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丑凰-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随着玉器相互碰撞发出的响声,和一阵阵花香,已经有人进了屋子。紫怡便是不回头看,光凭着鼻子和耳朵,也知道是谁进来了。

“夫君还有要事,出去了,妹妹便来看看钟离姐姐。”筮灵满面喜气,唇边带笑,又为她添了三分娇艳。

紫怡回头道:“人都说新娘最漂亮,我看灵儿现在便宛如天仙下凡一般了。”

筮灵道:“姐姐半月之前,才更加美丽呢!”

“我那美丽算什么?”紫怡伸手抚上自己的脸,自嘲道:“不过是假的而已。”

“姐姐若是那个时候想要变成真的,其实是很容易的。若是那个时候姐姐真地和庞元帅成婚,也没有了灵儿的今日了。”

“哈。”紫怡笑道:“你是来找我炫耀的么?你终于成功了?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

筮灵上前两步跪坐在垫子上,道:“灵儿什么也没有做呢!”

“那庞涓能娶了你?他不是个贪恋美色地人。”

“可是他是男人。”筮灵笑道:“男人都是喜欢权势的,对于一个能给他们带来权势地女子,他们当然不会拒绝。”

“权势?”紫怡嗤之以鼻,“相国早就倒台了吧?你能给他带来什么权势?”

筮灵摇了摇头,笑道:“身份对一个人真地是很重要啊!当初相国娶了王姬,便一步步做到了相国的地位。如今庞元帅已经是一国元帅,若是再有个魏国王姬做妻子,又不知会做到什么地位呢?”

“王姬?你又不是王姬!”

“我是!”筮灵满腹自信,洋洋得意道:“姐姐还不知道吧?其实灵儿知道地时间也不长,当初喜欢上那歌姬的,并非是今日的相国,而是今日的魏王呢!不过是那歌姬身份低微,父王那时又未得王位,须事事谨慎,才让相国代替他带走那歌姬。相国为求得父王饶命,才将我的真实身份讲出,如今父王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忌的,自然会好好补偿这个遗失多年的女儿。”

“王姬,不错啊!”紫怡笑道:“那我是要恭喜你的,费了这么多心思,经历这么多波折,终于得偿所愿了,我是不是还要对你说白头偕老?”

筮灵轻声娇笑:“姐姐如此说,灵儿就多谢了。”

“好了。”紫怡背转身子:“你炫耀也炫耀过了,我恭喜也恭喜过了,你可以走了吧?”

“灵儿次来,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说给姐姐听呢!”

紫怡冷声道:“我没兴趣。”

“若是说说庞元帅怎样洗脱通敌叛国嫌疑的事情,姐姐也没兴趣么?”

第110章 伤心泪

“不是因为娶了你么?”紫怡懒懒的靠在垫子上,“王姬。”

“父王怎么会让我嫁给一个带罪之人呢?”筮灵昂起脖子道:“父王自然是要将他最钟爱的女儿交给一个对父王最衷心且又最能干的人。”

“衷心?”紫怡冷笑:“先前不是还怀疑庞涓私通敌国么?”

筮灵盯着紫怡,冷笑道:“庞元帅将那真正私通敌国的人抓住了,父王当然不会再怀疑他。”

“是么?”紫怡将头靠在垫子上,放松了整个身体,淡淡的道:“抓住了真凶,当然是好。”

筮灵站起身来,环佩声响,她轻笑道:“姐姐真的不想知道那私通敌国的人是谁么?”

“又不是我,我操心什么?”紫怡翻了个身,背冲筮灵,明显是下了逐客令。

筮灵却不急,只笑道:“若是这个人是姐姐认识的,姐姐也不急么?”

“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担当,既然是私通敌国了,就要做好被发现的准备。哼,私下里做了坏事的人,都要做好这准备的,说不准哪一天报应就来了。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老天爷看不到。”紫怡说着,意指筮灵。筮灵却不接紫怡的话,只顺着自己讲下去:“这个人和姐姐真的是熟悉的很呢!姐姐不想要知道是谁么?”

