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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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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天色已晚,孟珙也得了高怀远的便宜,也不便催他们上路,索性让大家就地扎营,休息一晚,只是派人快马将辎重队安在的消息,报回军中,自己率军替高怀远他们当了一晚保镖。
而这一晚,孟珙亲自在他的帐中设宴,请高怀远促膝长谈了一晚,二人都放下了心事开怀畅饮了一番,从交谈之中,高怀远看出了孟珙确实是一个一腔热血的男儿,满心都是报国的热情,时不时的会说起光复故土的话,可是他心道谈何容易呀!大宋现在宁宗无能,权臣当道之下,自保已是勉力而为,如果不是江淮天堑阻挡的话,恐怕连偏安恐怕都力有不逮,又何从谈起光复故土的事情呀!
不过他也从和孟珙的交谈之中,看出来孟珙难怪会在后世有那么大的成就,此人别看年纪轻轻,却熟读了不少兵书战策,思想并没有当今宋军将领普遍的呆板,多有一些独到的简介,听得高怀远总是有一种心中一亮的感觉。
而通过一番交谈之后,高怀远也了解了孟珙的家世,原来孟珙的曾祖父原来就是岳飞的部将,连他的祖父也是岳飞的麾下将领,难怪他们孟家父子都如此厉害,感情还跟岳飞分不开关系呀!于是更加对孟珙印象好了许多,要知道高怀远这辈子最崇拜的人便是岳飞了,因为来的晚了一些,没能跟着岳飞碰上面,能和他的手下后世的子孙携手征战一番,也不枉他来这里一世了!
而孟珙也对高怀远的谈吐折服,本以为高怀远不过是凭着一腔热血之勇,才取得今日之胜,小小年纪能有什么见解,可是两人一交谈之后,才发现在行军布阵方面,高怀远还真是不白给,对战争也有着他独到的理解,许多事情上居然和自己都很有共鸣,特别是在有关天下大事方面,丝毫不浑浑噩噩,不由令他大奇,不由便开始将高怀远当大人看待,诚心结交了起来。
特别是在听了高怀远对当今天下大局的点评之后,孟珙再也不敢小视高怀远一点了,心道他小小年纪便将天下大势看的如此透彻,恐怕日后真的是前途不可限量呀!说到半夜干脆最后二人喝多了之后,勾肩搭背的开始了兄弟相称,一夜之间便成了好友。
孟珙之看高怀远如此不错,颇有点惜菜的感觉,很想趁此机会,将高怀远笼络到他父亲孟宗政军中,为军中效力,而高怀远最后却还是以年纪尚小,家父不知道为由,暂时拖了下来,没有答应孟珙投效军中为将,让孟珙有些可惜,不过一想这一仗鬼知道会打到什么时候,高怀远即便不想从军,恐怕也不能一时半会儿便离开军中,也就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想以后再说吧!
随着天刚刚亮,孟珙起床收拾行装的时候,便看到高怀远的乡兵营此时早已都起床准备妥当,做好了出发的准备,那些乡兵队形整齐,颇有点正规军的架势,于是更加佩服高怀远的控兵之能。
随着孟珙一声令下,两营人马便缓缓开动,朝着枣阳方向行去,而高怀远现在最欣慰的是,他终于获得了这数百乡兵们的绝对信服,而这一战他最大的收获,便是让这些乡兵们一天时间中,便从乌合之众,变成了一帮具有血性的好汉。
世上有句话说的确实不错,没见过血的兵,绝对算不上合格的兵,而高怀远这支乡兵,在经过此战之后,再也不是以前的那样一帮菜鸟了,不用高怀远想也知道,以后再遇上敌军的话,这帮人绝不会再轻易慌乱了!
