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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沉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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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别走!”叶城猛然抱住了齐雨潇,声音都有点颤抖。
  齐雨潇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她感觉他身上传递出的悲伤,慢慢回抱住叶城,拍着他的肩头:“好,我不走。” 
  她也红了眼眶,心里又是悲伤又是同情,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还有种类似劫后余生的茫然。
  一座城都倾覆了,她还有人可以相拥感叹。 
  可这外头,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妻离子散。
  阴阳两隔,原来是这世上最最无可奈何之事。
  ***********************
  叶城变得有些消沉。
  虽然他平时也不太爱笑,但脸上总是隐隐有睥睨之气,可最近他沉默的时间明显变长了。最开始那两天,他连公司的事情也不大管了,统统交给秘书处理,总是一个人躲在影音室里。
  有两次她甚至发现他在影音室里睡着了。
  大银幕上的悲欢离合,已经说完了一遍又一遍,只有放映机无声转动。屏幕上的光深深浅浅地照在他身上。睡着了的男人斜斜地靠在皮沙发里,即使入梦,眉心犹有一段波澜。他修长的手指间,还夹着一直细烟,已经燃尽了,只留长长的一截烟灰。手旁的烟灰缸里,满是被揿灭的烟蒂。
  齐雨潇看了也觉得难过。
  她这才明白原来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没有分别的。目睹亲友离世,即便冷情如叶城,也会如此动容。
  后来齐雨潇甚至会主动关心他,见他总是一个人闷着,她也劝他出去转转。
  “薛亚陆那边你要去帮忙吗?”
  “不了。”他摇摇头,“有专人在做,医院那边对遗体处理有要求。”
  她点点头,又问他要不要去游泳或者打球。
  大约也是明白了她的心意,叶城没有拒绝,于是齐雨潇坐在泳池边,陪着叶城游了一个小时。
  运动产生的多巴胺,总算让人精神一振。
  叶城洗完澡,围着浴巾出来,换了条米色长裤,□□着上半身去厨房弄晚饭。
  他含着未点燃的烟,手脚麻利地做菜,才洗过的头发,湿漉漉地垂荡下来。比起平时衣冠楚楚的斯文,这样不修边幅的叶城,反倒有种公子哥特有的疏懒放荡。
  大约是在国外呆久了,叶城常年运动,身材保持很好,胸腹之间,肌肉隐隐可见。
  齐雨潇不太好意思直视他,自己回了房间,直到吃晚饭才下来。
  两个人吃了饭,齐雨潇非拉着叶城上了屋顶花园。
  “做什么?”
  天色已经黑尽,小区里人少,连空气都带着几分春事尽的寂静,反倒衬得远处的蛙声格外清晰。
  齐雨潇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支指星笔。
  她按开开关,一道荧光绿的光束倏然射/向黑丝绒般的夜空。
  “你看!”
  可惜今夜星光惨淡,她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一颗星星。
  齐雨潇气馁,笑容有些尴尬:“今天好像没有星星。”
  叶城单手插兜,默默地看着她。
  暮春的晚风,带着暖意,吹拂着他。衬衫的衣角微微扬起,他脸上冷峻的线条,渐渐缓和了下来,眉眼之间浮上些许温柔。
  “没有星星,然后呢?”
  然后鸡汤就说不下去了啊!
  “其实是想劝你不要那么伤心。”齐雨潇有些苦恼,她犹豫了下,“我以前听说,人走了以后会变成星星,在天上守护着在意的人。”
  叶城似乎嗯了一声。
  齐雨潇偏着头又想了想,又说:“所以你们都不要太难过了啦,要振作起来!不然尹季飞也会走得不安心的。”
  生老病死虽说是人之常情,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齐雨潇只好换个角度,开解他。
  见惯了叶城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样子,她竟有些不愿看到他这几天的失落。
  “人死了之后,只会变成一堆白骨,或者齑粉。”叶城低沉的嗓音很冷漠,“什么都不会有。”
  “……”
  齐雨潇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但你说的对,”他见她有些尴尬的神情,转过头望着星空,淡淡地继续,“活着的人要振作。”
  *******
  孙少谦江岳西几个朋友隔三差五去看看薛亚陆,有一次他们刚巧凑齐了,就随意散散步,竟走到了景山小学。彼时小学已经提前放了假,校门里望去,到处都是空空荡荡的。
  四个人轮流从围墙翻进了学校,在操场边随意坐了下来。简简单单,像是回到了学生年代。
  他们从傍晚一直聊到夜半,讲学生时代的那些事,仿佛就在昨天。谈到了尹季飞的事,几人皆是无言,相仿的生命被意外带走,又快又干脆,让他们都是第一次觉得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可是时光荏苒,身旁早已物是人非。
  后来年中股东大会日子快到了,叶城才慢慢振作起来,准备材料飞去香港。
  他登机的时候,看着空姐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报纸,忽然想起那天最后,孙少谦勉强笑了笑,不无喟叹:“还是毛主。席说的对,一万年太长,咱们从今后只争朝夕。”
  是啊,谁知道死亡和明天,谁先降临呢?