紫怡依然背对着筮灵,冷冷的道:“我困了,想休息。”

筮灵却一点不在乎紫怡的态度,依然娇笑道:“嘻嘻,姐姐不知道么?是孙宾呢!”

“什么!”紫怡僵住了。软垫从她身子底下滑出来,她也丝毫不觉。

筮灵细细的抚平自己衣衫上的褶皱,整理着袖子。道:“姐姐这般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呢?孙宾和夫君地字迹本来就很像。那本是孙宾写的,一时被误认为是夫君所写,也是常情,好在夫君及时发现,将那私通敌国的人抓了回来。才避免我魏国多受损失。”

“哼。”紫怡马上又恢复了常态:“灵儿,你在气我么?莫要说孙宾走了,此刻还不知道在哪里。。。便是他此刻就在大梁,我也不信他便是通敌地人。你还呆在我的房间干什么?还不去你地新房里,好好体验体验为人新妇的感觉?哦,对了,你的夫君不在,你闲得无聊是么?”

筮灵迈步走出房门,又转身倚着门框。道:“姐姐若是不信灵儿说的,便去问庞元帅啊!姐姐不是事事都信任他么?”

紫怡冷哼一声,道:“让我去找你的夫君。你不担心?”

筮灵笑地身子乱颤:“姐姐,现在灵儿可是元帅夫人。魏国王姬。姐姐又算得什么呢?你不能给夫君的。灵儿都能给呢!”

“你给我………滚!”紫怡狠狠的从牙缝儿里逼出这一句话,顺手将一旁的靠垫扔向筮灵。筮灵闪身避过。一路娇笑着离开了。

紫怡双手捧头蹲在地上,不应该信筮灵的话,那个女人就是在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可是她干嘛要提到孙宾?若是要气自己,她可以说别的东西,她说的这些若是编的,很容易便会被拆穿。

“不会的。”紫怡笑着开解自己:“大哥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这样地事情,我们三个是结拜过的啊!一路同行,一道求学,如此情谊,怎么可能忘怀呢?”

可是终究还是有些不自信,站了起来,向门口站着的那个侍女招了招手。“小姐叫奴婢?”

紫怡点点头,“我有话问你。”说着起身关门掩窗,道:“你可知这次庞元帅是如何洗清嫌疑地?”

那侍女睁大眼睛看着紫怡,道:“奴婢也只是听人说起,其实通敌之人另有其人,庞元帅是被冤枉了。”

“是谁?”紫怡不由握紧了手,手心里都是汗水。

那侍女摇摇头:“婢子不知道。”

紫怡心里微微失落,挥挥手道:“没事儿了,你出去吧。”看来那筮灵所说,并不全是瞎编的,但是要找谁去打探才好?总不成亲自去问庞涓吧?去问府中别地人?又怕会起流言。头疼了一下午,紫怡忽然拍了拍自己地脑袋:“我真是笨死了,不能在府中问,不会出去问啊!出去了谁知道我是谁啊!”

想到便做,当即梳洗装扮,仍旧换做男子衣衫,将头发束起。

“姐姐是要出去么?”

紫怡皱眉,才走到府门口,便被这个女人碰到了。也不转身,冷冷的道:“我出去不出去,还要请示元帅夫人不可么?”

“呵呵呵,姐姐去哪里灵儿自然不敢管,不过灵儿猜到姐姐要去做什么了。灵儿不忍心看姐姐费那么大心思去打听,不如这样,灵儿带姐姐去一个地方,如何?”

紫怡冷笑道:“怎么?看着我碍眼?还想把我再绑走?”

“灵儿哪敢那?”筮灵上前靠在紫怡身侧,紫怡嫌恶地向一旁闪了闪身子。筮灵身子一晃,脚下错了两步才站稳:“灵儿带姐姐去看看孙宾,姐姐去不去呢?”

“我不信你!”紫怡说罢,拔步便要出府。

筮灵在紫怡身后喊:“姐姐,那个地方除了像灵儿这样又身份的人,可是进不去的哦!”

“进不去便进不去,我不稀罕!”

筮灵紧走两步追上紫怡,压低声音道:“那个地方是死牢,姐姐也不稀罕么?进不去可就看不到孙宾了!”

