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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妇贵-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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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016 提议搬家
到了端午节这天,一大早江月儿跟程晓渡吃了饭,就坐了马车去县城。倒是刚刚出门时,坐在马车里,没少听到村民们议论纷纷,话题的主角,正是宋家的秀才老爷宋然和沈家那位庶出的小姐。
江月儿坐在马车里捂额叹气:“真不知道宋家到底是图什么,沈家就算是个庶出的小姐,那也不是省油的灯,能在大宅院里长大的女人,哪里是那么容易拿捏的,只怕俞氏以后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听到江月儿的叹气,程晓渡有些意外,随后又有些释然,再然后就笑了笑,将人抱在怀里笑道:“那也是俞氏自讨苦吃,想给自己长脸,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门第。”
“诶,沈家到底是什么人家啊,我到现在还没理清这个头绪呢。”江月儿脑海里莫名的蹦出一个念头来,不管怎么样,她曾经都是宋然的前妻,而且宋然到现在还没对她死心,如果沈家那个庶出的小姐知道了,必定会对她有想法,不管是好想法还是坏想法,她都不想跟宋家扯上什么关系。
可是这乡村里,想不扯上关系都难吧?
程晓渡见江月儿皱眉,就疑惑的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女人是很小心眼的,沈家小姐就算是个庶出的,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千金小姐,嫁给一个成过亲的男人,也一定是心里不舒服的,更何况,宋然对我未必就死心了,到时候沈家小姐知道了,一定得闹腾,我可不想再跟宋家扯上什么关系了,想想都膈应人。”江月儿也没隐瞒,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程晓渡一听,觉得江月儿说的也在理,沉思了一会儿,就道:“早两年我在县城里买了个两进的院子,你要是不愿意呆在梅山村,那我们住县城里去,怎么样?”
江月儿有些愣住:“你在县城里有房子?我怎么不知道?”
“你都失忆了,失忆过后也没问过这些,怎么可能知道?”程晓渡见江月儿愣住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讪讪一笑,江月儿摸了摸鼻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我知道,你要是想住县城里去,改明儿我们就搬家。”自从江月儿失忆并且嫁给他之后,家里的东西也多了,也开始热闹了。好在杨玉留了人在他家,不然就他们俩,想搬家还真有些困难。
江月儿想了想,看着程晓渡:“那梅山村的房子,和山上的茶园果园怎么办?”
“不是有赵伯和他们的儿子么?那边一直都是他们打理的,你也不用太惦记了。”
“那梅山村的房子怎么办?”
“你以后也不想回去住了?”
“嗯……”
“那就卖了吧,回头那五十亩良田也卖了,我们就住在县城里不回来了,怎么样?”
对于程晓渡如此迁就自己,江月儿既觉得感动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窝在程晓渡的怀里不出来了。
“好啦,别害羞了,你要是同意的话,明天我们就搬家,搬完东西之后,我就去找里正把宅子和田卖了,省得被人惦记。”程晓渡抱着羞红了脸的江月儿,笑着继续说道。
江月儿嗯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那我们先去看县城里的宅子吧,反正现在天色还早。”
“也好。”程晓渡应了一声,就对外面赶车的小厮说了一声,小厮扬声应是。
见江月儿有些犯困,程晓渡就笑了笑,让江月儿靠在自己怀里小憩,说到了再叫她。
江月儿也没说什么,埋进程晓渡怀里就闭上了眼睛休息。
梅山村里县城并不远,步行也只需要半个时辰,坐马车更是只要一盏茶(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马车进了县城,小厮赶着车绕了两条街,就到了程晓渡说的两进院子。
院子的大门上挂着程府的烫金匾额,修缮得还是很气派,程晓渡叫醒了刚睡着的江月儿,然后扶着江月儿下来,江月儿见识过了杨府的气派之后,对程晓渡这个两进的院子没什么惊叹的感觉。
一边往里走,程晓渡一边跟江月儿闲谈。
“这个两进的院子里就住了范管事和他的妻子肖氏,范管事今年五十三岁,有三个儿子。大儿子范阳在县城里的天盛酒楼当掌柜,妻子姓高,给范阳生了两个儿子。
二儿子范旭在县城的一家书院任教,是个教书先生,一家子都住在学院的学舍里,妻子姓郭,生了两儿一女。
小儿子范明在县城开了一家酒坊,生意都做到府城去了,也是范管事三个儿子里生活的最好的一个。
三个儿子虽然没跟两老住在程府,却都住的不远,就在程府出门左手边第一条巷子里。”
江月儿听了之后,越发觉得程晓渡家里不简单,如果程晓渡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户之子,会有那么多书?会有赵伯那一家子和范家这一家子当家奴?
