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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璧-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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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宜容面冷声音也冷,凛然不可侵犯之姿。
“不要说皇长子和夏儿无事,就算他们真没了,我们这些人也还没有死绝,谁想让这世道乱了,我便让谁的命没了!”
寂静过后。朱雁新难掩激动的问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事,“首领,大皇子和桑大人当真无恙?”
“接到消息后安老便卜了卦,两人皆是大难不死之相,便是受了伤,性命也当无碍。”
随桑宜容前来的人都站在最前列,多年前他们挂印离开之时便是个个位高权重。在朝班中也是站在前列的。如今归来自然也不会委屈了自己,从心底里来说,他们也看不上那些个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软蛋。
安重阳一派仙风道骨的走出来一步。颌首道:“老夫安重阳,以安家之名保证大皇子和长公主皆无恙。”
这是头一次有人给桑夏的身份正名,且是当着桑宜容的面,连梁梓砚都竖起了耳朵等四姐的反应。
桑宜容微微皱眉。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她不会替夏儿抹去这层身份。她不愿意也得她自己开口拒绝。
可以这些人的心思怕是不会让她如愿,更何况还有安家一门心思要将夏儿推上位……
桑宜容不由得回头看了龙椅一眼,这个位置啊……
目光侧移,范冬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卷玉轴。
范冬高举玉轴躬着身子走到桑宜容身侧,双手高举跪拜在地,“老奴奉皇上旨意当廷宣布旨意。”
桑宜容淡淡相问。“他情况如何。”
“皇上苏醒了片刻,着老奴取出旨意过来。”
桑宜容了解夏榛明。他做事喜早做打算,更爱留后招,知道自己随时会死时怕是就做好了各种准备,早早备下旨意也不奇怪。
“念。”
“是。”范冬打开圣旨,声音比一般太监要来得圆润,“朕若身体有恙无法临朝,由桑宜容执掌江山,她之命令即为朕之命令,任何人不得以她的女子之身说事,敬她当如敬朕,钦此。”
多年下来,一众朝臣皆习惯了皇上没有前缀没有废话的旨意,简单明了,稚儿都能听懂,可这道旨意实在超过了他们能接受的范畴。
皇上这是要干什么?禅位吗?这分明是要将江山交给皇后娘娘的意思啊!
有这道旨意,皇后娘娘现在就是登基为帝也没人能说她不对。
皇上这时候真的还清醒吗?
任别人怎么想,桑宜容却根本懒得废那个心思,“拿给诸位大人过目。”
旨意上的字迹并非出自他人之手,而是皇上亲笔所书,那一手瘦金体很有辩识度,再一看时间,分明还是皇上身体康健的数月之前,便是心里还有疑惑之人也只得承认这道旨意确实是真的。
“我知道诸位在担心什么,不外乎怕因为我们这些人的回归而被夺了权,我便安安各位的心,自我而下会另立一新衙门,只要你们不占着权却不做事,我不会动你们,可要是有人以为可以蒙混过关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桑宜容很看不上如今的朝臣,一个个死气沉沉,不犯大错,却也不做事,这些人若是不改,她一个也不会留下。
夏榛明这几年的行事变得都不像他。
“想必诸位也需要消化消化,正仪留下,其他人散了吧。”
不用山呼万岁,也不用恭送谁,头一回被人目送出殿,朝臣一个比一个走得快,就像身后有人在追一样,脑子则异常兴奋。
做官的谁不想留名青史,今日亲历苍云国变天,说不定会被载入史册,这就是机会。
柳正仪此时完全没了平日的傲,真要说起来,他当年还叫过这些人哥哥姐姐呢,被大家齐齐盯着,他连手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和多年前他们逗弄他的场景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大家都不复当年意气风发。
“正仪,军队中不知多少人被策反,又有多少人是蒙在鼓里跟着行事,兵部能查到的有限,还是要靠你,另外,京城你需给我守好了。”
“是,首领。”
对信任的人,桑宜容神情不复之前冷漠,“都指挥使不可信,禁卫统领虽出身世家,他本人却没有什么污点,暂时看来可用,两人你都要安抚好,将都指挥使看紧了,至于要怎么用他们,全由你决断,清理军中时与你先斩后奏之权,最主要是要快,抓住时间差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等对方反应过来扫干净了尾巴就迟了。”
“是,属下明白了。”
“现在就去吧。”
柳正仪犹豫了一下,行的同袍礼,桑宜容等人看着只觉得心里酸涨不已。
时间匆匆,一去经年,他们自信还有一战之力,和壮年时却已无可相比。
最无情的从来不是人,而是时光。
ps:啊啊啊,感觉写得乱七八糟的!撞头!