“你胡说!孙宾怎么可能进了死牢!”紫怡恨不得一巴掌将筮灵拍飞了,顾着旁边许多人,她又毕竟是魏王的王姬,庞涓的夫人,才忍着没动手。

筮灵从袖中摸出一件物事,放在紫怡眼前,“这个东西,姐姐看着眼熟么?”

紫怡心中一跳,那东西正是孙宾头上的发簪,自己亲手雕琢,她如何会不认得?紫怡仍旧记得那日孙宾沉睡之时,自己曾今在他发间见过这发簪。

筮灵看紫怡面上表情,便知道紫怡已经认出来了,笑道:“我看这花纹倒也精致,便留了下来,后来听夫君说,这还是姐姐亲手雕琢的呢“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是你偷他的!”紫怡恶狠狠的问。

“姐姐冤枉灵儿呢!”筮灵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灵儿看这东西好看,怕那些狱卒不识货给弄坏了,才拿来的。孙宾当时还不肯呢!”

“你在哪里见过孙宾!”紫怡心中恨极了这女子,却又不得不和她说话,脸上表情自然不善。“死牢里啊!”筮灵睁着两只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着道:“姐姐真的不想去看看么?”

紫怡握紧了手里的剑,只要一剑在手,便是龙潭虎穴,她也敢闯。更何况这关乎孙宾生死,她实在不能不在乎。“微风!”紫怡举起胳膊,让雄鹰落在手臂上,对筮灵道:“别耍什么鬼把戏,否则我的鹰会啄瞎你的眼睛!”牢狱,紫怡并不陌生,但是这里的牢狱,透着死气,透着阴气,隐隐带着血腥。还是让紫怡不由打了一个哆嗦。筮灵倒是老实的很,走在前面带路,任由紫怡暗中将剑柄抵在她背上。

“喏,就在前面了。”

“你走过去,开门!”

铁索声响,门被打开了。紫怡的眼睛慢慢适应里面的黑暗,终于看清牢房深处蜷缩着一个身影,紫怡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惧意,不由退了两步。

牢房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响动,缓缓的转过头来。头发蓬乱的纠结在脸上,与胡子连在一处,脸上到处都是污渍和血污,身体蜷缩在一起。

但是只这么一眼,紫怡还是认出了那张脸。她怎么会认不出呢?忽然想起了初见孙宾之时,清秀的五官暗藏华韵,眼神灵动内敛,眉宇间透着机智,唇边带着一丝微笑,举止间都是文雅,那时这个男子让自己羡慕不已。可是如今呢?眼前的人,那双眼睛里失去了往日的犀利,空空荡荡,漠然的仿佛看不到这天地间的一

紫怡的泪,便在这时无声无息的落下了。沾湿了衣衫,落在了满是血腥的地板上,融化了那沉寂许久的血,开出一朵六瓣的血花。

金碧辉煌的音乐殿堂,琴弦上的生活,楚楚新书《金色琴弦》邀你共赏(书号:175964)

第111章 膑刑加身

今天是小年,妲己祝大家小年快乐。(*^^*)嘻嘻……

“姐姐,现在可信了灵儿的话了?”筮灵仍旧在紫怡身后冷嘲热讽。

紫怡猛地转身,两手用力卡住筮灵的脖子,用力摇晃着筮灵的身体:“是谁害他的,是谁?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筮灵此来为免人多嘴杂,仅带了一名贴身侍女,而刚才又将那狱卒逐了出去。那侍女见紫怡势若狂癫,一声惊呼忙上来拉紫怡的手臂。可是紫怡此刻心头怒火燃烧,一个侍女又怎么能拉的动?筮灵很快便发出咳嗽声,嘴唇泛青,两眼翻白。

那侍女板不动紫怡,灵机一动,冲出狱门,喊道:“救人啊!救命啊!”

