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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找个皇帝做老公-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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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婉一手扶着皇帝的手臂,探出身去,伸出另一只手接那流下来水柱,那水砸在她手上,在手心里绽出朵朵珠花,晶莹剔透,一霎时便迸溅到她脸上,她忙收回手转身扑到皇帝怀中,水却已经溅的一脸。
  
  皇帝看着怀里的墨婉,她抬起头,嗤嗤的笑着,发梢尤带着晶莹的水珠,那乌黑的鬓发腻在白玉似的脸侧,丝丝分明,水珠子缓缓滑落,顺着脸颊,直流到青色刻丝的衣领去了。
  
  秋雨颇凉,浇在身上寒意渐起,墨婉不由得伸手掩面,打了个喷嚏。
  
  皇帝道:“不是着了凉?”
  
  墨婉依旧笑盈盈的,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仰头对皇帝说:“这才叫观雨。”想了想又说:“今儿万岁爷带我来看雨,明儿我带万岁爷去赏月。”
  
  皇帝笑着看她,她挑眉道:“礼尚往来,应该的,别客气。”
  
  他道:“又不是十五,月亮不圆,有什么可赏的?”
  
  她反问:“为什么一定要赏圆月?”顿了顿又笑着说:“不见乡书传雁足,惟见新月吐蛾眉,月亮弯弯也好看。”
  
  皇帝抬手把她脸上的湿发捋到耳后,说了声:“好。”
  
  雨越发的大了,在青砖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的白纱,有风刮过,那白纱袅袅地飘去。亭中有人撑了灯,在这雨夜里那透出微黄的烛光来。
  
  正是初秋,雨夜寒凉,皇帝看着她,胸中却似三春胜景,只愿这雨不停,就这样一直下到天长地久才好。
  
  第二天,老天爷很给面子,给了一个响晴的天儿。
  
  天虽放了晴,储秀宫的青砖上依旧滑得很,廊下的醉蝶花因为一夜的急雨被吹的散落到了地上,红墙璃瓦的颜色被雨水洗的分外洁净,连空气里也带着一股清新湿润的香味。
  
  昨夜直过了子时乾清宫的太监方执了腰牌送墨婉回了储秀宫,这会子墨婉正睡着。
  
  瑾玉却听帐内有微弱的咳嗽声,瑾玉忙掀了帐帘,见墨婉闭目躺着,眉头紧紧皱着,面色通红。瑾玉朝墨婉的额头伸手一摸,只觉滚烫,心下想着,必是昨夜受了风寒,忙转身叫梨香:“去告诉惠主子,说咱家主子发了热,请太医院的人来瞧瞧。”
  
  梨香答应着出了西配殿
  
  瑾玉又叫赵奇舀了温水,润湿了棉纱给墨婉擦脸。
  
  不一会儿,梨香回来,瑾玉见她一脸的委屈像,就知道定是在惠嫔那挨了钉子,问道:“惠嫔主子怎么说?”
  
  梨香说:“我去正殿与惠主子说,我家主子发了热,到如今还睡着,要请太医院的人来瞧瞧,惠主子连眼都没抬,只哼了一声说,没什么大病,定是昨夜累着了,睡一会儿就没事了,还请什么太医?”
  
  瑾玉皱着眉,说:“那也只好再等等看。”
  
  过了晌午,墨婉依旧混混睡着,瑾玉喂了几次水,也不见她醒来,便起身往正殿去了。
  
  惠嫔正品着茶,有人通禀瑾玉进了内堂,一进来她便规规矩矩给惠嫔施了,起身方道:“惠主子,我家答应染了风寒,正发着热,奴才瞧着不好,特来报了惠主子知道。”
  
  惠嫔一边抿着茶一边答应着:“知道了。”、
  
  瑾玉咬了咬嘴唇,说:“奴才想着这么拖下去怕是不好,想请太医院的……”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啪”的一声响,惠嫔把青玉的茶盏重重撂在案几上,说:“昨儿不是还好好的,真要是有病,还能闹到半夜才回来?早上也不见来问安,全没了宫里的规矩,依我看就是眼里没有我这个一宫之主,你们这些个奴才倒是忠心,巴巴的跑来两趟,太医院是给她开的?没病没灾的就要请来看?”
  