☆、124章 入主皇宫
京城戒严,巡逻的将士明显增多,时不时还有骑着马穿着禁卫服的队伍疾驰而过,处处显出风声鹤唳之感。
皇上病重,皇后回归临朝的消息满城皆在传,大皇子和长公主的生死也有许多人在争论,有人相信他们就如皇后所言还活着,有人则说早死了,这是为了稳定大局放出的假消息。
京城的人一边紧绷着,一边又在各种小道消息里寻找乐趣。
与比相比,皇宫安静得如同所有人都活成了一个人。
夏榛明依旧未醒,桑宜容自然不会去她曾住了两年多的正德殿,而是占用了御书房。
一本接一本的快速将奏折解决,桑宜容还能闲闲的抬头问进来的范冬,“有没有好转?”
范冬也曾侍候过皇后,可那时候的皇后不涉政,就在正德殿那个范围内活动,每次他随皇上一起过去,她要么就在看书,要么就是闭目休憩,要么就是给花草浇浇水,怎么看怎么闲适,硬生生将一个中宫之主的生活过成了普通人。
而让范冬印象最深刻的是皇后从不会向皇上行礼,不要说跪拜,福礼都不会有,两个人之间就像是完全对等的两个人,连称呼也是直唤对方的名字,她不会刻意恭敬,皇上好像也没有觉得这有何不对。
要说皇上对所有人都如此,可却从不见他对后宫其他妃子这般厚待。
娘娘今日这般锋芒毕露,他是头一回见,此时批阅奏折的速度比皇上还快,这个曾让皇上无比忌惮的女子,确实有让皇上忌惮的本事。
范冬更恭敬了些。
“回娘娘的话。太医说皇上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桑宜容批阅奏折的动作一顿,脸色却无丝毫变化,“告诉他,无论如何也要撑到夏儿和他的儿子回来,我对这个江山没有兴趣。”
“娘娘……不去看一看皇上吗?”或许去了正德殿,看到皇上为娘娘做的,说不定娘娘就原谅皇上了呢?
他当然知道是皇上对不起娘娘在先。当年的事有一些还是他经手的。可这些年下来,皇上也得到惩罚了,他贴身侍候皇上。皇上有多后悔,他比谁都感受深刻。
“不要一口一个娘娘,那个头衔与我早就没有关系。”将最后一本奏折扔到御桌上,桑宜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这一天过得太刺激,如今她这身体有些经受不住了。
冷佳见状忙上前给她按压。手法熟稔,明显常干。
“夫人,要叫伍草来给你看看吗?”
“不用,就是有点累。叫她去给夏榛明看看吧。”
冷佳失笑,“可别,我担心她给那位下毒。这些年她念叨了多少回,每每都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给他来那么一下。您还叫她去看病,这不是给她下手的机会吗?”
范冬心里一紧。
好在桑宜容也知道伍草那无法无天的性子确实干得出这样的事,也就没有再提。
屋外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很快有内侍在门外禀报,“启禀娘娘,各宫娘娘听闻您回来特来请见。”
范冬急得在心里直骂蠢,这不是给皇上穿小鞋,给娘娘添堵来了吗?
冷佳黑了脸,反倒是桑宜容不甚在意的道:“来了正好,免得我派人一一去通知,范冬,你去告诉她们,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各宫呆着,约束好自己的人不要做多余的事,一旦被我得知,不管她是何阶位,是否孕育有孩子,一律驱逐出宫。”
“是。”
范冬忙推门出去,看着外面一个个皆打扮得异常华贵妖娆的妃子头疼不已,你们这是示威来了不成,要示威也该是皇后来你们面前示威才对啊!