狱卒很快被侍女的喊声吸引,他们也知道此间刚才来了一位大人物,不敢怠慢,纷纷跑去,便看到紫怡狠狠卡着筮灵脖子的一幕。当即有人上前用力板着紫怡的胳膊,一群男人上来,紫怡的手最终还是被扮开了。那些狱卒也不知紫怡是何来头,倒也不敢太过得罪,只是抓住了她的胳膊腿脚,不让她乱动。

筮灵抚着脖子咳嗽着,侍女帮着她搓胸揉腹,过了好半天才平静下来。筮灵走到紫怡身前,紫怡挣扎着,双眼圆睁瞪着筮灵:“是不是你害的他?是不是!”

筮灵摇了摇头,道:“姐姐,灵儿看你平日了总是处变不惊的。怎么今日却变了样子?刚才差点要了灵儿性命!”

“是你,是你害他这般的,是你!”

筮灵冷笑一声。。奇#書*網收集整理。对一旁的狱卒道:“这位姑娘头脑有点热了,帮她清醒一下。降降火气。”

那狱卒尚且没有明白,陪着小心问道:“怎么降火气?小人去准备些凉茶?”

“不用。”筮灵指指角落里一只水桶,道:“你们平时怎么把人犯弄醒地,就怎么给这位姑娘降火气!”

虽然是春天,但是还是很冷。尤其是在这个宛若鬼域的死牢里,春日的气息一点点都没有渗透进来。一桶冷水浇到紫怡头上,紫怡浑身地毛孔都收缩起来,一个激灵,刚才冲上头顶的火气倒是被冲散了。

“姐姐?现在可清醒些了?”筮灵用丝帕给紫怡轻轻擦去脸上水珠,柔声道:“姐姐是聪明人,想想也知道,若是灵儿做地,灵儿怎么还会一个人带姐姐来这里?姐姐的身手那么厉害。灵儿不是找死么?”

“放开我!”紫怡沉声道,她的眼光一直集中在那个窝在墙角里的身影。外面闹得这么大动静,他居然又扭传过头。将自己缩成一个团,一点点也不关心外面在发生什么。“放…………开…………我!”紫怡一字一顿“可是灵儿害怕呢!灵儿可是很怕死的。若是放开了姐姐。姐姐再像刚才那样,可怎么办?”

紫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不会伤害你,放开我!”

“好!”筮灵摆摆手:“放开她。”

“万一她再伤害大人,可怎么办?”

筮灵傲然道:“我会怕她么?放开!”那些狱卒松开了抓住紫怡的手,紫怡踉踉跄跄走到孙宾跟前,柔声道:“孙哥哥,你,还认得我么?”

孙宾不仅没有回答,反而将身子更加用力的蜷缩成一团,生怕别人伤害到他。

“孙哥哥,你不认得我了么?我是钟离春啊!”紫怡说着,伸手想要去拉住孙宾,孙宾反而惊慌失措的尖叫起来:“不要,不要碰我!不要!”

“孙哥哥,你怎么了?”紫怡不敢去碰孙宾,只得柔声劝道:“孙哥哥,别怕,是钟离来了。”

“你是谁?别碰我!走开,走开!”孙宾挣扎着爬到另一个角落,恨不得将自己全部身体都挤进墙里。紫怡忽然注意到孙宾的腿很奇怪,刚才他是拖着腿过去的。而且他的膝盖和小腿上全都是血,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紫怡便觉得有一道霹雳打在头顶,心便像是被人挖了去,痛的都失去了感觉。身上地冷水一滴滴落下来,紫怡也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孙宾,孙膑,这一切居然发生的这般突然。

“别喊了,他不会认得你的。”筮灵在一旁冷冷地道:“他疯了!”

“疯了?不会的,不会地!”“怎么不会?”筮灵带着几分得意地语调道:“他通敌叛国,被父王发现之后,父王将他处以膑型,之后他就疯了!”

“好啦姐姐。”筮灵走上前来,带着几分亲密将紫怡拉起来,道:“走吧,灵儿也不能在这里呆很久的,而且姐姐身上都湿透了,时间久了会伤身体地。”

紫怡茫然的站起来,随着筮灵走了两步,忽然挣脱筮灵,看着孙宾,道:“我要在这里陪着他,没有人陪着他,孙哥哥会寂寞的。”

筮灵将嘴靠近了紫怡的耳畔,悄声道:“姐姐可真是…………痴情的很呢!可是留下来也没用啊,能救得了谁呢?还是先回去吧!”

