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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宋-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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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扫清障碍,将他踢出了沂王府。

对于像田克己这样的人,史弥远早已忘了个干净,自从认识了高怀远之后,他觉得有郑清之辅导贵诚,高怀远守护贵诚,沂王府那里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控之内,再也不必他操什么心了。

所以史弥远将所有注意力都转到了打击太子赵竑的事情上,嘉定十六年春节刚过不久,史弥远便再次组织人手发动了一次对赵竑的攻讦,多人在赵扩面前,提及赵竑言行不当,同时还弹劾真德秀,说真德秀教导太子无方。

结果是赵扩对赵竑更加不喜,也更加疏远了赵竑,而赵竑得知此事之后,不但没有接受教训,反倒变本加厉的在太子府之中大骂史弥远,居然还发誓,只要他登基当了皇上之后,第一个要收拾的人就是史弥远和他身边的这群、奸党。

这些事情高怀远立即听到了风声,因为太子府里面已经有他的一个人,在太子府当差,虽然比不上史弥远安插的眼线消息灵通,但是时不时的也会接触到赵竑,可以听到一些赵竑的不满。

高怀远深为这个太子赵竑感到悲哀,他不否认赵竑确实血气方刚,也有一些才能和理想,一心想要重振朝纲,但是可惜的是赵竑的政治觉悟实在差的无法提起,他根本不知什么叫做韬光养晦,以至于锋芒太过早露,以至于历史上被史弥远矫诏抢走了他皇帝的位子。

真德秀这段时间以来,一而再再而三的规劝赵竑,想要让赵竑收敛一些形迹,不要动不动就漫骂史弥远,这么做只会让他更加孤立,但是他的规劝却收效甚微,赵竑根本听不进去,因为赵竑觉得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他更合适接过当今圣上的皇位,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了,毕竟他已经是个太子,是和当今圣上血缘最近的人了!

真德秀连连遭到史弥远一党的攻击之后,不由得开始心灰意冷了起来,他知道假如这么下去的话,他的一身清誉搞不好就毁在史弥远一党的手中,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小心,都躲不过史党的暗箭,于是终于在三月间,向圣上赵扩提出了请辞,托病辞官告老还乡,省的以后被史弥远害得贬黜出京,流放千里之外去受那种侮辱。

第四十二章 清官难做(下)

有史弥远在,真德秀的请辞很快便被赵扩恩准,不过史弥远也没把事情做绝,毕竟真德秀是弘扬理学的一个名人,这么开罪真德秀会令他大失人心,所以他没直接让真德秀辞官,而是给真德秀在福建找了一个地方当知州,明里是外放为官,实质上是见真德秀逐出了京城这个权利圈子,于是真德秀只得黯然神伤,离京返回福建浦城。

对于真德秀来说,这可能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他避开了史弥远这帮人的暗中中伤,以一身清誉,干干净净的离开了京城,这是史弥远一党的一次重大胜利,现在朝中能和他对着干的也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了,而这些人都以真德秀马头是瞻,这一下真德秀的辞官,使反对史弥远的官员倍受打击,让史弥远大大的高兴了一把。

但是对赵竑来说,却无疑又是一次重大打击,本来他的力量就很薄弱,而且凝聚在他四周的力量,大多数都是被真德秀争取来的,而且有些人是仰慕真德秀的才德,才会支持太子一方,但是真德秀一走,赵竑不但失去了最重要的谋臣,等于是断掉了他的手臂,同时还使他本来就不怎么强大的支持队伍,顿时陷入了瓦解之中,可以说是一片楚歌。

高怀远坐在郑清之面前,听郑清之说起了真德秀的事情,自从郑清之将高怀远引荐给史弥远之后,便将高怀远看做了自己人,说话间少了几分顾及,虽然有关史弥远的阴谋,他并未透露给高怀远,但是对高怀远,他已经没有了太多戒备之心。