  所以当齐雨潇推开书房门,跟他说隔离解除了想要搬回家的时候,他竟也同意了。
  那晚上她说话的时候,一双大眼,像浸满了水汽,雾蒙蒙一片。他有点看不清那迷雾背后的东西,只是隐约记得初见时,她眼里飞扬的神采。
  也许,短暂地离开那座大病初愈的城市,不是件坏事。
  只是当他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时,倦倦地翻阅杂志,忽然读到“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不知为何心绪纵横,如坠五里云中,只得闭眼良久地静默。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一段的时候,突然想起许多旧事。
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在那个时候离开。
我永远记得第一次听他唱《当爱已成往事》,是夏日家中的午餐时分,一团人声嘈杂,耳机里忽然传来一句“依孤看来,今日是你我分别之日……”
他唱,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鸡皮疙瘩瞬间爬满我的肌肤,内心忽然酸楚得不能自己。
真的非常遗憾,今生今世没能见他一面。
尹季飞,是曾经的梦想,串联起了我在写文这条路上非常重要的两个阶段。
如今因为数据而动摇气馁的时候,就会想起那时候的自己。
热情、天真、文笔稚嫩,执着于一个又一个光怪陆离的故事。
曾经因为种种琐事而放弃写文的自己,到如今却非常想要将心中的那个世界,一笔一划地描绘出来,让那些在岁月无声中,默默陪伴我多年的人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哪怕此去山长水阔,前路漫漫。
2017。07。02

  ☆、第 23 章

  齐雨潇很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叶城之于她,从非典那时起,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明明该恨他或者敬而远之,可是她的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起,当初暖黄色调书房里,他略带疲乏的神情,以及那天清晨他孤寂的身影。
  岁月悠长,那场景就像两幅定格的电影画面,顽强地植入她的记忆里,总在日落黄昏后拨乱她的心弦。
  她的心,就此被分成了两半。
  抗拒叶城本身,也抗拒被他吸引。
  叶城一直是那样强悍的存在。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窥见他的哀伤。这样的经历似乎像是在分享什么小秘密,有种奇特的亲昵感。
  可她不是斯德哥尔摩患者。
  不会沦陷在叶城的西装裤下。
  她只好用以进为退的迎合去面对叶城。
  齐雨潇用这样的方式安慰自己,她没有背叛朋友,没有背叛旧爱,更没有背叛自己。
  虚情假意的相处反倒让她觉得安心,仿佛保存了所有的自尊和不甘。
  这些年下来,她自己的为人处世改变了很多。
  从前的她,冲动,简单,直来直往,不计后果。
  如今的她,从容,精致,学会示弱,懂得进退。
  坦白讲,这些改变不完全是坏的,每个人在进入社会后,都会或主动或被动地改变。只是,像她这样因为一个人而快速成长,完全脱离了过去,还是让人有些唏嘘。毕竟,与自我撕裂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后知后觉地明白,其实这些年下来,叶城也变了很多。
  那个时候的他,少年得志,是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却越发低调沉稳了起来。亲近生命的逝去,对他亦是不小的触动。
  如果是今天的她与他,即使相遇也不会有任何交集吧?
  齐雨潇躺在自己的床上,无声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自从那天在公司看见叶城的采访后,这段时间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起过去的事情。
  时间久了,昨日种种早已融入她的骨血,也不知道是疤痕还是勋章。
  总归,是成长的印记。
  手机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蜂鸣,屏幕亮起,自动开机,而后她起床的闹钟就响了。
  齐雨潇收拾好心情,翻身起床洗漱,进厨房关掉慢煮锅的电源。锅里熬好了八宝粥,一晚上的炖煮,将食材彻底融合在了一起。她揭开盖子,房间里顿时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齐雨潇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饭,进房换了身套裙,又画好妆。
  她审视着镜子中的自己,比平时的装扮略微低调正式一些,只是……口红的颜色好像太艳了?
