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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沉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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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雨潇那这么容易放过他呢,她倒睡饱了,来了精神了,开始喋喋不休了起来:“哎呀,起来了嘛,人家好饿。非言……别睡了嘛……唉,我小的时候啊,最大的梦想就是,长大了找一个我爱的人,我饿的时候他就给我做饭吃……唉……”
段非言一听,抹了把脸,呻。吟道:“你小时候的最大的梦想怎么那么多呀?”他头两次还被她骗,后来就发现在她那儿,啥得不到,啥就是小时候最大的梦想。说穿了,根本就是这小东西博同情的招数。
可谁叫他英雄气短呢?明明知道是假的,还得乖乖的满足。他撑起自己,“得了,老佛爷,小的伺候您用膳去。”
齐雨潇吧唧一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拍马屁:“非言你最好了!”
两个人起来洗洗漱漱的一折腾,段非言倒还真觉得有些饿了。他倒不会做饭,可这北京城里的好馆子那就跟他家厨房似的,门清儿。
他带齐雨潇去了一家杭帮菜的饭馆,吃了饭又送她回学校。
齐雨潇下车的时候,他拉住她的手,她回过头来:“怎么了?”
他一顿,眼神似大海,沉静广博,他看着她的眼,说:“潇潇,我是真的喜欢你,只是你而已。”
她一愣,而后才想到他是在解释自己的误解。
初到异地的茫然,这些年他的照顾,他话语里的情愫,一下子涌上她的眼眶。
她知道的,他一直都对她很好的。明明自己脾气也不见得多好,还一直包容她的冲动和无理取闹。齐雨潇有些内疚,觉得自己的那些话真的很好没良心。
她嘟着嘴,低低地说了句:“对不起,我错了,你不要再生气了嘛。”
段非言展颜一笑,摸了摸她的脸,又开始油嘴滑舌:“得嘞,听姑奶奶一声错,死而无憾了我。”
☆、第 6 章
恒达公关,媒介一部。
齐雨潇伸了伸懒腰,将完成的文档保存好。
她昨天没睡好,莫名其妙地梦见了很多过去的事,一上午心里都萦绕着怅然。
只是快节奏的工作,容不得她沉浸在过去里。
没什么胃口,连午饭也不想吃,齐雨潇索性留在办公室里加班。
她带的实习生曾怡君从旁边格子探了个脑袋出来,声音甜脆:“潇潇姐,你不吃饭吗?需不需要我给带一份?”
“不用了,我一会随便吃点饼干。”
曾怡君往四周看了看,见办公室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压低身子,神神秘秘地报告:“潇潇姐,我听说顾曼曼和客户部龙经理有一腿,这次二部经理的位置,龙经理有意要帮她。”
齐雨潇拿笔的手,一顿,语气冷淡:“哦。”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她忍不住有些头疼,小姑娘机灵是蛮机灵的,可是聪明过了头就不是好现象了。
到哪儿都有办公室政治不假,但她实在不想把精力都消耗在这些方面,也不需要实习生借此来表忠心。
偏偏曾怡君初来乍到,还不太会看人脸色,叽叽喳喳继续说:“不过不用担心,这两天顾曼曼是小三的事情被捅了出来,她肯定没戏,大家都说她活该!”
“不要评论别人的生活,”齐雨潇皱了皱眉,出声打断。“尤其不要在背后。”
顾曼曼美艳高傲,齐雨潇冷静低调,两个人没什么往来,一直就是普通同事。
现在因为二部经理的位置,她们变成了竞争对手,曾怡君以为她肯定会感兴趣,搞不好还会跟自己一起骂两句。结果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冷淡。
曾怡君热脸贴了冷屁股,面上有点挂不住:“哪怕明知她是错的?就算你不在意,可是她做小三,就是不对啊!”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齐雨潇笑笑,放下笔,“在我看来唯一明确的标准是不违背法律。至于其他的,每个人的道德标准不一样,做好自己就行了。”
曾怡君没有想到她的正义感竟然这么低,忍不住顶撞道:“只要不违法就是对的吗?那做人的底线也太低了吧!”