“景元(真德秀字景元)其实也堪称当今朝中少有的能臣,只可惜他过于迂腐了一些,要知道当今朝中是谁在主理,可他却处处和一些人作对,我也承认,他很有学识,也很是清廉勤勉,如此大德之人,却只能离京归乡,实乃我朝的损失!”郑清之神色有些黯然,背着手站在王府花园之中,一边看着满园绽放的各种鲜花,一边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而高怀远这个时候就站在他的身侧,贵诚正在花园的石亭之中挥毫作画。

高怀远听罢了郑清之的感慨之后,没有接他的话茬,但是心中却微微一动,从这段时间的观察,他看出了郑清之一些想法,郑清之的表现,有些和他的身份有一定的出入,作为史弥远的亲信,他并未在闲暇的时候,对史弥远表现出过多的尊敬,甚至有时候不觉间还会流露出一种蔑视的感觉,这次对真德秀的被逼辞官,他这种表现也属于正常,虽然古人云,文人相轻,郑清之一直和真德秀为敌,两个人的政见时有不同,而且完全站在了两个对立的阵营之中,这次郑清之无疑笑到了最后,真德秀败走了,但是郑清之的表现却是高兴不起来,高怀远知道,郑清之在内心中还是钦佩真德秀的气节的,这种感情是说不清楚的,似乎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高怀远只当没听到郑清之的话,转身低头去观看院子里面的那些花草,每年的春天都是让人神清气爽的季节,草木萌动,百草新生,大地草绿如茵,繁花似锦,让人不由得神往陶醉,但是今天高怀远看着满园的鲜花,却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下午闲着没事,高怀远以出去到他辖内的几个府邸查看的名义离开了沂王府,很快三绕两绕的便走入了纪先成的住处。

纪先成正在挥毫习字,听闻高怀远到来之后,便放下了毛笔,迎了出来。

“今天你怎么想起来又跑到我这里了?难不成有什么要事要找我商量不成?”纪先成笑着对高怀远问道。

高怀远微微摇摇头道:“我倒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和先生商量,只是想告诉先生一件事罢了!”

纪先成饶有兴趣的问道:“哦?不知道你想告诉我何事呢?”

“真德秀辞去了京中官职,圣上已经恩准,令他知建州,算是将他外放为官了!我知道先生历来和景元大人神交已久,但是因为我的原因却没能有机会前去拜会于他,所以特来通知一下先生!”高怀远开口说道。

纪先成立即愣住了,但是马上便怒道:“真德秀现在辞官,定是已经放弃了太子,这下太子有难了!史弥远这个老贼果真阴险,居然会先逼走真德秀,然后将太子一党一个个拔除,老贼果真毒辣!”

第二天天尚未亮,临安城南门刚刚打开,一个不起眼的车子便辚辚驶出了临安城,沿着官道朝南而去,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车子里面坐着的是谁,只有一个带着斗笠满脸胡须的大汉赶着车子,毫无起眼之处。

车子出城之后,一直缓缓前行,直到路边闲杂人等少了之后,这个大汉才将斗笠掀起,望了一下四周,对车里面的人说道:“纪先生,前面便是十里长亭,我们是否在这里等着?”

车里面传出来一声哼声:“哼!我早就说了,你的身份不易和我搅在一起,你偏偏不听,居然还要和我一起出城送真大人,你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不要在前面长亭停,想必今天来送真大人的人一定不会太少,你我在这里现身不妥!再继续朝前面走,走个二三十里再说,我们在路边等真大人吧!反正你好像很喜欢化装,这车夫当的也很惬意,不妨多让你赶一会儿车好了!”