  她抽了张纸巾抿掉唇上的正红,换了一直深豆沙色的唇膏重新涂匀。
  不怪她如此慎重,因为今天是她和顾曼曼之间比稿的日子。
  齐雨潇重新端详自己的装扮,这下顺眼多了。
  很好!
  她朝镜中人微笑,该出发了!
  ****************
  部门内部会议,历来在楼上的小会议室进行。齐雨潇和顾曼曼各自阐述自己的案子,由孟凡静和王总监商议后决定到底用哪个。
  顾曼曼资历老,自然占得先机。
  但她显然受了流言影响,整个人状态不是很好。
  “这次的案子,我是这样安排的,首先……”
  平心而论,她的提案在齐雨潇看来没什么新意,无非还是电视广告加杂志软文那一套。齐雨潇早上有些失眠,一直担心自己发挥不好,现在听了顾曼曼的,略微有些定了定心。
  她认真听取顾曼曼的提案,发现虽然结构老套,但其中提出的几个宣传点比较有创意,于是拿笔做了记录。
  很快,轮到齐雨潇讲解。她三言两语分析了福海公司的现状,然后提出以天价代言费邀请当红偶像做代言来打开局面的思路。
  媒介一部还有三个人,有人觉得顾曼曼的稳妥,有人觉得齐雨潇的新颖,一时讨论的场面有点热烈。
  孟凡静倒是有点保守,比较偏向于顾曼曼的那套。她翻动着齐雨潇的材料,皱了皱眉:“我记得,你之前的方案不是这个样子,现在这个……”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太冒进了。毕竟福海的公司策略是内部机密,我们是不是有点干涉内政了?”
  王总监倒是笑呵呵地:“诶,凡静啊,此言谬矣。我看小齐这个方案很好。哪有老板不想做大做强的?”
  王总监拍了板,其他人也都不再言语。
  他肯定了顾曼曼的付出,让她协助齐雨潇完成这次竞标。
  齐雨潇有点尴尬,倒是顾曼曼不甚在意,还主动问她需要怎样的配合,自己全力支持。
  ***********
  周四,招标会。
  因为福海公司总部不在北京,所以招标会选择在他们下榻酒店的会议室进行。
  恒达派了孟凡静和齐雨潇两个人参加,今天参与竞标的一共有5家单位,她们刚好排在中间。齐雨潇认真听了前面两家公司的提案,都跟她之前的思路较为接近,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孟凡静一眼,后者端庄淡定地微笑,回给她了一个眼神,让她安心。
  “接下来,有请恒达公关公司。”主持人看向齐雨潇,示意她可以上台了。
  齐雨潇定了定神,带着资料上台。
  “大家好,我是恒达公关的齐雨潇,接下来就由我为大家讲解我们公司的方案……”
  她开始放映PPT,从市场份额那部分入手,分析了公司现在出现或可能出现的困境,并由此推导出自己给出的针对解决的方案。
  可能因为反复演练,齐雨潇的整个讲解过程很快,她尽量放慢语速,让自己显得更加沉稳。这不是她第一次面对这种场合,但她不知为何格外紧张,室内的空调温度适宜,她的背心还是渐渐渗出了汗水。
  齐雨潇讲完,全场鸦雀无声。
  她在台上,看着孟凡静肯定地点点头,一脸赞赏。
  可她们共事多年,她没忽略孟凡静不着痕迹地偏头瞥了福海公司的负责人一眼。
  多少有些出其不意吧。
  齐雨潇挺了挺腰板,站得笔直,她的目光礼貌地扫视过福海的评审团:“欢迎各位提问。”
  大概是他们的方案过于剑走偏锋,福海公司的人交头接耳,都有些不知如何处理,提了两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就草草过了。
  主持人见状,正准备上台,被一道低沉的男声制止。
  “等等。”坐在角落全程一言不发的年轻男子,沉吟片刻提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代言人要选他?”
  这名男子虽然样貌年轻,但视线十分有压迫力,好在这个问题是她深思熟虑过的。齐雨潇微微一笑,自信地分析:“您好,代言人的选择主要是从两方面考虑的,一是企业定位,二是产品受众。据我所知,贵公司去年刚刚完成A股上市,如今面临家族式企业到上司公司的转变,也就是说,公司需要更专业化精英化的形象。此外,公司的拳头产品的主要受众是18…35岁的中青年人,赵一腾在这个年龄阶段有着强大号召力,同时,他形象青春健康,路人缘也不错,单就粉丝经济而言,已属可观,若能和我们强强联合,现在的行业格局必将改写。”
  齐雨潇说得慷慨激昂,那男子却不为所动,他又问:“你如何能够在预算内请到他?”
