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绣花田_郁桢-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老道答道:“这里能拿走的东西姑娘都可以取,每次只能带走一样东西。不然姑娘就走不出去。”
芳草见四周的环境和上次来的时候大不一样忙问:“此处是什么地方?”
老道说:“是贫道修炼的地方。姑娘既然解开了空间的秘密,贫道有几点要告诫姑娘,此处姑娘切不可对外人道,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不然姑娘和老道都将不复存在,姑娘只能自己解开空间。姑娘既然是后世之人,当然是熟悉历史走向,贫道还要奉劝姑娘一句不能做出改变历史之举,不然姑娘也将魂飞魄散。日前又一惊天的大事,姑娘若有难处来找老道便是。”
芳草听得晕头转向的,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白胡子老道起身要走。芳草连忙叫住他:“你等等,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我的臆想?”
老道微笑不语。
芳草又问:“我要怎样才能找到你,能从里面拿走什么?”
老道答道:“这是一个关于种植的空间,你能得到种子、农具、化肥等相关农用品,并不是百宝箱。”
“那些东西我怎么没看见?”芳草向四周看了看,也没见什么异样。
老道笑道:“在贫道的衣袖里。”
芳草将信将疑,老道要走了,又奉劝了一句:“前面的那些话姑娘请谨记一点也错不得,小心行事。去吧。”说着身影已经消失在竹林里。
芳草觉得脖子酸疼,感觉到外面的光线有些刺眼,身边有人在摇晃着她。好不容易醒过来的时候见盼雪在身边。
“姑娘怎么这样就睡着呢?”盼雪赶紧去搀扶她。
芳草脑中还不算清醒,刚才梦中的场景一一浮现了出来,她展开了掌心。那颗圆润的绛珠被她握得有些温润了。回想起梦中的场景芳草心里觉得十分的新奇,她想将梦见的一切和人说,可想起老道的话不能为外人道,芳草只好将一切都埋藏在心里。这么说三哥送给了她一个奇异的空间,这种感觉真神秘。
她开始猜想世上到底有没有神仙,有没有魂魄一说。当她还是宋华的时候原本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可当她的灵魂跑到了明朝来,寄居在这具****的时候她又将信将疑起来。
芳草来到窗前望见了西北角院墙上爬满的藤蔓,芳草又低头看了一回手中的珠子仿佛在冥冥中一切都有定数。
“你替我找个可以将这颗珠子能够串连起来的细绳子或是什么链子来,我好戴在身上。”
盼雪连忙答应着。
卷一 寄生草 第二十七章 风云际会
杜芳草来到了三哥的屋子,丫鬟灵鸢迎了上来。
“三姑娘来了。”灵鸢面含着微笑。
芳草提着裙子说道:“我来瞧瞧三哥。”
灵鸢忙道:“三姑娘来得不巧,我们爷才出门了。姑娘请屋里坐吧。”
芳草听说三哥不在家也不好多加打扰,只好和灵鸢说:“灵姐姐在屋里闷得慌的话不如闲了去落霞居坐坐,素素她们还等着有人找她们说说话呢。”
灵鸢答道:“三姑娘好意灵鸢心领了。只是我们这边屋里事却多,屋里剩下的两三个丫头这些天病的病,告假的告假竟没剩下几个可以使唤的人,所以也走不开。三姑娘有什么话要奴婢带给我们爷吗?”