而高怀远也检验了自己这一年多以来的努力成果,在他的努力下,这五十名少年,已经成为了乡兵营之中的绝对主力,这一战充分的展示了他们的战斗力,别看他们年纪都不大,上阵的时候都十分沉稳,丝毫没有因为面对金军悍卒而感到惊慌,无论是个人战力还是相互的配合都相当不错,特别是在服从命令方面,更是绝非一般人可比的,在高怀远的指挥下,简直如臂使指一般,非常好用,这也说明他一年多来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么练兵的方向没有错。
骑在马上,高怀远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而起伏着,不时的体会一下控马的要领,说起来他来了这个时代如此长的时间,还真是第一次骑马,心情颇为激动,要不是以前曾经骑过骡子和毛驴的话,他还真是不敢贸然上马,否则的话出丑都真有可能。
即便如此,他们几个获得战马的人还是有人出丑了,张庆说起来年纪不小了,可是却也从来没有骑过战马,兴奋之下,昨晚上马打算溜溜,结果没成想当场便被战马给从背上掀了下来,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摔得张庆差点没背过去气,惹得本来心情不好的众人顿时一片哄笑之声,搞得张庆好没面子,差点去把那匹摔他的战马给砍了泄气。
至于黄严等人,情况比起张庆好了一点,有了张庆的前车之鉴后,上马的时候都加了几分小心,这才没有如同张庆一般当场出丑,不过看他们骑在马上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是让人觉得十分别扭,根本无法和昨天纵马驰骋的金兵相比,充其量也就能说,他们能骑马,却绝称不上会骑马。
半天下来之后,这帮人各个在马背上拿捏的腰酸背痛,时不时的要下马活动一下腿脚,走起路来姿势都有些走形,岔喇着腿,各个都有些罗圈,原来他们几人都不习惯骑马,大腿内侧的皮肤都被马鞍给磨破了,屁股蛋子也疼的要死,这才纷纷收起了骄傲的心情,知道了骑马的不易。
而孟珙到底是将门之子,即便大宋缺马,他老爹是京西路钤辖,从小还是没少接触过战马,加上他从小便立志从军报国,在骑术方面刻意浸淫了不少时日,骑术相当不错,当看到高怀远一帮人骑马的窘态之后,便知道这些人都不会骑马,于是也不笑话他们,亲自过来给高怀远指点了不少有关如何控马的知识,并且还教他不少有关养马的知识,让高怀远总算是明白了战马的习性,再上马的时候,便掌控自如了许多。
经过高怀远转授的这些控马的办法,黄严这帮小子们很快也就都渐渐的掌握了一些如何控马的办法,再上马的时候便开始有点模样了,起码也不会再如上午那般可笑了,只有张庆一人,似乎天生不是骑马的料,不管怎么样都和战马无法交流,一路上走来,觉得骑马简直如同受罪一般,最后一怒之下,索性将他的那匹战马交还给了高怀远,说什么也不骑了,甘愿还当他的步兵去,倒是又给高怀远剩下了一匹好马,白白便宜了高怀远手下的费文龙,可把这个小子给乐疯了。
经过一天的追赶之后,高怀远一行人终于追上了孟宗政的大军,而孟宗政也已经从孟珙派回来的斥候口中得知了高怀远他们这队乡兵在后面一战的详情,顿时更对高怀远刮目相看了几分,在得知孟珙已经护送高怀远一行赶上了大军之后,立即派人召见了高怀远。
当着军中诸将的面,孟宗政毫不吝啬的大大夸奖了高怀远一番,并当即决定,给高怀远的这支乡兵记下一个首功,高怀远的军功也记在薄上,待大战之后另行报请封赏,而且大家都明白,假如高怀远是军中之人的话,单凭这一次的战功,便足以令他跻身于军官之列,起码授个承节郎这样的九品官职是没有问题了!