  瑾玉不好再说什么,只要低身又施了礼,退出了正殿。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码得还算愉快




☆、四十、有病就治病

  直至酉时初刻,墨婉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睁眼一瞧,天已经黑了,内堂里点着灯,她只觉得没有半点力气,挣扎着坐了起来,瑾玉听见声响忙上前伸手按在她额头,依旧滚烫,只问了声:“主子,怎么样?”
  
  墨婉只觉得头沉的很,说:“头晕,倘若是睁着眼睛还好,要是闭上眼睛哪怕是只有那么一下,就会天地翻转的不停。”又问:“这是什么时候了?”
  
  瑾玉拿了被子卷了卷放在她身后,说:“现在已经酉时了,主子从昨晚上回来一直睡到现在,额头滚烫的,还发着热呢。”
  
  墨婉说:“我渴了,倒水来?”
  
  瑾玉忙叫梨香倒了水来。
  
  墨婉喝了口水,觉得得嗓子生疼,全身很冷。
  
  心想这是昨天晚上着凉了。这体质也太不好了吧?
  
  又想着今天好像有约会吧?真不好意思,看来要爽约了。
  
  瑾玉本想对墨婉说说,她们去找惠嫔要传太医,可惜被惠嫔赶回来,转念又一想,不行,现在和她一说这事儿,她一上火,病再严重了呢?
  
  忍了吧。
  
  其实墨婉根本就没有找医生看病的意思,以她前世+今生的患病经验,她根本没把发烧这事儿放在心上。上辈子身强体壮,有个头疼脑热的,挺一挺就过去了。再说着发烧就是身体免疫细胞和病菌做斗争的过程,墨婉对自己的免疫细胞很有信心,觉得它们一定会打一个漂亮的胜仗,而且战斗时间也不会太长,有个两三天就能凯旋了。在这个理论的指导下,她决定卧床休息,多喝水,不吃药,与病魔斗争到底。(主要是考虑到上次在隆禧馆吃的汤药,味道简直是……太难喝了!)
  
  所以姑娘根本没意识到储秀宫里就医难的问题。
  
  墨婉躺在床上,足足盖了三层被子,依旧觉得很冷。然后就不停的喝水,一杯接着一杯,然后就开始一次接着一次的上厕所。
  
  墨婉感叹:没有冲水马桶着实不方便啊不方便。
  
  姑娘在储秀宫里与病魔作斗争,皇帝全然不知。
  
  皇帝歇了午觉起来便去听讲进,待回到暖阁的时候以近酉时,看着天上渐渐落下去的太阳就想起昨天墨婉说要带他去赏月的。
  
  向来都是自己带被人去干某某事情,现在反过来了,一向当惯了组织者,偶尔被别人组织一下感觉其实也不赖。
  
  晚上有活动,皇帝做了准备,换好了衣服,着人去召此次赏月活动的东道主。
  
  等了不长时间,东道主没等来,李德全自己回来了,而且脸上表情不佳。
  
  一问才知道,原来活动的组织者病了。
  
  不用问都知道,昨天晚上着凉了。
  
  其实着点凉,感点冒也没什么大不了,属于自愈性疾病,也就是说,不吃药也能好(只要免疫力没问题)
  
  但是皇帝不这么想,他觉得这事儿亭可怕的。
  
  不能怪康熙草木皆兵,实在是这个年代宫里的女人们十分脆弱,有点风吹草动就能一命呜呼。为了充盈后宫他是不停的娶,老婆孩子是不停的死……
  
  很多情况下都是都是感冒发烧,然后就直接死掉了。
  
  康熙的小心灵实在受不起这样的惊吓,所以马上问:“太医怎么说?”
  