虽然嘴上都只是说帮忙,可江月儿也不是傻子,知道这都只是托词。
程晓渡既然不说,她也懒得过问,能过舒心日子比什么都好,真扯进什么大家族里,她也不乐意。
没多久,江月儿和程晓渡就坐在了程府厅堂的上首,厅堂中央站着两个年过五旬的老头子和老仆妇。
正是范管事范勇和他的妻子。
江月儿喝着肖氏泡的茶,一边任由那站着的两人打量自己。
程晓渡也没管这些,对着范勇说道:“范管事,明天我和月儿就搬来这边住,一会儿你跟肖大娘把正屋收拾一下。”说完,也端起了一旁的茶杯浅酌。
范勇一愣,然后垂下头,态度恭敬:“是。”
江月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刚才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虽然这宅子不算大,却也不算小了。
她心里的疑问那是一堆一堆的,越堆越多。
比如,这宅子是什么时候买的,如果是程晓渡爹娘过世之前就买的,为什么程晓渡的爹娘还要窝在那小山村里?如果是程晓渡自己买的,为什么这些年依然住在小山村?
比如,为什么程家有祖训不能入仕为官,比如……等等等等。
诸如此类,程晓渡被江月儿打上了神秘两个字的标签。
在程府呆了一个多时辰,程晓渡就带着江月儿步行出门了,大街上热闹非凡,叫卖声,哟呵声不绝于耳,入目的大多都是摆摊的。
两人徒步走了一会儿,眼看着日头就上来了,江月儿抱着程晓渡的手臂,整个人就差点瘫在他身上了,娇软的身子像是没骨头似的靠在程晓渡身上。
程晓渡无奈的托着身边的人,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了。
“走路专心些,怎么像是全身没长骨头似的?”她身上的香气阵阵扑面而来,弄得程晓渡异常的狼狈,要不是在大街上,他都想按着她就地正法了。
江月儿才没察觉到程晓渡的狼狈,委屈的撅嘴,声音懒懒的,像猫叫似的:“我没力气了,好累。”
程晓渡很想捂额,可是也知道走了有一会儿了,这会儿日上三竿,日头挺毒的。
左右看了一眼,程晓渡低头看向怀里的江月儿,只见她半眯着眼,慵懒的模样差点让他失控,干着嗓子移开目光,他的声线都有些暗哑:“我们去前面的茶楼略坐一会儿,休息一下,顺便喝口茶解解渴,好不好?”
“嗯。”江月儿哪里管那么多,任由程晓渡半抱半拖的往前面的茶楼走去。
茶楼大门上高挂着‘茗饮轩’三个字的烫金匾额,四层的高楼,从外面看修建得很雅致,进门就感觉一片喧哗,江月儿看着满大堂的人,有的低声议论,有的高声哟呵,吟诗作词的学子比比皆是,热闹非凡。
江月儿和程晓渡一进门,大堂里渐渐安静下来,都扭头看向门口的他们。
多半看江月儿的眼神都是惊艳和探究,少数人眼里隐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猥琐。
很快有学子反应过来,做书生打扮的年轻学子起身端着茶碗冲程晓渡举碗:“程兄,几日不见,你可真是愈发厉害了,今儿是带嫂子出来见世面了?”