而高怀远依旧保持低调,连连称谢,表示此战之功功不在他,而是手下乡勇敢于用命的结果,这样便更让孟宗政觉得喜爱,怎么看都觉得高怀远顺眼,为将者不居功自傲,这种品质在他看来十分难得,又想起来扈再兴死活要招揽高怀远到他手下做事,不由有些感慨扈再兴的识人之能起来。
而高怀远也因为此战之功,开始进入到了像孟宗政这样的高官视线之中,开始了他正式的军旅生涯。
第十一章 露馅
到了大营之后,高怀远才知道扈再兴已经领兵现行绕道枣阳北面迎击来犯金军,所以才没有能亲自率军回援自己,所以也就不再为此生气了。
毕竟扈再兴是军情紧急,才疏于了对自己辎重队的照顾,而不是诚心所为,高怀远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所以便将这件事放下了。
接下来的两天中,高怀远负责不断的将押运粮草器械发出,到了这里之后,他们也就暂时安全了下来,而且因此一战之功,军中诸将也不敢小看他们这支乡兵了,即便是派人来领用粮秣等物,也都显得十分客气。
而高怀远也趁机了解了一下枣阳的战况,不由得开始有些担忧了起来。
虽然这次孟宗政率领了一万大军前来救援枣阳,但是金军主帅完颜赛不也将重兵布置在了这里,打算拿下枣阳县之后,挥军直取襄阳,故此单是在枣阳县一带,便集结了将近三万大军,兵力远超出了宋军许多,战局对宋军这边很是不利。
以高怀远来看,眼下如果想要解枣阳之危的话,宋军实不易集结兵马和金军决战,否则的话不但解不了枣阳之围,搞不好还可能被金军所乘,被打得全军覆没,但是他没有枣阳一带的地图,也不知道金军的详情,所以这种想法也只能停留于脑海之中,而无法真正的制定一个作战计划。
而作为一个负责运送辎重的乡兵押队来说,他连个军官都算不上,根本没资格参加什么军事会议,所以即便他有想法,也没办法提出自己的意见,于是他只能将手下的贾奇等人没事召集在一起,通过了解的一些情况,私下里对战局进行一些分析讨论,而实质上却不能给孟宗政提供什么建议。
不过这也不影响高怀远的兴致,毕竟他这一次跑到这里,并不是真想立什么战功,而是抱着观摩学习的想法来的,所以虽然不能参与到战争决策之中,但是能在这里当个旁听生也不错了,故此他也没有什么失落感,而是吩咐手下诸人,趁着这个机会多看、多想、多学一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便可以了。
接下来的战局果真如他和贾奇所料的那样,孟宗政到底是个老将,没有愚蠢到以弱势之兵和金军进行决战,而是和扈再兴、陈祥等将分兵三路,从三个方向对枣阳一带的金军开始了进攻,采用的是分兵进击的办法,在运动中寻求歼敌的机会。
而高怀远的乡兵,这一段时间中,也将他们所押送的粮秣尽数发放给了各军之中,再次受命回襄阳运粮,而没有能亲临前线,参与这场历时数月的枣阳攻防战之中。
即便如此,高怀远还是立即受命,点齐了四百多手下的乡勇们,上路返回了襄阳,而孟宗政也得知,部分金军已经从唐河县一带绕过枣阳,到了襄阳附近开始牵制襄阳一带的宋军,高怀远此行并不安全,所以还专门给他们配了一都(宋代两队为一都,一都一百人!)宋军弓箭手,加强他的兵力,甚至还着令那个都头,听从高怀远的调度,可见孟宗政已经从孟珙那里,得知了高怀远的本事,故此才会如此恩遇有加。
而高怀远也深知,现在枣阳和襄阳一带,宋金两军的势力如同犬齿交错一般,此行可以说照样非常凶险,所以从一出发便着令营中所有人提高警惕,时刻提防随时遇上的情况,而有马的黄严等人,也被当成了斥候使用,令他们几人在队伍前面开道,省的再被金军给来个突然袭击。
幸好回襄阳的路上,他们运气比较好,一路上空车前进,走的比较快,也没有再遭遇到什么金军,三天后便赶到了襄阳城中。
而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初秋的季节,算一下时间,他们一行人已经从大冶县出来了快三个月时间了,连天气也开始变得有些凉爽了起来,夜里的风中开始稍稍带来了一丝凉意。
而此时的绍兴府高家大院之中的高建,却正在持着一封信大发雷霆,拍着桌子大叫道:“这个三郎实在是太胆大了!好好的不在老宅呆着,却随军出征,去什么襄阳打仗!该死!真是该死呀!找死也没这么找死的嘛!”