  这样一问,李德全为难了。怎么回答啊?实话实说?惠嫔不让请太医,态度极其明确——病死拉倒。先不说皇帝会不会责罚惠嫔,自己就先把惠主子得罪了,惠主子又是明珠家的亲戚,这宫里宫外的,竖起这么两个敌人,以后日子还能好过的了?
  
  但是,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李德全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混到今天这个位置不是偶然的,用“机警过人”四个字形容他一点都不夸张,他转了转眼珠,说:“奴才到储秀宫的时候,云主子刚醒,病着的人不易打搅,就没宣太医,奴才想这会子传太医瞧瞧才好。”
  
  皇帝想了想,听出了端倪,不过没说什么,同意了。
  
  迷迷糊糊高烧不退的姑娘,躺在床上正难受着。
  
  一群四个留着山羊胡,老鼠须的男人由太监引着到了储秀宫。
  
  瑾玉并不意外,下晚的时候见着李德全,她就知道肯定会有人来,不出所料,天还没黑透,医护人员就到了。
  
  墨婉见着太医就有点意外了。
  
  皱着眉头,咧着嘴,仿佛此时口里便泛出了那一股苦涩的汤药味。
  
  基于小时候的印象,墨婉对于医生这个职业打心眼里往外不喜欢。医生温柔的话语,伴随着压舌器按住舌头末端带来的呕吐感,也显得那么恐怖;护士阿姨那温柔的微笑在锐利针管的衬托下也变得狰狞了。所以无论你是中医、西医、牙医、御医,甚至是兽医,墨婉统统的不想见。
  
  虽然不愿意看到医生,但是她也没蠢到畏疾忌医的地步。况且这些医生也是领导派来执行公务的。
  
  没了白大褂,没了挥之不去的消毒水的味道,至少直观上好受一点。
  
  诊了脉,四个人开个碰头会,会个诊,得了个结论。
  
  偶感风寒。
  
  墨婉:不用你们说我也知道。
  
  商量了个方子,回去抓药了。
  
  太医还没走,墨婉回想起那一碗碗黑漆漆的汤药,将几位主治医师叫到身边说:“不知几位大人可否将药调成药丸?”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案,姑娘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再在药丸外面裹一层糖?”
  
  御医:(⊙_⊙)?
  
  忽略他们惊奇的表情,墨婉解释道:“汤药太苦。”/(ㄒoㄒ)/~~好怀念前生的糖衣药丸啊。
  
  四位老鼠须太医表示:…_…|||
  
  汗归汗,尊重病人的要求与权利,时刻为病人着想,千方百计为病人解除病痛,救死扶伤,是医务人员的基本职业道德规范,所以,四位老鼠须医生答应了墨婉,回去研究一下。
  
  御医走后墨婉又总结出一条做嫔妃的好处:可以享受公费医疗。墨婉摸着下巴:这可比买医保划算多了……
  
  享受完公费医疗的姑娘继续休息。
  
  四位御医回去复命交差,特意向领导汇报了一下关于患者提出要吃裹糖药丸的特殊要求。
  
  于是四位老鼠须御医在皇帝脸上看到了自己刚才的表情:(⊙_⊙)?
  
  御医回:“云答应说汤药太苦。”
  
  对于墨婉在减轻自己痛苦这一方面而表现出的卓越的智慧,康熙觉得很好笑。
  
  不过有着卓越智慧的姑娘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没告诉御医药丸的大小。
  
  根据常规,药丸被制作成一个个直径为2。5厘米的圆球。
  
  这实在不能怪太医,因为当时药物的提炼加工技术还不完善,一般都是以量取胜,所以这是当时药丸的标准尺寸。
  墨婉捧着药丸开始运气。
  
  她面临着着两个选择:
  
  一,把药丸咬开,吃下去。这种吃法缺点是必然会尝到药的苦味,而且药丸是固体的,需要喝水才能从口腔里冲下去,如果冲的不彻底还会有残留,更苦。也就是说外面的糖衣白做了。
  