听她这样说芳草当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道:“原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过来找三哥解闷的,三哥既然不在家就算了吧。替我向三哥问好。”说完便回去了。
芳草觉得无聊正在府中闲逛时,突然撞见了父亲杜演。芳草小心的打量了一回,前两天她在父亲的书房里抢白了父亲然后被父亲训斥的事才发生没多久,芳草心里正嘀咕着。
杜演看上去神色匆匆,眉宇间夹着一丝疲惫,他见芳草在跟前也没什么话,兴许那晚书房芳草说过的有些不恰当的话他早已经忘却了,因此只淡淡的略瞧了瞧芳草便自个儿回书房去了。
芳草只得静静的走开,父女相见原来也可以这样的冷漠。
杜演一进书房,门下的几个清客已经在此久候了。
“侯爷,听说了吗,打败仗了。大同怕守不住了。”其中一个穿玄色直缀戴逍遥巾的清客禀报着。
杜演也是一脸的愁闷:“这事在早朝的时候已经通了气了,圣上很气愤,这瓦剌人实在太可恶,看来一场战争再所难免。圣上还想御驾亲征来着,被几个大臣纷纷给驳了回去。”
下面一个穿二蓝色布衫子的说道:“哎哟,真要御驾亲征的话那真是朝廷第一大事了,说起御驾亲征还是当年太宗皇帝北上打过好几次。这才太平了多少年呀,没想到这时局变化得也太快了。”
杜演双手背在身后说道:“圣上还年轻,御驾亲征关乎国体也不是儿戏。还是要让圣上打消这个念头才好。”
当时在场的人纷纷觉得一丝惶恐不安正笼罩在周围,朝局的震动不安关乎到每个家庭。特别像是杜家这样靠着祖荫领着皇恩,身上有世袭的爵位朝廷中有一点的风吹草动更是警觉万分。
晚上儿子们都聚在沈夫人的房里,芳菲和芳草也过来了。杜演说道:“眼下时局不稳,这瓦剌军挑事,朝中已经很不安了。你们几个做事的,念书的也都安分一点,少出去给我惹事。”
沈夫人毕竟不出门子不大清楚外面的事忙问:“隐隐约约的听见了几句说什么天大的事,到底怎么呢?”
屋里的女眷们同沈夫人一样也是满脑子的疑问。杜演平淡的说道:“瓦剌来犯,如今已经在大同打起来了。事情来得突然这边又没个防备,一连败了好几场,如今圣上已经派了驸马都尉井源火速支援,估计也抵抗不了多久。”
杜标立马发表自己的意见:“是啊,今儿我在衙门里也大约听见什么御驾亲征的事,心想这才开战多久呀,远没到那一步,不知是不是谣传?”
御驾亲征?芳草脑中闪过这个词语。不就是皇帝亲自出面扫平动乱么。
杜演不急不缓的说道:“不是谣传,今天朝上的时候圣上还真的问了群臣的意见。”
沈夫人笑说:“哟,说起御驾亲征来,那时候我也才记事不久,是太宗皇帝的事了。当时还在南京住着也是听家里的大人们聊起来,当时还真什么不懂。这仁宗、宣宗两朝才过了几年的太平日子,怎么就又打起来了。”
杜演说:“这些朝局上的事倒不好议论。看样子一场战事再说难免。”接着又看向了杜标、杜㭎和杜柯三个儿子说道:“你们几个也都安分一点,该读书的,该做事的也要知道自己的本分。”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杜㭎的身上:“近日我也听说了关于老二的好些破事,这几日忙没有来管,过两日我再来细察。”
杜㭎的头埋了下去,一声也不敢吭。
此时芳草观察着他三个哥哥的神情。一个面无表情,显得风轻云淡和父亲一个模样,一个一脸的惧怕,一个则是显得有些惫懒了,仿佛与自己无关。
临睡前芳草想起白胡子老道说的什么惊天大事难道就是指眼下明朝与瓦剌军的战事么。当芳草还是宋华的时候历史就学得不怎样,不过她知道明朝是到崇祯李自成打进了北京才结束的,如今还是正统年间如此说来至少明朝还算是安全的。
芳草心想还得去问问那个老道一些事,没想到竟然辗转了好几个更次,直到三更天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竟****的无梦。