原来赶车的居然是高怀远,经过精心化装之后,这会儿他已经变身成为一个地道的粗人,没人会怀疑他车夫的身份,他今天居然赶着亲自驾车,非要送纪先成出城为真德秀送行。

听了纪先成的话之后,高怀远摸了一下脸上的假胡子,嘿嘿笑道:“确实感觉不错,我自从到了临安城,就很少再出来了,这次权当陪先生踏青好了,先生敬重真大人,其实我也很敬佩真大人,现在天底下好官真的已经不多了,连我也是个贪官,所以像真大人这样的清官,也同样是我高怀远敬仰的对象,今日真大人要走了,我也想见见这样的清官!”

第四十三章 人各有志(上)

“不错不错,好歹你还有善恶之分,不枉我辅佐你这几年,真德秀其实和你的立场完全相反,你还能这样崇敬他,实属不易,其实这次他辞官,也算是正中了你的下怀嘛!”车里面传出了纪先成揶揄的声音。

“一朝天子一朝臣,可以当天子的人多入牛毛,但是像真德秀这样的清官却不容易遇上,天下当官的假如有两成这样的清官的话,那么大宋百姓就足以高枕无忧了,只可惜现在像真大人和纪先生这样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怎么能不让我敬仰呢?”高怀远带着坏笑答道。

“不要拿我和真大人相比,我纪先成何德何能可以和他相比呀!假如十年前的时候,我还有心做个真德秀这样的人,但是现在我早已不想这件事了!我现在只不过是你的幕僚,说白了就是躲在暗处帮着你搞阴谋的罢了!虽然至今为止,还没作出什么坏事,但是也没帮你干几件像样的事情!你还是崇敬真大人去吧!”纪先成坐在车厢里面有些阴阳怪气的答道,和高怀远相处久了之后,纪先成早已放下了他大儒的架子,现在变得古里古怪了起来。

高怀远驾着车挥舞着手中的鞭子,轻轻在慢吞吞的骡子屁股上抽打了一下,哈哈大笑了起来,骡子吃了一鞭之后,加快了速度越过了十里长亭朝南面继续走去。

路过长亭的时候,高怀远和纪先成都偷眼朝长亭里面望去,那里居然已经有几个人坐在长亭之中,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来送真德秀的,但是里面的两个人高怀远还是认得的,这两个人以前都是太子那边的人,高怀远也和他们有过接触,二人都是真德秀的朋友,想必应该是专程来送真德秀的吧!幸好纪先成不要他在这里停留,要不然的话,还真不愁不会被人发现纪先成呢!

随着天光大亮之后,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高怀远不紧不慢的赶着骡车,一直走到了离临安城二三十里的一片树林旁边,才停下了车子。

纪先成身穿一身文士衫,从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坐麻了的腰腿,现在的他也已经没人能认出他了,这倒不是他专门化装的缘故,而是纪先成自从到了京城之后,便刻意的蓄须,现在脸上的胡须很长,假如给他穿上一身道袍的话,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显得十分飘逸。

高怀远从车上搬下来了一坛好酒,又搬下来了一个书箱,让纪先成以书箱当凳子坐在林边休息,还给纪先成拿出一包吃食以及两壶水两个人随便吃喝了一些,权当是早餐,自从他们到了临安,还真是没这么惬意的一起同游过一次呢,两个人都十分享受这一刻的清净。

而偶尔路过的路人,也都不太注意他们这样的行人,以为不过是赶路累了,在路边休息的行人罢了。

直到日上三杆,北面的道路上才出现了两辆马车,辚辚的向他们所在的地方驶来,纪先成这才站起来掸了掸袍子,静静的站在了路边。

真德秀坐在马车上,心情黯然,他知道这次他的退缩对太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他最终却没有能坚持住,他想在内心中劝解自己,莫要为此事感到自责,但是却始终无法释怀,假如太子能听他的规劝的话,那么事情完全不必闹到如此地步,可惜的是太子过于刚愎,始终都没有听他的劝告,依旧一意孤行。

他不知道史弥远会如何对付太子,但是现在看来,史弥远废黜太子的阴谋已经是昭然若揭,只可惜他已经无力再和史弥远斗下去了,从他辞官那一刻开始,他便将自己置身事外,接下来的日子,他也只能暗自祈祷太子好自为之了。

好在今日他离京到福建赴任,十里长亭之外还有一些朋友为他送行,但是世态炎凉,以前许多和他称兄道弟之人,却根本没有前来,现在可以说是对他避之如虎,这让真德秀更是失望。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就由他去吧!”真德秀摇头自我安慰道。

说话间,他忽然感觉到车子似乎停顿了下来,他的管家忽然在车厢外面说道:“大人,有人自称是您的好友,在路边候着,想见您一面!”