  这其实是两个问题。一是怎么保证请到人,二是怎么保证不多花钱。
  齐雨潇斟酌着措辞:“的确,我们现在还没能跟赵一腾方面联系上。”不是没联系,只是还没联系上而已。“但是我们研究过他以往的代言,代言费基本不超过8位数,这对于目前的广宣费预算而言,尚在可控范围内。而我根据了解的信息,赵一腾挑选代言并不完全依赖于代言费,而具有一定的情感因素。例如他唯一代言的化妆品,是因为她母亲是其拥趸,所以才接下。而他的母亲正是咱们福建人,作为家乡企业咱们福海有着天然的优势。另外,赵一腾今年除了原定计划外,又接了两部内地电视剧,这与他决心进军内地市场的职业规划相符合。所以,如果您能给我们这个机会,我有把握完成既定目标。”
  既定目标,不只是在预算范围内请赵一腾做品牌代言人,而是帮助企业成为真正的行业领袖。
  齐雨潇嘴角上扬,完美地展示出她的专业素养。
  可惜男子反应冷淡地点点头,未置可否。
  齐雨潇看见他如此,也没气馁,收拾好了东西,从容下台。主持人上台按照名单继续请下一家公司。
  后两家的方案也大同小异,孟凡静没有多说什么。
  招标结果本来应该现场给出,但是福海的评审人员以内部协商不一致为由,硬是将公布时间推到了第二天早上。
  几家公司面面相觑,基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孟凡静冷静地收拾东西,带着齐雨潇率先离场。
  车子行驶在回公司的路上。
  齐雨潇抓着安全带有些忐忑:“凡静姐,你觉得我们把握大吗?”
  如果成了,那么公司拿下个大案子,她也升职有望,自然是好事。如果因为她的方案太过冒进而害公司丢了标,那她这两三年的努力,就可能付之东流了。
  “不知道。”孟凡静注视着路况,说的很坦白,“等通知吧,我们现在是唯一的异数,其余几家大同小异。要是今天之内他们四家没有接到二轮比稿的消息,那必然是我们拿下来了。”
  等到下班时间,也没听说有二轮比稿,齐雨潇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下了班,顾曼曼说要送她,齐雨潇推辞不过,只好上了车。
  他们今天下班准时,晚高峰还没开始,顾曼曼很顺利地上了路。她打开音乐,忽然问:“潇潇你是什么星座啊?” 
  齐雨潇还有沉浸于公事的紧张感中:“白羊。”
  “啊!好巧啊!”
  “你也是吗?”
  “不是,我射手的!”
  齐雨潇这才转过头,有点疑惑:“那怎么叫巧?”
  “我们都是火象星座啊!”
  “这也能行……”她笑着摇摇头。
  顾曼曼叹了口气:“总算是笑了!”
  齐雨潇一愣,有点感动:“谢谢。”
  其实接触下来,齐雨潇发现顾曼曼跟之前的印象不尽相同,两人倒有些惺惺相惜。顾曼曼这么一打岔,她略带焦灼的心情明显放松了不少。
  

  ☆、第 24 章

  “潇潇!”
  齐雨潇刚打完卡,一部的同事就激动地给她扬眉,还悄悄指了指总监办公室。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王总监笑呵呵地找到齐雨潇,煞有介事地跟她握手:“案子拿下来了,很好!”他拍了拍齐雨潇的手背,语气多有深意,“恭喜你啊!”
  齐雨潇立马明白,福海那边出了消息,而她拿到案子要升职了!
  她有种头重脚轻的不真实感,用朱琳的话说:“哟哟哟,骨头轻飘飘的啦!”
  虽然齐雨潇对自己的方案很有信心,但尘埃落定以前,任何事都存在变数。
  如今,她总算可以放下心来了。
  齐雨潇连忙回握住总监的双手,喜不自禁:“谢谢总监!”