齐雨潇想了想,笑道:“就事论事。第一,我无权评论他人的生活,当然,我也没有兴趣。
“第二,我没听说龙经理结婚啊,如果两人只是恋爱关系呢?我们公司又没禁止办公室恋爱。
“第三,退一万步说,即使龙经理结婚了,且顾曼曼插足了,难道不是龙经理的责任更大吗?毕竟需要遵守婚姻契约的人是他而不是顾曼曼。”
曾怡君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有些急了,“可是顾曼曼是有目的的呀!她这摆明了就是为了升职啊!”
“停!”齐雨潇做了个手势,打断她,“行了,别说了。”
曾怡君对她晓以大义:“潇潇姐,你……你这是关键时期啊……要是……”
齐雨潇放松地向后靠去,拉开抽屉拿了盒奥利奥出来充饥,有些口齿不清:“我觉得顾曼曼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我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赢她。”
“哎呀!真是急死了我!不给你说了,我去吃饭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看着曾怡君的背影,有些好笑,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曾几何时,她也是如此自以为正义无比的热血少女呢,结果竟然招惹了惹不起的人。
齐雨潇摇摇头,试图把那些杂念赶出脑海。
*****************
下班的时候,齐雨潇在门口等车。
晚高峰的时间,出租车并不好等。好在今天下班早,她心里也不着急。
一辆奥迪A4缓缓开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嘀——嘀——”
齐雨潇弯下腰,副驾的窗户降了下来。
原来是顾曼曼。
她招招手,鲜红的蔻丹在空中一划:“上车!”
“不用了……”
“你快上来,公司门口不让停车的!”
齐雨潇只好拉开车门,侧身坐了上去。她系上安全带,听见顾曼曼问她去哪儿,就说:“我回外经贸那边,你要是不顺路,就随便把我放在一个路口就行了。”
“顺路!你去哪儿我都顺路!”顾曼曼快人快语,“我听到你们中午的话了!”
齐雨潇顿时有些如坐针毡,等了一会见她没有恶意,才放松下来:“难怪说,永远不要再别后议论你的同事。”她不禁感叹,“我是不是该庆幸没说你坏话?”
顾曼曼勉强扯出笑容,自嘲道:“我比你大一岁,比你早进公司2年,可是看人远没有你清楚。”
“……”
齐雨潇不知该接些什么。
顾曼曼笑得有些寂寥:“万万没想到,肯为我说句话的人竟然是你。”
“你误会了,我就事论事而已。”
齐雨潇其实有些尴尬。
虽然她一直自认公私分明,不会把工作上的争执带入到个人评价当中,但她的确和顾曼曼没有私交。工作时间以外的相处,让她有种私人空间被侵占的不适感。更何况,她实在没有兴趣知道别人的八卦。
“你晚上有事吗?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嗯,抱歉,晚上约了人。”齐雨潇借故拒绝她,这个时候单独吃饭,实在有些敏感。
车里陷入了沉默,顾曼曼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她很快把车开到了外经贸门口。
车子闪着双闪靠边停了下来,她转过头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就在这里吗?你住学校?”
“没有,我们小区门口不好掉头,我走过去就行了。”齐雨潇拉开车门,“谢谢你啦。”
“等等!”顾曼曼有些慌,咬了咬红唇,一双大眼泪汪汪的看着齐雨潇,“你能陪我聊聊吗?一会!就一会!”
齐雨潇有些迟疑,她见顾曼曼快哭了,倒也有也不忍。重新拉上车门,她叹了口气:“你说吧,我听着。”
顾曼曼一个人在北京,也没什么朋友。她出了这档子事儿,不知道该找谁倾诉。公司里的风言风语,她不是没听过,可她只能假装没听到,高傲地维持自己仅有的一点自尊。
直到今天中午,她实在不想下楼吃午饭,就在办公桌上趴着出神,结果没想到竟然那么听到了曾怡君和齐雨潇之间的谈话。她听见一个实习生那样说自己,整个人气得发抖,想站起来大声喊一声“闭嘴!”
可是,可是她有什么资格这样做呢?人家小姑娘又没说错。
她跟龙耀祖在一起本来就是不怀好意,龙耀祖结婚了也是事实,尽管她开始不知道这个事情,然而谁又会相信她呢?