高建原来前段时间偶尔从大冶县一个故人那里,听闻到了高怀远当了耆长的消息,心中开始的时候还有些高兴,可是一想到宋金现在又开战了,他便有些不安了起来,虽然以前他没怎么关心过高怀远的事情,但是年前的那次见面之后,他开始从心中有些疼爱起了这个能知道孝顺的儿子。
一想到大冶县就离鄂州不远,宋金开战少不得要征调地方民壮从军,而高怀远又身为耆长,当在征调范围之内,于是赶紧亲自提笔给大冶县的刘知县写了一封信,拜托他不要征调住高怀远前去军中,并给刘知县还送了点钱疏通这件事情,怕的就是高怀远年轻气盛,跑去军中投效。
他还给高怀远写了一封信,让他务必安生呆在家中,不要当出头椽子,打仗不是闹着玩儿的,宋金之间百年恩怨,战争基本上没有停过,基本上大宋这边吃亏的居多,高建当然清楚的很,所以他千叮咛万嘱咐让高怀远千万不要冲动之下干出傻事。
派人加急送到了大冶县之后,大冶县刘知县这才亲笔写信,大大的夸赞了高怀远一番,将高怀远带大冶乡兵前往鄂州大营一事告知了高建,并且告诉高建,现在高怀远一行人应该已经到了襄阳一带。
高建这会儿刚刚收到刘知县的回信,当场便气晕了头,如果放在以前的话,他至多也就是不太高兴罢了,高怀远的生死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现在因为父子二人关系改善的缘故,高建已经很是重视高怀远的生死了,听闻他已经带人跑到了襄阳,这心一下便揪了起来。
绍兴府离杭州临安很近,所以消息也要比其它地方灵通一些,而宋金开战这样的大事,作为官府的人,时刻都在关注着事态的发展,而高建恰恰又是负责文书的通判,所以当然清楚金军的动向,知道金军此时已经拿下了江北的信阳等地,兵锋直指襄阳一带,高怀远这个时候跑到那里,在他看来简直跟送死一般。
所以才会如此着急了起来,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一边发火,一边在屋子里面转悠,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吧高怀远给弄大冶县。
可是想来想去,却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现在京西路那边是赵方做主,他不过只是个绍兴通判,根本够不着赵方的边,而兵荒马乱之中,即便是能找到高怀远,他也不敢让高怀远擅自脱离襄阳,跑回到大冶县去,否则的话,便是临阵脱逃,连他这个老爹也要被株连的!
更让他着恼的是这一次从刘知县信中,他居然发现高怀远还当上了这一次大冶县乡兵营的押队,高怀远实质上已经是大冶县乡兵营的主将了,这件事更令他有些束手无策了起来,他实在想不通,高怀远即便再怎么比以前好,也不至于厉害到可以当几百人的领兵之人了吧!
在他看来,这一次的事情根本就是大冶县刘知县等人怂恿高怀远所致,而且他们绝对是给高怀远这个傻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才会让这个傻小子主动蹦出来当了这个狗屁押队,这种事情根本就该是县尉或者县衙中的弓手所干的事情,要不然的话,高怀远毕竟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如何能服众带兵呀!