眼神一瞟,在相比起其他妃子来说素淡少的贵妃娘娘身上多看了一眼,这里倒是有个知情识趣的,就不知皇后娘娘对她是何感想。
一听范冬转达的意思,有人就不满了,轻声嘀咕道:“一回来就这么大阵仗,是想怎样,以后可别以礼数不够周到来为难我们。”
何宛如嘲讽的看了不知死活的人一眼,仗着生了皇子就这般放肆,以为只有一个长公主的皇后会忌惮她们不成。
对着御书房行了一礼,何宛如不再管其他人,自己扶着采珠的手回锦绣宫,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天下始终是皇上和皇后的天下,只要长公主站在昊儿一方,昊儿的地位便稳固如山,不管皇上活着还是……死了。
范冬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动静的御书房,急声道:“端嫔娘娘慎言,如今皇上重病在身,尔等却如此盛装打扮是何意?莫不是以为皇上病了尔等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端嫔等人顿时变了脸色,她们只想着不能让皇后娘娘看轻了,却忘了皇上重病,她们该去侍疾才是,而她们非但没去,还一个个抹红挂绿来这里……
脑子一转过来,端嫔立刻换了态度,“请公公通融一二,本宫换身衣服这就去给皇上侍疾。”
“正德殿的规矩娘娘该知道,真要让皇上安心,就请各位娘娘自行回宫,若是皇上有意召谁侍疾,老奴立刻让人来请,现在还请各位娘娘回转。”
不管甘愿不甘愿,被冲昏的头脑一恢复过来,大家就想得明白了,皇后就是皇后,掐着她们命脉的人,她们今天这一出实在是愚不可及,幸好出来见她们的是范公公而非皇后,不然皇后真要怎么解决了她们,她们也只能受着。
指望皇上给她们撑腰?看皇上对正德殿的态度就知道不可能。
她们还是安份些为好,之前是谁在她们耳边说了煽风点火的话来着?这样的人绝不能留。
她们能想到的桑宜容自然也能想到,她沉默冷佳嘴皮子却利索,“宫里都被侵入了还不曾发觉,那位到底在干什么。”
“他未必就不曾发觉,只是有所图罢了。”
“夫人是说……他故意的?”
桑宜容打量这布置雅致的书房,起身随手抽了本书在手里翻了翻,“故意倒也算不是,顺势而为是肯定的。”
☆、125章 夏元昊的决定
京城如今是何情况,桑夏却是半点不知,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死了一回。
不过他们此时的境遇确实也算不得好,之前的那场几乎是要将他们活埋的爆炸对一行人并非没有影响,左丹等人皆受了伤,更是死了三人。
若非一早安平之卜出大凶之卦,队伍分成了前后两队前行,说不得桑夏和夏元昊就真要如了那些人的愿了,可就算中间隔了一百步,这场爆炸也波及了他们,桑夏更因为察觉到危险跑上前去提醒前面那队人时被强大的冲劲击昏了过去。
多日后再回想那日,桑夏依旧心惊,这样的新武器让她胆颤心惊,要是用于军中,苍云国将士能剩下几个人?
寒风夹着雨,让这本就冷得滴水成冰的天气越加让人难以忍受,一行人正好在一个还算繁华的县城落脚,这日便休整一日没有赶路。
屋内,温神医取下最后一根金针,对眼睛上蒙了绸缎的夏元昊道:“大皇子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了,今日眼睛可有异样?”
“有些微痒。”
“此乃好事,说明眼睛离复明之日不远矣,持恒也可以放心了。”
夏元昊手撑着身体坐起来,“温神医,本宫有事相求。”
“殿下请说。”
“请温神医……告诉所有人,本宫的眼睛不会再有恢复之日。”
温神医眼睛微张,向来温温吞吞平平淡淡的人此时露出些许惊意,“不知可否告知原由。”
夏元昊从贴身的地方拿出一个普通至极的荷包,里面放着的,是他醒那日姐姐给他的平安符。说是来的路上看到一个香火鼎盛的庙去替他求来的。
他的这个义姐加亲姐,对他绝对是掏心掏肺的好,为这样一个人做退让,他很甘愿。
“她比我能干千百倍,可我知道,就算如此她也绝不会因此生出野心来,更可能会因为她的存在会妨碍到我而离开朝堂。只要我存在一日。她就不会逾越一分,怕是心里根本就不会起那个念头。”
想着那人的品性,夏元昊笑得很温暖。“苍云国不需要一个残疾的储君,一个失明的皇子太过容易被欺瞒,便是我母妃,也无理可争。只要搬开了我这颗石头,姐姐便能直上云宵。”
“大皇子忘了皇宫可不止您一个皇子。”
“那些人完全不足为虑。无才无德,也无强势外戚,掀不起风浪。”
“持恒是女子。”
“那又如何?”夏元昊笑得凉薄,“她虽是女子。魄力却不弱于朝中任何人,我敢这么说也是因为苍云国的情势不同于任何一朝,桑首领拥趸者众。有桑首领打下的底子,姐姐的能力也足够。要坐上那个位置并不难。”
温神医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在说一件完全与己无关的事的皇子殿下,心里倒有了几分佩服,不是谁都舍得下唾手可得的权柄,心甘情愿让位于异母姐姐的。
夏元昊叹息似的继续道:“不怕温神医笑话,姐姐的作为我也细想过换成我去做会如何,对比之后才发现我和姐姐的差距竟那样远,既然姐姐样样强于我,我本身又无心于皇权,又何必拦了姐姐的路,身为苍云国的子民,我也盼着苍云国能更强大,而这个愿望,姐姐方能实现,所以,还请温神医成全。”
“我这里好说,可宫中御医却不好蒙骗。”
“我一口咬死了看不见,他们能耐我何。”夏元昊轻哼,他在宫里生活了十六年,御医是什么德性他早摸清楚了,就算心里存疑也定不敢说出来,他们怕担责任,宁可少说一句也要保自己平安。
天天和贵人交道,医术没有精湛多少,自保的本事却是第一个要学会的。
吱呀一声,客栈的门从里打开,桑夏听得响动,立刻从隔了两间房的屋子里出来,“温伯伯,二弟今天情况怎么样?”
