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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宋-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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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的这个完颜仲德几分了。
孟珙强自微微露出笑容,问候着军中的将士们,脸上的表情尽可能的放松,不停的告诉那些将士们,攻克蔡州城是指日可待的事情,让他们打起精神好好吃饱休息足之后,明日继续攻城。
在孟珙的感召之下,宋军的士气又有所振作起来,渐渐的一些愁眉不展的兵将脸上的表情开始放松了下来。
孟珙直到深夜才回到大帐之中,坐在帅案后面思索接下来该如何攻打蔡州城的问题。
虽然已经入夜,但是蔡州城外却并不平静,不断的有宋军打着火把,叫喊着不要放箭,在一些举盾的兵卒的掩护下空着手抬着担架朝着城墙下面走去,然后收拾了白天阵亡的宋军官兵的尸体,运回城外宋军大营清洗掩埋,同时也将一些没有来得及救下的伤员抢救回去,交给医营救治。
而入夜之后金军也在完颜仲德的指挥下,停止了对城下收尸的宋军的攻击,因为金军自己也明白,现在天气炎热,假如不让宋军收拾这些尸体的话,一两天时间,这些尸体便会腐烂,闹不好便会在蔡州城中造成瘟疫,所以白天两边打得热闹,但是一到晚上,大家伙还是形成了默契,双方互不攻击,让宋军可以顺利的收殓城外的尸体。
郑宝亮孤独的躺在城墙脚下,不停的发出着呻吟声,他不是一名宋军,而是城中的一名金兵,白天一战之中,眼看临近黄昏的时候,他正在探身朝城外放箭,忽然间一发宋军的炮弹落在了他身边的垛口上,疾飞的砖块正好击中他的左臂,顿时让他失去了平衡,结果一头栽到了城下。
本来他以为他一定是必死无疑了,但是没成想他坠落的时候,身体在飞梯上弹了一下,然后又摔在下面的几具尸体上缓冲了一下,结果居然没有当场摔死,只不过是摔断了一条腿,而恰恰这个时候宋军鸣金收兵,他才没被宋军又给补上一刀杀掉,所以才活到了现在。
不过郑宝亮觉得自己照样还是活不下去了,在宋军退下之后,他在城下呻吟哀号,求城上的同僚下来救他一命,但是所有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城上的金兵根本没人敢这个时候缀城而下,将他救回城中,只是冷漠的看了他几眼之后,便都缩回了城墙垛口之下。
郑宝亮产生出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他这些天受足了鼓动,觉得城外的宋军是侵略者,作为男人,就该保家卫国才对,所以才铁了心玩儿命跟着完颜仲德干,拼死阻击宋军登城,一天激战下来,两条臂膀开弓累的仿佛要断了一般,肿的老高,一天被他用箭射杀的宋军和用石头打下去的宋军没有十个起码也有七八个了。
但是他没想到,现在他落难了,城上的同僚们却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任凭他躺在尸体堆中自生自灭。
他甚至已经想到了自己的下场,等着宋军收尸的兵将过来的时候,铁定会给他一刀,一想到要被人杀掉,他就不可遏制的浑身颤抖,挣扎着爬出尸体堆,对着城上破口大骂。
但是无论他如何大骂,上面也没人下来救他,最后郑宝亮还是彻底绝望了,他想自杀,而且他也在尸体堆之中找到了一把腰刀,但是每每当他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都下不去手,他不否认自己怕死,白天打仗的时候只顾着热血沸腾了,还感觉不到怕,可是当刀锋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他还是怕了。
犹豫了几次之后,他扬手把那把腰刀抛出了很远,很不争气的捂着脸嚎啕大哭了起来。
城上的金军之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情绪,今天宋军的进攻他们都看到了,他们也都清楚,宋军是铁了心要攻克蔡州城的,他们到底还能坚持多久,没有人能说的清楚,许多人暗中在想,大概也就是明天了吧!撑不住了!他们真是有些撑不住了!