程晓渡面上带着清淡的浅笑,微微额首,声音不高不低的回应:“原来是吴秀才,几日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那吴秀才表情一僵,讪讪的笑了笑,一口把茶水喝干,悻悻然的坐下。
他可还没傻,听不出程晓渡言语里的讽刺,什么老样子,分明是讽刺他没长进。
江月儿自然是听出了程晓渡言外之意,忍着笑拽程晓渡的手:“晓渡,这里好像都坐满了,而且好吵啊,我们换一家吧?”
程晓渡不再看吴秀才,扭头看了江月儿一眼说道:“茗饮轩是青阳县最好的茶楼,用的茶叶最差的也是中品,从来没有次品的,别的地儿虽然也有好茶,可是远远不及茗饮轩,更何况,要再找一家茶楼,还得走三四条街,你不是累了么?”
江月儿顿时苦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了。
☆、017 折磨死了
见江月儿这样,程晓渡好笑的点了她眉心,道:“你啊,茗饮轩是有雅间的,你嫌吵我们去雅间就是,何必那么费事再走几条街?”
江月儿嘴角抽了抽,白了程晓渡一眼:“你不早说?”
见状,程晓渡无语,扭头扬声喊道:“掌柜的,还有雅间么?”
柜台后的掌柜一直看着程晓渡,一听问话,连忙赔笑:“程小哥这话不是说笑么?杨少爷吩咐过了,只要您和姑奶奶过来,空着的雅间随便您挑。”
姑奶奶三个字,江月儿听得嘴角抽筋,怎么听怎么想笑啊!
程晓渡这个时候才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冲着江月儿说道:“我差点忘了,茗饮轩是你大哥名下的产业,走吧,我们上去。”
这也能忘记?
江月儿怀疑的看了程晓渡一眼,然后余光扫到那些学子们,顿时心下了然。
她就说程晓渡那心肝儿腌坏腌坏的,故意刺激那些学子们……
在大堂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下,程晓渡携着江月儿上了三楼,进了门上挂着冬梅两个字牌子的雅间。
一进去,就看见壁上挂着寒梅图,迎雪开放。
雅间布置的还真叫一个字‘雅’。
刚刚在雅间的圆木桌坐下,店小二就端了茶进来,给二人沏上茶之后,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还顺手将门带上了。
江月儿喝了一口茶,入口甘甜,不像是她前世喝的那些嘴里都苦的茶。
“好喝么?”见江月儿眼底满是惊讶,程晓渡随口问道。
江月儿点头:“我还以为茶应该是苦的呢,没想到这茶这么甘甜清香。”
“你说的是苦丁茶吧?”程晓渡好笑的说了一句,然后品了一口茶,才道:“这个是雨前龙井,入口甘甜清香。掌柜的也是个人精,知道拿好茶孝敬你。”
江月儿忍不住翻白眼:“什么孝敬不孝敬的,这两个字用在我身上,我都觉得我瞬间苍老了几十岁,真讨厌!”