  上午十点,福海公司亲自上门,双方很爽快地签署了正式合同。
  散了会,齐雨潇陪同孟凡静送福海的人下电梯。
  电梯刚好满员,剩了齐雨潇一个人在外面。她有些不好意思:“那大家慢走,我就不远送了。”
  谁知福海的一名高管步出电梯,回身对属下吩咐:“你们先走。”
  他伸手揿上电梯门,才转过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名片夹,递了一张名片给齐雨潇。
  齐雨潇这才认出他就是昨天提问的人,她双手接过一看,陈业。
  她快速在脑海里搜索关于这个名字,有些惊讶。
  原来是少东家。
  齐雨潇微笑欠身:“陈经理您好。”
  “为什么不叫我小陈总?”
  “抱歉,您给我的名片上印的是陈经理……”她从善如流道,“如果您介意的话,我当然可以叫您小陈总。”
  “不用。”陈业单手插兜,“有时间聊聊吗?”
  “当然。会议室可以吗?”
  “有没有咖啡厅之类的地方?”
  “喝茶可以吗?”她想福建人喜茶,于是热心介绍,“我知道一楼有家不错的茶室。”她给同事打了声招呼,带陈业去了楼下的茶室。
  齐雨潇见他单独找她,猜陈业大概是有话要避人耳目,于是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
  “请问两位要点什么?”身着旗袍的女子为他们递上两本古色古香的菜单。
  “我不懂茶,还请陈经理做主。”她合上菜单,笑着说。
  “一壶金骏眉。”陈业倒不客气,点完单便靠在沙发上端详齐雨潇。
  她被他毫不收敛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舒服。
  “金骏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可是产自武夷山?”偏偏这人又一直不切入正题,她只好随意起了个话头。
  陈业唔了一声,等人将茶壶摆上了桌,才问道:“齐经理是哪里人?”
  “江苏南京。”
  “听你口音倒不像。”
  “是。”她起身,双手执壶为他倒茶。“我读大学就来北京了。”
  陈业又挑剔道:“到底只是消遣的地方,连套完整的茶具都没有,还好我要的只是金骏眉,想必他们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茶。”
  齐雨潇想他来者不善,温言笑道:“福建喜茶,且擅饮茶,有极品红茶大红袍,也有独特的饮茶方式,即所谓的功夫茶。然而各地风俗不同,这家茶室没有陈经理喜欢的茶具也不足为过。来,先品品这味道如何?”
  陈业看她双手捧杯,起身置于他的面前,皮笑肉不笑:“没想到齐小姐懂得倒不少。”
  “您说笑了,我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罢了。”齐雨潇谦虚道。
  陈业话锋一转,语气傲慢起来:“没想到除了奥美之类的外资,你们本土企业也能做出像样的提案。”
  她一愣,遇到过挑剔的甲方,但没想到还有签了合同才来阴阳怪气的甲方。齐雨潇圆滑道:“奥美成为行业标杆自然有他们的优势,不过外资企业多少有些水土不服的问题。我们公司虽然成立时间短,资历轻,但是经手的案子都很具代表性。专业实力您不必担忧。”
  她略一停顿,不痒不痛地继续道,“再者,恒达在本土公关公司里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我们对于顾客自然也有一定地偏好取舍,合作当然要基于双方的相互认可。既然公司参与了此次竞标,必然有着周全的前期调研,相信能够实现彼此双赢。”言外之意是别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做甲方,有钱也不一定肯接。
  齐雨潇这一番话说下来,既肯定了顾客的意见,又不是一味迎合,反倒亮出自己的底线,给了他个软钉子。
  陈业皮笑肉不笑:“齐小姐倒是妙语连珠。”
  “不敢。”
  他敛去笑意,单刀直入:“我只希望一件事,请你确保方案的有效完成,我一定要请到赵一腾当代言人。”
  “当然。”齐雨潇补充,“除了前期的摸底之外,我们在与赵一腾取得初步共识之后,也会放出消息,检测一下市场反应,以确保万无一失。”
  陈业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起身告辞:“既然如此,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齐经理留步,陈某先告辞了。”
  “您慢走。”齐雨潇目送他出了大门,才重新落座。
  她觉得这个小陈总气质有些阴沉,说话也阴阳怪气的,不是很好相处。
  顾曼曼来找她没见着人,齐雨潇把方才的事情跟她大致说了说。顾曼曼神秘一笑,问她:“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叫他小陈总吗?”
  齐雨潇被问得莫名其妙:“二世祖少东家啊!不然呢?”
  顾曼曼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又问:“那你知道大陈总是谁吗?”
  “他爸爸呗。”
  “错!”顾曼曼有些得意,“他爸爸是老陈总,大陈总是他哥哥!”
