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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黑化大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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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木然眨了眨眼,接过手巾举到单佑弼的面前。
    她知道春华是想让她给单佑弼净手,不知怎的,她下意识的觉得对方或许不会喜欢这样,转而只是递了过去。
    单佑弼这才沿着手巾看向了苏木然。
    这是苏木然进入大厅以来,单佑弼第一次抬眼看她。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呢,不,应该说是怎样的眼神呢。
    淡漠的即便他看着你,也像是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眼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没有物,没有事,没有情。
    被这样的眼睛看着,就算再镇定的苏木然也不自觉的胆怯。
    快速把手巾塞进对方的手里,在手指不小碰到对方手背时,抖了一下抽了回来。
    对突然毛手毛脚起来的自己很生气,单佑弼看起来不像是好相与的人。
    正在苏木然自怨自艾自己竟然被吓到了,为什么要手抖。
    她没有看到被她碰触到手背以为会很生气的单佑弼眼底闪过意外的神色。
    又看了眼低着头的苏木然,单佑弼拿着手里的巾帕净了净手。
    “将军,母亲。儿子先告退了。”低着头的苏木然被突然出声的单启澈吓了一跳。
    抬起头来看到本像是透明人的继子站起身来满脸阴沉的行了个礼走出了厅外。
    对于这个喜怒无常的少爷,苏木然没有多加关注。
    只是这样安静的大厅,和充满压力的单佑弼,苏木然也顺势跟着站起身来行了礼离开了大厅。
    未走远太多的苏木然就遇到了单启澈。
    对方阴沉的脸色和满面不愉,苏木然顿了顿脚步还是打算绕过去。
    “站住。”不过几步就被追上的苏木然内心无奈的叹息。
    “幽儿,怎么对母亲这么说话。”虽无奈,却还是硬着头皮面带笑容面对自己喜怒无常的继子。
    本还气势汹汹的单启澈听到对方的话,要说的话憋的嘴里让他的脸都红了起来。
    “母亲还是不要妄想的好,将军的眼里不会有你的。”憋了半天还是说了一句类似威胁的话转身没了影。
    苏木然看了眼单启澈跑出老远的背影,抿了抿唇继续往回走。
    妄想,她从来没有过。
    出了大厅站在角落把全程都看在眼里的单佑弼等到两人都离开后才抬步回自己的主院。
    “把这两本兵书和拳法给少爷送去吧。”回到书房挑选了桌面上的基本书,单佑弼对着管家吩咐道。
    “是。”躬身接过,本想退下的管家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将军不在府内时,圣上赐下了冰丝雪绸,正在库房内。”
    翻看着文件的单佑弼低垂着眼神没有说话,大管家正想退出按照老样子锁起来。
    “都拿去给梅院吧。”清冷的声音没有一点情绪。

☆、第10章 继室

苏木然小心的注意自己的服饰,搭着凳子踩上马车。
    掀起帘子,她从来没有说过话的夫君正坐在里面闭目养神。
    今日是年节,管家通知她需要和将军一起进宫朝拜参加晚宴。
    她从未进过宫,那些礼仪也在这几天学了起来。
    看了眼对面的人,想到自从几个月前将军回府之后,再也没有消失在府中。
    苏木然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自己嫁人之后的生活会如此的平静,平静到诡异。
    每日,她,单佑弼,单启澈,都会按时在大厅中用餐,之后彼此安静的回到各自的院落。
    她们不像是一家人,更像是住在客栈,彼此都不熟悉的陌生人。
    出嫁之前,姨娘对她说的管家的手段,拴住男人心,以及如何和后院女人相处,一个都没有用。
    马车在玄青门前停下,苏木然看了眼完全没有扶她的意思的单佑弼,落寞的垂下眼睑。
    慢慢踩在脚蹬上下车跟上已经走开几步的对方。
    感觉对方完全没有等她的意思,苏木然快走几步扯住单佑弼的袖口。
    “夫君,我们还是一起进去比较好。”一品以上的官员会携夫人一起进殿内朝拜,总不至于大将军已经进殿,将军夫人迟迟未入。
    单佑弼看了眼对方小心扯着他衣袖的手指,深色的朝服,衬的对方的手指白的几近透明。
    苏木然也顺着单佑弼的视线,立马放开自己的手指。
    “走吧。”这是单佑弼第一次开口对苏木然说话,也是苏木然第一次听到自己夫君的声音。
    如预想般,淡漠克制没有情绪。
    苏木然面上欣赏着歌舞,分神的关注着自己的夫君。
    她发现单佑弼不喝一口酒,不搭理任何上前攀谈的官员。除了简略的回答圣上的提问,吃几口小厮摆好的菜之外,什么也不做。