几天的激战下来之后,他们看着身边的同僚们一个个的被打死、射死,一些人甚至被砲石砸的不成了人形,还有一些人被那种可怕的炮弹打得四分五裂,城墙上到处都是人血,连一个干净点的地方都找不到,许多人就这么默默的坐在血泊之中,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
即便是火头军把粥送到城墙上,也没几个人想着去吃,即便他们现在饿得已经是饥肠辘辘,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没几个人有胃口。
一些金兵靠在女墙下面,听着城下的呻吟声,嚎哭声,痛骂声,一脸麻木的表情,似乎已经没什么东西能挑起他们的兴趣了。
又有一队收尸的宋军打着灯球火把走到了城下,金军军官趴在垛口看了一下,没表示什么意见,任由那些收尸的宋军走到城下,将一具具尸体抬上朝着宋军大营方向走去。
“张拥队!这儿还有个活的!妈的,是城里面的金兵!”一个宋军打着灯笼凑到了一堆叠加在一起的尸体旁边,伸着灯笼过去忽然叫了起来。
跟着他的几个宋兵立即按住了腰刀的刀柄,有人立即抽出了腰刀,瞪着血红的眼睛望着躺在尸体堆中的那个郑宝亮,仿佛要吃了他一般,几个人纷纷朝着郑宝亮围了过去。
第二百零三章 瓮城
郑宝亮哭的一塌糊涂,脸上沾满了灰土和干枯的血迹,瞪着惊恐的双眼看着眼前的这几个宋军,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别杀我!我不想死!我城中还有老母妻儿,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不想死!”
“娘的,这厮还是个软蛋!”一个宋军掂着刀走到了郑宝亮的身前,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郑宝亮,说着缓缓的举起了刀。
城上有金兵已经听到了下面的动静,但是没人起身看一眼,打仗嘛!自己人掉下去就等于死了,至于会不会被收尸的宋军补一刀,他们就管不着了,这个时候大家自己还顾不过来,哪还有人去关心摔下去的那个不知道姓名的家伙呀!
“慢着!把他抬回去!”这个时候从黑暗中走出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制止了那个要动刀杀掉郑宝亮的宋兵。
“可他是个金兵……”那个举起刀的宋兵不解的指着郑宝亮说道。
“废话,抬上他回营!”那个军官冷冷的喝道。
几个宋兵楞了一阵,收起了刀骂骂咧咧的把郑宝亮从尸体堆里面扒拉了出来,丢到了担架上,疼得郑宝亮嗷嗷叫了几声。
“妈的!还敢叫疼?便宜你这厮了!再叫老子摔死你!”一个在后面抬担架的宋兵恶狠狠的对郑宝亮骂道。
郑宝亮疼得满身大汗,但是还是强忍住了腿上的伤痛,嘶嘶的吸着凉气也不敢再叫,被两个宋兵抬着朝宋军大营走去。
“启禀将军,我们抓回来了一个金兵,刚刚审讯过,那个金兵说城中已经开始断粮了!而且这些天城中金军伤亡也很重,他们撑不了几天了!”孟珙直至深夜也未休息,还在大帐里面思考攻打蔡州城的问题,忽然亲兵把一个军官带入了孟珙帐中,那个军官单膝跪下对孟珙说道。
“哦?”孟珙直起了腰,眼神中立即闪过一丝喜色马上对那个军官问道:“如何抓到的金兵?他还说些什么?”
“启禀将军,那个金兵下午的时候失足坠下城墙,结果摔断了条腿,一直躺在尸体堆里面,金军也为救援他,被我等收尸的时候抬了回来,那厮还交代说城中时下最薄弱的乃是南门,西门这边城墙已经被金军在里面加固了城墙,城门也被堵死,而且金军守将完颜仲德将城中大多数精兵都调集到了西城,此地不易攻取!
