下眉毛,思忖片刻,从袖子掏出一枚玉佩,递与苏音。
  “定情信物?”还未开口,苏音已经眼疾手快地夺过玉佩,放在掌心把玩,调侃道,“没想到你这小和尚还挺心急的嘛。”
  她对着洞口的光线细赏,玉佩质地莹润,纹理清晰,一看就是不菲之物。因为是刚从忘尘身上取下,上面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
  置于鼻间,还能闻到淡淡的檀香味。
  忘尘脸一红,双眉皱得更紧:“姑娘自重,此乃贫僧所物,若他日姑娘有难,可以此为记,到长天山一寻,忘尘自当竭尽所能帮助姑娘。”
  忘尘。
  人好看,名字也好听。
  苏音默默地将他的名字念了几遍,脸上笑意更甚:“忘尘是你的法号吗?真好听。”她脸上的笑容毫无恭维之色,仿佛真的是心有所喜。
  忘尘一愣:“正是。”
  法号是师父给他取的,忘尘命里有一情劫,师父希望他能牢记自己的叮嘱,忘记红尘勿念红尘。
  他抬眸瞟了眼苏音亮晶晶的眼睛:“姑娘若无事,忘尘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忘尘本来就是下上为师父寻药的,药草还未寻到,他不敢多做耽搁。
  “嗳等等,”苏音忙不迭拦住了他的脚步,摊开手臂站在他面前,她晃着手中的玉佩,不满道,“你这就走了啊?”
  “那可不行,”她强拉住忘尘的袖子,仰头道,“我不准你走。”
  忘尘正色道:“姑娘,忘尘还有要事在身……”
  “那也不行。”苏音气呼呼地打断他的话,眸光一转,改口道,“要走也行,除非你带着我。”
  “姑娘自重。”
  “我不叫姑娘,我叫苏音!小秃驴!”苏音抬手想要揪住忘尘,却不料脚边被什么东西绊住,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姑娘?”身后的嘈杂声戛然而止,忘尘疑惑地回头,正好看见被树藤绊住的苏音。女孩气鼓鼓地坐在地上,白皙的脸蛋已经沾上不少尘埃,灰扑扑的。
  修长的手指紧紧拽着脚边的树藤,嘀嘀咕咕骂着什么。
  忘尘唇角一勾,脚尖往回一转,又走到苏音前面,俯身蹲在她跟前:“我来吧。”男人十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苏音抬眸看向忘尘,暖黄的光线落在他白皙的脸上,宁静柔和。苏音看得有些痴了,竟连忘尘叫唤自己都不自知。
  “姑娘?姑娘?”忘尘又唤了几声,终于将苏音的思绪拉回。
  苏音呆呆“啊”了一声,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小脸莫名地爬上一抹绯红。
  真奇怪,她这样厚脸皮的人居然也会脸红。
  “都说了我叫苏音了。”苏音小声嘀咕了一句,扶着忘尘的手臂站起,只是刚一用力,脚踝处的刺痛再次传来。
  苏音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哭丧着一张小脸:“我,我的脚好像崴到了。”
  于是乎,前一刻还念叨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忘尘,此时却不得不背着苏音下山。女孩娇软的身子贴着自己厚实的后背,忘尘一路上都是脸红的。
  除了昨晚的不省人事,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姑娘家这么近。也不知道苏音身上带了什么香包,忘尘总觉得有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在鼻间回荡。
  香味淡淡的,和他平时那些师兄师弟身上的汗臭味不同。
  他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背上的人却不想让他好过,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差点将他祖宗十八代的族谱都翻了出来。
  “我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是师父把我养大的。”忘尘的语气多了几分落寞,就连没心没肺的苏音也感觉到他心情的低落。她识趣地闭上嘴,不再多言。
  爹娘真的有那么好吗。
  苏音也不知道。
  从小到大,那个女人就没管过她,任由她自生自灭。
  山路崎岖,并不好走。忘尘跌跌撞撞,绕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家猎户。天色渐暗,灌木丛中蝉鸣声四起,此起彼伏聒噪得很。
  茅草屋外只有一扇老旧的木门,上面的铜锁锈迹斑斑。
  忘尘轻轻敲了下,里边并无人应答。
  “嗳小秃驴,”苏音趴在他背部,一脸的嫌弃,“就你这样,敲到明天都不会有人理你。”
  她松开环着忘尘脖颈的双手,从他背部滑下,将两边的袖子卷至手肘处,还没开始动作,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露出老夫人一张瘦削孱弱的面孔。
  “你们这是?”老夫人的目光越过苏音和忘尘两人,见他们背后并没有什么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老人家,我们在山间迷了路,可否让我们借宿一晚,明早再离开?”忘尘朝老夫人作了一揖,目光专注恭敬。
  他本就长得面善,加上身上还穿着僧袍,言行举止都是出家人的做派,旁边又跟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老夫人很快就相信他的说辞,赶忙让他们二人进屋。
  屋内如料想中简陋,只有三间矮小的茅草屋。苏音伤着脚坐在屋内,看着老夫人手捧着一碗稀粥进门:“家中只有这个,姑娘不要嫌弃。”
  忘尘跟在老夫人身后进了门,手上还有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两个大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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