真德秀想不出会有什么人会在这里拦住他的车子,还会自称他的朋友,于是挑开车帘,伸头朝车外望去,结果一个文士模样的人映入了他的眼帘,但是奇怪的是他却对此人毫无印象。

“真大人请了!在下多年来仰慕大人已久,却始终未曾得见大人,今日听闻大人要离京而去,故此特在此地备下薄酒,为大人送行!不知真大人可否赏脸,和在下小叙片刻呢?”那个文士模样的中年人态度十分恭敬,站在车旁拱手抱拳,对露出头来的真德秀深施一礼。

真德秀实在想不起眼前的这个男子是何人,但是看在他态度恭敬的份上,觉得人家特地来此为自己践行,起码比起那些以前和他称兄道弟的所谓朋友要强的多,假如他不下车应付一下的话,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于是他赶紧在管家的搀扶下从车上下来,对这个文士还礼道:“有劳这位先生来此相送,请恕老夫眼拙,一时想不起在何处和您认识的了,敢问一声先生尊姓大名吗?”

这个文士抱拳笑道:“并非真大人眼拙,而是大人确实不曾见过在下,故此不认识在下也不奇怪,只是在下仰慕大人已久,故此才会冒昧拦住了大人的车仗,还望大人能赏脸在此稍微耽搁片刻!”

真德秀心中大奇,这种人还真是不多见呀,像他这样一个已经在朝中失势之人,除了个别人不畏强权,敢出来为他送行之外,其他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居然还有人会慕名而来,专门为他送行的,于是真德秀颇有些感到感动。

于是他摆摆手让自己的侍从们将车子停在路旁,举步来到这个文士为他备下的那处放着酒坛的小几旁边:“多谢!既然如此,那么真某恭敬不如从命,就叨扰了!”

这个时候旁边的一个车夫打扮的大汉,将酒坛的泥封拍去,满满的为真德秀和这个人倒上了两碗酒水,浓烈的酒香立即扑面而来,飘出了很远。

“好酒!”真德秀也是喜欢饮酒之人,这些年在京中为官,好歹什么好酒都也尝过了,但是今天这坛酒打开之后,这股异香却还是令他险些打了个喷嚏,不由自主的赞道。

“大人一定很奇怪在下是何人,为何会如此唐突,那么在下就告诉真大人吧!在下姓纪,名先成,早年也曾以进士之身入官,假如真大人有印象的话,不知道可曾还记得十三年前,京中曾有一个小官,上书圣上弹劾史弥远专权一事吗?”纪先成请真德秀坐在了一个板凳上,对真德秀道出了他的真名。

真德秀听罢之后,于是立即在脑海中搜寻起来十几年前的记忆来,猛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下便站了起来,指着纪先成惊喜的问道:“我想起来了!你难道便是嘉定三年那个在京中上书弹劾史弥远,闹得满城风雨的纪先成?你……你……我事后听说此事,深为你的勇气感到钦佩,后来听闻你被罢官逐出京城,官府还抄没了你的家产,从此你便不知所踪,没想到呀!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你!”