温神医看向桑夏身后的安平之。
他听得分明,之前两人是在门外等候的,平之是在大皇子说话之时将持恒哄走的。
“没有好转。”温神医说了人生中第一个谎言,“毒性侵入过久,有些伤害怕是无可逆转,我会再试试别的办法。”
桑夏脑子有一瞬的空白,温伯伯的意思是……二弟的眼睛以后可能会看不见吗?
怎么会!
眼睛若不能复明,二弟何来未来可言!便是她愿意做二弟的左右手,朝中又如何会允许出现一个失明的君主!
“温伯伯,你一定要再想想办法,二弟干系重大,他不能没了眼睛,温伯伯你知道他的身份的,要是他看不见了,他那些弟弟还不得吃了他!”
温神医心下感慨,这一对姐弟,倒真是比寻常人家的还要亲。
“我会尽力。”
就在走道上说的话,屋里的夏元昊自然听了个分明,蒙着眼睛的绸缎瞬间沾了湿意。
就是因为姐姐这般为他,他才会退得这么甘愿,但凡她心眼稍微坏一点,身为大皇子的尊严也不会允许他将那个位置拱手相让。
可现在,他就是愿意。
不是冲动下做的决定,从他随军出征那天开始他就是做的远离的打算,只是他原先的打算是诈死或失踪,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却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
也好,他也希望以后还能光明正大的回来看看姐姐治下的盛世江山!
想法一定,心思前所未有的透彻。
这样,他总算能没有负担的去做他一直想做的事了,就如他在宫中曾和姐姐说过的那样,他想走遍天下,看遍天下美景,想找一个相爱的人白头偕老,没有明争暗战,没有笑容背后的阴霾,没有防不胜防的暗箭,没有噬人的阴谋……
只要想着能过上那样的生活,他就觉得轻松无比。
江山实在太重了,只能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没有选择,只能用尽全力扛起来,他的意愿并不重要。
可当比他更合适坐那个位置的姐姐出现,他很愿意助她一臂之力。
说到底,他成全的是自己,却罔顾了姐姐的意愿。
这么想着,夏元昊又觉羞愧不已,决定却没有丝毫动摇。
☆、126章 风雨欲来
只要可能,桑夏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和夏元昊说说话,失明后有多心慌她亲身体会,多希望有熟悉的人能时时陪在身边她也很清楚。
她当初有安大哥陪着心才能安宁,现在,面对和她当初差不多情况的弟弟,她也尽力付出姐姐的关心。
趁着这个机会,温神医将夏元昊的意思和安平之说了,“你那么及时将持恒带离门口是猜到了?”