    苏木然小心翼翼的在小厮再一次布菜时更明目张胆的打量他的夫君。
    这次,对方似有所感直直的看过来,苏木然慌张的眼神正好撞到对方。
    握着酒杯的手立刻不稳,洒在了衣裙上。
    “夫人,我带你下去整理一下吧”苏木然对着丫鬟点点头,转头看向单佑弼时,对方已经移开了视线转过了头。
    苏木然咬咬唇站了起来,跟着丫鬟走出了廷芳苑进入后面休息的耳房。
    她没有发现,在她消失了身影之后,单佑弼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眼。
    “大哥。”苏木然没想到出了耳房竟然碰上了她的大哥苏承。
    “原来是三妹。”苏承温和的笑道:“你出嫁之后,父亲母亲都很想念你。”
    苏承是嫡母所出的嫡子,性格温和,对待庶子庶女们颇有风度,已经在翰林院任职。
    “多谢父亲母亲惦念,到是听说大哥已经定亲了。”苏木然和这个大哥的关系不错,也能聊的来。
    苏府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关上门有点小勾心斗角,却不是什么深宅大院,内宅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复杂。
    “是了,小丫头知道的还不少。”苏承还是和在府中一样敲了敲苏木然的头。
    苏木然调皮的笑了笑,才觉得这段时间压抑的心情好了不少。
    想到自己少女时期的时光,虽会和姐妹们比较,争抢有限的资源和父亲的宠爱,却也会和姨娘撒娇,会哭会闹,苏木然的眼神就不自觉的柔和发亮。
    不会如现在一般,感觉剥夺了很多光彩,沉闷的可怕。
    “我等了很久。”突然冷清的声音打断了苏木然的思绪。
    “原来是大将军。”苏承作了个揖,善解人意的道:“想必将军是来找三妹的,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看到单佑弼没什么表示的点点头,苏承对着苏木然宠溺的笑笑跨步离开了。
    苏木然满眼疑惑的看向单佑弼,难以想象他是出来找她的么。
    “为什么这么久。”苏木然这一刻可以肯定对方是在质问她了。
    可是,她不明白。
    看向单佑弼过于平静的脸,和没有情绪的眼神。
    “遇见大哥聊了几句,就耽搁了。”看着对方一直盯着她的视线,似乎不回答就要一直问下去的样子。
    静默了一刻,单佑弼直直的抬起手臂,伸出手指用力的按了按她的额角。
    第二下太过用力,还让她整个人都往后踉跄了一步。
    苏木然满脸惊讶瞪大了眼睛看向还半举着手的单佑弼,完全忽略红了一片正在痛着的额角。
    单佑弼也看了看自己收回来的手指,又看向苏木然红红的额角,眼底划过一丝困惑转瞬即逝。
    想了想,抓住苏木然的手指抬起来放在他的额角用力的按着。
    直到苏木然自己的手指也开始痛了起来才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她的冷静似乎也在这刻退散。
    “单佑弼,你做什么。”尽管压低了声音,却也能听出其中的不悦。
    在听到对方叫出他的名字的时候,单佑弼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耳尖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找你。”依旧冷清的声线,苏木然不知道为什么听出了淡淡的委屈。
    本还莫名其妙的心绪,立刻没了脾气。
    冷静下来的时候,苏木然就不自在了,额头的痛感也明显了起来。
    她刚刚算是吼了他吧,没有生气么。
    看了眼单佑弼,发现对方眼神竟然一直盯着她的额角看,吓的苏木然用手捂住了额角。
    “夫君,我们快点回去吧。”她现在完全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收回望着额角的视线,单佑弼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袖口举到苏木然的面前。
    “给你拉。”看着对方迟迟没有动作,单佑弼拿起苏木然的手捏住自己的袖口,转了个身往回走。
    ***
    从年宴回来后,苏木然就吓的第二天不敢去大厅用膳了。
    她以前听过关于大将军的传闻都是哪些呢。
    有人说他痴情男子,铮铮铁汉。也有人说他煞气极重,敌军见了都怕。似乎也说他身长九尺,魁梧非凡,力大无穷。说他冷漠异常,从无好友不参加任何交际。
    苏木然内心都在嗤笑这些传闻,没有一个准确的。
    如果说单启澈是喜怒无常的话,那么单佑弼就是常人难以理解了。
    一家两父子,都让人难以招架,性格都是苏木然最不知道怎么应付的那种。
    单佑弼坐在大厅,看着左边空着的座位,和已经快速上菜的小厮们,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
    “今儿母亲怎么没来用膳。”单启澈语气不好,忽而紧张的道:“难道是生病了?”