  二,把药丸囫囵吞下,这种吃法的缺点是——容易噎死……⊙﹏⊙b汗
  
  衡量了一下得失,墨婉决定采纳第一种吃法。
  
  此时储秀宫里的三位主子有着自个独有的表情,
  
  惠嫔气得七窍生烟,
  
  清雁恨得咬牙切齿,
  
  墨婉苦的呲牙咧嘴。
  
  紫禁城里虽然依旧很热闹,但是基于皇帝对禁火令事件的态度大家对墨婉已经有所违纪,至少不会轻易做出什么举动。
  
  让我们把目光投向目前国内两一个较为热闹的地方——云南,平西王府。
  
  (大家可以顺便温习一下第一十章。)
  
  吴三桂同志给康熙同志写了封亲笔信之后心情还是不错的,一边喝着茶一边哼着小曲儿,等着康熙回信劝他留下。
  
  可惜康熙的回信没等到,等到了撤藩的旨意。
  
  此时的吴三桂还幻想康熙能收回成命,但方光琛却远比他清醒,一针见血对他说:“王爷如此时坐以待毙,待朝廷派来撤藩的官员,您是撤还是不撤?若朝廷派兵,您就要任人宰割了。”(王欲不失富家翁乎?一居笼中,烹饪由人矣!)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吴三桂越来越觉得方光琛说的太有道理了。于是决定,反他娘的!
  
  自打傅达礼他们从乾清宫里一出来,就有人给吴三桂报信了,现在眼见着经理撤藩的官员没几天就要到云南了,吴三桂也坐不住了。
  
  深夜,方光琛喝完了茶,正准备睡觉,有人敲门了。
  
  着人开门一看,竟然是平西王吴三桂。
  
  这么晚,来干什么?
  
  吴三桂跨步进门,笑着对方光琛说:“方兄,这么晚还没睡?”
  
  方光琛也笑了,把吴三桂让进内堂:“时间尚早,王爷请上座。”心说:你要不来我就睡了。
  
  寒暄几句,方光琛切入正题:“不知王爷深夜造访有何要事?”心里嘀咕:估计是要造反,来拉我下水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参考一下以往的历史经验,造反成功了自己未必有好果子吃,不成那就是全家掉脑袋,连祖坟都得让人家刨出来。
  吴三桂一笑:“并无什么要紧之事,只是我得了一饼上好的普洱茶,特送来与方兄品尝。”
  
  方光琛起身谢了平西王,说:“王爷待我甚厚,方某无以为报啊。”心说:大半夜送茶,你有毛病吧?
  
  平西王扶起方光琛说:“我与方兄自幼相识,每有余暇,你我二人常评论世务,甚是融洽,得方兄一知己便是吴某的幸事也。”
  
  既然吴三桂不说正题,方光琛便也不提,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不痛不痒的话。
  
  直至深夜,吴三桂才拍拍袍子起身走人。
  
  方光琛明白,这一次只是试探,吴三桂一定还会来。
  
  在储秀宫里嚼药丸的姑娘右眼皮跳了两下,心想:要有什么倒霉事呢?
  
  姑娘你这眼皮为谁跳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存了一章……




☆、四十一、有点想家了

  吃了标尺药丸的姑娘很快就康复了。
  
  她想起自己还有约会,虽然因病耽搁了几天,不过还可以补上。
  一场秋雨一场凉,暖阁里窗子开着,吹进来的风也凉了,墨婉因刚刚大好,苏绸袍子外面另罩了件黑领紫色团花的比甲。
  
  因近日政务繁忙,皇帝从乾清宫出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墨婉等的无聊,见案几上一本书,便随手拿着看了起来。
  
  皇帝回来的时候,见她正站在灯前看书,问了句:“看什么呢?”
  