又两日杜演邀了庆国公傅铭来家中作客,傅铭将两个儿子天极和天麟一同带了来。大家相互见过,傅天极面对未来的岳父当然不敢有一丝的懈怠,一直规规矩矩的陪在长辈跟前说话。傅天麟却是坐不住的,此时还真觉得万分的不适应。
杜演与傅铭聊起了朝中的政事,傅铭虽然出身勋贵之家身上又有世袭的爵位但在也曾任过武职,且有勇有谋,先帝还在时也夸赞过他智勇双全,恭肃勤勉。
“看样子老夫也得披甲上阵杀敌去。这些天听着那些战绩竟没一件满意的。”傅铭双目炯炯。
杜演道:“或许还没那么遭,国公爷倒不用操之过急,朝中可用之人也还有几个。”
“将才还不算差,可如今我们圣上只听一个王振的话。王振就是个混蛋,偏偏圣上不明就里。昨日老夫还上了一个折子,也不知圣上看了没有。”傅铭对王振颇有些鄙夷之色。
杜演又道:“国公爷到底沉不住气,如今且看一步再说。一不小心怕又冒犯了天威。”
傅铭是个爽直之人,如今见杜演这行事态度已经存了两分的不悦在心里了。
傅天麟觉得父辈们的谈话太过于沉闷,打不打仗的事也轮不到他来操心。于是抽了个空闲就出来了。
临安侯府天麟也来过几次,不过活动范围只局限于内院以外,就连这里的园子也没进去瞧过。于是天麟便信步在府里乱逛起来。
卷一 寄生草 第二十八章 我不嫁
且说傅天麟没事在临安侯府里信步闲逛,虽然平时放诞无礼,又散漫惯了但知道规矩内宅是不便轻易闯入了。
不知怎的,此时脑中浮现出天娇和芳草打架的一幕,到如今天麟还觉得好笑。两个女子打架也不过如此,除了拉衣服扯头发,抓脸仿佛就想不出别的招了。想他傅天麟带了小子们出去打架的时候哪一次不是弄得挂彩折手折腿的。
没有人引路,天麟不过在府里乱逛。当他来到后园子的时候突然见芳草正和一个小丫头在那里摘花。天麟玩性一来便不管不顾的过去了。
芳草和盼雪摘了月季花便要走,哪知傅天麟向她走来了,芳草先是一愣和盼雪说:“听说傅家的人要来我们家看来是真有其事。”
天麟已经到跟前了,笑嘻嘻的往芳草脸上看去:“原来真是杜三妹妹。”
“三妹妹?”芳草将傅天麟从头打量到脚,说道:“个子和我差不多嘴巴里就跑出妹妹来了,小屁孩一个,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芳草转身欲走。
天麟使了个眼色支开了盼雪和芳草说:“杜三姑娘,上次我托人带了一封信进来,不知三妹妹瞧了没有?”
芳草完全没有将跟前的小屁孩当回事,因此顺口说道:“什么信,没看见。”
天麟便当真了连忙拉住了芳草的手臂,芳草回头瞪了他一眼,心里感觉不爽:“放开,我在自己家可没碍着你傅二公子什么事。”
“哟,好些日子不见还是这样有趣。”天麟越发想逗弄芳草一回缠着芳草笑嘻嘻的说道:“我大哥和你家二姐联了亲以后我们两家就是亲戚了,要不哪天我去和家里人说说将你许给我怎样?这可是亲上加亲的好事,没准一说他们便应了。”
芳草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见天麟涎皮的样子顿时十分的抵触:“乳臭未干的小子,我可没招惹到你什么,你也别来招惹我。”于是急冲冲的便跑开了。
盼雪见自家姑娘这番情景有些疑惑,忙上前扶住了芳草又见身后的那个公子站着不走。
芳草原本好好的心情被傅天麟弄得什么心情也没有了和盼雪说了句:“回屋子去,别理那个疯子。”
等回到落霞居的身后芳草便心想但愿小屁孩的话只是一句玩笑话,她是半点也瞧不上这个纨绔的小霸王。转念又想若是他真的去求父母做主允了这场婚事怎么办。她可不想自己的未来是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不行,她得让傅天麟打消这个念头。
于是就要出门,许氏叫住了她:“才回来又要上哪里去?”