顾曼曼顿了顿,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她知道齐雨潇不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她们是同一部门的同事,是同一岗位的竞争对手。
可她实在忍不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她一个人背负着这些话从梦里惊醒。如果再不找到一个出口,她怕自己会被憋疯。
她降下车窗,点了一根女士细烟,深深吸了一口气。
齐雨潇不得不感叹,平时见惯了高傲美艳的顾曼曼,这会看她流露出如此寂寥忧伤的表情,连她同为女人,都有几分心动。
“他……龙耀祖开始追我,追得很紧,每天上下班都会来接送。有一次吃了晚饭,我喝了点酒,他送我回家。我们就……就在一起了。”
“我开始以为他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结果没有半个月我就发现他还有别的女人,当时我马上就跟他分手了!真的!我一知道他有别的女人我就说要分手的!”
齐雨潇见她哭了,有点无措,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好沉默着给她递上纸巾。
顾曼曼拿纸巾潦草地揩了揩眼泪,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可是他不答应分手!他像变了个人一样,给我发了好多恶心的邮件和短信,还到我家来找我,大晚上给我打骚扰电话,甚至,甚至威胁我说只要我敢分手就把……就把我的裸。照发到全公司……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说、他说我要是告诉别人,他就说是我主动勾引他……不是的呀!我没有!”
齐雨潇如遭雷击,喃喃道:“他用裸。照威胁你?”
“……是。”
齐雨潇沉默了。
“我该怎么办呀!你说……你说我该怎么办呀!”顾曼曼见她不说话,急得抓住她的手臂。
齐雨潇回过神来:“这已经属于性骚扰了。”她正色道,“邮件和短信还有吗?这是证据,如果你愿意可以告他的。”
“我可以吗……你不怪我吗?我听见他们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肯定做了什么让人家误会的事情。可是我真的没有!我一开始就拒绝他了!”顾曼曼有些激动。
“我知道我知道,你千万别这样想。”齐雨潇坚定道,“有时候舆论总是对受害者横加指责,却把施暴者完美的保护起来,该受责难和惩处的不应该是施暴者吗?”
顾曼曼有点不敢置信:“你真的这么想吗?”
她点点头:“我明白的你顾虑,说实话,如果遇到这种事情的人是我,我可能处理得还没有你好。”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偶尔的怯懦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曾经她也软弱过,一失足成千古恨。
只是,只是她不会姑息养奸,一退再退。
但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她不会以自己的标准要求别人。
顾曼曼有些迟疑:“你为什么要相信我,我们……我是说,现在我们的处境多少有些尴尬……如果这些流言蜚语把我赶走了,你不是就可以顺利上位了吗?”
齐雨潇见她一双美目噙着泪珠,微微笑道:“那你会被‘流言蜚语’打败吗?”
“当然不会!”顾曼曼脱口而出,“我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这不就得了?”齐雨潇也有她的骄傲呢,“那么弱的人怎么配做我的竞争对手?”
顾曼曼一愣,将齐雨潇神情认真,才破涕为笑。她有些犹豫,顿了顿,才小声说:“你真好。”
齐雨潇也才发现这个看上去成熟风情的女人,原来骨子里还挺单纯孩子气的。
她垂下眼,拍拍顾曼曼的手,给她打气:“你不要怕,勇敢点。如果他再来骚扰你,一定要还击。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帮你的。”齐雨潇斟酌了下用词,“虽然我们算不上好朋友,但毕竟共事多年,我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的,放心。”
齐雨潇安抚好顾曼曼,在路边下了车,目送她驾车离去。
她努力维持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正是晚高峰时候,路上车如流水,嘈杂无比。周围的人赶着下班,赶着地铁,赶着回家,赶着约会。
她拎着包脚步一滞,忽然没有了方向。
这几年的心情大起大落,到此刻只剩下茫然。
裸。照?
齐雨潇嗤笑一声,觉得世界真是荒谬。
校园门口进进出出有许多学生,一张张脸充满了青涩与青春。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副模样呢。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渐渐浮现出,那些陈年往事的画面……
☆、第 7 章
那个时候,齐雨潇跟这些学生一样,还对校门外的世界,有着象牙塔式的天真跟憧憬。
她记得毕业前的日子过得是那样轻快,仿佛大团大团的云朵那样绵柔,又像清晨的雾霭,伸手一握,便四散而去。
那时候她们干得最多就是每天在学校各处晃荡,拿着相机啪啪啪地拍照,笑得傻兮兮,跑累了坐在图书馆门前的草地上说话晒太阳。
好多人毕业之后就要回老家了,齐雨潇难得的有些伤感,给大家唱:“总觉得毕业遥遥无期,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了……”几个人听得哈哈笑,笑过之后又一阵沉默。
吃散伙饭的那晚上,一群人都疯了,拼酒的拼酒,嚎歌的嚎歌,见谁都是拥抱,又啪啪啪地拍照。
清瘦的老班长,已经喝高了,满脸通红,一手拿着酒瓶子,一手高举酒杯:“来来来,走一个走一个,敬咱们的大学,敬美好的未来!”