    “回将军,少爷,夫人说今日在梅院小厨房用膳。”管家感受着分别凶狠和冷漠的盯着他的眼神,擦着冷汗回道。
    “好端端的做什么自己吃。”单启澈阴阳怪气不甚开心的嘟囔道,吃了没几口就没了胃口离开了大厅。
    他到要去看看她在耍什么性子。
    管家看着已经离开的少爷,和迟迟没有用膳的将军:“将军,可是不合胃口,我让橱子重做。”
    餐桌上换上了一份新的膳食,单佑弼依旧盯着左边的空座位,没有动一下手。
    静坐了片刻,单佑弼站起身前道:“陶丹冰肌膏有多少。”
    “共有五盒。”管家看着将军起身跟上对方。
    “全部拿去梅院。”在脚步跨出大厅的一刻:“现在。”
    “是,老奴立刻去。”压下心底的诧异,管家快步的走向库房。
    给夫人送药膏过去时,一定一定要祈求对方明儿移驾大厅用膳。
    管家擦了擦汗,想到今儿大厅的气氛,连他这样干了十几年的人也有点吃不消啊。
    当第二天苏木然跨入大厅时,除了老管家笑的和一朵菊花的老脸,桌上的单佑弼满脸冷漠,单启澈眼神嚣张。
    气的苏木然后悔为什么要答应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老管家。
    苏木然坐下开始用膳后,单启澈把桌上他爱吃的菜基本吃了个干净。
    单佑弼把双手递到了苏木然面前。
    苏木然看了看对方没什么情绪的眼眸,却散发着坚定,内心叹口气接过侍女递上的手巾给对方净了手。
    单佑弼盯着对方给他擦完手之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小心的摩擦着指腹,似在感受着什么。

☆、第11章 继室

单佑弼慢慢在画纸上勾勒,很快一只纤细的手指捏着深色的朝服袖口跃然纸上。
    直到落笔,依旧盯着画纸很久,回过神来,把这张画纸放进一个带锁的精美盒子里。
    盒子里装了寥寥几张画纸,仔细一看。
    苏木然拿着手巾给他净手的样子,瞪圆眼睛生气喊他名字时候的脸,小心翼翼偷偷观察她的眼神……
    这些是,他的心情。
    锁好盒子,看到握着锁扣的自己的手指,单佑弼淡漠的眼神变的深邃了起来。
    苏木然,是他的心情。
    单佑弼天生缺乏情绪,对人事物没有感情,没有同理心。
    他不会生气,不会高兴,不知道什么是伤心,什么是感动。
    所有人所有事在他眼里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任何色彩。
    生老病死他不会有任何感觉,除了在战场上才能稍微体会一点点不同。
    当尖刀刺进敌人的胸口,滚烫的血液喷洒在他脸上,他能感受到血液的温度,能闻到血液的腥味,能感觉到对方的恐惧。
    世界不再是无色无味。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兵营,在战场,他想要好好体会这为之不多的,没有感觉之外的情绪。
    但是现在,他似乎有了自己的心情。
    苏木然。
    他不知道她瞪圆眼睛生气的喊他名字时,心脏就像有根羽毛扫过,这是种什么感觉。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兄长敲了敲她的头,她笑起来的样子像是烟花,而他敲的时候,她却像只生气炸毛的小猫。
    当她的手触碰他的手指时,他清晰的感觉到另外一个人温热的肌肤触感,心跳加快的时候这种感觉叫什么。
    黑白的世界突然出现了颜色,她是色彩斑斓的,闻起来的味道似乎是甜的。
    单佑弼走出主院往梅院走去,他现在想见一见他的心情。
    才走过花园,里面就传来了清晰的说话声。
    “母亲这件衣裳真好看。”单启澈坐在凉亭,拉着苏木然的衣袖,状似天真的夸赞道,语气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直到把对方的袖口拉出了褶皱痕迹,都没有抽回手。
    冰丝雪绸呢,全大周也只有两匹。
    将军真是好大方。
    苏木然看着对方扯着的袖子,怎么也抽不回来,只能放松力道。
    内心怄到死,面上却还要带着笑意:“幽儿要是喜欢,母亲也给你做一件吧。”
    她真是万分后悔做什么选今日这样倒霉的天到花园溜达。
    听到这话的单启澈果然舒服了很多,也不再计较手下的衣袖,笑容到是真心实意了起来。
    苏木然拿起茶杯喝茶挡住嘴角翘起的弧度,她就知道这招可以治这孩子。
    看到这一幕的单佑弼罕见的皱了皱眉,他第一次感受到空气不舒服是什么感觉。
    想了想还是迈步进入凉亭,苏木然是第一个看到单佑弼的人,不得不感叹今儿真的不是个好日子,面上不显的起来行了个礼。