  墨婉回头见皇帝已经回来,便低身施礼,方答:“我等了老半天,也不见皇上回来,瞧见案子上有本东坡乐府,就翻开看看。”
  
  皇帝伸手拿过书,见那一页上书着清丽的几行字“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晓来雨过,遗踪何在……”正是苏轼的《次韵章质夫杨花词》便问:“你喜欢苏轼的词?”
  
  墨婉愣了一下,关于苏轼她当然喜欢,那首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因为太喜欢,所以无数次被同学们给歪了,什么老夫聊发少年狂,治肾亏,不含糖……
  
  她说:“老夫聊发少年狂,意气风发,豪气干云。”终于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笑的皇帝有些莫名其妙,问:“笑什么?”
  
  忍住了笑,说:“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写得太好了。”实际她想的是,料得夜夜魂销处 杜蕾丝杰士邦 ……╮(╯_╰)╭
  
  墨婉觉得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自己早晚会喷,于是进行下一话题:“上次答应带皇上去赏月呢,因为病了这几天给耽搁了,今儿补上如何?”
  
  皇帝笑着说:“朕当是你忘了。”
  
  墨婉扬眉:“怎么会忘,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皇帝吩咐仪从从简,依旧有十几个人随着御驾,一溜六柄宫灯簇拥着,迤逦出了隆福门,皇帝问随在身后的墨婉:“去哪赏月?”
  
  墨婉说:“赏月,当然要去高处,那就……”往北一指,“神武门。”
  
  因为要去神武门必要出了顺贞门,一出顺贞门便是出了内宫,这个云答应要出宫?
  
  众人哗然。
  
  皇帝也皱眉,说:“这个时辰顺贞门已下匙了。”
  
  墨婉听给皇帝如此说,有些沮丧,低眉应了声:“哦。”又抬眼看着皇帝,有了主意,旋既又笑了说:“我有腰牌。”
  
  皇帝瞧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一个小答应怎么会有出宫的腰牌?脸色也跟着微沉,问道:“你怎么会有腰牌。”
  
  墨婉神秘的笑了一下,说:“皇上到了顺贞门便知道了。”
  
  一行人随着皇帝一直穿过御花园,到了顺贞门下,墨婉见那随墙的三座双扇实榻大门紧紧关着,因为顺贞门乃内廷通往神武门之重要通道,无故禁开,也就是说出了顺贞门就是等于出了宫,墨婉不由得开始兴奋。
  
  在宫里困了太久,眼见着过了这个门就是宫外了,墨婉眼睛里隐约露出炯炯的光芒。
  
  皇帝见已经到了,便问道:“你不是说有腰牌吗?”
  
  墨婉笑衍衍道:“万岁爷就是腰牌啊,只要您一句话,别说是顺贞门,就是神武门他们也得打开。”
  
  皇帝一愣,才恍然,原是这等耍小聪明,不禁好笑,想了想,说了声:“既是朕应了你赏月,便依你。”
  
  皇帝命人开了顺贞门,这便是出了内宫,神武门当值的统领见御驾至此,飞奔过来接驾,跪倒施了大礼。皇帝只道:“朕不过随处走走,不要大惊小怪。”
  
  统领恭恭敬敬的应了声:“嗻。”退到后面。
  
  墨婉不由得暗自吐了舌头,没想到折腾的这么大,早知道这样就随便找个地方得了呗。负罪感油然而生。
  
  墨婉随皇帝登上了城楼,抬眼远望,繁星闪烁,那一钩弯月悬在天上,宫外点点灯火,那是九城的民居。她忽然就没了刚才的兴奋劲儿。
  
  城墙上风大,吹得她身上的团花比夹噗呼噗呼的响,身后是城楼上点着的巨大的灯笼,那灯笼很亮,让她觉得有些睁不开眼。
  
  皇帝站了片刻问她:“朕这腰牌当的如何?”墨婉浅笑了回:“当然好。”
  
  众人随着皇帝在城墙上走着,离城楼渐行渐远,墨婉只默默跟在后面。走了一阵子,他回身问道:“不是说来神武门赏月,怎么这会子倒不言语了?”
  