一帮人又疯了,男生们勾肩搭背的唱起歌,又是开心又是惆怅,到最后,所有的人都哭了,然后唱起了那首唱了四年的校歌。
每个人都红着眼又红着脸,一遍一遍,从来没把这歌唱的这么令人动容。
他们都知道,这一次,那真的就是各奔东西四散天涯,有的人也许再也没有重逢的机会。
所有的那些肆无忌惮的青春也都就此落幕,年少轻狂的岁月啊,从此一去不复返。
齐雨潇他们一群人闹到四五点钟,走路都走不稳了,东倒西歪的去宾馆开房。有个男生在马路边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唱起了《蓝莲花》。
一群人全都附和起来,一路“蓝莲花蓝莲花……”的唱着,浩浩荡荡地进了宾馆。
这宾馆本来就是学校的,前台阿姨每年都看着一张张稚气的面庞,到来又离开,见他们这么大阵势也都处变不惊了。
几个还算清醒的女生挨着挨着分好了房卡,又把喝醉的男生扶到房间里,这才算是消停了一点。
齐雨潇那时的酒量相当差,属于标准的三杯倒。她一般都不在外面喝酒,那天晚上也豁出去了,白的红的样样都来。人多的时候,情绪高亢,她还不觉得醉,现在一看见那白花花的床单,她立马头晕眼花了起来,沾床就着。
****
“嗯……非言……头疼……”
宿醉的下场就是头疼欲裂。
齐雨潇连在床上翻滚的力气都没了,哀哀地哼了两声。
被叫到的某人白了她一眼,起身去给她倒水。
段非言知道她昨晚上吃散伙饭,也知道大家难免要疯一下,喝高了可以理解,他之前少喝点的叮嘱完全被无视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他还是没想到这丫头喝了这么多。
下午他刚在公司开完会,就接到齐大小姐语焉不详的电话,一口一个非言我头疼。他问了好几遍才知道人在哪儿,撇下公事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陶然虽然也喝了不少,不过她原本酒量不错,所以段非言赶到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他俩打了个照面,陶然就把齐雨潇留给他,自己回学校去收拾行李了。
段非言倒好了水,走到床边,一只腿屈膝跪在床上,把齐雨潇扶了起来,拍拍她说:“来,喝点水。”
齐雨潇还迷迷糊糊的,眼睛欲睁不睁,瞥了眼是他,整个身子就软绵绵地倒了下来,腔调也不自觉地带着甜腻:“呜,人家头好疼。”
段非言白了她一眼,“该。”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认命的把水放在床头柜上,自动帮某人按摩了起来。
过了会儿,齐雨潇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又开始折腾别人了:“非言,我口渴……”
“喏。”段非言把水递给她。
齐雨潇坐起来要喝,他又忽然一下子把杯子举高,仰头含了一大口水。
“你干嘛……唔……”
被喂了相当淫。荡的一杯水后,齐雨潇有气无力横了段非言一眼,嗔道:“讨厌。”
段非言一笑,又在她唇上啄了几口,才柔声道:“感觉好点了没?”
“嗯……头还是疼。”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喝那么多了。”
齐雨潇冲他嘟嘟嘴,不以为然的说:“我就一个大学,哪来下次哦!”
段非言好笑的捏了她一下,“饿了没?带你吃点东西去。”
齐雨潇面露嫌弃:“你就是一吃货,对我说的最多的三个字就是饿了没。”但她还是麻利儿地下了床,跑进了浴室。
段非言从背后拍了她一下,“得瑟吧你就。”
等齐雨潇梳洗一番之后,两人去了餐厅,段非言让人先上了一碗浓米汤,他吹了吹,又加了点糖,而后才递到齐雨潇面前,解释道:“来,先喝点米汤,解解酒,一会儿再吃饭。”
“哦。”齐雨潇依言喝了一碗。
她看非言只点了一个人的菜,就问道:“你不吃点吗?”