    单启澈也眸色沉沉的起来行了礼,刚才在他脸上的笑容一丝都看不见。
    直到三人坐下,苏木然才觉得这对父子的相处难以描述。
    一开始她刚进将军府对一切都不了解,时间久了之后发现这个继子虽喜怒无常却也是能哭能闹的性子。
    他的夫君看似淡漠,难以捉摸,实则还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现在两人就和任何时候一样,面上没有神情,行完礼之后不看对方,没有交流。
    一个眼神冷淡,一个满眼乖戾。
    仔细一想,似乎每次用膳也是这么个气氛,平时也没觉得什么,现却总让她如坐针毡。
    “我也缺一件衣裳。”
    单佑弼深沉的眸子望向苏木然,不是请求而是示意。
    听见他这样说,苏木然到是没什么想法的点点头,以不变应万变似乎是对待这对父子最好的相处方式。
    而一边的单启澈竖起了全身的尖刺,目光灼灼的射向自己的父亲。
    单佑弼满意的点点头:“那走吧。”
    站起身来把袖子递给苏木然,看到对放拉住他的衣袖,舒服的眯了眯眼。
    苏木然无奈的拉着单佑弼的袖子跟在对方身后回了自己的院子,一个下午都在量衣裁衣中度过。
    单启澈意味不明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重重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大将军来了眼里就全然没有他了嘛,母亲这样偏心可不对。
    ***
    “夫君,我已经量完尺寸了。”苏木然示意对方可以放下平伸的手臂。
    “再一次。”单佑弼没有放下平伸的手臂反而往苏木然前走了一步。
    苏木然想了想可能单佑弼怕她哪里没量好,点了点再次量了起来,并且让一边的侍女帮忙记下尺寸。
    “再一次。”一直到对方这句话说到第六次时,苏木然甩手扔了手上的量尺,抬头瞪向单佑弼。
    勉强忍住质问,只是咬着的唇证明苏木然现在对她莫名其妙的夫君很生气。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倔强的苏木然,让单佑弼又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情。
    她做的每件事,每个表情,每句话,似乎都能带给他不同的感受。
    有些感受像是微风轻轻吹过,有些像是有一只手轻轻捏住了他的心脏。他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心情叫什么感觉。
    但他喜欢这样的感受,或者说是迷恋。
    他从不曾知道喜欢和迷恋是什么样的,现在却可以确定,这份感觉是迷恋。
    他喜欢每次不同的色彩,不同的气味,心脏不同的感受,甚至渐渐产生的迷恋。
    一个一辈子只喝无色无味水的人,有一天品尝到了甘露的味道,那只会让他欲罢不能。
    再如何,单佑弼也能知道现在睁大眼睛瞪着他的苏木然是在生气。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生气,放下手臂默默的看向苏木然。
    单佑弼不知道他那双隔离世界之外的眸子此刻暗含一丝委屈和不解。
    苏木然微微一愣,本就不太强烈的怒气自然而然的就消退了。
    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她看向单佑弼,对方眼底的一丝情绪已经褪去,换上看似和平时无意的清冷无尘。
    和任何时候一样隔离所有风景,却在此刻清晰的可以看到苏木然自己的身影。
    被对方眼底清澈的自己的影子吓了一跳,苏木然也没有发现她已经红了起来的耳尖。
    单佑弼凝视苏木然微微泛红的耳尖,羽毛刮过心脏的感觉又来了,这次甚至连手上也是。
    他放任自己的动作,抬起手指轻轻碰了下苏木然的耳尖,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眸。
    乍然被吓到的苏木然不知道此刻的心情矛盾的该如何形容,脸上却不知不觉的也同样爬上了红晕。
    如果说单佑弼是一个拥有绝对自制力和强大意志力的男人,那也只能是从前那个无心无情的单佑弼。
    对于现在每一秒都是新鲜强烈感受的单佑弼来说,就像是酒醉的人迷恋美酒一般,没有理智可言。
    “大将军,宫里有急召。”
    管家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急切中带着小心。
    苏木然抬眸望去,单佑弼皱着眉的样子就落入了她的眼中。
    对苏木然来说,今日的单佑弼有太多出乎她意料的表现。