安平之勾起唇角,“他曾和持恒说过他志不在皇位,那时候他就希望持恒能得回她长公主的身份,所以他一说有事相求我心里就有了底,倒是个清醒自知的难得人。”
“我却好奇以他的出身怎会愿意让一个女子上位。”
“不止他,想必朝中很多人都不会觉得难以接受,要知道当年桑首领的拥趸比皇上还要多,她若有心相争,持恒如今便是名正言顺且唯一的皇储。”
安平之眼睛微眯,“本来我还做了些其他打算,看样子都用不上了,只要大皇子主动退让,持恒能少了许多麻烦,大皇子派虽然人数不算多,这时候也不宜起干戈,能和平解决自然最好。”
“这些事我一个大夫不懂。”温神医神情淡淡,“不过持恒心性纯良却不天真愚笨,行事自有章程,再有你们这些人为她保驾护航,以后自是差不了,不过平之,我要劝你一句。”
安平之躬身作揖,“请温伯伯赐教。”
温神医看着他,眼神无波无澜,安平之发现这个有神医美名的大夫才是心最稳的那个,眼中透出的淡漠让人意外。
若非因为伍草。怕是如今他还在哪座山中与药草为伴,所有心思都用去解那些无药可解的病症了。
“行事莫要操之过急,也不要拔苗助长,持恒现在就很好,给她点时间,她以后不一定会长成你们欺许的模样,可一定是她自己最喜欢的。她非是没有主意的人。莫要行差踏错生了隔阂离了心,生生坏了一桩好姻缘。”
安平之心下凛然,长身一躬应是。
“多年来师妹早将她当成自己的孩子爱护。我总会依着她去,若是有朝一日你像那夏榛明一样做负心人,师妹不会放过你,说不得到时我也要做一回偏心人。”
“晚辈铭记于心。”
春雨下不大。却总是连绵不绝。
桑夏站在窗口发愁,“这雨就没有要停的迹象。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四五天都会是这样的天气,温度还会降,持恒你过来。”安平之将刚刚勾勒出的简易地图摊开,手指划出一条路线。“我们改用马车走这条路,绕是绕了点,但是安全些。再继续走这条道,还不知道前面他们埋了多少武器准备对付我们。我推算过,这条路最安全。”
“好,听你的。”桑夏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多久可以回到京城?”
“坐马车的话估计要半个月左右,等雨停了可以再改骑马,合算一下大概十天能到。”
“有点想娘了,也不知道京城如今情况如何,这天气,从鲁山国回来的粮食也不知道潮成了什么样。”
“放心,不会,我安排同去的一人曾掌过粮行,很清楚怎么防潮最有用。”
对安大哥绝对的信任让桑夏立刻就放下心来,“那就好,这些粮食不能出问题。”
两人细细碎碎的说着挂心的桩桩件件,气氛实在称不上涟漪,倒有了些老夫老妻的相濡以沫,以及绝对信任的默契。
京城的氛围却越来越紧张。
御书房内,刑部尚书吕良、大理寺卿韩易及陈方雷正向桑宜容禀报三司会审的结果。
此时说话的是韩易,“微臣发现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最开始给他们牵线的人都是和他们关系匪浅的人,或是贴身侍从,或是家中有脸面的管事,有几个甚至是极为得宠的内宅妇人,微臣担心不止这些人家被埋了线,就是微臣也不敢说家里是铁板一块,不过是暂时他们未能找到机会行事,要真是如此就大大不妙。”
“玩这些小道,成不了气候。”桑宜容听到这些神情反倒轻松了些,“梓砚,章程出来了吗?”
屋里唯二坐着的除了桑宜容就是梁梓砚。
梁梓砚的眼睛不好二十年前就是出了名的,更何况现在已经完全失明,这点特殊优待也没人不满。
“暂时只修正了急需的,其他需要完善的需得慢慢来。”
“可,其他的不急,先将眼前的事对付过去。”
梁梓砚自是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笑道:“首领最关心的不外乎罪臣的家属处置,我暂时是这么定的,男子入边关军营,三代内不得为官,女子贬为官婢,年长者可随夫至边关屯田。”
桑宜容眉头微攒,“这和前朝已经所差无几。”
“首领,只能如此,有些人胆子并不大,只要让他们知晓做错事的代价,他们未必就真的敢跟着干。”要是首领不能在这事上狠一些,怕是要被人说妇人之仁,这于以后夏儿掌权也不利。
桑宜容自然明白这点,只是她毕竟受两世教育,有时候难免会受到影响,没有考虑很久,她便准了,“罢了,就这么定下,下狱诸人论罪该斩的也不用选什么日子,就定于明日午门,吕尚书,你负责此事。”
吕良应是,心里却直抽凉气,一下就是几十颗人头,午门好久不曾这么血腥过了!
待三人离开,梁梓砚迫不及待的问,“四姐可是发现了什么?刚才你的语气变了。”
“你眼睛看不见,倒是比其他人还知道得清楚些。”桑宜容此时心情确实不错,“出手对付夏儿的不会是大哥。”
梁梓砚立刻站起身来,“怎么说?”