“哈哈!”程晓渡觉得自己这妻子实在是可爱的很,连翻白眼都风情万种。
“笑什么笑!”江月儿瞪着程晓渡,没好气的道。
“好,好,不笑,不笑。”被妻子瞪着,程晓渡想笑也只能忍着。
江月儿见程晓渡眼里溢出来的笑意,实在是太明显,扭头不去看他。
往窗子外面望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的说道:“对了,晓渡,我爹有几个兄弟啊?祖母和祖父都不在了吗?好像到现在,我都没看见过江家的人呢。”
程晓渡有些意外江月儿会突然提起江家的人,想起江月儿二叔那一家子,程晓渡心里就觉得有一团火在燃烧,嘴角抽了抽,声音也沉了几分:“你祖父在你祖母怀你小姑时就故去了,你小姑是遗腹女,你祖母生你小姑的时候,年纪已经大了,差点一尸两命,即便是这样,也只留下你小姑,你祖母生下你小姑就去了,后来你小姑就是被你娘养大的。”
“你爹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你二叔一家自私自利,你三叔在没成亲之前就过世了,你小叔倒是个好人,只不过在江家人微言轻。你小姑姑与邻村一个孤儿情投意合,你爹见那孤儿会读书,还考上了秀才,就把你小姑嫁给了他,后来那孤儿中了举人,就离开了青阳县,听说是当了个县老爷,带你小姑去任上了。”
一番话,把江家的那些人简单的说了一遍,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江月儿也看出程晓渡不想提江家,可是她还想弄清楚一些事情,至少要弄清楚,江家有哪些人,有谁是她值得给好脸色的。
“那小叔一家呢?”江月儿听程晓渡说小叔是个好人,却见程晓渡一言揭过,就觉得有些不妙,直觉告诉她,这个小叔只怕过得不太好。
果然,程晓渡犹豫了一下,在江月儿怒瞪的眼神下,还是开口了。
“你小叔是你祖父母的第四个儿子,今年才二十七,你爹娘没死的时候,有你爹娘照顾着,倒还过得不错,娶了个不错的妻子,只不过被你那二叔一家气的血崩,留下一对龙凤胎就去了。
刚开始两年有你爹娘照应,孩子还是好好的长到了两岁。
可自从六年前你爹娘都死了之后,你小叔和你那两个龙凤胎的堂弟妹都落在了你二叔一家的手上,就住在梅山村的村尾,你小叔已经重病在床,两个堂弟妹在你二叔家就像你在宋家一样。”
江月儿可以预见那俩孩子过得有多惨。
见江月儿安静下来,程晓渡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叹了口气。
对江月儿那个小叔,他只能八个字慨括,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如果江哲强硬一些,也不至于被江显一家弄得妻子早逝,儿女被当奴隶使唤。
就在程晓渡沉浸在感叹中的时候,江月儿呢喃般的声音传来:“晓渡,如果我把二叔夺去的家产抢回来会怎么样?”
程晓渡回过神来一愣,没想到江月儿说一茬是一茬,之前说要搬家,现在又要抢家产,她现在不缺钱吧?
见程晓渡愣神,江月儿继续说道:“小叔既然是好人那就不能死,何况还有两个孩子要他照顾,如果小叔死了,那两个孩子指不定会不会被二叔他们给卖了。”
程晓渡这下明白了,江月儿是闲的无聊,加上爱心泛滥,居然打算管江家那些破事儿了。
嘴角抽了抽,程晓渡直接道:“其实这事儿再简单不过,你只要让罗管事走一趟县衙,该是你的都是你的。”
“这么简单?”江月儿愣住。
“你以为杨玉是什么人?在国朝,除了皇室直系子弟,就连宗室子弟都要给他三分颜面。”程晓渡好笑的说道,对于江月儿这么迷糊,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月儿沉默了。
她这个平白得来的大哥,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
似乎看出了江月儿的疑惑,程晓渡好心的解释道:“大周护国公,一等国公爵位,你那个大哥,杨玉,就是护国公府世子的嫡长子。”
江月儿顿时就懵了,她实在是没看出来那个有些二的大哥是国公府的大少爷。
她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疼,难怪杨玉说沈家的人给他提鞋都不配,路上过来的时候,她听程晓渡说了不少沈家的事儿,沈家顶多就在江南能排上号,要去了京城,只能占一席之地,再多?没有!而一等国公,江月儿实在是只能仰望了。
“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夺家产么?”程晓渡觉得自己有些冒失,这个时候把这消息告诉江月儿,是不是不太好?