    单佑弼听到声音眸色一暗的放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甜蜜的温度,轻轻摩擦指腹依然还能感受。
    单佑弼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不愿意的情绪。
    他不愿进宫,甚至他不愿离开这个院子。
    最后看了眼苏木然此刻的模样,退散了大半红晕的脸庞,配上亮晶晶的眼眸。
    握紧了抖动的指尖,单佑弼跨步走出了梅院。
    ***
    单启澈迈入梅院,就能看见苏木然捧着衣料正在裁制,看大小显然不符合他的身量。
    危险的眯了眯眼,走到对方近处:“母亲是在给将军裁衣么。”
    已经习惯近几日总会来她院子的单启澈,没有抬头道:“恩,幽儿的也马上好了。”
    勉力维持要勾起的嘴角,转而故作随意道:“母亲知道大将军做什么去了么,为何这几日都没有回府。”
    听到这话的苏木然才抬起了头看向单启澈,对方带着笑意的眸子和脸上单纯的疑问。
    单启澈不知道将军的去处,她更不知道,她只是疑惑从来不提起单佑弼的他是真的好奇自己的父亲去做什么了吗。
    “儿子知道,母亲想知道吗,儿子可以告知母亲。”
    单启澈微微近身,站在一个离苏木然不远不近的位置,既能清楚的看到苏木然脸上全部细微的表情,又不会让她感到不适。
    苏木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将军又去边关了,听说游牧民族来犯,边关情况很是危机。”似是知道苏木然不会询问,单启澈一眨不眨的盯着苏木然语带危急的说道。
    “没有派任何人回来通传此事,将军的心里看来是没有母亲的,母亲可是伤心。”
    单启澈看似是在关心她,实则眼底带着探究,仿佛她说出一个让他不满意的答案,就能立刻从他眸子里看到暴怒。
    苏木然本能的站起身,拿起一直放在一边的半成品语带温柔:“没有量过幽儿的尺寸,可是要试试是否合身。”
    看了眼对方举在手上细密针脚的衣物,内心叹息一声,放下眼底的探究和压迫,满意的看着对方给他穿戴。
    只是他没有发现站在身后给他整理领子的苏木然眼底划过一丝落寞。

☆、第12章 继室

凉亭外的人挽了一个剑花,亭内画纸上的最后一笔也刚好落下。
    单启澈没有接过小厮递来的帕子,快步走到凉亭看向画笔的苏木然。
    瞧着对方褪去少女稚嫩的脸颊,显露出一丝娇媚,单启澈深邃的暗了暗眼眸,抬眼看向已经完成的画作。
    “母亲真是厉害,每次儿子练完一套剑法,就能把最精髓的地方画下来。”笑容真心,说到这里仿佛天下间最得意的事情。
    苏木然仔细瞧着画中认真舞剑的少年,站起身看向已经高出她一个头的少年:“幽儿这么努力的练习,才是这幅画最大的亮点。”
    三年过去了,曾经还会肆意发脾气的孩子变的内敛,十二岁的少年习武的关系,已然高出苏木然太多。
    单启澈眸光微亮,嘴角满意的轻轻勾起。
    母亲认真夸赞他的样子,让他想要永久珍藏。
    “夫人,少爷,将军回来了。”管家急匆匆的来到凉亭,面带喜色和喘气的对着两人通知着。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的苏木然微微一愣,没有看到一旁单启澈慢慢放下的嘴角。
    “哦,将军三年来终于回来了么,那合该去拜见。”除了对苏木然之外,十二岁的单启澈一直保持冷静内敛的形象。
    苏木然也对着管家点点头,率先迈出步子跟上,没有发现她的脚步比平时略微凌乱。
    当第一步迈入大厅时,时光仿佛回溯当年,她走进同样的地方第一次见到她的夫君。
    同样宽松的衣衫,轻轻挽起的发髻,五官依然坚毅,只是更加深邃。
    当苏木然的身影出现的一刹那,单佑弼没有掩饰眼底情绪的抬眼望去。
    曾经的小女孩已然亭亭玉立的走入厅内,他可能知道书上写的一眼万年是什么滋味了。
    当两人眼神交汇的一刻,苏木然觉得这么久以来的落寞不解和失望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事。
    当那个人望着你的时候,似乎一切都变的不重要。
    这是两个人在这一刻共同的心声。
    “儿子见过将军。”
    冷冰冰的少年声打断了正在互相看着的两人。
    此刻的苏木然才醒悟过来,刮了眼单佑弼带着一丝赌气道:
    “将军三年未见,风采依旧。”
    三年前说走就走,完全没有消息,他是不是一点也不在意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再没有情如单佑弼,也能知道立刻感受到苏木然此刻似乎是不开心的。