所以高建笃定的认为这件事是刘知县他们这帮人在害高怀远,于是便心中忌恨上了这帮人,虽然他是在绍兴府为官,和京西路那边不是一路,但是官官相通这个事情他是知道的,所以想来想去眼下没办法将高怀远从战场上弄回来,但是他说什么也要出一口气,整治一下刘知县或者那个王县尉再说。
故此他派人给同科取士的鄂州知府写了一封信,将此事婉转的告诉了他,告刘知县和王县尉弄权,派自己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儿子作为押队充随军劳役,还给这个同僚送了一份厚礼,请这位同僚帮忙替他出一口气。
至于高怀远当耆长领乡勇去投军的事情,高府上下很快尽人得知,那几个老婆们立即便暗中窃喜了起来,她们也都看出,现在高建对这个傻儿子越来越喜欢了,特别是作为他正妻的张氏似乎从中看到了一丝机会。
现在他对高建能原谅她亲生儿子高怀亮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而直至现在她的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高怀亮还被发配到福建受苦,她这个当娘的干瞪眼没办法,这一次一听说高怀远擅自离家从军助战,她觉得这下机会来了,即便不能让她儿子高怀亮回到绍兴,起码也争取将他弄回到老家去,起码老宅的几百亩田地,也能让他落得一个温饱度日的结局,比起在福建总是要好许多。
打定了主意之后,她于是立即找到高建,试图说服高建,以高怀远不在老宅,那里无人照看的名义,想让高建将她儿子高怀亮回来,先回老宅代为照管老宅那边的事情,怎么也不能让老宅那边没人管才是,也好过让他独自一人在福建受苦强,毕竟高怀亮还是高建的亲生骨肉嘛!
可是高建一提起这个不孝子,便一肚子气,他也知道高怀亮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但是这个世上哪儿有自己儿子给老爹戴绿帽子之说呢?所以他铁了心是不管这个家伙了,而且这次回大冶老宅的人也带回来了消息,说高怀远在离家出征之前,已经安排好了那边的事情,留下了一个叫薛严的忠仆负责打理那边的事情,而且据回来的人说,这个薛严将老宅那边打理的也不错,而老宅那边的几百亩地,他也打定主意,要留给高怀远养老使用了,所以一听张氏又打老宅的主意,想把高怀亮那个不孝子给弄回来,便立即更是大怒,一通斥责,将张氏赶回了她的住处,令她这辈子都不要提起高怀亮那个不孝子的名字。
结果是张氏碰了一鼻子灰,回去趴在床上好一通大哭大闹,但是也拿高建没有办法。
高怀远可不知道他老爹高建已经知晓了他的行踪,正忙着在后面替他“出气”,这会儿已经在襄阳装齐了前方军中所需的粮秣,押着车队再次离开了襄阳,朝枣阳县方向赶去。
干什么就要有干什么的觉悟,虽然不能上阵冲杀,但是高怀远并不羡慕那些能上阵冲杀的将士们,毕竟他还年轻,想要为汉人们做更多的事情,还没急着要上战场送死呢!何况假如他想的话,早就可以投入军中,在孟宗政或者是扈再兴手下当个正规军的军官了,只是一入军籍,再想出来,恐怕就难上加难了!故此他还是决定,先做好手头的事情,反正这一仗看来宋金之间要打不短时间,迟早还是有机会要和金军碰面的。
这一次离开襄阳的时候,他做了充足的准备,多方查探了有关金兵在襄阳一带活动的消息,最终放弃了走老路回枣阳的计划,而是选择了一条尚未出现金军出没的南面一条稍远些的道路。
出了襄阳之后,他立即率队昼夜兼程,上路赶往前敌大营。