刚刚起了一点担忧的心思,江月儿的反应就给他迎头一击。
“算了,不就是个国公么,反正不是我自己要攀上去的。”
程晓渡捂额,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想多了,他这个妻子,哪里会是那种给自己压力的人?
她倒是心宽,还不就是一个国公么,整个国朝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三个国公,而且其中一个已经开始没落了,除了护国公府的另一个国公府也是不受当今待见。
也罢,他这个妻子不就是这样的么?
这样也挺可爱的……
又在茶楼呆了一会儿,程晓渡就牵着江月儿离开了茗饮轩,在街上逛了一个时辰之后,打道回府。
程府的肖大娘已经做好了饭菜,虽然只是一些家常菜,不过也算不错了。
用过饭后,两人在府里走了两圈消食,然后就让赶马车的小厮准备好马车,坐上马车准备回家。
回到梅山村,江月儿吩咐罗管事去一趟县衙,把她家那些产业都弄回来,又派了两个小厮去村尾的江老二家看看她小叔怎么样,也是做给她那个二叔看。
意思就是,二叔,你别以为侄女不管江家的事儿了,也别以为抢来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了,该是姐的永远都是姐的,不该你们拿的东西还是还回来得好。
江月儿跟程晓渡在书房里看书,剩下的其他两个小厮正在收拾程家的东西,搬上租来的牛车准备弄去县城的程府,明天她就只要跟程晓渡两个人直接去县城就是了。
没多久,去江老二家的小厮回来了,只不过脸色都不太好看,眼神闪闪躲躲,看着地面,不敢去看江月儿的眼睛。
这情况让江月儿有些纳闷了,难不成她那二叔还敢对杨府的小厮动手不成?胆儿还挺肥?
“怎么回事?”江月儿放下手里的话本子,挑眉扬声问道。
俩小厮同时一哆嗦,左边的小厮磕磕巴巴的吐出一句话:“回姑奶奶的话,江家四爷……刚刚……去了。”
江月儿愣住:“什么去了?”
程晓渡却是听明白了,脸色顿时一变,起身抽了江月儿手里的话本子,然后牵着人往门外走,边走一边严肃的说道:“还能是什么去了,你小叔被你二叔给折磨死了,我们快去看看,不然你那两个堂弟妹就惨了,你那俩堂弟妹长得还挺水灵的,要真被你二叔卖了,还真能卖个好价钱。”
☆、018 忍无可忍
江月儿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啐了一口,没好气的说道:“我呸,他当初卖了我就罢了,今儿要敢当着我的面卖了那俩孩子,看我不送他们去县衙的死牢,把牢底给坐穿咯!”
走在前面的程晓渡忍不住笑出来,也不回头,一边应声一边快速的往村尾跑。
梅山村的村民见程晓渡和江月儿不要命的往村尾跑,有些头脑灵活的很快就想到江家老二就住在村尾那边儿,直觉觉得有好戏看,找了挨边的邻居大妈大婶就跟着一起往村尾去了。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程晓渡就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大院子道:“那就是你二叔家。”
江月儿顺着程晓渡指的方向看去,忍不住心里莫名的火起,梅山村她待了也有近一个月了,这村里头住着好房子的,除了程晓渡家,就只有里正家和村里几个大户家里,她没来过村尾,没想到江老二家的房子,居然比程晓渡家还要好上几分。
青砖瓦房,就连围墙都比别人家的好了两三分。
真是看不出来,明明过的比谁都好,还这么贪心不足。
两人眼见快到了,就减了速,径直往江老二家走,离大门还有三四米远,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叫骂声和孩子的哭声。
“哭什么哭,两个丧门星,生出来就把你们娘克死了,现在又把你们爹克死了,还有脸哭,一个病秧子,一个赔钱货,真是晦气,赶紧滚回屋子里,别碍老娘的眼!”