“不了。”他看看表,“一会还得回公司,这几天有点忙,不去不行。”
齐雨潇他们家,那是绝对的军事化管理,吃饭也是定点定时的,所以她从小动作就快。可段非言是他爹人到中年才得的宝贝儿子,向来娇惯,时间来不及,宁愿饿着晚点吃,也不肯敷衍了事。
“好。”齐雨潇点点头,喝了几勺米汤,“那我给阿姨打电话,让她给你做点吃的放冰箱里,你晚上自己回去吃。一会儿你别送我了,我自己回去。”
“你行吗?”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他笑笑,不说话,看着她吃饭。
齐雨潇又说:“最近你是不是老出差啊?”
“嗯,上海那边事儿有点多。”他向来不爱说公事,此刻也一语带过。
虽然段非言的爸爸和大伯都是行伍出身,但是他却跟着堂哥只身从商。
现在段家老一辈的人,基本上都在上海,家族的重心也差不多都移了过去。可他堂哥的生意呢,一时半会儿又转不了,他高中大学都在北京读的,狐朋狗党一大堆,在北京待惯了,再加上齐雨潇的缘故,就留在北京这边。
虽说段非言本来就是大排行里最小的一个,压力都让上头几个哥哥扛着呢,他在公司里职务也算是闲差,但偶尔也难免两地奔波。
“哦。”潇潇点点头。
吃了饭,已经五点多,段非言还是把她送回了学校才走。他长指在她额上戳了戳,叮嘱:“不许到处乱跑了,听见没有?回去洗个澡,看你那一身的酒味。然后乖乖睡觉。知道不?”
“知道啦!”
齐雨潇嬉皮笑脸地在他脸上亲了口才下车了。
头一次喝得那么多,她倒也真是累了,回去后休息了一会,洗个澡就睡觉了。
如果可以的话,齐雨潇觉得这样一觉不起也不是坏事。
**********
“齐小姐,请坐。”
面容清俊的男人,身体舒展地靠坐在皮沙发里,饶有兴致地看着齐雨潇落座。
齐雨潇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捏紧,她抿着唇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难得她赖床,早上还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见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没想到是叶城。
“你要做什么?”齐雨潇双手抱胸,一脸傲然,冷着声音问,“叶先生这么空吗?请我喝咖啡?”
“还得多谢齐小姐肯赏脸。”
叶城仿佛并未觉察她的敌意,微微含笑,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他其实不常笑,显然此刻的心情十分愉悦。
这是叶城第一次仔细地打量齐雨潇——哦,对,这还是昨天才知道的名字——其实她眉清目秀,生得算不错的。
只是他万花丛中过,国色天香也都看腻了。
唯一让人另眼相看的,大概是她眉宇之间的那股傲气,以及每次看到他的一脸不屑吧。
从她的话语中,他其实大概猜到了她是为什么找他麻烦,但是他懒得去证实。
男欢女爱,对叶城而言,是一件各取所需的事情。
也许有人不认同,但他根本不需要认同。
齐雨潇皱了皱眉,说:“有什么事你直说。”
她敏锐地第六感告诉她,小心,这里肯定有古怪。
但这家咖啡馆就在学校旁边,外面人来人往,倒也不会出什么事儿。
一时之间,她有些迷惑。
直到此刻,齐雨潇都觉得不真实,毕竟打死她她都想不到叶城会请她喝咖啡。
叶城今日显然随和得多,面对齐雨潇溢于言表的厌恶,半点不在意,好像他脾气多好似的。
“叶小姐果真是个爽快人。那就请恕叶某直言了。不过,”他一顿,薄唇微微勾起,“在此之前,有些东西还是先请叶小姐过目为好。”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袋上。
见她迟迟不伸手接过去,叶城探过身,将纸袋推到她面前。
齐雨潇看看他又看看那纸袋,她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本能一般,感到那个袋子蕴藏着危险。
叶城重新坐定,惬意地靠在沙发上,他抿了口咖啡,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齐雨潇盯着他,眼里全是防备,仍然不为所动。
他长眉一挑,笑容加深:“叶小姐,不打开看看吗?我觉得你还是看看比较好,不然,我们没有办法谈下去。”
齐雨潇嗤笑,双手抱臂,一派傲然,“我为什么要和你谈?我偏不看。”
“叶某自认不曾失礼于齐小姐,你又何必畏我如蛇蝎?”