那厮还说眼下倒是南门那边比较容易打一些,南面城门楼头些天被我军连续轰击,城门已经开始出现裂缝,而且瓮城外围城墙随时都可能会垮塌,而金军眼下抽不出力量修葺,而且守军大多数都被抽调到了西城,那里防御时下最弱!”那个军官面带喜色的对孟珙答道。
“你们觉得那个金兵的话可信吗?他为何这么清楚南门的情况?”孟珙微微皱了皱眉头对这个军官问道,时下城中宋军的细作一直没有发出任何消息,孟珙一直不了解蔡州城的守备情况,这样的情报似乎来的有点容易了一些,所以他有点怀疑情报的真实性。
“应该不会假!小的们发现这厮的时候,这厮已经在城下哀号了半天了,他的一条腿确实已经摔断,但是城上的金军却并未救助他,这厮已经恨透了金人,而且他也不想死,所以不待我们问,他便什么都说了!
这厮之所以对城南的情况很熟悉,那是因为这厮今天早晨刚被从城南调到城西,昨晚他还在城南帮着修葺城门,所以很清楚城南门的情况。请将军定夺!”那个军官立即答道。
“哈哈!天助我也!好!把那个金兵送至医营善加对待,派人看住他!假如发现这厮骗我们的话,就剐了他!来人,传令升帐!”孟珙闻听之后,立即大喜过望,哈哈大笑了起来。
天光刚刚亮,一队队宋军便再一次踏出了大营,不过这一次宋军却是集结了更多的兵力,同时在城西和城南两处地方列阵,战鼓声隆隆的被再次敲响了起来,一面面旗幡不停的摇动着指挥着军队在城外布阵,一队队宋军以密集的队形进入到了各自出发的地点排布好了阵列。
而城中也到处响起了示警的牛角号声,一队队金兵也紧张的奔上了城墙,在城墙上面列队,一捆捆的箭矢被摆放在了女墙下面,做好了御敌的准备。
谁都知道这一仗是不死不休的决战,守军绝不能丢掉蔡州城,而攻方则誓要攻取蔡州城,仗打到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
完颜仲德又一次亲临西城城楼,注目观看了一番城外宋军的布置,宋军在城西依旧集结起了重兵,虽然城南方向也有宋军列阵,但是完颜仲德还是判断宋军主攻的方向还应该是在城西方面,而城南方面的宋军明显要薄弱一些,应该是宋军的佯攻兵马。
而宋军也没让金军多等,诸军刚刚列阵完毕,便在宋军中军处响起了三声号炮声,随即出战的战鼓声便隆隆响起,一队队宋军呐喊了一声,便扛着新造的飞梯朝着城墙冲了过去。
一架架抛车的砲臂迅速的扬起,将一块块大石头砸向了城西的城墙上,而数十门火炮也抵近了城墙,一起开火,顿时打得城西城墙上灰石乱飞了起来。
“坚守!打退他们!放箭!”完颜仲德面色镇定的下令到,丝毫没有露出一点胆怯的意思。
于是城西随即便喊杀声震天响起,两军随即便展开了一场苦战。
而城南方向的宋军随后也开始行动了起来,一队队宋军蜂拥而出,扛着准备好的原木、木板等物冲向了城南门处,远远的从城墙上望下去,仿佛如同一群发狂的蚂蚁一般,如潮一般的涌向了城南门外的最后一道沟壕。
“今天看架势怎么有点不对头呀!”一个金兵瞪大了眼睛趴在垛口朝着城下望去。
“有什么不对头的?我看宋军这是在虚张声势!你没听到吗?城西那边的声音?那边才是宋军主攻的方向!看看这儿下面,宋军连那种火炮都没摆放几门,抛车更是只有这几架,他们这边是仰攻!用不着怕他们!”一个金军军官腆胸叠肚的来回在城墙上走动着,不停的发表着他的见解,好像他很有见识一般。