紫怡正失魂落魄,被筮灵和侍女,还有那些狱卒架着,走出了牢狱。好像孙宾的痴傻也传染到了紫怡身上,她也愣愣的没了反应,无论和她说什么,都是一副呆滞的样子。

好歹将紫怡弄回元帅府,紫怡身上已经冷的和冰一般,摸上去没有一丝温度。紫怡居然一点都没有觉冷,双目前视,目光呆滞。

筮灵命那些侍女给紫怡沐浴,换上干净衣物,看着紫怡仍旧是一副愣愣的样子,筮灵轻笑一声,俯身在紫怡耳畔,道:“姐姐,父王还要杀孙宾呢!你说怎么办啊?”

这句换便如灵丹妙药,紫怡的双眼马上恢复了神采,她盯着筮灵,道:“什么?”

第112章 听墙根儿

筮灵伸出细长净白的手指抵住唇角,道:“灵儿不过是听说罢了。”说罢调皮一笑,转身拔步便走。

“喂!你回来,把话说清楚!”紫怡起身便欲追赶筮灵,没想到刚一起身,膝盖一阵针扎般的疼痛,让她不得不再度坐回。紫怡心里明白,那次手脚筋脉失和,虽然最终是好了,但是这病根儿却落了下来。今日被冷水一激,恐怕是又犯了。

紫怡揉着膝盖,那针刺的痛感却依旧存在。苦笑漫上紫怡的嘴角:这痛又算得什么?那人,却是连膝盖骨都没有了。膑型,这个词让紫怡听得心惊肉跳。本来以为改变了的,本来以为可以避免的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心烦意乱许久,听得外面遥遥传来人声,似乎是庞涓回来了,听起来便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模糊的有些不切实际。

寒冷酸痛便像是跗骨的蛆,不肯散去。紫怡无奈,只得叫那侍女备了虎骨酒,手掌被酒灼烧的生疼,关节里的寒气却渐渐散去了些,活动也自如了。夜色渐渐浓郁,紫怡用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来,已经感觉不到疼了。独身一人走出屋子,仰头望去,漫天的星星嵌在黑蓝色天幕上,华美粲然。

元帅府本是紫怡再熟悉不过的去处,此刻紫怡却感到有些陌生了。主房的灯还亮着,朦朦胧胧像是诱人深入的陷阱。紫怡看着那光,不由自主便走了过去。

门“吱呀”一声,在紫怡面前打开了,紫怡忙将身体隐藏在黑暗中。

“我去书房了。。。”是庞涓的声音。

“元帅且慢!”是筮灵。

“王姬何事?”

便见屋子里伸出一双皓白如玉的手。将庞涓拉了进去,门再度被关上了。紫怡起了好奇心,凑上去想要听个究竟。

“元帅与灵儿成亲已经十日。却夜夜到书房安寝,元帅不能赔灵儿一夜么?”王姬。天色已晚,你该休息了。”

“休息?这些天来我有哪一夜能够安寝的?夜夜都是辗转到天明,为何元帅却要待我如此?难道是灵儿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么?元帅难道不知道?流言已经在府中四处蔓延,再过几日,恐怕便瞒不住父王。到那个时候再无法收场了,元帅却依然要如此么?”

“晚间庞涓还有军务处理,王姬先安寝吧。”

“哼,元帅,你不肯碰灵儿,是不是因为你心中还有放不下地情感,忘不了的人?可是元帅莫要忘了,你已经做下那样的事情,早早晚晚会让钟离春知道地。元帅,你和钟离春在一起那么长时间,自然该非常了解她才是。你以为她会原谅你么?”

屋子里传出一声闷响,似乎有东西落地缓:“灵儿见元帅日日面对钟离春。都痛苦不堪。索性便告诉了她。”

“你…………!”

“反正筮灵也是坏人了,所有的坏事。便都由我来做好了!这件事情,便算是元帅不说,以她的聪慧,难道看不出来?到那个时候,岂不更难以了结?”