芳草道:“去去就回来,我可不能让人这样轻易就做了决定了。”
许氏听得一头雾水。又见盼雪在清理采摘回来的鲜花,许氏道:“好端端的花就被你们糟蹋了,让它长在叶子上不是挺好的么?”
盼雪笑答:“姑娘说花的用处除了供认赏玩也能拿来做其他的事,这叫物尽其用。”
“就她一脑子的鬼主意也不知是跟谁学的,有时候见她看两页书也能发一上午的呆,我在想是不是这个孩子读了点书把脑子给读坏了。”许氏愁眉说道。
“我倒佩服姑娘什么都懂得,哪里就把脑子读坏了,姨奶奶是多虑了。”盼雪笑嘻嘻将采回来的月季花都挑好了,于是用箅子装了拿到太阳底下晒。
芳草出了落霞居,疾步来到了花园刚才遇见傅天麟的地方,哪知天麟已经不在此处了。
“不行,我得让他彻底打消这个念头才好。”芳草自言自语,正好遇见了两个大哥房里的丫头芳草忙问她们:“你们看见傅家的二爷没有?”
丫头们皆摇摇头。
芳草在园子里寻了一遍傅天麟皆不见身影。暗想可能回前面去了,说不定已经回傅家了。芳草又紧接着一路来到了前楼,她在杜演的书房徘徊了一阵子,听见父亲还在和傅家的老爷商议国事芳草知道自己不能进去打扰。
此时见天麟过来了芳草先一步迎了上去,急急说道:“你随我来,我有话和你说。”
天麟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怎么,三妹妹想通了不成?”
芳草和天麟来到了这边的犄角上,芳草劈头就说:“打死我也不想嫁给你,最好别去乱说。要不然我就死给你看。”芳草知道自己不说得严厉些,只怕这个小屁孩不相信。
天麟先是一阵诧异接着又说:“难道跟着我让你委屈了不成?”接着又拍拍自己的肩膀说道:“放心,这个肩膀可以给你依靠。”
“谁稀罕呢。”也不知还会不会挂着鼻涕在地上打滚,就跑来说要娶她的话。
天麟拉着芳草正儿八经的说道:“难道我傅天麟还配不上你杜三姑娘不成。”
“喂,不会你真的当真了吧?”芳草瞪圆了眼睛看着天麟。
天麟略显稚气的脸上那丝玩世不恭的神情不见了,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到把芳草给吓了一跳,天麟越笑越厉害,最后捂着肚子说:“没想到逗你这么好玩。”
芳草才知是被这个小屁孩给捉弄了,顿时便气红了脸捏了拳头作势要打他。哪知见傅天极往这边来了芳草才将拳头收了回来。
“天麟,你在这里做什么?”
天麟笑嘻嘻的说道:“大哥,你这未来的小姨子可真有趣。”
傅天极眉毛一挑将两人看了一回接着便说:“爹要问你话,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还不快去,当心爹又生气。”
傅天麟临走前扔下一句:“大哥,不如你去和爹爹说说让他们将这个杜三姑娘许给我好了。”
芳草被天麟这句话给噎在了喉咙里,此时她也不知道这个臭小子到底哪句话是真是假。傅天极见她表情变化倒挺有趣的,于是笑说:“原来你们商议的是这个?”
“鬼才相信他说的话,打死我也不愿意嫁给他。你是他大哥,也不管管他。张着嘴什么都说,也不管人家乐不乐意。我算是好性子的了,倘或冒犯了别个,难保不找苦头吃。”
傅天极笑道:“你性子好?怎么第一回见我家的妹妹两人就打起来呢?”