这厮刚才其实也是刚刚派人去过城西向完颜仲德求援兵,但是完颜仲德告诉他们说城南的宋军乃是一支疑兵,让他们不必紧张,只要坚持一下宋军不会强攻南门的,这个金将才有了底气,这会儿才敢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卖大。
确实,如果单看城外兵力的话,城南的宋军确实比城西的宋军数量少许多,而且重型攻城器械也不多,从常识上来说,城南的宋军应该是一支疑兵才对。
但是有一点金军上下都没有意识到,城南的这支宋军却要比城西的宋军装备更好一些,几乎人人都是一身陷阵甲不说,而且这支宋军上下各个目露精光,显得非常彪悍,只是距离稍微远了点,金军想看也看不清罢了。
黄旭右手持了一柄卧虎庄原产的流云弯刀,左手持了一面包铁圆盾,弃马步行,率领两千忠顺军精锐部卒,静静的在城南列队,两眼死盯着前方的情况。
先头出发的是一队鄂州后军的三千步军,他们的任务是为黄旭这支兵将打通道路,使之可以接近到城门外待发。
而眼下这三千步军正扛着各种原木、木板等物冲向城外的那道壕沟,有专人举盾掩护他们的行动,虽然城上金军在宋军接近城外壕沟的时候,乱箭齐发,还不时的用抛车投掷石块轰击这支宋军,但是却不能阻止他们冲至壕沟旁边,把原木等物投入到壕沟之中。
很快在通向城门的一段壕沟上,这批宋军便用原木和木板等物铺就了几个可以通行的便桥。
随即几辆尖头木驴便被一群身披重甲的宋军推着通过了这几道临时铺就的便桥,朝着瓮城推去。(各位可不能想歪了,这里的尖头木驴乃是一种攻城车辆,形状像一个活动房子。木架粗大,木板厚实,外蒙生牛皮,以抵挡石矢的打击。这类车的下面是空的,士兵藏在车中推车前进。靠近城墙之后可以在下面挖土作业,用尖头木驴厚实的木板和牛皮抵御城墙上投下的石头抑或是射下的箭支,保护下面的兵卒,让他们可以掏地洞入城!可不是什么古代用于女人的刑具哟!)
“那些宋军要做什么?推来鹅车洞子(尖头木驴的另一种名字)要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掘洞入城不成?”金将一边指挥城上的兵卒发箭抵挡宋军进攻,一边紧张的关注着城外推来的那几辆尖头木驴,这东西金人也很熟悉,他们以前也没少用这个做攻城之用,所以很了解尖头木驴的用途。
“不对呀!宋军怎么把鹅车洞子推到了瓮城脚下了呢?挖地洞也不是从哪儿可以挖到城内的吧!”也有金兵发现了问题似乎有些不对头,于是赶紧提醒他们的军将。
“宋人不是傻了吧!”有金兵疑惑的看着宋军的几架尖头木驴贴上了瓮城城墙。
而每一部尖头木驴车下面都躲了二十几个身材短粗敦实的宋兵,他们一靠上城墙,便立即用撬杠之类的东西使劲的干了起来,将覆盖在城墙上的青石抑或是城砖用力的撬下来,露出了中间的夯土结构的城墙主体。
第二百零四章 城破
躲在尖头木驴之中的一帮人轮番上阵,轮着镐头铁铲奋力的在夯土层上猛凿了起来,迅速的朝着城墙内部掘进。
这活儿说起来简单,但是干起来却很难,夯土层十分坚硬,一铁镐凿上去有时候只能啃下来一小块,甚至有时候只能凿出一个白点,但是在这些壮汉轮番替换下,还是一寸一寸的朝里面进展着。
城上的金军越看越觉得不对头,终于金将开始意识到问题所在,惊呼了一声:“他们要对付瓮城!快!瓮城本来就不结实了!保不准会被他们凿塌!投石头,砸,快点砸毁这些鹅车洞子!不能让他们接着凿了!”