说起来孟宗政率军是在枣阳和金军交战,实质上主要的战场却是在襄阳和枣阳之间进行的,这段日子里,孟宗政和扈再兴、陈祥三人已经多次在七方镇一带和金人交手,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可以说是互有胜负,虽然金军势大,但是这里毕竟还是宋人的境内,宋军在这三人的率领下,采用了游击战的打法,和金军一再周旋,令金军抓不住他们的主力,无法进行决战,而枣阳那边金军也久攻不下,令他们的兵力大大分散,局部上难以形成对宋军的绝对优势,一时间也真拿孟、扈等人没有一点办法,战事暂时陷入了胶着的状态。
而高怀远这支辎重队并非是孟宗政手中唯一的一支辎重队,毕竟一万多人的兵马消耗,仅凭高怀远这支不足五百人的辎重队供应是远远不够的,古代战争之中往往是后勤兵可能远远多出正规军许多,和高怀远一行人干同样的事情的乡兵营还是有十几只之多的,这也是保险起见,省的一支辎重队被敲掉,全军都陷入到断粮的境地。
故此即便绕远路多走两天,高怀远也不怕军中因为他的拖延,便断粮了,故此斟酌再三之后,还是选择了走黄龙镇回孟宗政营中。
当离开了襄阳城两天之后,高怀远便押着车队走入了山道之中,高怀远之所以选择这样一条难走的道路,还是为了安全起见,在平原地带上一旦再遭遇金军骑兵的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马平川除了坐以待毙负隅顽抗之外,他没有更好的办法,碰上小股金军还好说,一旦遇上大股金军的话,他这些人最终的下场,铁定还是要被干掉。
所以别看山道难行,走起来却更加安全一些,特别是通往黄龙镇这一条路,偏出了襄阳和枣阳之间的通道很远,在这里碰上金兵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于是最终在权衡再三后,高怀远才选择了这条路走。
虽然已经到了夏末季节,但是天气还是异常闷热,辎重队往往要早早上路,中午时分天气最热的时候就地休息,避过高温时段,下午天凉快一些的时候再重新上路,故此走的倒也惬意。
特别是进入山中之后,众人紧绷的神经也都松弛了下来,于是众人边走边有说有笑了起来,现在高怀远已经完成了立威阶段,故此也不再天天端着一副生人莫近的架子了,时不时的会和这些乡勇们也插科打诨的聊上几句,这样更让他和手下乡勇们贴近了许多,治军有时候就是这样,讲究一个张弛有度,不能老让手下人绷着,那样迟早会招致手下反感的,高怀远自然明白此中道理,所以尺度把握的很好,渐渐的和这些人也都混熟了。
这样一来,也更加方便了他对这支乡兵的掌控,连那一都随他们而来的宋军弓手们也渐渐的融入了他们这群人之中,听说了高怀远前一次在七方镇大破金军骑兵一战的事情之后,这些宋兵们也都十分佩服高怀远,没人敢将他当作小孩儿看待。
就这么一连两天,他们将山路走了一多半,来到了一个叫老虎崖的地方,眼看天到了正午时分,高怀远传令下去,让队伍停止前进,就地在路边荫凉之处休息,过了正午之后,再行开拔。
可这个时候,前面开道的黄严忽然纵马跑了回来,神色紧张的叫道:“前方出现大批金兵,少爷快快准备……”
第十二章 隘口御敌
听闻黄严的话之后,众人立即腾身站了起来,顿时都有点懵了,高怀远自己都有些糊涂,他千挑万选出来的这条路,怎么可能有金军跑到这儿鸟不生蛋的地方来了呢?难道又中了六合大彩了吗?
“快说,来的金军到底有多少?”高怀远立即对黄严问道。
黄严抹了一下汗,对高怀远急道:“看不出来,山道上满满的都是金兵,离这里没多远了!以步军为主,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高怀远知道黄严绝不会拿这种事情胡说的,于是心思急转了起来,转身对随行的那个宋军都头问道:“你手下可有这一带的人吗?这条路还可以通往什么地方?”
那个范的都头立即挠头道:“高押队这么一问,末将还真是想起来了,这条路我知道,在我们刚才经过的那条岔道上,可以通往汉江边上的枫林渡,枫林渡那里水流平缓,而且附近有船,是个渡江的好地方,金人这是想分兵走这里过汉江,从背后对咱们襄阳下手呀!”