芳草被他揭了底又羞又恼:“你们兄弟俩是商量好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吧,真不要脸。”
傅天极又见她一脸的委屈突然有些不忍忙安慰着她:“好了,原是我说错了。不过我倒觉得天麟的话不错,你们亲姐妹以后再成了妯娌更是相亲相爱了。”
“相亲相爱?”芳草反问了句,接着又道:“拜托你不要乱用成语好不好。要相亲相爱也是你们,巴不得早日成其了你们的好事,我才乐得清静。”
芳草的后半句话傅天极没有解过来,不过也不去深究了,正要走时,芳草忙拉住了他的衣袖说道:“一定不要让那个小屁孩将刚才的话说出口,我不愿意,打死也不愿意。你是我未来的姐夫,算我求求你好不好?”
傅天极见她神情极其的认真严肃也没加思索的点点头:“好,没我的允许别人还不能让你为难的。”
卷一 寄生草 第二十九章 凌霄
随着时光的流转,院子西北角的藤蔓上终于开出了几朵橘红色喇叭形状的花朵。微风吹过,一朵朵橘色的花朵在空中摇摆甚是妩媚。
芳草不识这花忙问盼雪。盼雪也说不认识,后来还是张嬷嬷说道这话叫做:“紫葳。”
芳草自然便听成了紫薇忙说:“我记得紫薇是上在树上的到了盛夏时节才开,而且是紫色的不像这样的。”
张嬷嬷道:“名儿听着一样,却是不同的。这个俗名又叫拿不走,雅致的人叫它凌霄。不过好像京城这里的水土不大适合这种花的生长,怎么跑到这个院子里来呢?据说这种东西极难结果呢,所以也得不到什么种子,一般都是扦插的,我们后面的园子里也没这样的花到底是何处得来的。”
芳草心想当然不能实话实说了,原来这就是凌霄花了倒也还算好看,不过老道为什么不给她其他的种子单单就给了这个呢。要是种点这个时代没有的植物那才叫做显耀。
芳草将一朵花摘了下来,便往房里走还没走几步,花朵便从花柄上掉下来了。芳草笑说:“果然是拿不走。”
芳草找了所有关于紫葳或是凌霄记载的典籍,最后得到的结论便是:性甘,多用于凉血化淤,花朵常配了当归之类用于妇科调经血,花根又常用来做风湿或是骨质上的配药。
“原来不能拿来做茶,算了就当是份见面礼院墙光秃秃的也不好看,就当是点缀好了。”芳草自言自语一回,合上了书。
她看见了书案的正中位置端端正正的摆放了一本《女诫》芳草便知道是张嬷嬷所为。忙将它推到了一边,将衣服里那颗绛珠掏了出来,她真没想到如此小小的珠子看似平凡却装着那么大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还不能与人分享。
许氏打点了针线走了进来见女儿正在发呆说道:“傻丫头,过来我教你做荷包。”
芳草立马说道:“我不要。干嘛弄那个,绣个手帕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何必又做这些,我也用不上。”
许氏含笑着说:“前些天还说三四年将针线上的功夫都学会,怎么又不愿意学呢。这个也不难,书上的字比这个难得多了你都认识,做几针针线又算什么。再说闺阁里这读书是其次,可学可不学。针黹上的事才是第一要紧的。”
芳草有些不服气:“也从没见过太太拿针线做个什么,不也过得好好的吗。”
许氏笑了起来:“太太是何其尊贵的人物,要个什么东西不过一句话的事哪里亲自动手呢。太太在阁的时候也是个千金小姐,也学这些呢。不过你没看见罢了。”
芳草觉得自己心浮气躁没法耐着性子做这种细致活,柯母亲曾经是以这个为生的据说以前在太太房里专管针线上的事,后来被侯爷看上了才有的芳草。
芳草还想说两句张嬷嬷掀了帘子进来了,比起看《女诫》芳草宁可跟着母亲绣花。于是也端坐着身子跟着母亲一针一线的学了起来,张嬷嬷在旁边看着一脸的满意。
芳草做了几针方想起二嫂卢氏来,因此问着母亲:“姨娘,二哥和二嫂感情似乎也算不错,怎么就一直没个孩子呢。据说也结婚两年多了。也不知二哥是怎么的,是不是身子不好?”