城上的金兵也都立即反应了过来,他们都知道瓮城头些天被宋军抛车砸的有些摇摇欲坠了,现在宋军推了鹅车洞子靠上瓮城,一定是发现或者得知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对这里下手,于是他们慌忙开始抬着石头滚木奔上瓮城城墙,纷纷朝着下面的这几架鹅车洞子投了下去。
尖头木驴被这些石头、滚木砸中之后,发出轰轰的巨响,但是坚实的木架以及蒙着湿牛皮的厚木板却起到了很好的防御作用,加上尖头木驴顶部是倒V型的结构,不容易受力,虽然金军砸的挺欢,但是却砸不垮这些尖头木驴。
倒是城外宋军弓弩手不停的朝着瓮城上面放箭,趁机倒是射翻了不少投石的金兵,使得金军的努力基本上没有见到什么成效。
巨大的声音震得下面的宋军有些揪心,于是这些宋兵干的更快了一些,玩儿了命的猛凿着城墙,不到一个时辰,便在城墙上凿出了一个水缸大小的窟窿,这样的深度对于宽厚的城墙来说,还离着凿穿它们有很长的距离呢,但是鹅车洞子里面的宋兵却停止了掘进,退了出来。
“快点!把火药桶搬过来!”尖头木驴里面一个军官小声叫道。
几个宋兵立即把车上放置的几个木桶送到了城墙边上,那个拥队接过去,一个个的把装满了火药的木桶塞入到了掘开的洞口里面。
几条长长的引线也随即被接到了洞口里面的木桶之中,然后被搓在了一起,扯到了洞外的尖头木驴之中。
“其他弟兄们的活干的怎么样了?”神色紧张的军官对最外面的兵卒问道。
“好了!他们也给信儿了!已经接好了!有一辆被金兵的石头砸垮了,干不成了!里面的弟兄大多都被压死了!剩下的已经逃回去了!”趴在外面观察的一个宋兵立即回答到。
“好嘞!告诉他们,点火之后就赶紧跑!点火吧!”那个军官随即点点头下令道。
咣当一声,又一块大石头砸在了他们的木驴上面,一块厚实的木板当即便被砸烂,连带一根支撑的木架也一下被砸裂了,吓的车里面的宋兵都是心里面一紧。
一个宋兵掏出准备好的火绒,摇了摇之后冒出了火苗,立即凑到了药捻上面。
“吱……”药捻立即便闪起了火花,冒出了青烟,迅速的燃烧了起来。
“快跑!别回头一直跑!”军官厉声叫道。
躲在尖头木驴里面的这些宋兵,一个个闻声之后,跟受惊的兔子一般,蹿出了尖头木驴,亡命一般的跑着之字形朝着城外宋军队阵逃去。
城上的金兵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有人用弓箭追着射下面正在逃窜的那些宋兵,有金兵还兴奋的叫道:“跑了!宋军丢了鹅车洞子跑了!没事了!哈哈!没事了!”
看着撒丫子朝回狂奔的这些负责凿洞的宋兵,一个宋军军官把小旗一挥,用力吼道:“朝前推炮!”
过百身强力壮的宋兵立即齐声喊着号子,推动了五门中口径的神威大炮,顺着坑洼不平的道路推着炮车朝前行去。
“所有人都有!听本将的命令,推进!”黄旭也随即把弯刀一举,立即对身后列阵的两千部众大声吼道。
这两千忠顺军部卒立即闻声齐吼了一声“杀!”然后排列着整齐的队列,朝着城门方向平推了过去。
从前面退下的宋军自动朝着两翼散开,为忠顺军部卒腾出了通道,忠顺军枪如林刀如山一般从他们中间推进了过去。
城上的金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恍惚之间又抓不住那丝灵光,看着城外宋军古怪的行动。
忽然间南城的城墙猛然间抖动了一下,然后接二连三的又猛烈的颤抖了几下之后,人们才听到了一阵巨大的轰响声,在瓮城墙外腾起了数团巨大的烟雾,灰石夹杂在烟雾之中朝着城外飞溅而去,靠在瓮城城墙脚下的那几辆尖头木驴随即便化为碎片,破碎的飞了出去,一个车轱辘甚至飞出了小半里远,才落地弹了几下之后,骨骨碌碌的又滚出了老远,才反倒在了地上。
小小的瓮城外面的城墙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之后,仿佛衰竭的老人一般,开始缓缓的坍塌了下去,站在瓮城城墙上的金兵惊慌失措的朝着两侧狂奔,有人惊恐万状的叫道:“瓮城塌了……瓮城塌了……”瓮城城墙开始的时候坍塌的速度很慢,但是接下来坍塌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轰隆一声,腾起了大片烟尘,直冲天空,整个瓮城都被笼罩在了一团尘烟之中,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城中金军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刚才那几部尖头木驴是干什么用了。