“谁怕你?”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
“谁不敢看?”
“那就请吧。”
齐雨潇抬手,一顿,却不是伸向纸袋,而是端起了咖啡。
她嫣然一笑:“叶先生不觉得这样的激将法太拙劣了吗?”
叶城仿佛此时才来了兴趣,锐利的眼眸沾染上了一抹笑意。
顿了顿,他方才说:“齐小姐多虑了。”
两人僵持了半晌,叶城的目光太具侵略性,齐雨潇终于还是决定避其锋芒。她收回自己的目光,抿了抿咖啡,静思片刻,便坦然地拿起了纸袋。
牛皮纸袋被打开,原来只是一叠照片。
齐雨潇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当照片被抽出时,她只觉大脑嗡的一声响,脸色瞬间惨白下来——
☆、第 8 章
岁月流去,多年之后的齐雨潇仍然觉得懊恼,她到底太冲动。
这个纸袋,仿佛是潘多拉的盒子,是一切罪恶的来源,是所有梦魇的开端。
齐雨潇打开纸袋,发现里面原来是一叠照片,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抽出一看,脑子却忍不住一片空白。
那竟是她的裸'照!
照片上她全身赤。裸,或躺或坐,眼神迷离。
她简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克制住尖叫的冲动!
直到叶城带着恶意的笑容叫她:“齐小姐?”
齐雨潇回过神来,并且迅速地镇定了下来,她将那些照片又慢慢地放了回去,就像打开时一样。她双手抱在胸前,扬起来脸来冲着叶城笑。
镇定!
哪怕脸色再难看,也要笑出来!
桌下的长指,深深地陷入掌心。
她举重若轻:“所以呢?”
“想听听我的建议吗?”叶城将她的每一丝表情都看了个仔细,他忍不住在心底为齐雨潇叫了声好,突然觉得这个游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无聊。
“或者说,我的条件?”
“你、要、挟、我?”
齐雨潇眯起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敢。”叶城说得谦逊,表情却是一派漫不经心。
“呵,敢做不敢当?”齐雨潇讥讽道,“要听也没什么不可。不过,”她拎起那个纸袋,“你怎么证明这是真的,值得我割地赔款?”
“我不需要证明。”
一旦散布出去,哪有人会在意真假?
“你想怎么样?”齐雨潇一顿,脸终于沉了下来。
叶城点点头,眉目俊朗,称赞道:“真是乖女孩。”
齐雨潇的手握了又握,终于还是没忍住,她一下子端起桌上的咖啡向叶城泼去:“你不要脸!”
叶城没有避闪,被泼了一身,白色的衬衫上顿时多了一团污迹。
周围的人听见动静,纷纷看向他们,咖啡店的老板也赶了过来:“怎么了?”又转过头去叫人,“快,过来收拾一下!”
反倒叶城对污渍视若无睹,仍旧是一副从容不迫地姿态。
他站起来凝视着她,说:“后天同样的是时间,到我办公室来,我们,详谈。”
“等等!”
叶城充耳不闻,转身离开。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薄唇弯起,嘲讽道:“那个纸袋,就留给齐小姐做纪念吧。”
“混蛋!”
眼见他毫不留恋地离去,齐雨潇气得发抖。
她拿起纸袋,在周围人好奇的眼光里匆匆离开。
齐雨潇快步走出了咖啡馆,站在街头,望着周围人来人往,一下子却不知道往哪里去。
她抱着纸袋只好又回学校去。
她在学校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脸色惨白。
走到湖边,齐雨潇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湖上,小荷才露尖尖角。
初夏的风吹拂过她的脸,将她有些乱的发吹开,却吹不散她烦乱的心绪。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冷静!冷静!
她慢慢的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真的镇定下来。
她心跳隆隆,周围的一切声响都在她耳边形成了巨大的轰鸣。
他想要干什么?
对,对对,现在就是要弄清楚他的目的,只要知道他想做什么,就能找到应对措施。
他的动机无非是因为自己当众羞辱了他,想要报复罢了。
可是,他会怎么做呢?
勒索?
不会。
散布?
那他就不会约她见面了。
要挟?
那么,他要得到什么?
齐雨潇在湖边坐了很久,直到晚风将她的背心吹得有些凉了,她才失神的抱着那个纸袋回了寝室。
夜色深沉,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怎么也想不通,叶城怎么会有那样的照片,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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