还没等许氏回答,张嬷嬷便笑说:“哎哟这也是闺中小姐该问的话么,也不害臊。”
芳草白了张嬷嬷一眼说道:“我关心二哥和嫂子难道也不行,难道女诫上也写着不能过问哥嫂的私生活?”
张嬷嬷还没反应过来讪笑道:“三姑娘这张嘴怪伶俐的,老奴也说不过。”
芳草不理会张嬷嬷又忙央着母亲的答案,许氏不喜欢搬弄别房的事,因此淡淡的说:“别瞎说,你二哥好着呢。前些日子你二嫂不是怀了一个不过后面掉了嘛,哪里就有病呢。以后也别向人家打听这种事,小小的年纪也不知你的脑袋里整天想的是什么。”
芳草听见母亲也这样说便知道要从她们口中知道答案是不能了。
许氏见芳草不知绣到什么地方去了,连忙夺了过来将芳草绣的地方全部拆掉对她说:“重新来过,这些针数全乱了。”
“好不容易做了几针又白费了。”芳草先泄了气。
许氏笑说:“都说闺阁女子要沉静端庄才好,你这样沉不住气可不太好。”
芳草只得重新来过,若学着做针线真能磨磨自己的性子倒不是坏事。两日后,芳草在父兄们的口中得知了皇帝御驾亲征的大事。
年仅二十三岁的皇帝终于是按捺不住了,决定效仿祖宗御驾亲征。当时朝中不少老臣反对,但年轻的皇帝似乎只听王振一人之言。他草草的做了决定,将政事交到了皇弟的手上。
由于这个决定下得太过于仓促,准备不周便带着士兵打着御驾亲征的旗帜浩浩荡荡的从京城出发。
芳草知道这些消息的来源一部分是从三哥那里,一部分是沈夫人房里听见杜演亲口所说。关于这一段的历史经过在宋华的书本上学到的知识她几乎已经忘了,自己不是个历史强人,白眉老道也对她有训言不能改变历史,所以她只能静静的旁观。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家族将会面对怎样的命运。
随着亲征的队伍中有不少的世代勋贵高爵之家,其中便包括庆国公傅铭。他正是满腔热血的时候因此断没有选择在家继续观望的态度。在出发前他甚至找到了杜演嘱托道:“傅、杜两家都是世家高族,现在又要结成儿女亲家,那么两家便注定要休戚相关。家里儿子还很稚弱,我走之后竟没个顶梁,还请侯爷多多提点关照。”
杜演道:“国公爷放心去吧。老夫心里有数。”
傅铭自然是感激不尽:“好,待我军凯旋归来时便就让一双儿女成亲,傅、杜两家永结秦晋之好。”
自古以来文死谏武死战,杜演在心中也挺佩服傅铭的举动,不像自己总要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两个汉子对饮过,抱了抱肩。傅铭便毅然的奔赴向一条永没有回头的征程。
卷一 寄生草 第三十章 南迁
杜演从朝中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变了,脸上没有一丝的喜气。耷拉着脑袋,他一人在祠堂里呆了一上午。
家人们很是不解,后来杜演将儿子们召集到一起说道:“我军大败,皇上被瓦剌军俘虏。”
儿子们顿时也慌张起来:“果真,这下怎么好。天下果然是要打乱了么?”
杜演叹道:“天知道会怎样,又说要打到北京来。满朝的文武大臣也惶惶不安,后面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如今整个皇宫已经乱了。”
杜标道:“真要打到京城来,不是要迁都么?”
杜演道:“目前正为这件事争论不休。”
杜柯此时开口说了句:“真要迁都的话可是一国之本,当初太宗皇帝就是为了要抵抗北方的纷争才从南京迁都到此,如今又回去不是一切都白费了么?”