五门中口径的铁炮直接被退至了瓮城外面不到一箭地的地方,有盾手立即在火炮前面支起了一道盾墙,掩护着炮兵们疯狂的操炮,将一颗颗浑圆的铁丸填入到了炮膛之中。
“放……”
“轰轰轰轰……”五门神威大炮几乎同时在炮口喷出了一股烈焰,五颗沉重的铁丸疾飞出去,直接便打入了瓮城内侧的城门洞中。
瓮城内侧的城门远没有外面的城门坚实,而且是这道城门直接对着城外,不像瓮城外门设在两侧,很不利于攻击方进攻,瓮城一塌,内门便暴露在了宋军面前,五门神威大炮全部都对准了这里。
第一轮轰击,瓮城的内门便出现了五个黑洞洞的大窟窿,连着门上的门闩也被震断了一根,让守在城门洞中的一小队金军顿时惊恐万分,慌忙找东西,试图阻门,只可惜的是,这会儿城中金军的主要防御兵力和物力都已经集中到了西城方向,连城中有限的塞门刀车也被调往了西城方向,一时间金军根本找不到什么想象的东西来阻门。
“装填,快点装填!快快快……”指挥这五门火炮的军官跳脚在几门火炮后面来回奔跑,对着那些炮兵狂呼乱叫。
炮兵们这会儿也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一口气完成了清膛、装药、装弹的动作,将因为后坐力而移动的炮架再次复位,对准了城门洞之中……
“跟我冲!”黄旭将手中弯刀一举,对着身后那些兵卒怒吼了一声,便大踏步的蹿了出去,城门洞里面一片烟尘,千疮百孔的城门这个时候有一扇已经垮了下去,露出了黑洞洞的城门洞。
城上的金军也慌了手脚,军官们发了狂的吼叫着让手下金兵发箭阻挡宋军进攻。
但是这么短的一段城墙上,他们又能集中起来多少弓箭手呢?即便是弓箭手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朝着城下放箭,但是还是无法阻止跟洪水一般漫过残垣断壁的宋军。
黄旭顶着盾牌一头便撞入了城门洞之中,踏着残破的城门,飞身跃起,奋力挥刀,寒光一闪之下,一个刚刚冲上来试图阻挡他们的金兵便被他一刀劈掉了脑袋,腔子里面的鲜血一下喷溅出了老高,无头的尸体扑通一声便倒在了满地瓦砾的城门洞中。
如狼似虎的忠顺军兵卒们一下便灌入了城门之中,另一扇残破不堪的城门也晃动了几下,在人潮的推挤下轰隆一声垮倒了下去,在城门洞之中又激起了一阵尘烟,还砸倒了几个刚刚冲入城门的宋兵,发出了一片惨叫之声。
但是后续的宋军根本没人来得及去关心这些事情,就这么踏着破烂不堪的城门,紧跟着嗷嗷怪叫的黄旭灌入了蔡州城之中,然后在城门内迅速的分做两支,一左一右的朝着城墙攻了上去。
城上的金军发出一片惊呼之声,在军官们的指挥下,冲向通往城内的马道和攻上来的宋军厮杀成了一片。
每一刻都有人喷洒着血雾倒在马道上,鲜血顺着斜坡滚滚的流淌了下去,使得踩在上面的人有些滑不留足的感觉,但是每倒下一个人,都会立即又有一个人补上去,继续朝着对方猛烈的砍杀着。
长枪乱刺,刀光飞舞,金军到了这个时候也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死死的挡着宋军,不肯后退一步。
但是随着涌入城中的宋军数量越来越多,金军终于还是开始溃退了,马道上的几名金兵被宋兵杀翻之后,潮水一般的宋军用上了城墙,驱逐着城上的金兵迅速的朝着两翼退却,不停的有人从城墙上反倒下去,重重的跌在城内坚实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和血光。
当足够多的宋兵冲上了城墙之后,剩余的宋军朝着城内集结冲了进去,和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金兵在大街上厮杀了起来。
“城破了……城破了……快跑呀!”城南方向响起了一片金军惊呼的声音,看着越来越多的宋军涌入城中之后,金军终于开始崩溃了,众多金兵在此刻失去了奋斗下去的勇气,发足朝着没有宋军的方向狂奔了下去。