江月儿止住了步伐,这叫骂声让江月儿的心头一阵火起,什么叫丧门星?她明明从程晓渡嘴里知道的是,是她那个好二婶把四婶的产婆都赶了出去,才害的四婶血崩而死。
这脸皮厚的简直无人能敌啊!
“二婶,二婶,莺儿求求你,让莺儿找大夫给哥哥看看吧,他流了好多血,莺儿已经没了爹,不能再没了哥哥啊,二婶,莺儿求你了。”
女童的哭声几乎能听得出血泪来,站在门外的江月儿都有些站不稳了。
流血?挨打了?
江月儿想进去,却迈不动步伐,僵硬着身子痴痴的望着大门,她实在是害怕这一进去就看见的惨样会让她忍不住拿刀杀人。
程晓渡感觉到身边的人身子在颤栗,顿时有些后悔。
刚才他应该自己过来的,把她拽过来实在是……太残忍了吧?
“小贱蹄子,你说什么呢?流血?这流了多少血啊?还看大夫!你知道看大夫要多少钱吗?赶紧这个病秧子进去,真是!”说着脚步声似乎往里屋走了,还隐隐约约的传来低声的咒骂“都说了是个病秧子,活着还浪费粮食呢,不如都死了干净!”
这下江月儿真的忍无可忍了,挣脱了程晓渡牵着自己的手,大步就走了进去。
入目的是院子里瘦弱的女童抱着满脸是血的孩子,都看不清面容了,一身衣裳破破烂烂,连补了多次的补丁都烂了,简直是比县城北边那些要饭的乞丐穿的还不如。
明明都是七八岁的孩子,看上去却像是只有五六岁,明摆着是营养不良。
江月儿看的揪心不已,这到底是心有多黑,有多狠,才能把这几岁的孩子这么虐待?
本来江月儿还犹豫把自己家的产业要回来是不是不应该,现在看来,她不把江家的财产全要来就已经是对得起江显一家了。
这样小的孩子,如果二叔家那几个堂哥堂弟不能明着保护,就算偷偷的接济,也不会让这两个孩子变成这副模样,一看就知道江显一家没一个好东西!
江月儿走过去,那女童吓得哆嗦了一下,想往后躲,可又把自己的哥哥抱的紧紧的。
这画面看的江月儿眼眶一红,鼻头一酸,忍不住捂着嘴,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她双肩,耳边传来程晓渡沉重的声音:“没事,我们在,没人会欺负他们了。”
江月儿闷声嗯了一声,然后放下手,慢慢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微笑着道:“别怕,我是你堂姐,你大伯家的月儿姐姐,记得吗?”
女童似乎终于把江月儿认了出来,眼眶一红,就哭了起来,眼泪止都止不住,泣不成声的抱着哥哥:“月儿姐姐,哥哥流了好多血,是不是要死了?娘死了,爹也死了,我不要哥哥也死。”
这话听得江月儿心揪在了一起,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慰:“不会的,姐姐会救你哥哥的,不会死的。”说着,江月儿松开她,然后伸手探了探男孩子的鼻息,呼吸有力,应该只是晕过去了。
头上的血已经干涸,但是额头的口子依然触目惊心,江月儿看得是怒火几乎燃烧了理智。
这时,里屋听到动静的人走了出来,一个中年妇人和两个年轻妇人,江月儿一看就知道中年妇人是自己的二婶郑氏,那两个年轻妇人,年纪大些的肯定是大堂哥的媳妇杨氏,年纪小些的就是二堂哥的媳妇黄氏了。
郑氏长得就是一副刻薄样,小眼睛薄嘴唇,眼里的戾气简直能杀死人。
杨氏是个二十出头的女人,身材丰满,单眼皮,一看就是个常年不做工,偷奸耍滑的,眼底的目光冷冰冰的,看江月儿就像看陌生人。
黄氏倒是长得一副柔美的模样,可江月儿怎么看都想传说中的白莲花,能嫁到她二叔家,能是什么好东西么?动动脑子就知道了。
“哟,这不是被宋家休掉的弃妇吗?怎么今儿有空登我们家的大门了?”郑氏出口就是讽刺,眼底的轻蔑显得她自己好像是个什么大人物似的。
江月儿险些被气笑了,余光瞥到身边的女孩子,四叔家的女儿看见郑氏就像老鼠见了猫,可江月儿还是看见了她眼底隐含的怨毒和恨意,心下一沉。
这孩子要是因为郑氏这个搅屎棍变得心思阴暗,那可就亏大发了,回头她得好好教教这孩子,可不能因为郑氏给毁了。