  “啊?我看的大陈总比他大很多啊?”
  “陈业名义上是原配夫人所生,但其实他生母另有其人。当年老陈总在外面惹了桃花债,结果陈业妈妈不知道是难产还是产后抑郁,反正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后来老陈总才把他接回家养的,只是这个事情很多人不知道。”
  齐雨潇不禁有些肃然起敬,顾曼曼果然有两把刷子。
  明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顾曼曼可能不会对自己说实话,可她还是有些好奇:“这么隐秘的消息,你从哪里知道的?”
  “说出来你都不信,我前男友是福建人,他妈妈跟老陈总以前是一个厂里的。”
  “……”
  齐雨潇觉得自己能拿下这个案子真是走了大运了。
  “你这绕来绕去这也太有缘分了!”
  顾曼曼有些惋惜:“是啊,所以本来我以为这次的事情已经稳了,哪晓得……”她摆摆手,爽朗道,“不过也没关系,的确你的方案比我的好,是我自以为是,没把功夫花对地方!”
  她见顾曼曼直率,不由地会心一笑。
  ******
  齐雨潇拿下了福海的案子,二部经理的位子花落谁家自然有了分晓。只是原本没有交情的齐雨潇和顾曼曼近来倒是走得很近,让那些想看一部内斗的人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虽然内部的好戏没看成,有人却请大家看了一出都市伦理大戏。
  周一上班没多久,就发生了件事,不仅轰动了全公司,连整栋楼的人几乎都有所耳闻。
  每个星期一的早上,都有部门经理及高层领导的例会,那天孟凡静他们才上楼没多久,就有个蓬头垢面的中年妇女,抱着嚎啕大哭的婴儿闯进了办公室里。两个保安和前台小姑娘一脸为难,顾及着孩子,都不敢强制性把她带走。
  “等一等,等一等,您不能进这里来!”
  矮胖的中年妇女抱着孩子一路急走,四处张望,嘴里还喊着:“龙耀祖!龙耀祖你给我出来!”
  

  ☆、第 25 章

  “龙耀祖你个陈世美!
  “领导?领导呢!我要找龙耀祖的领导!”
  那妇人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
  办公室就是敞开的格子间,大家都看着她,大多都是看热闹的,又有点怕她胡乱撒泼,殃及自己。
  有不明情况的同事在一旁小声议论。
  “龙经理居然真的结婚了??”
  “早跟你说了还不信!没想龙经理长得一表人才,他老婆居然是这个样子。”
  “那顾曼曼真的是小三啊?”
  “人家婚了结了,可不就是小三吗?!”
  “不对呀,顾曼曼不是说她跟龙经理不是那种关系吗?”
  “她说你就信啊?谁能主动跟你说我是小三我破坏别人家庭啊!”
  “你说什么!”那妇人大喝一声,把看热闹的人吓了一跳。“好啊,既然龙耀祖躲着不出来,那我就找顾曼曼!顾曼曼是哪个贱人?!给我出来!”她翻过龙耀祖的手机,早就知道顾曼曼的名字。
  “你骂谁呢?!”一道女声高昂响起,把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你就是顾曼曼?”那妇人抬头说话的女人长得细眉媚眼,丰臀肥乳,果不其然是个狐狸精的样子。
  “我是又怎么样,”顾曼曼也气急了,哪有人指着她鼻子骂得这么难听,她挺着胸对着那妇人也对着看热闹的同事澄清,“我跟你老公没关系,你凭什么骂我?!”
  “你个狐狸精!我打死你!”那矮胖妇人将孩子往办公桌上就近一放,就向顾曼曼扑去。
  旁边的人慌忙去拦住哇哇大哭的孩子,生怕不留神就给掉桌子底下去了。也有人拉住矮胖妇人劝她:“嫂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手!”
  挡在顾曼曼前头的人也回过头来:“曼曼你快走!”
  “我为什么要走?跟我有什么关系?!”顾曼曼一脸委屈。
  “怎么跟你没关系!就是你个jian人!”那妇人身子又壮,两个男人都拉不住她,“就是你个狐狸精勾引我老公!”
  “是你老公缠着我,我都拒绝了他了!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顾曼曼着急地为自己辩护。
  齐雨潇见顾曼曼要吃亏了,急忙拉她:“曼曼你就别刺激她了!”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鸡飞狗跳,大家都焦头烂额。
  那妇人见她们走了,还不依不饶地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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