城外此时又有数千宋军在南门集结完毕,随着孟珙一声大吼,这数千宋军便紧随忠顺军之后也杀入了城中。
第二百零五章 河中府解围
听着城南方向的轰隆声和喊杀声,完颜仲德的脸色变得煞白了起来,他再也做不出镇定的神态了,注意力也从城外收了回来,朝着城南方向望去。
“完颜大帅!南门已经被宋军攻破了,请将军定夺!”一个满脸是血的金兵摇摇晃晃的冲到了成西门下面,扑通一声扑倒在城门楼内的地上,哭叫着对城上的完颜仲德叫道。
完颜仲德这些天来一直坚挺的肩膀忽然间垮了下来,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当场跌倒,要不是伸手扶住女墙的话,他险一些一头栽下城墙,旁边亲兵赶紧搀住完颜仲德惊呼道:“大帅!……”
令人惊奇的是完颜仲德遭此打击之后,居然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紧了一下身上甲胄之后,缓缓的抽出了腰间宝剑,低声的吩咐道:“召集人手,跟我来!”然后便大踏步的走下了城墙,率先朝着城南方向走去。
一群群金军看到了完颜仲德的表率之后,默默的拿起了刀枪,跟在了完颜仲德的背后,一起朝着城南方向走去,逐渐的汇聚起了上千金兵……
城中的喊杀声一直又持续了两天时间,才彻底的平静了下来,孟珙率领部将走在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的蔡州城的街道上,鲜血在街旁低洼处汇聚起来,如同一洼洼的小血潭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不时有宋军官兵押解着一队队的金军降兵走过他们身边,不停的有官兵躬身对孟珙施礼。
孟珙微微点头还礼,但是心情却十分沉重,此战他将忠顺军押在了最前面,虽然最终攻克了蔡州城,但是随即而来完颜仲德带着一批效忠金主的金兵便进行了一场血腥的反扑,试图将宋军再一次逼出蔡州城,但是何乃宋军进入城中的兵力也在增长,最终还是压垮了完颜仲德的金军。
完颜仲德阵亡于乱军之中,全身上下布满了数十处伤口,在他死前,全身的血几乎都要流光了,以至于在他倒下的那一刻,身上的伤口已经没血流出,至死他还握着一把已经折断的宝剑,可谓是死的十分壮烈,即便是作为他的敌人的宋军在他死后,也没有人去侮辱他的尸体,完颜仲德以他的死,阐述了一个金国武将对于他们国家的忠诚和勇敢,这种勇气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孟珙在控制住蔡州城全城之后,下令厚葬完颜仲德,并且找石匠为其立碑以作纪念,一个勇士不管是谁,都会敬仰的。
由于完颜仲德的忠诚和勇武,宋军在攻克蔡州一战之中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最大的损失却是黄旭的阵亡。
黄旭第一批领两千忠顺军攻入城中,不但控制住了南门,而且抵御住了完颜仲德率军数次的反扑,两千忠顺军几乎死伤过半,最终都没有丢掉已经得手的南门,为后续宋军的入城巷战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而小将黄旭也浑身上下受重伤多处,一直坚持不退,率军多次和完颜仲德死拼,最终在孟珙入城之后,才力竭倒下,不待将他送至医营,便与世长辞,付出了他年轻的生命,甚至死前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这么悄然的走了。
宋军上下对黄旭的死都非常悲痛,鄂州军之中几乎无人不知道黄严是谁,很多人也都知道黄严有这么一个同样善战的亲弟弟,作为黄严的亲弟弟来说,黄旭其实根本不用抢着接这样艰巨的任务的,他已经率军夺取了唐州,对他来说已经算是足以彪炳于世的大功了,这一战他完全可以留在后面,让别人来干,但是最终他还是站出来抢了孟珙这道军令,承担了第一支攻入蔡州的突击任务。
当听闻黄旭的死讯之后,即便是像孟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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