原来当年纪先成在京城上书弹劾史弥远擅权专政一事,曾经在朝野之中引起很大的震动,那一次的事情,当年许多文人都曾经听说过这件事,但是因为史弥远按下了此事,还给纪先成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他革职罢官不说,连他的功名也被夺去,还抄没了他的家产,以至于让纪先成返乡之后,只能流落街头,险些被饿死在街上,他的遭遇,也曾有许多人为他鸣不平,正好真德秀就是其中一人,所以当他想起纪先成是何人之后,便大吃了一惊,不由得也对纪先成肃然起敬。

纪先成笑着端起了酒碗,敬真德秀道:“正是在下,当年纪某年少轻薄,不知天高地厚,以至于险些惹出杀身之祸,后来幸得有人怜悯,收留了纪某,才令纪某苟活于世至此!

不过纪某也从来没有忘记关注政事,多年来一直听说真大人的事情,所以对真大人十分敬仰,今日所以才冒昧在此拦下大人您,只为能有机会和大人一叙!”

真德秀这才明白,纪先成为何会在这里拦住自己的车仗,而没有在十里长亭那里为自己送行,以他的身份,假如让史弥远得知的话,保不定会怎么对付他呢!不过既便如此,纪先成在这里求见自己,依旧冒了很大的风险,他能这么做,让真德秀深为感动。

于是他赶紧朝身后望了一下,挥挥手让他的侍从都走到了远处,省的有人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传出去害了纪先成。

第四十三章 人各有志(下)

“没想到呀!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能碰上纪先生,真某实在是感到意外,只是不知道纪先生这些年都身在何处,这么多年,是如何过来的呢?”真德秀看自己的那些侍从都走远之后,这才对纪先成问道。

“这些事情不提也罢,纪某这些年倒也生活的不错,受到了一些人的妥善照料,并未受到什么苦,今日得见真大人,也是我纪先成的运气,我敬大人一杯!”纪先成笑答道,端起了酒碗。

真德秀于是赶紧也端起了酒碗,和纪先成碰杯,然后一饮而尽,擦去了嘴角的残酒之后,真德秀端着酒碗惊异的说道:“好酒呀!假如我没有说错的话,这酒应该就是久负盛名的神仙醉,可是喝起来却要比市面上的神仙醉还要甘醇许多,没想到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美酒!好酒呀!”

高怀远站在一旁又为真德秀斟上了一碗,心道这老夫子在喝酒上还真是识货,要知道这次他带来的这坛酒可是神仙醉的原浆酒,算得上是酒中极品中的极品了,是从来不会上市销售的东西,即便是史弥远那厮,也没口福喝上这种美酒,要不是看在真德秀是个难得的清官的话,他还真舍不得拿出来让他喝呢!

“不瞒真大人,此酒正是神仙醉,不过和市面上的神仙醉有所不同的是,此酒乃是神仙醉的原浆,假如今日不是送真大人的话,我纪某也很难得以一品呢!”纪先成也擦去了胡子上的残酒,意犹未尽的答道。

于是二人便推杯换盏的喝了起来,不多时便将话题扯到了政事和真德秀此次辞官一事方面,真德秀摇头道:“此事不提也罢,真某曾经也满怀宏志,想要为朝廷效一生之力,但是眼下时局纪先生也都清楚,真某无能,只能如此黯然离去!不过好在真某比纪先生幸运,还没有落得罢官抄家之苦,比起当年纪先生的勇气,真某不如纪先生呀!”

“真大人莫要暗自菲薄自己了!以真大人只能,已经为这世上百姓做了许多了,虽然现在真大人有些不得志,但是相信有朝一日,真大人还会有机会重振起来,纪某当年也曾落寞过,但是现在不照样活的很好吗?此事不谈也罢,今日我只是想为真大人送行,就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纪先成笑道,说着又和真德秀喝了起来。

“不知纪先生眼下以何谋生呢?假如纪先生现在无事可作的话,倒不妨随真某一同前往建州如何?没想到今生还能得见于你,也总算是了却真某一桩心事!”真德秀忽然对纪先成说道,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心生爱才之心,纪先成当年弹劾史弥远专权的那份奏折,可是文采飞扬,字字珠玑,连他看罢之后也不得不拍案叫好,他想到现在纪先成无家无业,这么埋没在世间实在可惜,于是便想将他笼络到自己身边,给自己当个幕僚,帮着自己为老百姓做些事情也好,倒是没想过纪先成的身份,会不会为他招致祸端。