高怀远闻听暗道坏了!这一下还真是中彩票了,挑了半天的路,还是碰上了金兵了,高怀远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了。
反正这会儿他是知道,想跑是来不及了,除非丢下这些车辆粮秣,轻装逃走,否则的话,他们没一点机会了。
脑筋急转几下之后,高怀远立即否决了逃走的念头,金军这次的行动,定是瞒住了宋军,他们肯定是两个目的,要么是从这条路突袭襄阳,要么就是从这条路到枫林渡,试图渡过汉江包抄宋军后路,无论他们怎么做,对宋军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自己跑了倒是可以,但是那样做的话,搞不好就让金军得逞了。
举目四望了一下之后,高怀远立即将目光锁定在了身后刚通过的那个隘口处,大声对手下人吩咐道:“全体立即退到隘口处,结阵准备御敌!动作要快一点!”
众人闻听高怀远的吩咐之后,立即行动起来,将大车原地掉头,后对变前队,奋力朝隘口方向赶去,一声声马鞭在山谷中回荡着,骡马绷紧了腿,使出了全身力气,拉着粮车奋力上坡,而所有的乡兵们都用力的在后面帮着推车,将大车一辆辆的又赶到了隘口上面。
“老办法,将车子都横过来,将这个隘口茬死,咱们在这里挡住金兵!”高怀远指着隘口大声对众人吩咐到。
那个姓范的都头神色紧张的说道:“高押队!这恐怕不成吧!我们就这么不到五百人,想挡住金兵,恐怕是不行吧!依我看,咱们还是丢下这些车子,赶紧撤回襄阳,将此事禀报给赵大人再说吧!”
高怀远冷哼一声道:“说的容易,我们丢了车辆,回去也是重罪,何况这里离襄阳还有不近的距离,一旦金人追击我们的话,不见得我们就跑得掉!这里地势险要,正是御敌的好地方,只要我们抗住他们两天时间,那么金兵便不得不退!范都头难道是怕了不成?”
被高怀远这么一问,范都头有些挂不住了,怒声道:“高押队莫要小看范某,既然你们都敢在此御敌,范某又有何怕的?”
“好!既然如此,大家快点行动吧!将大车快点横过来,尽快准备矢石滚木,郭亮速带你的人将隘口附近的树都给我伐倒,张庆领你的人去搬运石头,黄严你辛苦一下,这里你骑马还算是可以,我给你两匹马,不要耽搁时间,立即返回襄阳城禀报这个消息,向军中求援!这里的人都等你带援兵回来了!”高怀远立即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众人立即得令,开始忙碌了起来,而黄严咬了咬牙,本来他不想离开这里的,但是他也知道,仅凭他们这点人恐怕在这里支撑不了多久,能指望的还是襄阳的援兵了,所以点头答应了之后,立即牵过两匹马,翻身上马,扬鞭朝着襄阳城方向绝尘而去。
乡勇们这一次有了上一战的经验之后,都不太惊慌了,虽然心中还是有点怕,但是他们觉得高怀远这么做没错,现在即便是丢下车辆跑,恐怕也跑不掉,还不如在这里和金兵干一仗,等到援军过来还有一线生机,于是都不敢怠慢,立即着手准备了起来。
高怀远在隘口处四下查看了一下地形,这里还果真是个天险,金兵一旦攻过来的话,除了这个隘口之外,两边都是峭壁,想要绕到他们身后都难,这才放心了一些。
随着大车一辆辆的被堵在隘口之后,隘口一下便被堵了个死死的,而大车形成了一堵矮墙,成了他们临时的防御工事,谁说辎重兵没好处,起码他们这些大车可以被当成活动城墙使用嘛!
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隘口处的树木被他们一棵棵的伐倒,迅速又被砍成数节,然后被乡勇们扛到了隘口,堆放在了大车上,而张庆这会儿也带着人,将一块块石头扛了回来,传递到了隘口处,堆放在了一起。
就在他们还在忙碌的时候,高怀远对一辆大车踢了一脚叫道:“顾老二过来,把这辆车上的弩给我卸下来,所有箭支都卸下,交给弓手们使用,长枪手配合刀盾手堵住隘口两翼的缺口,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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