“二婶真是贵人多忘事,六年前你把我卖到宋家当童养媳,这十里八村的,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别在我面前装了,咱们谁不知道谁啊,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们一声,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另外,我想你们住在这村尾,消息闭塞,许是还不知道吧?青阳县的杨大少爷已经认了我做义妹,你们现在也别跟我嘴硬了,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江月儿声音冰冷似霜,好像能射出冰刀子似的,又冷又痛。
郑氏跟江显两个人夺了江月儿的爹,江啸的财产,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还花了钱给自家大儿子和二儿子在县城里开铺子,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那心眼也是一天比一天黑。他们自然也知道青阳县杨府大少爷到底是个什么人,她们还真不知道杨大少爷认了江月儿做义妹。
当初杨玉认江月儿做义妹的事儿,请的都是青阳县东边的贵人和西边的富贵人家少爷参加仪式,也是为了把江月儿介绍给他们认识,免得他们冲撞了江月儿,到时候得到杨玉的报复,这事儿在青阳县大户人家里,还是津津乐道的。
可是在这乡村里,知道这些的,就是一些家里有读书的人的,或者是,宋家。
杨玉本来就是故意做给宋然看的,宋家当然是会被通知的,可宋然不会传扬出去,这么丢脸的事情,能不说当然就不说了。
所以这会儿,郑氏一听,就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她只是隐约听说当初跟江月儿有口头婚约的程晓渡又把江月儿娶回去了,谁让江月儿出嫁的排场在青阳县都是难得一见的呢,只怕再过个十几年,也没人能在青阳县找出个比江月儿嫁的还风光的女人。
不过,她倒是知道程晓渡跟杨家大少爷有几分交情,她还没想好回什么话,程晓渡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月儿已经通知了县衙的县老爷要回当初被你们夺去的大房的财产,还有你们夺去的江哲一家的家产,如果你们不想还,那就去坐牢吧。”顿了顿,程晓渡又道:“还有,江月儿是我程晓渡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后再让我听到有人说什么宋家的弃妇,就别怪我送她去见官!”
程晓渡身上本来就有一种特殊的上位者气息,冰冷的话语和气势一放出来,郑氏和她的两个儿媳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怎么说还是村妇,没见过世面的泼妇而已。
江月儿也不管程晓渡威胁郑氏她们的话,扭头就对程晓渡说道:“你去把四叔的儿子抱起来,我们去关大夫家给他看看,到底伤的怎么样。”说到这里,江月儿回头看着郑氏,眼神带着煞气,话语也不似对着程晓渡那般温柔,而是冰冷锐利:“如果伤得重,我就去拉你们见官,你们这群毒妇,把牢底坐穿了也不可怜!”
江月儿话音一落,程晓渡已经把那昏迷的男孩子抱了起来,江月儿则牵着女孩子,两人一起走出了江老二家。
☆、019 仙童侄儿
江月儿两个人才走出门,院子里立刻就响起了郑氏大声的叫嚷和哭喊,江月儿止住步伐,连头都没回,扬声道:“再哭现在就送你们去牢里住几天,该死的毒妇,装什么装?不装你会死吗?”
院子里的叫嚷和哭喊哑然而止,院子外围着的梅山村的村妇们都惊愕的看着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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