杜演觉得三儿子的话也有道理,思前想后的寻思了一回说道:“先不论朝中的政局如何,论理也轮不到我们来操这份心,倒得想想我们家以后有什么退路,倘或真打到北京来了我们家也要想个法子保全。”
杜标立马说道:“不如我们家还是回到南边去吧,祖上留下来的房子还有几间,不过略让人收拾一下也暂时住得。”
杜演心想倒也是个法子,只是拖家带口的有些不便。一直没有开口的杜㭎起来说:“不如请父亲将这件事交给儿子吧,儿子派人去打点南边的屋子。”
杜演看了他一眼有些信不过:“我看你还是算了吧,给你钱又不知会挪到哪一处使了,还是让管家派了别人去。”
杜㭎忙道:“爹爹连自家儿子也信不过么,再说我也想为家里做点事,不然爹爹总说儿子没有长劲。”
杜标见二弟这样的卖力不免要替他说两句话:“侯爷,二弟这话也对。我是没什么功夫泡在这事上,不如让管家拨几人跟了二弟回南京先去张罗一回,然后再观望一回,等时机成熟再搬,如何?”
杜演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对于二儿子他也觉得头疼,善于钻营外面结交了不少的狐朋狗友,也欠了不少的烂账,听闻在外面还养了好些的娈童。杜演也管不到那里去,遇着到了眼前时不过问两句,其余的也管不过来了。
杜㭎在父亲面前谋了这件差事也自是高兴,也一心表现一回,趁此还能捞两个在手里。杜演又道:“如今庆国公随着亲征,也不知凶吉,但前线死伤无数好些文武大臣也牺牲了,想来可能凶多吉少。国公走之前又将家里的大小托付给我们杜家原也联姻了,于情于理也该帮忙照顾一下。老三和他们家交情不错,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我们家要搬的话也得将他们捎上。”
杜柯连声答应。杜演安排下了一切,又让沈夫人时常进宫,希望能从芳华那里打听点有力的消息,总不能坐以待毙。
杜柯领了父命去庆国府传达父亲的意思,他见着了傅天极。人倒是沉稳了不少,当他听完杜柯的话苦笑了一下:“难得侯爷虑得这样周全。只是父亲还在战场上生死未卜,前途不明,贸然带着一家老小回南边去好像也是有难处的。”
杜柯道:“父亲说两家要一起撤的,如今国公爷不在家,傅兄便是当事人,关键的时候还是得拿出个决断来。”
傅天极自思,要搬家何其容易。父亲命运未卜,不过朝廷大败,连皇帝都被俘父亲的命运又能好到哪里去,若还在世的话也应该传出消息来了。年仅十五岁的傅天极的肩膀上已经挑起了一家子的重担,上有母亲,下面还有一双弟妹要扶持,自己是家中长子自己,不管什么事自己都要扛起来,他知道这也是杜家的一片好意,既然是未来岳父的意思当然没有断然拒绝的道理。
傅天极的脸上现出一股坚毅和沉稳来,他思虑了半刻缓缓说道:“如今看看再说吧,要真到那一步再决定也不迟。”
杜柯点点头:“但愿国公爷平安。”
傅天极苦笑了一声,他心里何尝不是这样想呢。只是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若等不了父亲归来,只得自己出来承担起一切的重担护家人的周全。
然而与大家预想的似乎更坏一些,皇帝被俘为了稳定政局,太后出来让皇弟朱祁钰登基,又遥尊被俘的朱祁镇为太上皇。局势暂时稳定了下来,不过关于迁都与否的问题一直在纠纷中。
然而瓦剌军并不想就此罢休,继续向北京步步逼近。京中不少的人都在向南边逃离。杜家也坐不住了,让杜㭎将南京的房子打理一回便决定南迁,别的不重要,保一家性命才是第一要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