纪先成大为感激,但是却婉拒道:“多谢真大人美意,不瞒真大人,纪某现在生活的很好,而且已经找到了一个人辅佐,倒也逍遥自在!假如纪某早年能遇上真大人的话,倒是保不准真的跟真大人而去,但是现在纪某已经别无它念,只想做好自己眼下之事足矣!假如纪某跟着真大人去了的话,保不准会给真大人招致祸端呢!”

“祸端?哦!真某还真是没有想过这件事,真某现在早已心冷,大不了就回乡养老,怕他作甚?倒是真某很好奇的是,何人能有此大德,居然能让纪先生辅佐于他?想必此人定是有大德之人吧!不知纪先生能否告知在下呢?”真德秀这才意识到,假如他带着纪先成的话,保不准真的会招致史弥远一党的迫害也说不定呢!而且他也很好奇什么人能让纪先成去辅佐他,于是开口问道。

“呵呵!我的这个主子大德倒不敢说,甚至有时候还称得上粗鄙!甚至令人有些瞧不起!但是此人眼光却是纪某这些年来遇到过的所有人之中,最为犀利之人,年纪不大,但是却胸中大有宏志,纪某不便透露他的身份,但是纪某敢说,此人将来定会大有作为,所以能做他的幕僚,也算是纪某的一个很好的归宿!保不准有朝一日,连真大人也会对其另眼相看呢!”纪先成捻着胡子笑答到。

高怀远站在一旁,脑门上拉出两道黑线,这话是怎么说的!自己难道有时候很粗鄙吗?这不是当着面骂我吗?嘿嘿!好在接下来的这几句话还算中听,不过多少有些令他感到汗颜,他现在之所以能做到如此地步,其实都是作弊作来的罢了,只是利用他前世所学,加上对历史的了解,要不然的话,保不准现在他还是个傻小子呢!不知道蹲在哪儿玩儿他的土疙瘩呢!

听罢纪先成的话之后,真德秀于是也不再深究,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纪先成之所以不肯告诉他,估计也是在保护他的主人吧!不过他确实很好奇,很好奇到底能让纪先成这样的人辅佐的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还能被纪先成如此推崇,听着纪先成的话语,他感觉到这个背后的人似乎很不简单。

高怀远忽然看到两个人从远处走来,于是便放下了酒坛,悄然离开了纪先成和真德秀二人,迎了过去。

来人原来是李若虎和另外一个高怀远的亲信,这会儿打扮的跟着行脚夫一般,手里面还各自掂着一根扁担。

“少爷,果真如你所料,有俩家伙从出城就一直跟着真大人的车辆,一直跟过了长亭,不过现在那俩家伙已经不会跟过来了,这会儿都躺在几里地外的林子里面歇着呢!嘿嘿!”李若虎一看到高怀远便凑过来小声汇报到,一边抬手晃了一下手中的那根硬木扁担。

第四十四章 白铁铸奸佞(上)

高怀远呲牙笑了起来,他其实今天就是想满足一下纪先成的愿望,倒也不是想结识真德秀这样的大儒,顺便也想出来溜达溜达,所以才乔装打扮,出来亲自跑这一趟,毕竟他也想出来放松一下,而且让纪先成和真德秀交个朋友,也等于是他和真德秀交朋友了,因为太子的事情,他可不想以后贵诚上台之后,得罪死这个大儒,要不然的话,这家伙领着一帮读书人,一旦得势之后,能把他用吐沫星子给活活淹死!还是未雨绸缪的比较好呀!

在出来之前,他就料到,像史弥远这样小心谨慎的家伙,是不会不管真德秀的,保不准会派人跟着真德秀出来,看看会有什么人来为他送行,这些人以后可能都是他的政敌,留个名册比较好关注一下!