    虽不明白缘由,可他不愿看到她不开心,回府的喜悦好像也被冲淡了不少。
    不知道要怎么做,说什么,眼底的一丝慌张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
    看到还站在一边的单启澈,语带淡漠的道:“不知你武艺是否长进,明日就进军营操练吧。”
    “幽儿还小,怎么能现在就进军营呢。”还不等单启澈表态,苏木然焦急道。
    看了三年多的熊孩子,再怎么有不喜的地方,她也不舍得他小小年纪就去吃苦的。
    本没什么意见的单启澈听到这话,眼底怎么都掩饰不住欢喜和得意。
    虽如此,一向致力于变强的他还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母亲无妨,儿子不会有事的,就是要麻烦母亲多为儿子准备些衣衫用度了。”
    苏木然看着两父子不容改变的眼神,生气的不说话。
    带着笑意的少年,和生气的少女,这一刻的大厅让单佑弼觉得比打输仗还要烦人。
    看了看身上三年来都舍不得扔掉已破旧的长衫。清冷的眸子染上了一抹颓废。
    ***
    单启澈一早已经被单佑弼给送走,大厅内只剩下两个人安静的用餐。
    “母亲最爱兰花,和绘画,总爱把儿子习武的场景画下来。”
    “母亲知道儿子喜爱竹子,绣了好几条帕子给儿子带着。”单启澈说着从内径拿出一条精美绣着长竹花样的手帕擦了擦手。
    “母亲最爱的颜色是红色,那么将军,你觉得母亲最喜爱的人是谁呢。”
    眼神认真的看向一路都没有开口的单佑弼,知道对方也不会回答,单启澈笑了笑骑上了马。
    想到早上对方每说一句话,眉眼就多带一份得意的样子,眼神转了转看向了一边正在用膳的少女。
    “我喜欢红色。”
    冷峻的声音一点也没有感觉出说话的人此刻正捏了捏手心。
    “手帕上的花样要兰花。”
    “我会十几种武艺。”
    说到这里,喉结不自觉的滚动,瞟了眼满脸疑惑的苏木然,故作正定的道:
    “你可以画我。”
    永远。
    他没有任何喜好,她喜欢的一切,就是他喜欢的。
    只除了,她不喜欢他,这件事。
    苏木然呐呐说不出一句话,愣愣的看着此刻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认真看着他的单佑弼不自觉红了脸颊。
    不知他在说什么,有何用意,苏木然还是本能的感觉到了什么。
    ***
    重重的扔下画笔,揉了揉有点酸软的手腕。
    看着对面依旧虎虎生风在打第八种招式的男人,和一边她已经完成的十几张画稿暗暗生着自己的气。
    她到底是怎么答应的又是怎么在饭后立刻被拉了过来不停的画的。
    单启澈看了眼一边十几张的画稿,皱了皱眉,眼神闪过一丝失落。
    不够多,放不满他的箱子。
    瞟了一眼苏木然略带生气的眉眼,默默的吞下了到嘴边的‘还要’两字。
    被跟了一天的苏木然直到回到梅院,身后还是跟着这么一个大活人。
    疑惑的看着对方带着好奇的在她房间里不着痕迹的左右打量。
    “管家说我可以睡这里的。”一本正经的对着少女不解的样子解释道。
    他们是夫妻,可以住在一起睡在一起,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想起今日管家在耳边提到的话,单佑弼当时不甚高兴的皱着眉,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可以这样做。
    此刻,打量着陌生的充满苏木然气息的房间,每一样物品都是苏木然用过,把玩过,喜爱的。
    此刻放松的眼神让他之前的不愉快一扫而光。
    原来夫妻是一件这么好的事情。
    单佑弼满意的觉得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能睡的很好。
    听到这话,看着对方冷清无尘的眸子直直看向她,苏木然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眼。
    确实夫妻是住一个主院的,只是从她嫁进来的第一天起,他们就是住在不同的院子了,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习惯这样了。
    苏木然无措的说不出话,和单佑弼对坐到子时,实在撑不住才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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