“我是无奈,我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二弟,我对不起你!”庞涓低语着。

筮灵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那孙宾是元帅亲手抓的,对他施以膑型地建议也是元帅亲口提的。这样,无论如何解释,也没有办法说清了吧?现今那孙宾已经疯了,钟离春定然将全副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又怎么会去听元帅你那连自己也说服不了的解释“孙宾,真的疯了?”庞涓试探的问。

“是,不光是你,他见了钟离春都躲,都害怕。不是疯了又是什么?”

“你带春儿去见过孙宾?”庞涓话语中带了震惊。

“灵儿早说过,所有的坏人,便都让我来当好了。早点讲明了,都爽快,拖得越久,真相大白之时,她越是会恨你。”屋子里传出“咚”的一响,似乎是有人跪在地上的声音。

“王姬您快起来,庞涓万万不敢受!”

“不,灵儿不是什么王姬,灵儿现在只不过是庞元帅的夫人而已。元帅,请您仔细看看,只有眼前地这个人,只有我才是真心为您的!灵儿跟着元帅,无论做什么都愿意!她钟离春能和元帅一道征战沙场,我筮灵也能!她能做到的事情,我都能做到,元帅,求求你,今夜便留下来吧!”

“庞涓是负情背信之人,怎么敢当王姬之情?”

“负情背信之人,对心狠手辣之辈,我看正是良配!”冷冷地声音自窗外传来,字字都像是刀,刺向屋中两人。窗户洞开,紫怡立于窗下,身上仅着白色中衣,暗夜无光,春夜无风,紫怡抬起头,目光缓缓从庞涓身上移到筮灵身上,又缓缓移回庞涓身上。

“春儿,你听我说!”

紫怡咬着牙,道:“好吧,你有什么理由,都摆出来啊?我听着呢!”

“春儿,我………”庞涓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紫怡气得全身都颤抖起来:“春儿这两字,以后再也不许你用!”

嘈杂的脚步声从四处传来,那些刚刚睡下不久地家丁听到响动,都跑了出来。“没你们地事儿,都给我回去!”筮灵上前一步,道:“庞元帅不说,我来说!”

“你们谁都不许回去!”紫怡冲着那些家丁喊道:“我不听你说,我听他说,我还要在场的人都听听他怎么说!出卖自己地结拜兄弟,到底有什么理由好讲!”

“你们都滚回去!”筮灵冲着那些犹犹豫豫的家丁道。

主母下令,哪些人哪敢不从,一个个纷纷走进屋子,关闭屋门。

“好啊!这儿没人了,没人你总能说说了吧?庞元帅!”

第113章 情意断绝

紫怡静默以对,庞涓却一时说不出话了。

紫怡闭上眼睛,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复又睁开,眼中早已没有了情感,沉静如水,冷寂如冰。“你不说话,是默认了么?哼,人总是先考虑自己的性命,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我本应该想到。”

“钟离春,你不要太放肆了!”筮灵冲着紫怡道:“那私通齐国的文书,本就是孙宾所写,夫君为何要替他顶罪?”

“本就是他所写?一面之词!反正现在是由着你们说了。”

筮灵转向庞涓,柔声劝道:“夫君,那文书,便拿出来吧,难道你真的想要背一辈子黑锅么?”庞涓不语,紧咬着下唇,都咬出血来,终于开口道:“好吧,我拿出来。”便将庞涓缓缓前行,走到书房,从极隐秘处取出一物,教给紫怡。

紫怡看出,那正是当日在庞涓府中被搜走的物事,缓缓展开,“弟身在魏国,难道信任,郁郁不得志,望得归鲁地,常盼之。”

筮灵冷笑道:“姐姐,这上面的字迹,别人也许会认错,但是姐姐不会认错吧?”

紫怡默然,孙宾和庞涓的字迹虽然都和鬼谷先生很像,但是鬼谷先生说过,庞涓之字得其势,孙宾之字得其神,紫怡虽然自己写的一手狗爬子,但是还是看得出来别人字迹的不同。“就这么一句?”

庞涓默然点了点头。

“就凭这么一句话,便说他私通敌国?”

筮灵插嘴道:“还有那齐王给孙宾的书信。。。”

“那书信,孙宾又没有见过,且真假难辨,做不得准!”