所以为了小心谨慎一些,高怀远在出发之前,便安排了李若虎跟着真德秀出城,看看有没有这样的尾巴,看来这次又让他猜中了,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且颇有点恶作剧的感觉。

高怀远点点头道:“你们做的很不错,在后面瞧这点,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李若虎立即点点头,带上了那个手下,扭头又朝原路返回了一些,坐在路边休息去了,而高怀远转身走回到纪先成和真德秀哪儿,一看俩人居然把一坛神仙醉原浆给喝了个底掉,俩人都有些喝高了,正在哪儿高谈阔论,简直要忘了这儿是哪儿了!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不多会儿便称兄道弟了起来,真德秀大纪先成几岁,于是当了兄长,纪先成自称为弟,亲热的不得了。

高怀远一看俩人有些形骸放浪起来,生怕这地方说多了,会引起路人的注意,于是便凑过去对纪先成一脸恭敬的说道:“酒已经喝完了,真大人还要赶路,纪先生看是不是该送真大人上路了?”

纪先成用微醺的眼看了一下高怀远,又看了看天,知道时候不早了,不过今天也算是圆了他的一个心愿,让他有机会和真德秀一起畅饮了一番,于是站起来笑道:“今日能和真大人畅饮一番,实乃纪某的荣幸,今日我看就到此为止吧!纪某不能耽搁真大人的行程,就此作别,请真大人万万要保重身体,这次真大人离京,可以说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保不准是个好事呢!改日假如有缘的话,纪某定要还请真大人喝酒!”

真德秀也起身颇有些遗憾的说道:“今日得见纪先生,也是真某的荣幸,刚才你我所说的话,真某记下了,真某会保重自己这副身子骨的,请纪先生放心好了!今日我们就此作别,但愿很快还能相见!”

高怀远低着头搬起一个那个书箱,送到了真德秀的车上,纪先成笑道:“今日作别,纪某无以相送,我的那个主子其实也非常敬重先生的高风亮节,这箱书就是他专门为真大人所备,怕真大人在路上行程枯燥,所以还望真大人能收下!”

真德秀听纪先成这么说,也没有推辞,而是对他所说的那个幕后之人更加好奇,而且留下了一个非常好的印象,心道不管如何,能让纪先成死心塌地跟着的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那人还如此对自己敬重,说明他也是有是非善恶之分的人,起码不会是史弥远一党之人,于是便笑纳了这箱书,让手下的人接过去放在了他的车厢里面。

随着纪先成和真德秀依依作别之后,高怀远站在纪先成身后望着真德秀的车子辚辚而去,这才对纪先成问道:“纪先生刚才又和真大人聊了些什么呢?”

纪先成看了一下高怀远,笑道:“不可说不可说!这也是我的秘密!我们回去吧!这神仙醉原浆酒果真厉害,刚喝了这么点,我便有些头昏脑胀了!”

高怀远摇头笑了一下,将已经开始摇摇晃晃的纪先成扶上了车,驾车朝临安城方向驶去,路上李若虎二人悄然跟在了他们的车后,一起朝临安城返去。

要说真德秀也为官多年,早年曾经当过泉州知府,现在更是在京中身负要职,但是他为官十分清廉,从未收受过什么贿赂,正是如此,临安城里消费又高,多年当官却愣是没有任何积蓄,连他的手下也是一日三餐,粗茶淡饭,搞得离京的时候差点典当东西才凑足路费,当官当到他这个份上,也算是够可以的了,这也正是高怀远对他敬重的一个重要原因。

真德秀坐在车厢里面,酒劲有些上头,想想今天碰上纪先成这件事,觉得真是世事无常,但是心情比起早晨离京的时候,却大好了许多,于是伸手打开了这个藤子书箱,里面果真放了一些印制精美的书籍,而且都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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