  墨婉却怔怔的看着城外的点点灯火,道:“墨婉这不是在赏着呢吗?”
  
  皇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说:“你在看什么?”
  
  墨婉未收回目光,直瞧着万家灯火,说:“皇上您看,地上也有星星。”
  
  皇帝扶着城垛,回身见她落寞的很,说:“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子怎么了?”
  
  墨婉幽幽道:“万岁爷看下面,那么多灯,那么多人家,却没有一个是我的家。”
  
  宫中的规矩,妃嫔入宫便要全心侍奉皇帝,不可心有杂念,墨婉此话一出,其意再明显不过,是想家了。便是犯了大错。(没有人性的规矩,想家都不行。)
  
  皇帝道:“你想家了?”
  
  墨婉怏怏道:“没有。”心里却说,想也没用,若是自己的家真的在这城墙之外,她就算跳下去会粉身碎骨也会试一试的。
  
  皇帝道:“按着规矩宫人入宫便不可出宫,自幼朝夕相处,如今离了家,想家也是常情,朕不怪你。”
  
  墨婉咬着嘴唇,停了半晌,强笑了说:“我这个人随遇而安,既来之则安之,没什么可想的。”
  
  又抬头看了那一弯皎月,想起了那首极应景的诗,道:“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李大,也是穿去唐朝的吧?这诗写的忒应景了点。墨婉忽然找到了慰藉,看着挂在天上的月亮,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穿来之前抬头看的也是同一个月亮,嗯,有种找到亲人的感觉。真想把月亮摘下来亲两口。
  
  又想起父母,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可知道女儿此时正与你们在同一个月亮下,可却隔了几百年的悠悠岁月。
  
  基于上次生病的经理,墨婉没敢再城门楼上待得太久,从神武门下来的时候墨婉还沉浸在思乡的情绪中,对着城头上的月亮真是一步三回头。
  
  因为今天翻了牌子,墨婉直接虽则皇帝回了暖阁。
  
  到了暖阁,想家的姑娘推开窗子,依旧仰着头看着外面的月亮,越看越觉得李白的诗写的太好了,自己一肚子的思乡之情想说都说不出来,可谓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想表达点感情就词穷。
  
  身后响起皇帝低低的声音:“在城楼上还没看够?”
  
  她回过身,说:“我今天才发现,月亮这么好看。”
  
  其实墨婉是想说,我今天才想到,穿越前的月亮与穿越后的月亮是一个哎~!
  
  皇帝已经换了衣裳,说:“夜里风凉,关了窗吧。”
  
  墨婉顺手关了窗子。见皇帝已经坐在炕桌边拿了本书看着。墨婉一咧嘴,心想,这位要是看起书来,那就是几个小时,自己在一边作陪,无所事事的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容易吗?
  
  这就是精神虐待啊。
  
  墨婉琢磨了一下,自己也应该找点事做,看案子上还有几本书,就拿起了上次的那本东坡乐府看了起来。
  
  可惜,姑娘上学的时候养成一个毛病,只要一看书就犯困,这回看的还是古文,简直就像看了催眠的符咒一样,一边看一边强忍着哈欠。领导在哪学习充电,自己在一边睡觉,好像太不礼貌了。
  
  忍着吧。
  
  皇帝看了半天书,一琢磨,怎么这么安静呢?不像是墨婉的作风啊,回头一看,墨婉拿着一本书,趴在案子看的一动不动。又看了一会,再回头,还是一动不动。皇帝纳闷了,什么书看的这么投入啊?
  