“大哥虽然对我们有所隐瞒,但其他方面也称得上风光霁月,行事磊落,而如今对方使的手段无一上得了台面,这般见不得人的事,大哥不会做。”
梁梓砚听得连连点头,就是如此,大哥怎会是那种人!
“大哥还是未与你联系?”
“没有,也不知大哥去了哪。”
☆、127章 午门问斩
对满京城的人来说,尚未回暖的二月十三是个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日子。
可却也是这个记忆中人头横飞,鲜血直流的日子,让人心更安稳。
百姓不管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谁,他们要的,就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谁试图动摇,谁就是他们的敌人。
桑首领是狠辣,可要是这份狠辣能让江山稳固,他们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只要他们没有谋反的心,这份狠辣总不会落到他们身上不是。
天空飘飘摇摇的下着小雪,十巷九空的京城在往午门去的街道上却是人满为患,当囚车走过,烂叶子臭鸡蛋装了满车。
郑恒出身大家,往前数在前朝都排得上号,从小养得精贵,入官后也仕途顺利,从未有如此狼狈之时。
他以为法不则众,他以为以郑家的人脉,要救下他不难,可他没想到因他之故会葬送了郑家的百年基业,更使得家中老小受他连累。
一个臭鸡蛋正好砸在他头上,他不偏不避的受了,成王败寇,他认,可若非苍云律中对家人的宽和,他如何敢冒此险。
如果知道会连累家人,他怎会经受不起诱惑。
囚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被人粗鲁的扯了一把,郑恒踉跄着差点栽倒在地。
恍惚中抬头,看到昔日那些同僚不过短短几日便都瘦得脱了形,心里奇异的平衡了些。
他们这些人,谁也没比谁好。
戴着沉重的脚链,郑恒一步一步往刑台上移,忍不住想,这此人。是不是也如他一样心存侥幸,以为皇上会在临斩之时收回成命。
看着抱着屠刀光着膀子肚圆腰肥的刽子手,严锦心里终于升起了惧意,本就沉重的脚更加迈不动了,麻木的脸上终现惶然。
身体被人从后面猛的一推,郑恒扑倒在地,周围的嗤笑中更大了。可他却完全感觉不到丢脸。只觉得害怕,怕得全身都在发抖。
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禁卫见怪不怪的上去两人将他架到刑台中间。一人抬脚踢在他后膝盖,郑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膝盖上的剧痛好像让他回了神,脸色狰狞着看向一个个看他笑话的人,心里满是戾气。“我不服,桑宜容。我不服,你一不为君二不是臣,有何资格定我死罪,后宫不得涉政。你才是有罪之人!”
刑部尚书吕良端坐于台后,眼里全是嘲意,这世间的所有女人可能都没有资格。桑宜容却例外,朝中服气她的人有很多。更何况还有皇上那道几乎是将江山拱手相让的旨意,不管桑宜容要做什么都无人能置喙。
郑恒的这一通喊让其他人也反应过来,零零碎碎的喊声过后,渐渐的台上台下三十七道声音汇成一道声音,不解情况的人看着,怕真要以为是皇后趁皇上病重做了排除异己之事。
雪,变大了。
吕良皱眉,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站在台阶上,越加高高在上。
“你们觉得冤枉?”吕良冷笑,“既然觉得冤枉,就说说你们有何冤屈。”
声音一滞。
吕良慢悠悠的往下迈步,“你们敢说,你们没有行谋反之事?没有想要让江山换人?没有贪那从龙之功?”
郑恒强行自辩,“如今苍云国安稳,就算我们犯了错也当罪不至死。”
“谋反都不算死罪,什么才算?莫不是在郑大人眼里,国家安稳你很遗憾?”吕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郑大人在都察院多年,律法想必是能倒背如流,本官倒想问问,哪一条哪一款能为你做开脱?”
郑恒脑中一片空白,他当然知道谋反哪朝哪代都是死罪,可那是已经谋反了,他们还根本来不及多做什么!
吕良弯下腰,声音不大,附近的人却也听得着,“看准了皇上身体不好,却让人假扮边关将士奏报大皇子和长公主遇刺刺激皇上发病,若非桑首领正好在京城,眼下会是何局面?恐怕下狱的就不是诸位,而是我等了吧。”
站直腰,吕良轻哼,“郑恒,你还是想想到了地底下怎么向你郑家的列祖列宗交待吧。”
郑恒知道自己活不了,正因为确认了这一点,他也不想让其他人痛快,表情都是扭曲的,“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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