庞涓始终不说话。筮灵接口道:“他有私通敌国之心,难免便有私通敌国之行!”

“莫须有!”便是这么一条莫须有的理由,便能将一个人送入死牢。弄得残废终身?“对他处以膑型,也是你的主意?”紫怡缓缓的问。

庞涓抬头看着紫怡:“若不这样。难保他性命!”

“性命?他是一只翱翔天际地鹰,你却折断了他的翅膀,这样还不如杀了他的痛快!这也算是保命么?想要让一个人痛苦地最好办法,不是杀了他,而是将他的希望彻底破碎。庞涓。究竟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他?仅仅就是为了推脱自己身上地罪责?”紫怡不再说话,拂袖便出,连自己的东西也不收拾,连夜便离开了元帅府。

庞涓仍旧呆呆的站在书房中,夜晚寒冷,筮灵取了衣服给他披在肩头,他也毫无察觉。紫怡问的对,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待孙宾?当时看到加在自己身上的罪责,他也很着急。也有些害怕,怕失去自己拼了性命所换来地这一切。当他看到那书简之时,自然看出那是孙宾所写。当然也明白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却为何要去诱他出来。抓了他?

若是他拼命辨白。魏王未曾会不信,便是不信。最糟也不过便是舍命而已。他自问并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虽然是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冤枉,但是当时也并非没有其他办法,为何便要将罪责引向孙宾?

当孙宾被捕,为何心中除了愧疚,还有一丝丝的快意?只是当时未敢深究。他为何要向魏王提出以膑型代死刑来处罚孙宾?他自己当然也清楚,对于一个志在天下的人,若是一生都无法跨马,甚至无法走路,那么这一生也便是毁了。为何听到孙宾疯了的消息,自己竟然有解脱舒畅之感?

原来自己早就在嫉妒孙宾的才学,嫉妒他永远比自己点子多,比自己更擅长计谋策略,嫉妒他得了鬼谷子私传。更加嫉妒的,却是钟离春对他永远比对自己好那么一点点。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但是他却能感到,钟离春对于孙宾和自己,是不一样地!

只不过这些情感,以往总是深深埋藏在心里,深到自己都察觉不到。可一旦遇上危急时刻,这些肮脏的念头却窜上了头脑,让自己失去了自控力,这些念头控制着自己,去将所有罪责卸在孙宾身上。牺牲了朋友,保全了自己。

原来自己一直都是个小人!庞涓忽然失控的笑了起来,笑地眼泪都落了下来。如今,可真是永永远远的失去钟离春了。

“元帅,庞元帅。”筮灵瞪大了眼睛看着势若癫狂地庞涓,心中不由担忧。

庞涓地笑声忽然止住了,他的脸上一点点笑意也没有剩下,“我没事,少年时我便想要做一番惊天动地地事业,方对得起人生在世。”

“夫君现在已经做到了啊!”筮灵道:“魏国元帅,还有谁敢小视?”

“不过我却要失去一些东西了。”

紫怡已经走远了。

她出来的很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多穿,走在街道上,不由觉得寒冷。死牢有人重重看押,她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想要将孙宾弄出来更是不可能。

魏王一直对孙宾齐国人的身份耿耿于怀,本就不信任他,虽然给了荣耀,却不给他权利,也许孙宾真的有心离开也说不定,可是便是真的如此,庞涓也不该如此对他啊!紫怡摇了摇头,一切都成为了现实,无法改变,无法挽回。

现在只能想想如何去挽回可以改变的东西了。

腰间无剑,身上无钱,真是无处可归。远远的听到背后有人在追着自己,喊道:“钟离姑娘。”不必看也想得到是庞涓派了人来追,她此刻再也不想面对庞涓,面对那个自己和他相处多年,一只当作大哥敬重的人。闪身躲进一旁小巷,避开了追赶的人,紫怡顺着那条巷子独自前行。

庞涓心比天高,她知道。从见面的那一天起,她便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哥对于出仕拜将,心中一只是怀着一份执念的,这一份执念太过强烈,庞涓生活的目标便是这个执念,便是要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自从来了大梁的这一天起,他们三个便都变了,变得和在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