  走过去一看,好家伙,睡着了。
  
  直过了十余天,皇帝才起驾往南苑去了。
  
  储秀宫里因入了秋,窗上的纱帘撤了下去,榻上的冬竹凉席也换成了软缎的垫子,惠嫔顺着敞开的窗子瞧着廊檐下悬着的芙蓉笼,里面的红点颏在那竹笼里轻巧跳跃,不时的仰头,发出婉转细柔的鸣叫,那是几月前敬嫔送来的。惠嫔见秀芹到鸟笼前逗那鸟,那红点颏便又鸣了数声,只觉得那声音尖锐刺耳,只提声叫道:“秀芹,快把那该死的鸟拿远些,这叫声真真儿叫人心烦。”秀芹听了,忙答应了声:“是。”便叫人把芙蓉笼提到西边墙舢处。待秀芹回到内堂,见惠嫔歪在软缎垫子上,自己也就静静的站在一边。惠嫔问:“万岁爷可出了宫了?”秀芹回:“是,今儿一早御驾便出了永定门。”惠嫔听着不再说话,储秀宫里极静,只听见那红点颏有一声没一声的叫着,惠嫔眉头皱的极深:“这鸟怎么叫个没完到了,再拿得远些,烦透了。”
  
  所谓秋高气爽,那天透蓝。道路两侧皆是树木,有风刮过发出哗哗的声响,墨婉便轻轻将厚重的绿呢车帘撩了个缝隙朝外看去,路旁的枫树叶子,好似喝了过量的酒,红的像一团火。前面远远的,旌旗辂伞也在风中猎猎作响,大队人马簇拥着御驾缓缓前行。略靠后的是随扈官员和将士,内大臣和护卫紧紧随在御驾之侧,骑着马,着戎装,很是威风。
  
  墨婉坐在车里,搓着手卷,真想出去和他们一起骑马。
  
  满洲尚武,秋猎是旧俗,随扈的内大臣将一切安排稳妥,随行的诸王,贝勒,贝子等等也都各自安排下后天色已经渐暗。                    
作者有话要说:  我码字的速度还是有进步的,虽然进步比较缓慢。
  再次多谢给我留言的亲,撤过来让俺抱一下……
  每次看到留言的数量增加一条我这心啊,跳的老有力了




☆、四十二、南苑学骑马

  皇帝驻跸南苑东宫,关防自是首要,随扈的内大臣便调拨了驻扎在丰台的大营的八旗军队来此,加之带来御林军,十六人为一队,不分昼夜交替巡视。
  
  因东宫本是前朝上林苑内监提督衙署,所以并无专门安置妃嫔之所,墨婉便被临时安置在听雨楼,待随扈宫妃皆安置稳妥,南苑行宫里已经是灯火通明。离了宫,规矩也松散了,墨婉靠坐在炕上,看着那隔扇门朱色鲜艳,显是新漆了的。秋天风大,到了南苑没有了遮挡,风更大了起来,吹的那门吱呀呀的作响,连雕了花的裙板和门格心也微微颤动。
  
  一路上虽是坐了马车,却也颠簸。待一切都安顿好了,才觉得乏累,吩咐了梨香关门,安然睡去。
  
  隔日,便是个一极晴好的天儿,皇帝阅了奏事处送来的折子,又差人往宫中与太皇太后,皇太后处请安,直了下午歇过午觉,方换了降色骑装出了二层殿,径直往南到了阅武临时处,见墨婉穿了一身淡青色妆花的百蝠剑袖,站在朱漆的隔扇门边,听得御驾之声,回过身来给皇帝施了礼方才起身。
  
  墨婉见皇帝打量,便原地转了个圈,粲然一笑,问道:“好看吗?”
  
  皇帝笑着点头,道:“你这身装扮,纵使不跨马勒弓,也带了三分英气,三分爽朗。”说着便吩咐身边的李德全:“备马。”
  
  马场上,蔚蓝色的天空,一尘不染,晶莹透明。远处的朵朵霞云漂浮在空中,仿佛是天空羞红了的脸庞。 
  
  墨婉一手牵着枣红马,一手搭在眉上往北眺望,远远的看见一骑烟尘,紧接着便传来清脆的銮铃声,十几名亲兵皆着髹漆甲胄簇拥着一匹白马,至不远处方勒住了,那白马跑的正起兴,前蹄尥起老高发出希律律的马嘶声,那马上的人手勒着缰绳,身子随着马向后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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